第40章 鱷魚的眼淚
江雪趁著時間還早，去國營商店買了一斤肉，一塊油布。
顧野上工也累得很，平時要是不沾點葷腥，怕是身子要受不住的。
辦完事兒，江雪把油布蓋在淘回來的書上，站在路口等付叔。
書籍這東西現在確實是敏感，還是不要太張揚的好。
不一會兒，付叔就趕著吃飽了的老青牛回來了。
他看見江雪旁邊堆了一大摞東西，好心地幫她扛到車上。
江雪還沒反應過來拒絕，付叔就已經把書抱起來了。
放書的時候，他不小心把油布掀了一個角。
付叔看見裡頭露出來的書冊，皺了皺眉。
「顧野家的，你怎麼買這麼多書，多浪費錢啊！現在都不興高考了，你準備這些都沒用！」
江雪訕訕笑了笑，「不是，付叔，這些都是我從回收站淘來的，想回去當廁紙用的，這紙又軟和又細，好使著呢！」
付叔倒是一愣，隨即讚嘆地點了點頭。
「還是你們知青有想法，這好路子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付叔雖然年逾五十，是個徹頭徹尾的農村糙漢子，屁股那地方卻是有點難言之隱的。
他從沒告訴過別人，他屁股里長了個東西。
每次拿草紙擦都疼得很，現在有了江雪這個法子，他以後就不用受罪了。
沒一會兒，人都來齊了。
江雪坐在最裡面，倒也沒人注意她和她的一堆東西。
等到了村口，別人都下車了，付叔卻舉著鞭子不讓她下去。
「顧野家的，你東西多，我給你送到家門口好了！」
江雪怔住了，她什麼時候跟付叔關係那麼好了？
但看付叔堅持的樣子，她怕是也不好拒絕的。
「那成，謝謝您付叔！」
她舉了舉手上拎的一吊子肉，「等晚上我把肉做好了，我讓顧野給您送兩塊兒過去。」
付叔咧開嘴笑了笑，「不用！你們小兩口吃口肉也不容易！咱們不整這些虛的！」
。
李招娣聽見大門口傳來牛車的動靜，放下手裡摘的野菜伸頭往外頭望。
「誒，二嫂，那是大嫂不？」
沈招招抬頭一看，那坐在牛車上的人，不就是江雪嗎！
她低下頭繼續摘菜，「好像是。」
李招娣站起身，看清牛車上的江雪和她身邊用油布蓋著的一大摞東西時，氣得張嘴就罵。
「真是個敗家的！平時沒事兒就往鎮上跑，又買這麼多東西！」
沈招招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兩個她誰都得罪不起，還是少說話吧。
等到了家門口，付叔喝住老青牛，把牛車穩穩停下。
他把東西搬下牛車，朝顧家大門裡望了望。
「顧野家的，東西你就自己搬進去吧，你們顧家我不好進的。」
江雪跳下車，向付叔道了聲謝，就一步步推著東西往前挪。
正挪著，東西卻被一隻破草鞋抵住。
江雪抬頭，李招娣正抱著胳膊，一臉不善地看著她。
「大嫂，你這是買什麼好東西了啊！這麼多，還用油布蓋著。」
江雪直起身子，冷笑地看著她。
「怎麼，老二媳婦兒，又想來找茬？我花我們自己的錢，想買什麼還用得著你管？」
李招娣聽見這話，更生氣了。
要不是江雪攛掇著顧野把錢票要回去，現在這些錢就該是顧順的。
江雪現在買的這些東西，花的都是她的錢！
「怎麼不關我的事兒！不管是誰的錢，只要東西進了這顧家，都得經過我的眼！」
「你這麼遮遮掩掩，誰知道是不是買了什麼不好的東西，要是被別人發現連累顧家，那爹娘就都得扒了你的皮！」
李招娣還回頭看了看沈招招，「二嫂，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沈招招突然被叫到，頓時扔下手裡的野菜站了起來。
她看了看李招娣，又看了看江雪，低下頭。
「我不知道。」
李招娣輕嗤一聲，真是個榆木疙瘩，三棍子敲不出一個屁。
江雪繞過她，不想理她的胡攪蠻纏，繼續把東西往屋裡推。
李招娣見江雪不把她當回事，急得直接伸手要去扯油布。
江雪一把把李招娣推開，「你幹什麼！」
李招娣本來懷疑江雪買違禁品的東西只是隨口一說，現在江雪攔著她不讓看，倒是真的開始懷疑江雪幹了見不得人的事了。
她頓時激動起來，要是江雪犯了錯，說不定爹娘能趁機把顧野的錢票收回來。
