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羨慕你們互相為對方拼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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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恆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輕輕捏了捏,他懂她的意思。

  下毒之人未必是宇文炎,但一定與他有關。

  要麼是透露給他消息之人。

  要麼是他身邊之人。

  裴恆重重地眯著眼睛,看向宇文炎的眼睛變得陰鷙。

  「三皇子不知道方達如何中毒,那是如何知道他的下落。」

  他看著宇文炎臉上的神色變化,一字一頓,「方達是收到貴國丞相韓知涯的書信才來此,他與韓知涯尚未見面便落入你手,你說他干涉貴國內政,是在指責貴國韓相通敵還是說貴國國君無能?」

  「又或者三皇子與韓相君臣一心,早已有了默契,設計誘捕我國之重臣,又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

  宇文炎看向裴恆的眼神變得越發冷厲,喉嚨綿延出涼薄的冷笑。

  宇文炎身邊的幕僚立刻道:「你是誰,膽敢在此大放厥詞。見我皇子殿下為何不跪。」

  「大國子民不拜小邦之主,而且,這裡是豐城,是我大齊地界。」謝昭昭沒好氣道。

  「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這裡豈有女子說話的地方!」那人雖驚艷於謝昭昭的美貌,但越發不屑。

  不過一個靠美色上位的暖床女人而已。

  「你娘不是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謝昭昭譏笑地看著對方。

  她最討厭不尊重女人的人。

  世人皆生於女子胯下,哪怕天子亦如此。

  可這些人長大後儼然忘記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隨口便侮辱貶低女人。

  「大齊無能臣了嗎,要一個女子拋頭露面。」

  輕蔑之意明顯,甚至看謝昭昭的眼神也十分冒犯。

  「說不過就拿女人說事,你娘若知道你今日所言,必會後悔當年生你。」

  裴恆垂眸看了眼身側的女人,看她生氣的樣子,再抬起頭看向那人時殺意騰騰。

  語氣輕描淡寫,但諷刺意味極重。

  對方惱羞,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今日卻連番折在二人手中,恨不得要生撲過來。

  不止他,宇文炎的幕僚和護衛面上都不高興。

  昨夜被他們劫走了人,如今又輸給他們口舌之利。

  怎能不氣。

  氣氛登時變得劍拔弩張。

  陸容與立刻道:「宇文炎,稱你一聲三皇子是我禮儀之邦的風範,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方達的事你最好解釋清楚,否則便是要斷絕邦交,與我大齊為敵,本王不容外邦之臣在我大齊地界撒野。」

  陸容與話落,一個眼神,護衛呼呼啦啦將整個客棧圍住。

  這裡是大齊。

  一個小國皇子,確定要在大齊的地盤上兵戎相見?

  宇文炎的護衛也迅速護住他,宇文炎眼中閃過一抹震驚後,迅速冷靜下來。

  他們不敢讓他死在大齊。

  弄出如此大的陣仗不過是想知道他為何會知道方達的下落。

  宇文炎從椅子上起身,護衛立刻給他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保護著自己的一排護衛前:「小王爺好大的陣仗。」

  「我怕陣仗不大配不上三皇子的身份。」陸容與唇角勾起涼涼的笑。

  「方達中毒確與我無關,至於他如何中毒,本王覺得這其中有誤會。」宇文炎道。

  「三皇子當本王是傻子?」陸容與輕嗤一聲,「今日要麼說清楚,要麼,都別走了,三皇子率部下來我大齊,所圖必定不一般。」

  「小王爺這是欲加之罪。」

  「三皇子上下嘴皮一碰就說我大齊安王干涉你們內政,怎麼,規矩你定的,你說什麼就什麼?」

  陸容與一點不慣著他。

  寧國三皇子算個屁。

  方達的事他願意管多少全看他心情。

  但當著他的面讓他的狗撕咬裴恆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方達的事他要不查出個子丑寅卯來,他白來這一趟。

  而且,還有上次裴恆受傷的事。


  裴恆是為救他才受的傷。

  沒完。

  他還敢找上門來,自投羅網嗎?

  裴恆並沒有攔著的意思。

  宇文炎大張旗鼓地來就是覺得不能拿他怎麼樣,有恃無恐。

  可邦交得看雙方態度。

  宇文炎帶兵入境,這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別說他帶的是護衛,護衛和兵在某些時候沒什麼區別。

  宇文炎人都已經在這兒了,那得他們說了算。

  既然如此,那就鬧大些。

  讓寧國派人來談吧。

  「尊貴的三皇子殿下,您請吧!」陸容與護衛飛絮陰陽怪氣道。

  他們小王爺素來脾氣不好,也就對裴世子忍讓些。

  他敢惹裴世子,真是在小王爺心上撒野。

  宇文炎沒想到陸容與是真敢把他扣下,很好,他倒要看看接下來他如何收場。

  謝昭昭和裴恆默契地對視一眼,看似是因為方達的事,實則,不過是個引子。

  陸容與這是要釣魚啊。

  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豐城知州就帶著豐城官員來了。

  一個個地跪著求見陸小王爺。

  熱鬧非凡。

  「陸容與還不打算見嗎?」謝昭昭語氣有幾分幸災樂禍。

  她可不是關心跪在這裡的人,而是看熱鬧罷了。

  要說豐城知州也是活該,宇文炎帶著護圍了客棧他跑得沒這麼快。

  宇文炎一被扣,他跑得倒是快。

  有沒有鬼,明擺著呢。

  「他已經收斂很多了。」裴恆淡淡道。

  若是在京中,像秦知州這樣的官,人頭已經落地了。

  容與沒動手不是不敢殺,更不是大發慈悲。

  而是,他還有事情沒查清楚。

  「我怎麼聽出一股寵溺呢,好像他惹多大麻煩你都不在意。」謝昭昭道。

  裴恆說陸容與的語氣就像是了解另一個自己。

  裴恆俯首湊近她,薄削的唇瓣往上挑,壓低的嗓音沉沉的:「吃醋了?」

  「才沒有,」謝昭昭嘟嘴,「只是羨慕你們互相為對方拼命的樣子。」

  遇到危險裴恆會替陸容與擋劍。

  而裴恆被攻擊,陸容與也會替他出頭。

  「不用羨慕,我會為你做得更多。」

  裴恆低頭看著她嬌俏生動的模樣,有些想親她。

  只是吻才要落下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裴恆的吻雖沒有落下,身子卻將謝昭昭護在懷裡。

  「公子,小王爺派人來說方達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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