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斬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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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7章 斬邪

  少了什麼?

  降頭師莫名其妙的看著週遊,不知為何,心中陡然產生了些許的不安感。

  而某人此刻卻不動劍了,而是那麼微笑地看著他。

  「我說老哥,你知道一件事不?」

  「.」

  對方沉默無言,週遊依舊自顧自地笑著說道。

  「抓老鼠這玩意啊,你不能趕著去抓——它個頭小又到處亂竄,你奔前跑後的,就算最終能逮到,也免不了身上沾一堆泥,浪費時間。」

  「——所以說,最好不過的是放上老鼠夾子,上面再安塊肥肉,等他自己上鉤。」

  降頭師忽然感覺有些不妙,他也顧不上再牽制週遊了,連忙想要將意識退回去。

  不過。

  這時,某人只是笑著說了兩個字。

  「斷邪。」

  ——

  山莊那面,血影明明已經摸到了林幻的身子,然而不知為何,卻猛地僵住。

  女孩依舊是那個女孩。

  但女孩同樣也不再是那個女孩。

  就在它的眼前,這個小姑娘忽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其中依然是混沌一片,之前反覆的精神折磨確實很有用,短期內她絕對不可能恢復的過來。

  但是。

  在那瞳孔深處,卻有種格外不同的東西。

  那是偏執,是狂暴,是對於一些邪祟的絕殺,是對萬千罪孽最為根本的厭惡!

  很不巧,降頭師完全符合其所有的針對。

  他慘叫著,咆哮著,想要將自己的手鬆開,然而此刻卻仿佛黏上了一般,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分毫。

  同一時間。

  女孩身上的被褥緩緩地落到了地上。

  半邊白皙的臂膀就這麼暴露空氣中,而與其一同出現的,還有一把漆黑的長劍。

  那劍十分的不起眼,劍鞘也黑漆漆的,似乎就是那種大路貨,然而在見到其的一瞬間,降頭師就感覺自己仿佛見到了天敵。

  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連逃跑的意圖都無法產生。

  一聲尖叫猛然在夜空中響起。

  「這是什麼東西!」

  可惜。

  沒有能給他回答。

  林琛就這麼癱坐在地上,昂貴的西裝皺成了一團,但他沒有絲毫理會,只是同樣呆呆愣愣地看著那把劍。

  於是。

  伴隨著點點繁星般的光芒,劍鋒出鞘。

  恍惚間,無窮無盡的血腥味瀰漫於整個房間。

  然而和血影的血腥味道不同,劍身上的血味反而有種正大光明的感覺,那就仿佛一切的邪魔都將在這長劍下退散——

  降頭師自然也不例外。

  至此刻,他才明白。

  自個確實是用了調虎離山的計謀,然而那傢伙也是順水推舟,順勢給自己來了個引蛇出洞!

  現在看起來,只要自己按部就班的攻入這個山莊.不,哪怕自己一開始就不顧及反噬,直接下死手,也會落入這個圈套。

  只可惜的是。

  已經不會給他後悔的時間了。

  哪怕無人操使,那劍鋒仍然一點一點的拔出,寒光如流螢般閃過,甚至遙遙地對應著天外的星辰。

  繼而,仿佛積壓了許久一般。

  一劍.

  斬出!

  ——

  迷宮這裡。

  聞天一剛剛勉強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劫後餘生地喘著粗氣,一邊看著哀嚎不止的人臉,小聲問道。

  「周爺,他這是.」

  「誰知道呢,大概是突然犯起了癲癇吧?」

  週遊笑了笑,然後踏步上前。

  那眾多的怪物圍攏著他,然而沒了操縱後,卻都是躊躇不進,沒有一個敢接近那瘦弱的身影。


  不過週遊也沒有著急出劍。

  高度太高,周圍又沒啥借力的,斷邪又不在身邊,光憑一個萬仞確實難以砍到。

  但是嘛。

  他抬頭看了看上空。

  那面分身遭到重創的情況下,此處迷宮也出現了不少的破綻,如今天花板已經破了一個洞。

  外頭。

  如今夜色正深,唯有月光明亮。

  於是週遊自點蒼戒中隨緣收拿出許久不見的斷月弓,然後引弓,張弦。

  盈盈月色流入其中,化作枚銀白色的箭矢。

  繼而。

  猛然射出——

  那人臉再沒有了挪移的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箭矢迎面而來,到了最後,只能慘叫一聲。