那他們三房就再也不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李招娣到底是干慣了農活的，力氣比江雪大了三倍不止。
她拿胳膊撞開江雪，一下把油布掀開。
「我倒是要看看你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李招娣看著面前的一摞書，原先的激動瞬間被冷水澆了個透。
「江雪！你沒事買這麼多廢紙幹什麼啊！」
江雪冷冷地看著李招娣，「我說過，我們大房買什麼東西，都跟你沒什麼關係，今天的事，我會告訴顧野，等他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三弟吧！」
她就知道，這東西不能偷偷摸摸地搬進家。
有李招娣這個攪屎棍在，她要是遮遮掩掩的，更要出事，還不如在她面前過了明面。
她剛才故意激怒李招娣，就是為了這個。
李招娣聽見這話，嚇得臉都白了。
她男人因為昨天偷東西在大家面前丟臉的事情，已經在屋裡狠狠揍了她一回了，她到現在，背上的青紫還沒消呢。
要是讓顧順知道她又去找大房的事兒，會把她打死的！
「大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也是擔心家裡，這才動手的。」
江雪抱著手臂逼近李招娣，「我剛才就說了，這錢是我們大房的，買什麼東西用不著跟你匯報，你聽了嗎？」
「你既然剛才不聽，還要來跟我動手，那現在也就別來求我。」
李招娣咬牙，她一把擼起袖子，露出一道道紅痕。
」大嫂，你看看，這是我們當家的昨天給我打的，要是讓他知道今天我又犯了事兒，他肯定還要打我！」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我要是被打死了不要緊，招娣還小，要是沒了娘，那她可怎麼過啊！」
李招娣撲通一聲就給江雪跪下了，「大嫂，我知道你最疼招娣了，你就看在招娣的面子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顧野上工也累得很，平時要是不沾點葷腥，怕是身子要受不住的。
辦完事兒，江雪把油布蓋在淘回來的書上，站在路口等付叔。
書籍這東西現在確實是敏感，還是不要太張揚的好。
不一會兒，付叔就趕著吃飽了的老青牛回來了。
他看見江雪旁邊堆了一大摞東西，好心地幫她扛到車上。
江雪還沒反應過來拒絕，付叔就已經把書抱起來了。
放書的時候，他不小心把油布掀了一個角。
付叔看見裡頭露出來的書冊，皺了皺眉。
「顧野家的，你怎麼買這麼多書，多浪費錢啊！現在都不興高考了，你準備這些都沒用！」
江雪訕訕笑了笑，「不是，付叔，這些都是我從回收站淘來的，想回去當廁紙用的，這紙又軟和又細，好使著呢！」
付叔倒是一愣，隨即讚嘆地點了點頭。
「還是你們知青有想法，這好路子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付叔雖然年逾五十，是個徹頭徹尾的農村糙漢子，屁股那地方卻是有點難言之隱的。
他從沒告訴過別人，他屁股里長了個東西。
每次拿草紙擦都疼得很，現在有了江雪這個法子，他以後就不用受罪了。
沒一會兒，人都來齊了。
江雪坐在最裡面，倒也沒人注意她和她的一堆東西。
等到了村口，別人都下車了，付叔卻舉著鞭子不讓她下去。
「顧野家的，你東西多，我給你送到家門口好了！」
江雪怔住了，她什麼時候跟付叔關係那麼好了？
但看付叔堅持的樣子，她怕是也不好拒絕的。
「那成，謝謝您付叔！」
她舉了舉手上拎的一吊子肉，「等晚上我把肉做好了，我讓顧野給您送兩塊兒過去。」
付叔咧開嘴笑了笑，「不用！你們小兩口吃口肉也不容易！咱們不整這些虛的！」
。
李招娣聽見大門口傳來牛車的動靜，放下手裡摘的野菜伸頭往外頭望。
「誒，二嫂，那是大嫂不？」
沈招招抬頭一看，那坐在牛車上的人，不就是江雪嗎！
她低下頭繼續摘菜，「好像是。」
李招娣站起身，看清牛車上的江雪和她身邊用油布蓋著的一大摞東西時，氣得張嘴就罵。
