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高德是我的宿敵,靈活的小舌頭,九獄之主的蠱惑,奧斯卡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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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高德是我的宿敵,靈活的小舌頭,九獄之主的蠱惑,奧斯卡需要我

  「那些士兵,恐怕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我同意你說的。」

  高德看不見對方的模樣,只能通過派克給的特徵分析。

  大概率那些士兵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另外的東西。

  當他與派克回到莊園時,看見的便是神色凝重的丹德里恩。

  這位剛完成蛻變的伯爵之子,只是在高德出去又回來這點時間,就成功取得了一部分威信。

  讓高德感嘆不愧是干實事的,和某些公子哥就是不一樣。

  「大人,剛才—」

  他把剛才有人拿著通緝令上門,並且將王子的命令轉述一遍。

  「噢?凱因斯說要我去參加比賽?否則就處死我的那幾個手下?有點意思。」

  對方這打算·似乎正中他下懷啊?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諾曼男爵肯定會來,

  因為對方領地是有聖武士的,這個群體不可能對黑暗力量不敏感。

  而以他們的作風,在發現伯爵領的城市竟然被一群非人的士兵看守時,雙方一定會爆發一場戰鬥。

  同時找到羅賓漢一行人也要時間。

  之前他還擔心對方直接處死馬林,在琢磨要不要掀桌子。

  現在看來,凱因斯是想和以前一樣。

  蝦仁一一不對,殺人,還要豬心?!

  「凱因斯肯定會在馬林他們身上動手腳。或許我應該改變下策略。」

  派克正在整理自己的頭髮,高德那一腳沒讓她掉下去,不過也讓她的髮型徹底亂了。

  「你想幹什麼?」

  「先找到那支冒險者隊伍,再讓他們去幫我救人。」

  該配合你演出時我卻視而不見。

  總不能對方說什麼就做什麼。

  想到這,高德看了一眼手背的令咒。

  要不要用轉移呢?

  就當他思考的時候,另外一邊也在緊羅密布密謀,

  黑色猶如棺木的房間中,凱因斯坐在主位。

  黑水晶雕刻的王座椅背被替換成了數不清的劍。

  這些都是他從對手那繳獲而來的戰利品,德拉克會是下一個。

  這裡是他偶然發現的半位面,盛產水晶,雖然是最為廉價的黑水晶,但他又不靠這個過日子。

  因為它的入口是可移動的,被他拿來充當密室了,在這裡即使是最厲害的預言者都無法窺探到他。

  「我了解高德,作為我的宿敵,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凱因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左邊是一位皮膚黑的女性精靈,正是昨天攔截高德的女祭司。

  另外一邊卻是一位紅色皮膚的「麗人」。

  起碼在煉獄那個人人牙比爪子長的地方,這個女性魔鬼雖然擁有鯊齒,但卻只是密而不長,已經算是比較符合人類審美了。

  「昨天你那次攔截失敗後,守衛便傳來有人接近城市,那絕對是他。」

  凱因斯侃侃而談。

  在場的眾人都是他的屬下或盟友,他沒必要隱藏自己的想法。

  和早上被派克用命令術灰溜溜趕走不同,此時的他自信且沉穩。

  一舉一動與一世年輕時十分相似。

  「只要將他的隨從推出去,他肯定會來。」

  「要是他不來呢?」

  頭戴寬邊連黑色斗篷的寬邊圓帽。臉上被一個金屬笑臉面具覆蓋的高大男子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身高光是坐著就比在座的人高了一大半。

  而這還是建立在他如頑石一樣盤膝而坐,其他人坐在座椅上。

  他手中捧著一本四四方方的「書」,如果那塊看起來完全就是金屬塊能被稱之為聖典的話。

  封面是緊握的綠色拳頭,拳頭被綠色的光芒所包裹。

  「不來?先不說他不會不來,他這個人要說多善良不至於,但驕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3