  「主上,救我!」

  下一秒,就在虛空中,忽然落下了個黏滑的觸鬚,其先是『看』了一眼週遊,頓了頓,但馬上又在那降頭師的腦袋上輕輕一卷。

  接著,帶著一速明亮的軌跡,那張面容被徹底的射穿。

  好一會後,聞天一才顫顫巍巍地說道。

  「周,周爺,幹掉那傢伙了嗎?」

  週遊搖搖頭,隨口說道。

  「沒,被人救走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傢伙兩面都受到了重創,就算還活著也離死差不了多遠了。」

  但旋即,他又望向那合攏的孔洞,忽然皺起了眉毛。

  「.奇怪,我可從來沒砍過那種玩意,可感覺.從那反應來看,那團膠質好像是認識我?」

  ——

  幾個小時過後。

  再回到山莊時,裡面已經是一片的狼藉。

  血影被一分為二後,那漫天被操縱的飛獸也隨之散去,以及大片大片爆碎的血肉,以及一堆仍然中降,像是瘋了一般的受害者。

  週遊進來之後,也沒多做廢話,只是簡單地檢查了那些人,發覺並沒有什麼大礙,又收回了仍然不太過癮的斷邪,便自行回屋去睡了。

  他又不是啥超人,兩天兩夜的熬夜下來,就算有鋼筋鐵骨都熬不住。

  而這一睡,就是一天。

  再醒來時,屋外已是黃昏。

  打了個哈欠,摘下掛在衣柜上當警報器的斷邪,週遊也懶得做什麼梳洗,就這麼撓著下巴,隨意地走下樓梯。

  不過在看到下面人的時候,他忽地一愣。

  聞天一不用說,面對一個殺人於無形的降頭師,起碼在事件解決之前,他是堅決不肯離開。

  但另一個.

  則是林琛。

  當然,他本人在這裡並不出奇,出奇的是看他摸樣,似乎已經在這裡候了很長時間,就連菸灰缸里的煙屁股都積了一堆。

  見到週遊下來,聞天一立刻諂笑著站起身,剛想打招呼。

  「周爺,您.」

  然而,他還沒說完,就被林琛給先行打斷。

  「道長,您休息好了?」

  話語並不算諂媚,但恭敬的就仿佛徒孫對待祖師爺一般。

  聞天一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顧了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這時,週遊已經開口了。

  「好巧啊,林老闆,你在這等多久了?」

  「自道長去睡之後就等著了。」

  林琛垂著手,恭恭敬敬地說道,絲毫沒有大老闆的傲慢。

  如果之前他對週遊只能說的上是禮貌,雖然稱其為大師,但依舊是視為手下雇員,那現在就是完全將位置顛倒,把自己當做徹徹底底的下位者,以禮相待。

  不過週遊倒不介意這些。

  在劇本中他接觸的都是隱王這種,再不濟也是個一洲知府——大概等於sheng長——也早就對身份這種玩意看慣不慣了。

  所以他只是端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用拇指起開瓶蓋,然後咕嘟咕嘟灌了幾口。

  不過很快的,他又發出了『咦』的一聲。

  「這酒.」

  林琛立刻笑著解釋道。


  「周道長看起來是個好酒的,所以我特地從酒窖里找了壇窖藏多年的美酒,希望道長能喜歡。」

  「.那可真是有勞你了。」

  週遊想了想,也沒把酒瓶放下,而是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放到了懷裡,然後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林老闆如此客套想必有什麼事吧?直說就是了,咱不用拐彎抹角的。」

  林琛苦笑一聲,然後有些猶豫地開了口。

  「道長,那降頭師」

  「他你大可放心,我這麼兩招下來,他起碼不死也殘了,就算動用那天魔之力,短期內也不可能對你動手,至於長期的你放心,我手裡也有了他的留痕,靠風水慢慢推也能推出他的地方,怎麼著都能在回去之前幫你解決的。」

