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重疊
第347章 重疊
我這是遇到牛頭人了？
週遊看著那張傲慢而又鄙夷的面容，倒不覺得憤怒，而是感覺好笑。
然而。
自他的耳邊，忽地傳來了一聲嘆惋。
「這就是我的故事，第一天只是美好的願景，而這才是真正的真實。」
這是.......終於出來了嗎？
週遊轉頭望去，然而未見任何存在，只有一團虛幻不實的影子隨風而逝。
俄而。
眼前的景色再變。
這回是一所航髒的房間，看起來像是一間柴房一一週遊此刻已不再帶入這滄川的視角，而是以第三者的視角開始旁觀。
鼻青臉腫的少年被麻繩捆住手，吊掛在房梁下，他身前是一個背著手，身著像是管家般的男人。
意料之外.....
不，應該說是意料之中的。
是今早剛失蹤的男人的面容。
這位面容中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愁苦，正手持著一根鞭子，趾高氣昂地抬起了滄川的臉。
「我家老爺前些日子好心饒了你一命，嘿，結果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啊，都被打成這德行了，居然還能找上門來？」
滄川的情況比之前更嚴重，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還是用呢喃般的聲音說道。
「不對，我和阿晴兩情相悅，她壓根不想嫁給你們蔣家，你們不能....
「啪！」
然而這些得來的，就只有一個毫不留情的大嘴巴。
男人一口濃痰2到了滄川的臉上，而後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其端到了一邊。
「胚，兩情相悅算個屁！我家老爺可是正經下了婚書的，哪怕只是個妾，那也是我們蔣家的妾，哪有你染指的份！你要是識趣點也就罷了，要是不識趣.....．以我家老爺在這礦山的地位，就算打死你也是白死！」
滄川似乎已經昏過去了，無力地垂著頭，未做任何回答。
但那人不做任何理會，仍然吐沫橫飛地噴道。
「不過我家老爺也是心善，看不得窮鬼..：：：.這樣，只要你能別再找麻煩，
滾得遠遠的，我家老爺願意施給你一筆銀子，讓你養傷.......你自已選吧，是接受我家老爺的施捨，還是被活活地打死在這？」
滄川身體顫了顫，似乎這句話終於喚醒他瀕死的本能，他費力地仰起脖子，
用那帶著血沫嘴說了什麼。
那言語已經模糊到難以聽清，但旋即，男人臉上浮現出惱羞成怒的表情。
接著，昏暗的柴房中，皮鞭的聲音重重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已經離開了柴房，在火把的照耀下，就只剩下血滴落的聲音。
少年已經氣若遊絲，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但就在這時，柴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走了進來。
是阮元晴。
女孩的衣著比原先好了太多，如今白紗綢裙，將其映襯的更加美麗。
然而與之截然相反，那美麗的臉上卻是滿是哀愁，她緩緩走到滄川面前，用手輕輕捧起了那滿是血污的臉。
「長垣...
少年一動不動，就仿佛是耗幹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
阮元晴費力地解開了少年的束縛，然後從懷裡拿出了個朱紅色的丹丸，塞到少年嘴裡。
大概是仍在昏迷之中，她嘗試了好幾次，才讓滄川吞了下去，接著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到草堆上。
「長垣......
2
又是一聲呼喚，然而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但這次阮元晴沒再做多餘的動作，她跪在少年的身邊，輕聲說道。
「長垣，放棄吧，這樣下去你真會死的..：...你本來就沒什麼牽掛，離開也沒什麼關係，以你的力氣和學識，無論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
淚水滴落到滄川的臉上，但旋即就被女孩所抹去。
「所以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至於我的話你不用擔心一一長垣，
你還記得我當初許下的誓言嗎？我這輩子嫁人的話，永遠只會嫁給你，所以說「蔣家的人確實可以說動我爹，也可以用錢讓我姨媽姨夫把我給賣了，但他們終究是凡人，長垣，你應該沒忘了吧，咱們鎮上的規矩..：
2
山神的新娘，誰都不可能染指。」
又一次的醒來。
這回週遊是被人所用力的搖醒。
「小兄弟.....小兄弟！」
猛然睜開眼睛。
首先看到的，就是張教授那慌裡慌張的老臉一一以及在其身後死命拽著，但完全被無視掉了的小女鬼。
.