  「如果他不來,那我們就把那個小子燒死,這不是你們教會最喜歡的事情嗎?神父。」

  被稱之為神父的高大男子,只是帶著沉吟,不過卻沒有繼續反駁。

  作為黑色君王的聖職者,他信奉的便是等級制。

  下級無條件服從上級,剛才是出於對陌生人的判斷提出的疑問,再反駁就成質問了。

  「好的,我明白了。」

  凱因斯撐著扶手站起。

  「高德的眼睛無法治癒,他只要參加比賽就是必死,但是。

  他的目光環顧一周,雙手伸開。

  「我要他贏!我要他成為冠軍!」

  唯有這樣,他才能洗刷自己身上的恥辱。

  「但是大人,那樣的話,其他貴族可能會有意見。」

  一個矮小的身影剛說完,就被那位神父用手裡的聖典砸在後背上。

  脊椎斷裂的聲音和他平靜的語氣一同響起。

  「汝當順從。」

  矮小的身影沒過多久就化成灰。

  擁有紅色表皮與鱗片,身上用衣物遮住關鍵部位的女性甩著自己那根兒童手臂長短的尾巴。

  嘴裡的尖牙吡了吡。

  她越發欣賞這位神父了,就喜歡這種懂規矩不逾越的。

  最關鍵的是,他身上擁有九獄中最稀罕的品質:忠誠!

  「讓你見笑了,普奇神父,剛轉化來的小魔鬼不懂事。」

  「沒關係,霍嘉茲女士,您的智慧令我敬佩,這些劣質的造物想來還被生前的污濁記憶所影響才導致現在這樣。」

  被他這麼一奉承,女魔鬼的尾巴甩得更帶勁了,發出了啪啪聲。

  這時的凱因斯才繼續緩緩開口道。

  「我們不僅僅要讓他贏,還得做其他幾手準備。」

  「晨曦教會的主教已經死了,那群蠢貨現在估計還在籌備他的復活儀式吧?可惜馬上這個美好願景就會破裂。」

  他從身後摸出一塊石頭,那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

  「他們肯定想不到,這塊石頭竟然是一塊奇物吧?」

  石頭名為腐朽之種,被它砸中的人會被死亡氣息腐蝕,而如果直接死亡的話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看見洛山達教會裡傳來的聖光了。

  教會去調查的時候,當然調查不出東西。

  東西是早就布置好的,就在暴民必經之路上。

  下城區會暴動,也是因為他們透露了那些上城區的人。

  喝的是乾淨且甘甜的淨水,吃的是新鮮軟嫩的白麵包。

  而他們呢?連黑麵包都吃不上!

  分發黑麵包的狗腿子跟他們要價2銅幣。

  並且是強制購買,不買還不行。

  有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需要做的並不多,只是簡單的語言,就能拉起一支暴民隊伍。

  只不過沒想到那位伯爵在這座城市的經營如此完善。

  剛弄死一位主教就被鎮壓,那就只好讓他也去作陪了。

  「最大的威脅已經除掉一個,但我們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凱因斯說完,那位卓爾女祭司緩緩站起,扭著自己挺翹的膀部來到他身旁。

  用膝蓋在他的襠部不斷磨蹭著,一手攬住他的肩膀。

  「我們可以去解決剩餘的兩家,不過那位教會我們就恐怕無能為力了。」

  是個男人面對這種情況就不可能沒反應。

  但凱因斯不同,不論這位卓爾如何挑,他都一動不動。

  「愛神教會交給我來處理就好。記住!我要所有的主教和神職人員—」

  「當然了。」

  凱因斯將目光轉移到另外一側,那裡的三方勢力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安靜。

  分別是矮人,一位地精—以及巫妖。

  安姆的矮人分支是盾矮人,因為分家後,離開了常住的群山而走向大陸。

  因為安姆禁止使用魔法,所以其中神術施法者與戰士的地位會顯著提高。


  地精則是散塔林會的聯絡人,這個組織聯繫上他希望能協助他,對此凱因斯心中冷笑,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至於那名巫妖,說實話,當拜龍教找上門的時候他還蠻驚訝的,這個教會竟然還有剩餘的活口一一如果巫妖算活口的話。

  「諸位,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來自散塔林會的地精吐掉了剔牙的簽子,臉上帶著一絲諂媚,不過其中多少真情多少假意就只有它自己清楚了。