  林琛頓露驚喜之色。

  「那可多謝.」

  「別在意,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已,對了,還有別的想說的嗎?」

  林琛也知道週遊不想和他牽扯太多,而是乾脆地繼續了話題。

  「那我這裡還有兩件,第一件是之前道長你家裡打來了個電話,不過好像不太著急,所以我也就沒打擾道長您,請問.」

  「家裡的?那幫我接過來吧。」

  很快的,伴隨衛星電話的一陣呼叫聲,某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先生?」

  話語十分冷漠,似乎相當不樂意聽到週遊的聲音。

  某人倒也沒在意,而是笑呵呵地說道。

  「張鎮長?」

  「你家我幫你守好了,之前確實有人試探過來,不過威脅不大,很輕鬆就讓我們打退了.」

  沒錯,電話外的那人正是之前和週遊有過交情,作為守密人守著山中鎮子的那個鎮長。

  雖然這群人也不是什麼修行者,但作為一個祟神的守密人,多少也有點壓箱底的本事,別的不說,起碼幫忙護住週遊他家,防止小女鬼被禍及池魚還是足夠的。

  「那可真是多謝了,等回去之後我肯定得好好感謝下你們.」

  然而對面卻是絲毫不領情,只是在冷哼一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至於嗎,不就是害死了你家的祖靈而已,居然能恨到現在丫的真惹急了我,小心我回家之後就把那黑貓絕育了.」

  週遊週遊翻著白眼的時候,林琛又開口道。

  「周先生,還有第二件事。」

  「啥?」

  「昨天花了一天的功夫,我又找到了個倖存者,而且還是活著的。」

  ——

  由林琛帶路,走進主宅的客廳時,週遊首先見到的,就是個顫顫巍巍的年輕人。

  這位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多歲,身形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而且眼瞼深陷,很明顯已經很久沒水果一個好覺了。

  見到林琛進來,他立刻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

  「林林林林先生,您您您說過會救我的,那那那東西好像已經找上我了,您您您看應該怎麼辦.」

  面對外人,林琛又變成了那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摸樣。

  「我說過了,不是我救你,而是有人能救你,但前提是你得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受此一嚇,這傢伙話語變了更加磕巴起來。

  「那那那那是誰?」

  而週遊則帶著淺笑,邁了一步。

  看著那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面貌,這年輕人一愣,接著不由得開口道。

  「.林先生,您您您說的就是他?」

  很普通的一句疑問,甚至就連週遊都沒有在乎。

  不過林琛卻忽然一皺眉毛,然後冷冷地開口。

  「汪明,你是不信任我,還是不信任道長?」

  「.不不不不,我只是只是隨口一說,您您您別在意」

  見那位似乎都快哭出來了,週遊笑著打了個圓場。

  「林老闆,這是人之常情,何況這位小哥都遭這罪了,你也別嚇他了。」

  林琛沒做任何反駁,而是微微垂下頭,說了句:「道長說的沒錯。」便收起手,退回到了後面。


  不過臨走前,他還是冷冰冰地瞥了那人一樣。

  對其的想法,週遊也大概明白。

  不外乎恨這群傢伙帶偏了自己的姑娘,讓自己平白地遭了這番劫難而已。

  週遊也沒去管,而是對著那學生,繼續平穩地說道。

  「汪明同學是吧?」

  「.是,是的」

  「別那麼緊張,我也才剛畢業沒幾年,以歲數來算,我應該還是你的學長」

  說來也怪,週遊的話語明明十分平常,但不知為何,偏偏有種奇特魔力在其中,僅僅是三言兩語,就讓那幾近應激的學生安靜了下來。

  然後,他才開口問道。

  「我說汪學弟啊。」

  「.您請說。」

  「你們社團之前發生的事,能和我先說一下嘛?」

  那人咽了口吐沫,然後才緩緩地開口。

  「.我之前其實和林老闆說過了.如您所見,我是這社團的副社長,當初我也是堅決不同意辦這個活動的,畢竟我們雖說是搞這些靈異之類的玩意,但也知道有些東西能碰有些東西不能碰,可不知為啥,當我們老大他本來挺正常的一個人,卻突然間仿佛是瘋了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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