張教授？現在應該還不到你和我守夜的時間吧？這麼著急幹嘛？」
誰想到聽到他這話，這張教授反而更急了起來。
「守夜？現在誰還敢守夜啊，你趕緊出來看看吧！」
話罷，也不管他的回答，便直接被生拉硬拽地帶著他走了出去。
首先見到的，就是張教授的學生。
只有一個。
那男學生六神無主地癱坐在地上一一此時此刻，這位臉上再不見之前的憤怒和暴躁，只剩下那種不安到極點的惶恐。
「這是......又有人失蹤了？」
張教授用哭一般的聲音說道。
「可不是嗎！這小子本來剛值了第一波班，本來是想找下一波換來著，結果他剛進屋就發現沒了，而且......」
男學生在這時卻突然喊出了聲。
「不對，不對，我剛進屋時她還在的，甚至還和我打了個招呼一一然而就在我眨個眼的時候，她就像是化作了煙霧一樣，轉眼間就飄散了了開來...：：．.然後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
見到已經被嚇破膽的學生，張教授面露愧疚之色，但最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週遊拉到一邊。
「我說小周啊，我之前和你說過的生源鎮的傳說....你還記得不？」
「那個山神鎮貓邪的故事？記得，怎麼了？」
「昨天晚上我加急整理了下資料，結果發現..：：.是我弄錯了啊！」張教授一拍大腿，聲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說是挖礦時才放出的那個邪票嗎？其實壓根不是！當年這鎮子附近礦產枯竭，也確實是有人和那穢神做了交易，但交易的人不是一個兩個的官員，而是這全鎮的人！」
「我一開始也以為看錯了，但翻出當年官府的人口統計才發現一一就在在元統二年這一年的時間裡，這鎮子裡的人口居然平白少了六分之一一一他們對上面報的說辭是瘟疫橫行，所以死傷眾多，可我對歷史也算有所了解，明明記得那年根本沒什麼大疫。」
「而且最主要是.....死的全是孩童和婦女。」
週遊沉默半響，然後說道。
「獻祭？」
張教授搖搖頭。
L
：：.
我不敢確定，但從情況上來看，確實差不多，還有就是根據我剛才查閱的資料..：：：.現在外面畫的那些玩意，應該和當初的獻祭儀式.....極其相似。」
話未完，但意思已經呼之欲出。
按照張教授所說，這整個故事也能夠串聯起來。
當初這生源鎮為了復興礦業，所以獻祭了鎮子裡絕大多數的婦女和孩童，結果招過來的穢神威力遠超他們想像。眼見得整個鎮都要團滅，幸好有個山神出手相救，從此以後鎮子裡再不可提及任何與穢神法相一一也就是貓一一相關的話題。
而為何鎮民如此冷漠也同樣得到了解答一一這些傢伙不知為何原因，在如今想要重新舉行這種獻祭穢神的儀式，週遊這群人對於他們來講，頂天也就是湊巧趕上來的愚蠢祭品，自然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但不知為何，週遊總感覺這話語中有些說不出問題。
怎麼說呢，就像是.....