  「我覺得您應該想辦法解決一下附近的幾個危險。」

  「噢?」

  「諾曼男爵那邊可是一個不小的麻煩。另外,我需要提醒您一下,那位德拉克背後可是疑似有一位擅長使用雷電魔法的施法者,您必須謹慎對待。」

  他說著,凱因斯還沒做出反應,反而是旁邊的盾矮人眉頭一皺。

  作為鋼鐵階級,他這一趟是作為代表安姆特種小隊的隊長出席。

  說實話他是不屑於這種行為的,他更喜歡能在戰場上與敵人拼殺。

  但遺憾的是,在安姆上級的命令就是一切。

  或許打完這場仗,他的財富可以實現躍升,到時候成為黃金也說不定。

  可此時卻聽到了對方所描述的那樣,改變一個區域的天氣?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這種邪惡的施法者就該丟進監獄裡讓他們在其中懺悔。

  與之相比的,凱因斯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心中卻不以為意。

  早在高德領地出現異常後,女魔鬼霍嘉茲就曾經去調查,可得到的答案卻是那裡根本沒有什麼施法者。

  很顯然德拉克只是幸運地遇到一名路過的強大法師幫助,對方做完這一切便離去了。

  他與霍嘉茲相識多年,對方對他來說既是愛人也是老師,這種信任還是有的。

  「希望你們可以全力搜捕德拉克的蹤跡,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下一步肯定是想引入外援,所以麻煩你們把通訊方法都屏蔽吧,爭取做到連鳥都無法進出赤焰城!」

  「沒問題!」

  在分配好任務之後,這場議會也就算結束了。

  凱因斯看著安靜下來的半位面,樓住靠過來的魔鬼,心中默默計算著自己儀式缺少的步驟。

  「作為我的宿敵,別讓我失望啊,高德。』

  「阿嚏—」

  高德忽然覺得自己鼻尖好癢,就像吸進什麼異物一樣。

  「沒事吧?」

  派克手裡捧著兩管液態火一樣的藥劑,擔憂地看著他。

  「沒事,大概是有人在想我吧。」

  「說不定是凱因斯在想你,他可是把你當宿敵看。」

  派克一句話讓在揉鼻子的高德打了個哆嗦。

  「宿敵?誰?」

  派克聳了聳肩,高德蔑視對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倒不如說,凱因斯最被高德看在眼裡好像是第一次見面?

  當時派克也在場,雙方當時都是被人帶著走過市場。

  高德覺得凱因斯是個貴族少爺,氣勢不錯一一其實是馬不錯。

  後來嗎,那匹黑馬反正就換了個主人。

  「你真的要服用這個嗎?」

  她目光很是擔憂,從來沒有人能一次性服用兩管魔藥,更別說是吐息秘藥這種會死人的東西。

  「沒事的,你該相信我的夥計。」

  在高德腳邊,一隻擬身怪或者說寶箱怪十分乖巧,完全看不出上次的兇狠。

  這兩瓶藥劑和這頭寶箱怪是丹德里恩送過來的,本就是上次交給他的戰利品。

  同時這位成功提純血脈後的半龍,已經派遣人去聯繫上高德的那兩位臨時團員。

  野蠻人奧爾以及吟遊詩人斯克蘭。

  高德打算在藏骨堂飲用藥劑,防止到時候出現什麼狀況被其他人發現。

  丹德里恩同意了這一要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總感覺藏骨堂那裡冷了很多。

  明明早上舉行儀式的時候還沒這麼冷。

  相比起丹德里恩,派克十分清楚那些寒氣是什麼一—負能量。


  再聯想到那位死亡騎士,她很清楚這是高德的手筆。

  多年的信任讓她並沒有說出口,而是默默將藥劑放到他手上,又轉頭走向台階幫他守門。

  「呼——」

  高德說實話,心裡也沒什麼底,以前從來沒聽說過有人一次服用兩支魔藥。

  這意味著要麼失敗都不會開口,要麼成功了悶聲發大財。

  不論哪個都讓他信息缺失,沒辦法拼湊出完整的理論知識。

  「先喝一瓶,沒什麼問題再喝一瓶。」

  做好打算之後,他拔開木塞,其中那如同液態火般的液體猛地竄出。

  「好厲害的藥劑,是誰給的?」

  他之前以為是諾娃給的,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這種水平的秘藥,恐怕不是一位年輕的鍊金術師能拿出手的。