「真是個敗家的！平時沒事兒就往鎮上跑，又買這麼多東西！」
沈招招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兩個她誰都得罪不起，還是少說話吧。
等到了家門口，付叔喝住老青牛，把牛車穩穩停下。
他把東西搬下牛車，朝顧家大門裡望了望。
「顧野家的，東西你就自己搬進去吧，你們顧家我不好進的。」
江雪跳下車，向付叔道了聲謝，就一步步推著東西往前挪。
正挪著，東西卻被一隻破草鞋抵住。
江雪抬頭，李招娣正抱著胳膊，一臉不善地看著她。
「大嫂，你這是買什麼好東西了啊！這麼多，還用油布蓋著。」
江雪直起身子，冷笑地看著她。
「怎麼，老二媳婦兒，又想來找茬？我花我們自己的錢，想買什麼還用得著你管？」
李招娣聽見這話，更生氣了。
要不是江雪攛掇著顧野把錢票要回去，現在這些錢就該是顧順的。
江雪現在買的這些東西，花的都是她的錢！
「怎麼不關我的事兒！不管是誰的錢，只要東西進了這顧家，都得經過我的眼！」
「你這麼遮遮掩掩，誰知道是不是買了什麼不好的東西，要是被別人發現連累顧家，那爹娘就都得扒了你的皮！」
李招娣還回頭看了看沈招招，「二嫂，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沈招招突然被叫到，頓時扔下手裡的野菜站了起來。
她看了看李招娣，又看了看江雪，低下頭。
「我不知道。」
李招娣輕嗤一聲，真是個榆木疙瘩，三棍子敲不出一個屁。
江雪繞過她，不想理她的胡攪蠻纏，繼續把東西往屋裡推。
李招娣見江雪不把她當回事，急得直接伸手要去扯油布。
江雪一把把李招娣推開，「你幹什麼！」
李招娣本來懷疑江雪買違禁品的東西只是隨口一說，現在江雪攔著她不讓看，倒是真的開始懷疑江雪幹了見不得人的事了。
她頓時激動起來，要是江雪犯了錯，說不定爹娘能趁機把顧野的錢票收回來。
那他們三房就再也不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李招娣到底是干慣了農活的，力氣比江雪大了三倍不止。
她拿胳膊撞開江雪，一下把油布掀開。
「我倒是要看看你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李招娣看著面前的一摞書，原先的激動瞬間被冷水澆了個透。
「江雪！你沒事買這麼多廢紙幹什麼啊！」
江雪冷冷地看著李招娣，「我說過，我們大房買什麼東西，都跟你沒什麼關係，今天的事，我會告訴顧野，等他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三弟吧！」
她就知道，這東西不能偷偷摸摸地搬進家。
有李招娣這個攪屎棍在，她要是遮遮掩掩的，更要出事，還不如在她面前過了明面。
她剛才故意激怒李招娣，就是為了這個。
李招娣聽見這話，嚇得臉都白了。
她男人因為昨天偷東西在大家面前丟臉的事情，已經在屋裡狠狠揍了她一回了，她到現在，背上的青紫還沒消呢。
要是讓顧順知道她又去找大房的事兒，會把她打死的！
「大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也是擔心家裡，這才動手的。」
江雪抱著手臂逼近李招娣，「我剛才就說了，這錢是我們大房的，買什麼東西用不著跟你匯報，你聽了嗎？」
「你既然剛才不聽，還要來跟我動手，那現在也就別來求我。」
李招娣咬牙，她一把擼起袖子，露出一道道紅痕。
」大嫂，你看看，這是我們當家的昨天給我打的，要是讓他知道今天我又犯了事兒，他肯定還要打我！」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我要是被打死了不要緊，招娣還小，要是沒了娘，那她可怎麼過啊！」
李招娣撲通一聲就給江雪跪下了，「大嫂，我知道你最疼招娣了，你就看在招娣的面子上，饒了我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