只是還未等二人繼續探討，旅館外頭的大門忽然被敲響。
是那旅店老闆回來了？
就在此時，一直癱坐在旁邊的男學生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不對，不對，它們來了，它們馬上就來了！別放它們進來，不，不，救救我，救救我！！」
「文斌，怎麼了？」
張教授連忙跑過去安撫他的學生，然而那小子卻只是抱著頭，發出含糊不清，斷斷續續的呢喃。
週遊警了一眼這二位，然後皺著眉頭，走過去，趴在門縫的貓眼上往外一看。
.並不是老闆，是一個人。
或者說，像人的東西。
那玩意脖子以下還算是正常，但脖子以上卻扭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那雙眼晴歪歪斜斜地想要探進屋子，嘴巴張的極其巨大一一裡面卻是黑洞洞的，
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是......夢裡的東西跑到現實里來了？
就在這想法閃過腦海的瞬間，外面那玩意似乎是終於不耐煩了起來，只見它敲擊的動作忽然一止，然後高高抬起手，朝著門上用力一砸—
「砰！」的一聲。
那本來就不算怎麼堅固的門就此炸裂！
裡面的張教授也同時看到了這玩意，他發出了一聲比自家學生更為尖銳的爆鳴，兩眼一翻，就想要軟軟地癱下來。
如今這場景，按照正常恐怖片流程，這時候就應該準備片尾曲了，但是他週遊又豈是吃素的！
抬腳一蹬，先把那怪物端飛了足足三四米，然後他下意識的想要招出斷邪不過手連續握空幾次後，他才想到自家的劍還在溫養。
不過無所謂，沒了劍又不是不能殺人。
那玩意此時才堪堪爬起，但週遊已然臨近其身旁，先一肘送其趴回到地上，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團把團把便塞進其口中。
怪物還想要掙扎，但言語聲遠比它多年工作更快。
「礎！」
一團火光炸起，直接將其腦袋給弄了個稀巴爛。
所有都發生電光火石只見，張教授剛抽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倒，就看到那怪物已變成了無頭學姐。一時間立在原地，也不知自己應該幹嘛。
好一會後，他才愣愣地地憋出一句。
「周兄弟....不是，閣下，您是.....哪一派的？」
週遊剛拂去身上的殘渣，聽到這話，有些好奇地抬起頭。
「你知道這些？」
張教授咽了口吐沫。
..做我們這一行的，多少也聽說過，但確實從未親眼見過..：：：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週遊深吸一口氣，然後告知道。
「我之前看這旅館有一個地窖，地方倒是挺隱蔽的，你先帶著這小子進去避一避，這些東西應該一時半會找不到你們。」
張教授本能地點點頭，但馬上他又反應過來，對著週遊問道。
「那你去那？」
某人只是笑了笑，然後說道。
「既然你說這是哪些鎮民搞的鬼..：..那我自然就得去找他們問問了。」
此時夜色仍然正深。
屋外依舊是那張燈結彩的裝飾，依舊是那塗滿怪異符號的牆壁。
只是。
再不見一個人影。
一路行來，那怪物確實也見到了幾個，但那些原本忙碌的村民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一路上空蕩蕩的，整個鎮子死寂無聲，配合那大紅燈籠的光芒，讓整個所有一切都顯得分外之怪異。
不多時，週遊就來到了那個村長的家裡。
同樣的，裡面也是空無一人一一可個中景色已然是截然不同。
原本這屋子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房子，雖然年代久遠，但內里早就改建成了現代的摸樣，而如今...：
房子右側依舊是瓷磚電器，老舊的電視機里還放映著更加老舊的錄像，可右側已是未柱橫樑，明顯是古代才有的模樣。
「這是......夢境開始與現實重疊了？」
週遊皺著眉頭朝裡面揮了揮手，如絲絮般的感覺繚繞在手中一一他此刻仍然能感受到現實，但不知為何，卻始終有種不實之感。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忽然闖入到了他的視線里。
只見那東西毛茸茸，通體漆黑，金黃瞳孔的影子。
....同樣，也是這個小鎮裡從未見過的....