  再天才也沒用,天才你也找不到材料。

  龍息秘藥的材料是龍類胸口處的那片特殊鱗片,也就是俗稱的逆鱗。

  浸泡在龍血中軟化完成後再研磨成粉,最後加入其他草藥熬製而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有天賦的鍊金術師,沒有底蘊是干不出什麼成績的。

  玻璃管中的液體一飲而盡,一股暖流從高德體內亂撞。

  「嘶·—.」

  他有點難以描述那種感覺。

  有點像靈活的小舌頭?

  總之他現在感覺身體又熱又癢又麻,但是很爽。

  高德砸吧看嘴,沒什麼太大感覺。

  只是覺得自己體內的龍息儲量更多,現在可以輸出的頻率更大。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一串火焰從他嘴裡就像利箭一樣射出。

  撞擊在藏骨堂那巨大的石柱上。

  令高德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完好無損的石柱,在他吐息席捲之處,竟然開始自我脫落。

  光滑的表面上數不清的石屑如雪花般飄落。

  他剛才那一口,竟然直接把石頭磨碎了?!

  是因為極冷與極熱產生的反應嗎不對.他怎麼看得見的!

  高德慢一拍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眼晴好像在發生改變。

  但隨後又發覺不對,好像不是眼晴,而是一種奇怪的感官。

  高德將眼晴緩緩閉上,下一刻,四周陷入了黑暗。

  但在頃刻之間,在他周身大約一米的範圍內,360°無死角所有方向的畫面都同時進入他大腦中。

  仿佛他周身外掛了一排攝像頭。

  盲視!

  簡單說就是類似於蝙蝠那樣,長出一個特殊的接收影像信息的視覺感官。

  幽暗地域大多數種族會有這種感官,因為在那裡光線反而是稀罕物,因此它們需要夜視能力。

  那沒眼睛怎麼辦呢?那就進化出其他器官來幫助自己接受信息。

  盲視因此誕生,這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利用聲波的,直接將周圍環境成像引入腦海的。

  真龍便是其中的後者。

  在不藉助任何外力與自身鍛鍊出來的能力情況下。

  一條成年龍族標配是大約10米的盲視,20米的黑暗視覺,以及5米的被動覺察,也可以稱之為危機感應。

  這讓很多試圖偷襲它們的行動都很難取得有效成果,遠程攻擊也容易被躲開。

  而如果藉助魔法,奇物或者是自己加強鍛鍊的情況下,這些效果還能進一步增長。

  高德沒想到這瓶藥劑竟然讓自己多出來這種東西!

  效果雖差,但自己總算不是個近視眼了。

  他文把自光放在另外一瓶藥劑上。

  一瓶藥就這麼猛,再來一瓶能不能直接讓他成為真正的龍?

  想到這,他毫不猶豫的打開木塞,打算將瓶口對準嘴巴狂炫。

  但卻被一根拐杖制止了。

  高德順著拐杖看去,那是一根通體由紅玉鍛造的權杖,杖身上鑲嵌著無數精心打磨的寶石。


  上面流動的魔力告訴高德,這是一柄神器,真真正正的神器而不是某些誇張的形容詞。

  就像德拉克家族的七秘寶一樣,雖然其中不是每件都屬於神器行列就是。

  權杖的主人是一名老者。

  一頭白髮梳理成背頭,十分得體,並且還抹了頭髮油。

  臉上除了有些老人斑以外,你甚至感覺不到一絲歲月的痕跡。

  面容慈祥,沒有任何鬍鬚,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絲綢長袍,上面掛滿了金銀珠寶等飾品。

  每根手指上都套著兩枚鑲嵌著珠寶的戒指。

  整個人光是站在那就能讓你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壕氣。

  可高德卻笑不出來。

  麻煩大了。

  他將木塞重新塞回,起身拍拍膝蓋。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他語氣放得很小心,主要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位會找上門來,不是說只是注視嗎?

