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聽說長得極美,會不會是大人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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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恆心疼地抱起兒子:「今日便練到這裡,爹爹帶你吃桂花糕。」

  裴沐卻掙扎著下來:「不要,我還要練,以後沐兒要和爹爹一起保護阿娘,沐兒不要阿娘再離開我們。」

  裴沐白淨粉嫩的小臉都是堅持。

  他已經四歲了。

  不是三歲小孩了。

  他知道京城壞人更多。

  還有國公府那些壞人。

  他們看起來都喜歡他,但其實只有姑婆對他好。

  那個祖父,他尤其不喜歡。

  他看爹爹的眼神,和爹爹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他根本不喜歡爹爹。

  他還護著那個害阿娘生病的壞人。

  裴恆心中越發內疚,心中五味雜陳:「是爹爹不好。」

  「爹爹和阿娘都是最好的,是壞人做錯了事,我們沒有做錯事,爹爹不要難過,沐兒陪著爹爹。」

  裴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撫摸爹爹的臉,爹爹明明沒有眼淚,為什麼他看起來這般難過。

  爹爹是想阿娘了嗎?

  許久,裴恆才笑道:「好,沐兒陪著爹爹,那便再練會兒,等你再大些,爹爹教你射箭。」

  「我已經會騎馬了,現在就可以學。」裴沐一聽射箭,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送他了一匹小矮馬,說他騎得好了就可以換大馬。

  他生辰時,那個陸王爺送了他一匹小馬駒,他其實很喜歡。

  他雖然之前是壞人。

  但現在改邪歸正了,還在幫他和爹爹。

  他勉強原諒了他,收了他的小馬駒。

  「你力氣還不夠,拉不動弓射箭很危險。」

  「我不怕,我可以練,我可以練一百遍,一千遍,總能拉得動。」

  他現在恨不得使出所有力氣,學好本事,好救他的阿娘。

  他好想阿娘啊。

  「若你能把現在這套拳法練熟,提得起那個木桶,爹爹就教你。」裴恆指了指不遠處那個裝水的木桶。

  裴沐盯著那木桶,小臉鼓鼓的,最後握著小拳頭道:「爹爹要說話算話,半月,不,十日,十日就可以。」

  「好,爹爹相信沐兒,」

  裴沐又堅持練了半個時辰才去書房讀書。

  阿娘說好男兒好文武兼修。

  只會拳腳是武夫。

  只會酸文是弱雞。

  只有文武兼修才是大丈夫。

  他要做大丈夫。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府上的匾額被一位小娘子給砸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會不知道,聽說連聽風護衛都不敢攔著。」

  「那位小娘子什麼來頭,聽說長得極美,會不會是大人的相好?」

  幾個小丫頭壓低著聲音,顯然對那位娘子的身份十分好奇。

  確切地說是對家主的事好奇。

  一回京便殺了嫡親的弟弟,一舉成為大理寺卿,風頭一時無二。

  無妻卻有子。

  有人說小郎君不是大人的骨肉。

  但小郎君分明和大人長得一個模子,且大人對郎君簡直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都說父不抱子,可小郎君出門都是在大人懷裡的。

  她們正說得起勁,發現身前立了個小小身影,正是該在書房讀書的小郎君。

  不過四歲的孩子,身上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你們在說什麼?」

  小丫鬟們連忙跪地:「婢子們錯了,求郎君寬宥。」

  小郎君雖然四歲,但他飲食起居都極有規律,不怎麼需要人伺候。

  而且他讀書時也不讓人打擾。

  所以,她們也都只在外面伺候。

  實在沒想到他會出來。

  裴沐看了眼身旁的聽雨:「召集府中下人,我有事要說。」


  裴沐聲音拔高了幾分,但依舊奶聲奶氣。

  不過,沒人敢小覷。

  他是這府中唯二的主子。

  大人對小主子的看重他們看在眼中。

  所有人連忙聚集到一處,裴沐抬頭看向眾人,這才開口。

  「今日之事,我只說一遍,那女子是我阿娘,是我爹爹正妻,只因爹爹惹了阿娘傷心,阿娘不肯原諒,才不回府。莫說一塊匾額,就算她要燒了這裴府,你們也得幫著。」

  「我這些話,傳我口,入你們耳,你們心中知道便可,若私下議論,傳了出去,惹我阿娘傷心,我自會記到你們頭上,到時可不像今日這般輕易饒恕。」

  裴沐說完,他身旁的護衛聽雨嚴厲道:「郎君的話你們可記住了。」

  「奴婢等記下了,不敢再犯。」

  聽雨這才揮手:「都退下吧。」

  待眾人退下,裴沐再次開口:「聽雨,我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聽雨恭敬拱手:「郎君儘管吩咐。」

  大人讓他照顧郎君時便交代過,凡郎君的任何命令都要執行。

  「去做一百塊匾額,記得不能太厚,莫要傷了我阿娘的手。」

  聽雨不敢有違:「是!」

  待聽雨退下,裴沐小臉才一下變得委屈。

  院裡的葡萄還沒有結果,可已經長勢喜人,可以納涼。

  桂花已經開了,廚房日日都做桂花糕準備著。

  可是阿娘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

  謝昭昭正在給伶人指導動作,突然心口一陣疼,還沒等身旁的人反應過來,人便暈倒了過去。

  趙明禮看她一直不醒,著急得團團轉,他怎麼說來著。

  不讓入京,不讓入京,就是不聽,這可如何是好。

  方序秋也擔憂不已:「我已經讓管家拿了牌子請胡太醫,他醫術最為高明。」

  話才落管家便喪眉耷眼地回來了:「胡太醫今晚留在鳳闕殿。」

  「那旁的太醫呢?」

  「聽說都在鳳闕殿。」

  再多他也打聽不到了。

  鳳闕殿是皇后娘娘的寢殿,皇后自回宮便盛寵。

  誰敢去她宮中要人,不要命了嗎?

  請不到宮中太醫,京中名醫也不少。

  搶不過皇后娘娘,找個京城名醫,安王府的身份還是夠的。

  管家又匆匆而去。

  眾人正擔憂,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裴恆一身玄色衣衫踏著夜色而來,烏沉沉的暗色錦紋襯得身上的冷寂似要和這夜色融為一體。

  而他身後那個挎著藥箱的不是別人,正是太醫院院判胡太醫。

  方序秋見裴恆過來,仿若見到救星。

  裴恆大步走到謝昭昭床前,她安靜的躺在床上。

  一張好看的鵝蛋臉依舊嬌媚,卻沒了往日神采。

  唇瓣抿著,也沒辦法說那些甜言蜜語。

  「胡太醫,快看看內子病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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