貓。
此刻，那隻貓正凝視著他，沒有動彈，也未叫出聲一一而在看了一會後，忽然轉過身，跳進了身後的夾縫之中。
雙方只是一個照面，不過週遊從那雙貓眼中看到了很是人性化的東西。
它在讓自己跟上。
週遊駐足停了幾秒，但想起此行的目的，最終還是晃了晃腦袋，隨著那小東西邁開了腳步。
我這是遇到牛頭人了？
週遊看著那張傲慢而又鄙夷的面容，倒不覺得憤怒，而是感覺好笑。
然而。
自他的耳邊，忽地傳來了一聲嘆惋。
「這就是我的故事，第一天只是美好的願景，而這才是真正的真實。」
這是.......終於出來了嗎？
週遊轉頭望去，然而未見任何存在，只有一團虛幻不實的影子隨風而逝。
俄而。
眼前的景色再變。
這回是一所航髒的房間，看起來像是一間柴房一一週遊此刻已不再帶入這滄川的視角，而是以第三者的視角開始旁觀。
鼻青臉腫的少年被麻繩捆住手，吊掛在房梁下，他身前是一個背著手，身著像是管家般的男人。
意料之外.....
不，應該說是意料之中的。
是今早剛失蹤的男人的面容。
這位面容中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愁苦，正手持著一根鞭子，趾高氣昂地抬起了滄川的臉。
「我家老爺前些日子好心饒了你一命，嘿，結果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啊，都被打成這德行了，居然還能找上門來？」
滄川的情況比之前更嚴重，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還是用呢喃般的聲音說道。
「不對，我和阿晴兩情相悅，她壓根不想嫁給你們蔣家，你們不能....
「啪！」
然而這些得來的，就只有一個毫不留情的大嘴巴。
男人一口濃痰2到了滄川的臉上，而後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其端到了一邊。
「胚，兩情相悅算個屁！我家老爺可是正經下了婚書的，哪怕只是個妾，那也是我們蔣家的妾，哪有你染指的份！你要是識趣點也就罷了，要是不識趣.....．以我家老爺在這礦山的地位，就算打死你也是白死！」
滄川似乎已經昏過去了，無力地垂著頭，未做任何回答。
但那人不做任何理會，仍然吐沫橫飛地噴道。
「不過我家老爺也是心善，看不得窮鬼..：：：.這樣，只要你能別再找麻煩，
滾得遠遠的，我家老爺願意施給你一筆銀子，讓你養傷.......你自已選吧，是接受我家老爺的施捨，還是被活活地打死在這？」
滄川身體顫了顫，似乎這句話終於喚醒他瀕死的本能，他費力地仰起脖子，
用那帶著血沫嘴說了什麼。
那言語已經模糊到難以聽清，但旋即，男人臉上浮現出惱羞成怒的表情。
接著，昏暗的柴房中，皮鞭的聲音重重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已經離開了柴房，在火把的照耀下，就只剩下血滴落的聲音。
少年已經氣若遊絲，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但就在這時，柴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走了進來。
是阮元晴。
女孩的衣著比原先好了太多，如今白紗綢裙，將其映襯的更加美麗。
然而與之截然相反，那美麗的臉上卻是滿是哀愁，她緩緩走到滄川面前，用手輕輕捧起了那滿是血污的臉。
「長垣...
少年一動不動，就仿佛是耗幹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
阮元晴費力地解開了少年的束縛，然後從懷裡拿出了個朱紅色的丹丸，塞到少年嘴裡。
大概是仍在昏迷之中，她嘗試了好幾次，才讓滄川吞了下去，接著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到草堆上。
「長垣......
2
又是一聲呼喚，然而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但這次阮元晴沒再做多餘的動作，她跪在少年的身邊，輕聲說道。
「長垣，放棄吧，這樣下去你真會死的..：...你本來就沒什麼牽掛，離開也沒什麼關係，以你的力氣和學識，無論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
淚水滴落到滄川的臉上，但旋即就被女孩所抹去。
「所以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至於我的話你不用擔心一一長垣，
你還記得我當初許下的誓言嗎？我這輩子嫁人的話，永遠只會嫁給你，所以說「蔣家的人確實可以說動我爹，也可以用錢讓我姨媽姨夫把我給賣了，但他們終究是凡人，長垣，你應該沒忘了吧，咱們鎮上的規矩..：
2
山神的新娘，誰都不可能染指。」
又一次的醒來。
這回週遊是被人所用力的搖醒。
「小兄弟.....小兄弟！」
猛然睜開眼睛。
首先看到的，就是張教授那慌裡慌張的老臉一一以及在其身後死命拽著，但完全被無視掉了的小女鬼。
.