  「呵呵,過來見一見你而已,不用這麼緊張吧?我可是你出生時的見證人。」

  高德嘴角一抽,他的母親,那個偉大的女人為了他不會變成一顆死蛋,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他的存活。

  雖然她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以及位格,但作為曾經在妖精荒野管理著一片領地的妖精,她的權柄還是存在的。

  用自己的權柄與自己不再復活的生命來換取自己孩子的出世。

  否則作為一名被放逐的妖精領主,她可不會就這麼隨意的死去。

  那個法術輻射到了整個宇宙,所有強大的生靈都收到了這一信息。

  【宇宙認可這一名新生兒的降生,不再阻止他出世】

  也因此,高德是在眾神的注視下誕生的。

  面前這位老者如此自稱也沒什麼問題。

  「能得到奈瑟斯之主的關注,還真是——.不勝榮幸。」

  雖然外表是人類,但對方根本沒打算遮掩身份,高德也很容易通過種種特徵判斷出他或者說他的身份。

  煉獄是與天堂山相反的構造,天堂山居住層數越高地位越高,煉獄則是倒過來。

  越深處身份越高,而眼前這位則是第九層地獄:奈瑟斯的統治者,九獄的君王,魔鬼的共主,放縱之神一一阿斯蒙蒂斯。

  這位從創始之初便由宇宙催生出來用以對抗的魔鬼君王,看上他了。

  身上的絲綢長袍是一件魔法造物,由自己親手打造,雖然不是神器但也差不了多少。

  至於那柄紅玉寶石權杖卻別有來頭。

  那把權杖既是他的武器和身份,也是用來囚禁所有的囚籠一一包括本身。

  那是源於血戰正酣時,天使們聯名將這位告上宇宙法庭,由強大的類神力者一一奇點擔任審判官。

  在那場法庭上,公開承認自己引誘其他凡人乃至不朽者墮落,成為邪惡存在,可與自己的爪牙從來都是遵從秩序。

  契約本著公平,公開,公正所簽訂。

  其中沒有任何欺詐性以及任何逾越契約的行為。

  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我要求什麼我都一清二楚告訴你。

  這就是他當時的理由,並且在奇點面前是這樣自我描述的。

  「我的行為是秩序的象徵與體現,我的行為關乎到秩序宇宙的存亡。」

  所有人都知道在詭辯,天使萌也因此憤怒了。

  們搜羅了大量關於九獄之主的罪證,並且端上法庭。

  一位位天使宣講著他那些令人髮指的罪狀。

  時間也在這場審判中不斷流失。

  最初只是天,後來變成了星期,再然後變成了月。

  作為大法官的奇點耐心也是有限的。

  最終天使們被要求只能由少數個體發聲。

  而這一切在名為扎瑞爾的天使走到人群前準備發言時爆發了。

  天使自已率先發生了內鬥,起初是一位天使與扎瑞爾的私人恩怨。

  隨後戰況升級,鬥毆變成了群毆。


  並且這個過程中,這位九獄之主一直在一旁微笑。

  奇點訓斥了天使,因為們竟然在法庭上大打出手。

  同時他也沒懲罰這位九獄之主,只是交給一柄權杖。

  那柄權杖會對任何違背秩序行為的魔鬼降下懲罰,包括他本人。

  從那之後,這位九獄之主便沒有讓這柄權杖離身。

  「嗯,我覺得你可以不用這麼警惕我,我們就當做是普通朋友一樣交流就好。」

  對於這位存在悠久的魔鬼,他說的每一句話話,高德都不會信其中任何一個標點符號老者也不惱火,而是面帶微笑,拄著拐杖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打量著一件上等的商品。

  「魔藥不是這么喝的,你可不能把這些東西當成果酒。」

  嘴裡淳淳教誨就像親切的長輩在教導晚輩。

  不過高德都是當屁聽。

  「當然,如果您沒有什麼事的話——」

  對方不是實體降臨,起碼在他的靈視之中,眼前空無一物。

  那只是一個假象,兩人現在相當於用他的大腦當伺服器,擱這打視頻通話呢。

  不過自己手裡的秘密武器他肯定不知道,那就陪他磨嘰一會好了。

  「呵呵——我是想問問你,為自己的目標,你一一願意犧牲多少?」

  高德暗道一聲來了,老登擱這等我呢。

  「什麼都不想。」

  「呵呵,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物是可以輕而易舉獲得的,每一個成功的背後是無數人的犧牲。」

