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有時候很難做到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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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昭昭站在裴恆身側,並不多話。

  方達常年住在安城,又大了陸容與許多,二人之前並未見過面。

  一開始方達還以為是宇文炎的詭計,但看到陸容與的腰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的確是收到韓知涯的信見面的,正巧,韓知涯拜託他找的人有了些線索。

  只是,他到約見的地方後並未見到韓知涯。

  他擔心韓知涯是不是出事,正要離開就被宇文炎的人抓了。

  宇文炎這段時間雖未用大刑,但熬鷹似的熬著他,磨人心智。

  「有沒有可能信是假的?」陸容與道。

  方達搖頭:「不會,我認得他的字跡。」

  這些年他和韓知涯有書信來往,不會那麼容易認錯的。

  「如果是韓知涯和宇文炎聯手做局呢。」

  方達想也不想便道:「那就更不可能,韓知涯托我之事十分隱秘,不會告予旁人。」

  「那宇文炎又是如何知道?」

  「這……」方達一時也不明白為何。

  「你可知自己身中奇毒?」

  方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不知道。

  「你中毒半月有餘,也就是宇文炎帶走你之前你已經中毒。」陸容與道。

  大夫剛才已經看過了,不會錯。

  若他猜得不錯,方達身邊人下毒的可能性更大。

  但目前肯定是要訛在宇文炎身上的。

  誰讓是他把人帶走的。

  他的自己證明清白。

  說清楚為何知道方達的下落。

  方達腦子有些混亂,陸容與也沒有再問下去,派了人守著,出了房間。

  陸容與看向一直沉默的裴恆:「你怎麼看?」

  裴恆眉目清俊,垂眸看向身側的謝昭昭:「若信果真是韓知涯的字跡,極有可能這信中途被人打開過。」

  方達是二十六日被宇文炎帶走的,而二十八日韓知涯曾出現在豐城。

  韓知涯為人極其謹慎又狡猾,察覺不對,跑了。

  這些日子他的人一直在查方達的消息,韓知涯和宇文炎政見不合,彼此了解。

  他們這麼快找到宇文炎藏人的地方,只怕也是韓知涯誘導他們找到線索。

  陸容與先是匪夷,最後瞭然:「你說得對,信上見面日期肯定被改了,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定然是身邊之人。」

  所有一切豁然開朗。

  給宇文炎提供消息之人就是下毒之人。

  順便把方達之死嫁禍給宇文炎。

  方達是因為韓知涯的信到的豐城。

  說不定還真能讓皇室疑心方達通敵,對他的死自然不會理會。

  最關鍵還能利用方達失蹤的消息引方序秋上鉤。

  讓方序秋也死在豐城。

  一箭三雕。

  果然狠毒。

  這麼恨方家父女的除了鄭三郎不會有別人了。

  陸容與看向裴恆,裴恆眉目溫淡的點了點頭。

  謝昭昭看二人眉來眼去,雖然沒說話,但她也看明白了。

  就是鄭家搞的鬼。

  也是,如此大膽,又設這麼大一局,也只有蟄伏在暗處的鄭家。

  ……

  「鄭家的事你有什麼打算?」陸容與道。

  他其實無所謂,關鍵是裴恆。

  裴恆的外祖母和林婉寧的外祖母是表姐妹,二人關係頗好。

  裴恆母親與林婉寧母親、姨母也是手帕交。

  鄭三郎這次的事做的有些陰毒,有錯在先,方序秋的脾氣定然不依不饒。

  裴恆夾在中間定然為難。

  「鄭家和方家的恩怨與我何干。」裴恆語氣清清淡淡。

  「那如果婉寧求你放過她表哥呢?」

  「你想說什麼?」


  「你女人定然是幫著方序秋,可婉寧若求你,你要如何,畢竟她有恩於你,毅之,有時候很難做到兩全。」

  ……

  謝昭昭洗了澡換了衣服,頭髮半乾的散著,身上半披著軟毯。

  她打了個寒顫,今日突然就冷了。

  她起身去關開了一道縫隙的窗戶。

  外面下著雨,淅淅瀝瀝的雨聲,讓整個客棧越發安靜。

  好像前日發生的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已經是遙遠的過去。

  裴恆進來時,謝昭昭正吃力地關著窗戶,木製的窗框,沾了雨水,有些不好關。

  她手臂用力時軟毯從身上滑下,露出纖薄的肩膀和手臂。

  裴恆快步上前,抬手微微用力便關上窗戶。

  謝昭昭還未轉身便被裴恆攏入懷裡:「怎麼不穿厚些。」

  「馬上要睡覺了嘛,我看窗戶沒關嚴實,有些透風,便過來關上。」謝昭昭隨意道。

  「我和容與議事,有些晚了,你晚膳可用了?」裴恆道。

  「你不回來我還能餓著自己不成,琉璃讓小二送來房間,怎麼,你們商議這麼久,可有結果了?」

  裴恆抱她回床上,順便將屏風外的蠟燭熄滅,房間光線暗了不少。

  燈影綽綽,反倒多了幾分旖旎的情調。

  「你指什麼?」

  謝昭昭笑了笑,歪頭慵懶地瞧著他:「怎麼,除了宇文炎你們還商議了別的不成?」

  裴恆一噎,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眸說不出話來。

  「你派去河東的人有消息了?」

  謝昭昭笑意寥寥:「你希望我打聽到什麼消息,是怕揪出下毒之人宇文炎那邊不好收場還是怕鄭三郎有危險啊。」

  「昭昭,這是鄭三郎和方家父女的事,不如讓他們自己處理。」裴恆沉鬱的眸子過分平淡。

  「我也是這樣想啊,我來豐城只是想找到秋娘。她安全了,我就回邊城。」謝昭昭白淨嬌媚的五官上漾著淡淡的笑意。

  只是,救方達這事鬧得這般聲勢浩大,豐城知州都來了,秋娘應該收到消息了,為何遲遲沒有露面。

  她現在到底安全嗎?

  裴恆盯著她的容顏看了會兒,還是決定告訴她:「方序秋受了重傷。」

  「找到了,她現在在哪?」

  裴恆點了點頭:「你下午睡覺時暗探有了消息,不過她傷有些重,不好移動,還待在那裡養傷。」

  謝昭昭呼吸一滯,傷重,不好移動,怪不得等了許久都等不到她的消息。

  「所以呢,秋娘還沒有做出決定的事你先不讓我插手,我的意見有這麼重要?」謝昭昭輕輕笑了。

  總覺得她沒有出門的這一下午發生了不少她不知道的事。

  「是有人不希望我插手?還是有人已經求到你面前,你現在告訴我好讓我提前有心理準備?」

  謝昭昭很快便想到其中的關鍵。

  林婉寧來了豐城,又或者她已經在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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