張教授？現在應該還不到你和我守夜的時間吧？這麼著急幹嘛？」
誰想到聽到他這話，這張教授反而更急了起來。
「守夜？現在誰還敢守夜啊，你趕緊出來看看吧！」
話罷，也不管他的回答，便直接被生拉硬拽地帶著他走了出去。
首先見到的，就是張教授的學生。
只有一個。
那男學生六神無主地癱坐在地上一一此時此刻，這位臉上再不見之前的憤怒和暴躁，只剩下那種不安到極點的惶恐。
「這是......又有人失蹤了？」
張教授用哭一般的聲音說道。
「可不是嗎！這小子本來剛值了第一波班，本來是想找下一波換來著，結果他剛進屋就發現沒了，而且......」
男學生在這時卻突然喊出了聲。
「不對，不對，我剛進屋時她還在的，甚至還和我打了個招呼一一然而就在我眨個眼的時候，她就像是化作了煙霧一樣，轉眼間就飄散了了開來...：：．.然後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
見到已經被嚇破膽的學生，張教授面露愧疚之色，但最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週遊拉到一邊。
「我說小周啊，我之前和你說過的生源鎮的傳說....你還記得不？」
「那個山神鎮貓邪的故事？記得，怎麼了？」
「昨天晚上我加急整理了下資料，結果發現..：：.是我弄錯了啊！」張教授一拍大腿，聲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說是挖礦時才放出的那個邪票嗎？其實壓根不是！當年這鎮子附近礦產枯竭，也確實是有人和那穢神做了交易，但交易的人不是一個兩個的官員，而是這全鎮的人！」
「我一開始也以為看錯了，但翻出當年官府的人口統計才發現一一就在在元統二年這一年的時間裡，這鎮子裡的人口居然平白少了六分之一一一他們對上面報的說辭是瘟疫橫行，所以死傷眾多，可我對歷史也算有所了解，明明記得那年根本沒什麼大疫。」
「而且最主要是.....死的全是孩童和婦女。」
週遊沉默半響，然後說道。
「獻祭？」
張教授搖搖頭。
L
：：.
我不敢確定，但從情況上來看，確實差不多，還有就是根據我剛才查閱的資料..：：：.現在外面畫的那些玩意，應該和當初的獻祭儀式.....極其相似。」
話未完，但意思已經呼之欲出。
按照張教授所說，這整個故事也能夠串聯起來。
當初這生源鎮為了復興礦業，所以獻祭了鎮子裡絕大多數的婦女和孩童，結果招過來的穢神威力遠超他們想像。眼見得整個鎮都要團滅，幸好有個山神出手相救，從此以後鎮子裡再不可提及任何與穢神法相一一也就是貓一一相關的話題。
而為何鎮民如此冷漠也同樣得到了解答一一這些傢伙不知為何原因，在如今想要重新舉行這種獻祭穢神的儀式，週遊這群人對於他們來講，頂天也就是湊巧趕上來的愚蠢祭品，自然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但不知為何，週遊總感覺這話語中有些說不出問題。
怎麼說呢，就像是.....