  老人敲擊著拐杖,繞著他轉了圈子。

  周遭的環境也隨之而發生變化。

  一片黑暗中高德看見了一名穿著破舊服飾的農家少年,或者稱之為奴隸更為合適。

  他臉上的烙印以及那一頭銀色短碎發,還有那標誌性的琉璃色雙瞳,都在告訴高德他的身份。

  「蓋烏斯.」

  蓋烏斯·德拉克,德拉克家族第一任覺醒者,也是他帶領著人類和其他盟友推翻了奪心魔帝國。

  但從他現在倉皇逃跑的狼狐模樣,以及那不時回頭的驚恐神態來看,這位先祖此時恐怕只是位奴隸之子吧?

  這時的他,名字應該是阿格尼魯斯,意為擁有銀色之人。

  「你看,就連你們家族中被最為讚譽的蓋烏斯都逃不過犧牲的命運。」

  畫面流轉,下一刻一隻奪心魔從天而降,它手中提著兩名人類,一男一女。

  雙方在說什麼高德聽不到,連通過口型分辨都難。

  畢竟你很難從觸手的扭動頻率上判斷出奪心魔在說什麼。

  至於蓋烏斯,他已經在地上痛苦的扭曲,奪心魔在用靈能的力量折磨他的心靈。

  「當他的主人詢問他,父親和母親選擇誰的時候,你猜測他怎麼回答?」

  阿斯蒙蒂斯不知何時來到高德身後,指著那位躺在地上的少年出聲詢問道。

  見高德不理睬,只是咧嘴一笑。

  「他的回答與你如出一轍。」

  下一秒,奪心魔提看兩位人類放到他面前。

  地上的少年只是不斷伸手苦苦伸出手哀求著主人。

  奪心魔似乎是被他的行為惹怒,張開自已臉上的觸鬚,罩住了夫妻二人,在悽厲的慘叫聲中,蓋烏斯的父母大腦被奪心魔啃食光。

  只留下半截的面孔與那無力垂下的四肢。

  類人生物大腦蘊含著靈吸怪生存下去所必須的營養與酶,其中以人類最佳。

  父母的死亡似乎刺激到了蓋烏斯,足以遮天蔽日的雙翼從他身後破體而出,聖潔的光柱從他口中射出,洞穿了奪心魔的頭顱。

  可少年並沒有救回父母的力量,他只能抱著殘缺的戶體,眼睜睜看著他們在自己的懷裡逐漸冰涼。

  「沒有人可以不付出什麼就獲得想要的東西,你總要為你的成果買單。時間,金錢,

  體力,精力,甚至是身體與靈魂。又或者是你所摯愛的一切。」

  九獄之主的魔音高德只當放屁,心裡飛速盤旋著自己該如何把這個老玩意放逐。


  既然是魔法,驅魔大法應該可以直接讓滾蛋。

  可問題也在這裡,他沒自信自己的法術能100%命中。

  淑妮是因為根本沒把自己放心上,加上對自己沒防備所以才那麼好命中。

  以這狗槽玩意的性子,現在怕不是在自己身上套了幾層觸髮式魔法,就等著高德去觸發呢。

  作為一個偷稅犯,阿斯蒙蒂斯的敵人可遠遠超過盟友。

  這也讓這位魔鬼君王的作戰風格更加趨向於保守。

  簡單說就是這是一個純老六身上套著一堆防禦性的法術以及觸發法術,例如受擊或者什麼觸發法術反制,傳送,

  甚至是3-4個力場牆。

  而且只要受到一點傷害就會立即傳送走。

  想想吧,有個傻逼boss跟你打的時候,身上套了一層閃避,加防,回血,並且時不時弄個召喚物噁心你,並且只要你打掉他一滴血就會傳送離開跟你玩拉扯。

  TM比小騎士還端哈。

  見高德還是無動於衷,阿斯蒙蒂斯伸出手一點。

  下一刻畫面變換,一位臉色蒼白的女人站在一處地下室內。

  這間地下室一半是冰霜,另外一半卻充斥著火焰。

  而在中間則是一顆白金色的蛋,大約有40公分高,蛋殼表面沒有任何紋路,純淨得就像金屬一樣。

  「你還記得她嗎?」