只是還未等二人繼續探討，旅館外頭的大門忽然被敲響。
是那旅店老闆回來了？
就在此時，一直癱坐在旁邊的男學生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不對，不對，它們來了，它們馬上就來了！別放它們進來，不，不，救救我，救救我！！」
「文斌，怎麼了？」
張教授連忙跑過去安撫他的學生，然而那小子卻只是抱著頭，發出含糊不清，斷斷續續的呢喃。
週遊警了一眼這二位，然後皺著眉頭，走過去，趴在門縫的貓眼上往外一看。
.並不是老闆，是一個人。
或者說，像人的東西。
那玩意脖子以下還算是正常，但脖子以上卻扭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那雙眼晴歪歪斜斜地想要探進屋子，嘴巴張的極其巨大一一裡面卻是黑洞洞的，
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是......夢裡的東西跑到現實里來了？
就在這想法閃過腦海的瞬間，外面那玩意似乎是終於不耐煩了起來，只見它敲擊的動作忽然一止，然後高高抬起手，朝著門上用力一砸—
「砰！」的一聲。
那本來就不算怎麼堅固的門就此炸裂！
裡面的張教授也同時看到了這玩意，他發出了一聲比自家學生更為尖銳的爆鳴，兩眼一翻，就想要軟軟地癱下來。
如今這場景，按照正常恐怖片流程，這時候就應該準備片尾曲了，但是他週遊又豈是吃素的！
抬腳一蹬，先把那怪物端飛了足足三四米，然後他下意識的想要招出斷邪不過手連續握空幾次後，他才想到自家的劍還在溫養。
不過無所謂，沒了劍又不是不能殺人。
那玩意此時才堪堪爬起，但週遊已然臨近其身旁，先一肘送其趴回到地上，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團把團把便塞進其口中。
怪物還想要掙扎，但言語聲遠比它多年工作更快。
「礎！」
一團火光炸起，直接將其腦袋給弄了個稀巴爛。
所有都發生電光火石只見，張教授剛抽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倒，就看到那怪物已變成了無頭學姐。一時間立在原地，也不知自己應該幹嘛。
好一會後，他才愣愣地地憋出一句。
「周兄弟....不是，閣下，您是.....哪一派的？」
週遊剛拂去身上的殘渣，聽到這話，有些好奇地抬起頭。
「你知道這些？」
張教授咽了口吐沫。
..做我們這一行的，多少也聽說過，但確實從未親眼見過..：：：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週遊深吸一口氣，然後告知道。
「我之前看這旅館有一個地窖，地方倒是挺隱蔽的，你先帶著這小子進去避一避，這些東西應該一時半會找不到你們。」
張教授本能地點點頭，但馬上他又反應過來，對著週遊問道。
「那你去那？」
某人只是笑了笑，然後說道。
「既然你說這是哪些鎮民搞的鬼..：..那我自然就得去找他們問問了。」
此時夜色仍然正深。
屋外依舊是那張燈結彩的裝飾，依舊是那塗滿怪異符號的牆壁。
只是。
再不見一個人影。
一路行來，那怪物確實也見到了幾個，但那些原本忙碌的村民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一路上空蕩蕩的，整個鎮子死寂無聲，配合那大紅燈籠的光芒，讓整個所有一切都顯得分外之怪異。
不多時，週遊就來到了那個村長的家裡。
同樣的，裡面也是空無一人一一可個中景色已然是截然不同。
原本這屋子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房子，雖然年代久遠，但內里早就改建成了現代的摸樣，而如今...：
房子右側依舊是瓷磚電器，老舊的電視機里還放映著更加老舊的錄像，可右側已是未柱橫樑，明顯是古代才有的模樣。
「這是......夢境開始與現實重疊了？」
週遊皺著眉頭朝裡面揮了揮手，如絲絮般的感覺繚繞在手中一一他此刻仍然能感受到現實，但不知為何，卻始終有種不實之感。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忽然闖入到了他的視線里。
只見那東西毛茸茸，通體漆黑，金黃瞳孔的影子。
....同樣，也是這個小鎮裡從未見過的....
貓。
此刻，那隻貓正凝視著他，沒有動彈，也未叫出聲一一而在看了一會後，忽然轉過身，跳進了身後的夾縫之中。
雙方只是一個照面，不過週遊從那雙貓眼中看到了很是人性化的東西。
它在讓自己跟上。
週遊駐足停了幾秒，但想起此行的目的，最終還是晃了晃腦袋，隨著那小東西邁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