  高德當然記得,那是他這一世的母親,素未蒙面的母親卻將她所有的愛贈予自己。

  哪怕二世為人,他也無法否定這種事情。

  這輩子的父母幾乎將自己的所有傾盡給自己。

  「媽媽——.」

  他的內心出現了波動,那是一種名為憤怒的東西。

  哪怕他知道這就是魔鬼的把戲,也還是按耐不住那股怒火。

  女人的耳朵尖且短,面如白玉,精緻得像是童話中走出來的人物。

  身穿點綴著寶石與金絲的綠色長裙,手中是一根頂端是一顆星星狀,大約巴掌長的粉色短杖。

  「我將我的所有奉獻,祈求我的孩子平安出世。」

  高德的嘴型與她幾乎達成了同步。

  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時聽到的第一個聲音。

  隨著蛋殼表面的破裂,站在面前的女人露出釋然的微笑,伸手撫摸了一下蛋後,便化成了灰燼。

  祈願術一般的法術效果,這便是來自妖精荒野的狂野法術。

  「你的母親和父親,從小到大那些為了保護你而被刺殺的人們,那些寧願自已被迫害而死也不願意加害於你的善良之人。他們可都是為了你而犧牲的啊」

  一個個面孔一閃而過,再配合老魔鬼的語。

  「我要是沒覺醒記憶..可能就讓你道德綁架了吧?

  「是啊都是為了我」

  心裡想的和嘴裡說的是兩種內容,對此高德老爺可以說是爐火純青。

  誰還不是個戲精呢?

  對於那些犧牲者,他很感激。對於父親母親,他很愛他們。

  前者是被他的魅力所影響,後者是父母對孩子無言的奉獻。

  因此高德一直以來做的,便是好好的活下去,這是他們的希望和期待,那自己就要做到最好。

  我一定要活下去。

  這是執念,是對自我的詛咒,也是他迄今為止一直在做的事情。

  阿斯蒙蒂斯指望靠這個來摧毀他內心的城防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他還是要配合對方。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套到信息,至於是不是真實的,高德並不指望。

  老謀深算都無法形容這位魔鬼之主,不到最後揭開,你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既然犧牲了這麼多,再多犧牲點又如何呢?為了你的夢想,為了德拉克的大業。」

  畫面最終被定格在一處山峰上,高德看見了那個龐然巨物。

  紅,藍,黑,綠,白五顆頭顱掛在它脖頸上。

  在周圍,數不清的身影飛舞盤旋,它們最小的身形都堪比一座城堡,可就算這樣,依舊無法與山巔的那個身影對比。


  「想獲得那樣的力量嗎?」

  高德認出來了那個噩夢般的身影。

  龍後提亞馬特,色彩龍之母,龍神巴哈姆特的宿敵,也是的姐妹。

  白色龍頭吐出冰霜,綠色龍頭噴出的是毒液,黑色則是強酸,藍色為電漿,最大的那顆紅色龍頭噴出的是燃燒一切的火焰。

  只是最簡單的吐息,提亞馬特便消滅了周圍的所有巨龍。

  遠處數不清的金屬龍還在不斷靠近,可不論來多少,就死多少。

  當然了,高德知道這是放屁,從來沒有這種戰爭,龍類如此稀有,如果真有這種戰爭,他那位先祖早就降臨了。

  「想。」

  當然了,心裡想的不能說,得配合演出。

  「將你上次獲得的那張契約交予我,我將贈予你力量-

  —一部分。」

  契約?

  高德看了一眼放在背包里吃灰的羊皮契約。

  「這是你定下的交易?」

  「不不不,當然不是,那是一位故人的交易,我只是———·比較感興趣而已。」

  懂了,搶生意來了。

  心裡為那個不知名的魔鬼默哀了一句後。

  高德伸手掏出契約來,不過阿斯蒙蒂斯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他發現那位老者依舊是那樣淡然,非要說什麼變化的話,大概就是周圍的影像消失不見了。

  「啊~就是這個,新-德利契約。把它交給我,換取你想要的力量,你覺得如何?」

  高德面露難色,顫抖地伸出手。

  「不,我不能將這些無辜者的靈魂作為謀取自己利益的一部分!」

  他又把契約收回來,臉上露出堅定之色。

  「他們可不無辜,新-德利可是一處無法之地,在那裡都是法外之徒,你不是最討厭這樣的人嗎?他們不值得你付出憐憫。」

  他內心撇了撇嘴,魔鬼慣用的把戲和那個三件套是一樣的。

  我就抱抱,我就親親,我就蹭蹭。

  底線都是一步步突破的。

  見他面露遲疑,魔鬼君王又拋出了另外一個炸彈。

  「一路上的犧牲已經如此之多,不妨再犧牲一部分邪惡之人如何?只有這樣你才能去保護那些善良的人啊。德拉克家族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高德猛然抬頭。

  露出堅毅的目光。

  「就讓我來結束他們。」

  他伸手將契約遞向阿斯蒙蒂斯,與此同時,大地開裂。

  一隻劣魔從裂開的大地縫隙中鑽出。

  劣魔之吻,契約的一種形式。

  這種處於地獄食物鏈底端的生物,一般是由新入靈魂變成的。

  墮入煉獄的靈魂,會被魔鬼榨乾所有情緒價值後,丟到冥河之中,或者做成靈魂錢幣。

  在冥河中待夠一段時間後,那些只剩下殘骸的靈魂就會變成劣魔,並且遵循煉獄的規則,開始自發地往上攀升自己的階級。

  甚至最初它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追求晉升,以至於當它們回過頭時,發現自己已經忘了自己最初的願望。

  劣魔沒有固定的形象,因為每個靈魂都是獨立的。

  當然主要原因是因為,這些生物只是生來被折磨的。

  不過整體上看,就是一坨好像蠟燭融化後往下墜那樣的肉團。

  臉上永遠都銘刻著痛苦的表情,嘴裡嘟囊卻也說不出任何話語。

  劣魔之吻會把契約刻在劣魔的血肉表皮上,契約的雙方完成後再親吻一下劣魔。

  隨後它就會變成一尊雕像,再掉入到煉獄的最深處一一也就是阿斯蒙蒂斯自己的老巢,被保護起來。

  老登這是打算噁心他呢,看來之前的無動於衷還是惹怒到他。

  但是沒關係。

  「你是否願意將契約交給我,換取突破一部分封印呢?」

  阿斯蒙蒂斯面露微笑,手已經觸碰到契約,就打算等高德點頭了。


  高德臉色堅決,目光中燃燒著拼盡所有的火焰。

  「我願一一你媽個頭!驅魔大法!」

  「什麼?!」

  藍色的粒子以他自己為中心擴散,伴隨著魔鬼的驚。

  高德周圍的環境正在飛速變換,就像是把他丟進滾筒洗衣機里一樣。

  搖搖晃晃,加上那些不成形體的五光十色,高德再度回到藏骨堂。

  「再見了老逼登!」

  這一次算是撕破臉皮了,也就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下一次可就沒這麼簡單。

  以這位老魔鬼的性子,下次就該是遠程遙控,而不是自己入局了。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高德將手裡另外一瓶藥劑木塞重新放回去。

  魔鬼的話不能信,但如果是它為了取信你的話,還是可信的。

  沒點乾貨怎麼取得別人的信任呢?

  只不過它們通常會只告訴你一部分,例如它告訴你不能出門會被車撞死。

  但它一定不會告訴你在家會漏電而死。

  相反的,它會跟你交易,告訴你會長命百歲,最後跟你說死後靈魂歸它了。

  雖然魔藥不能繼續用,不過也能接受,他現在已經擁有了盲視,雖然範圍很近,但比沒有好。

  他警了一眼一處角落中。

  在那裡里奧正在給他組織起一支由伯爵先人組成的大軍。

  一具顱骨正在端著自己的腦袋,很是好奇這裡發生的一切,看到高德轉過來,還朝他點點頭。

  可惜他看不見。

  踏出藏骨堂的高德並不知道,有人因為他的遭遇正在發起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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