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虎哥：孩子們，我回來了
第96章 虎哥：孩子們，我回來了
兩人拍完合照。
照片沒一會就洗出來了，一張是兩人金雕的合影，一張是他們倆自己的合照，洗了好幾張，兩人各自都有。
沈天青又好好謝謝了顧園長，畢竟沒有他的同意，一般人是無法接觸保護動物，更別提合照了。
顧園長並不覺得有什麼。
「金雕而已，也不算什麼，我們動物園大得很，我帶你們走一走，多進幾個園子走走看看。」
其他人聽到顧園長這麼說，都有些驚訝。
能進一個園子就很不錯了，連他們這些工作人員都不能亂竄非自己飼養的動物的園子，沒想到沈天青卻有這樣的待遇。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他找回了那麼多保護動物，動物園得出大麻煩。
而更令所有人意外的是，
沈天青和雲悠悠對望一眼，面面廝，都搖搖頭。
沈天青擺手：「謝謝您，我們要走了，下次再來。」
「啊？這就要走啊？剛好是飯點，那一起去吃頓便飯吧。」
「不了不了，今天實在是麻煩您了，我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見實在留不住這位小恩人，顧園長也不強求，送他們出了園子，又一路帶著工作人員，送他們到門口。
「常來玩啊。」顧園長像一位孤寡老人，招手告別。
望著他們遠去，他才嘆口氣，遺憾地帶著工作人員往回走。
虎園飼養員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園長，那個叫沈天青的男生，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或者說特別？」
「哪裡奇怪，哪裡特別。」顧園長警眼望他。
「我確信他沒來過我們動物園幾次，可是他好像和我們動物園的動物關係特別好，不符合常理的好。」
虎園飼養員一邊回憶一邊說，「你可能不知道，他早上來過我的虎園，
和我的虎崽子們特別親昵，它們平常可都不近生人的，那金雕也是。」
「嗯，我也有發現。」
顧園長頜首，年邁的皮膚煥發光澤，蒼老的眼睛中卻滿是清澈而智慧的光彩，彷佛看透了一切。
「你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等等，難道說他是
虎園飼養員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瞳孔驟縮。
而顧園長也重重點頭，肯定他想法般，又緩緩吐出那個，他已然看透的真相。
「他，是我們濱海市自己的丁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對此深信不疑。
唯有常在大自然中和動物作伴的人，才能擁有那樣純真的笑容，強大的親和力，如氣場般感染著每一個人。
以往，只有丁真老爺擁有那般強悍的能力。
現在，他們濱海市也有自己的丁真老爺了！
這等同於，保送濱海市宣傳大使，聯合國優秀青年人才，動物語言學研究生。
前途無量啊！
「只是可惜....．．他，畢竟是高中生，比不得初中都沒上過的那位大人。
「哎，學歷上吃虧了。』
眾人又是一陣嘆息，沈天青吃虧在學歷上了，否則他日必成大棄！
小學本是無敵路，何須再借高中讀。
一行人搖著頭，深感沈天青日後只能走上普普通通的上學之路了。
「奇怪。」
沈天青摸摸鼻子，想打噴嚏又打不出來，有種看視頻時正要出來，視頻卻突然卡住，只能無奈等待的難受感。
「怎麼了？」雲悠悠問。
「感覺有人罵我，不對，也可能是祝福我，不對..．：．.奇怪，那到底是什麼，總不能是邊罵我邊祝福我吧。」
沈天青嘀咕著。
從動物園出來，一是因為今天他們確實玩夠了，再逛下去也是看動物，
沒什麼意思。
二則是，自從金毛敗雕抱住他後，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很詭異。
也是，現實生活中出現個行走的魅魔，是挺令人驚奇的。
想到這裡，沈天青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天青珍珠還沒摘掉，還戴著呢。
難怪離開時，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挺友善。
「嗯？」
沈天青又想起個事，先不摘手串，看向雲悠悠。
天青珍珠的效果是，對方智商越低，就越親近他而比較標準自然是沈天青自己的智商。
那雲悠悠會被她影響多少？還真挺好奇的。
畢竟，天青珍珠還真挺適合玩galgame，是攻略別人的神器。
沈天青瞅著雲悠悠，想試試她會被佩戴珍珠的自己影響多少。
少年忽然停下腳步，在雲悠悠不解的目光中，一撩頭髮，向佐式耍帥。
「哎，最近學習壓力真大啊，頭髮都掉了不少。」
「頭髮是煩惱絲，掉一些，煩惱也就少啦。」
雲悠悠的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如冬日和煦的暖陽，無聲地融化積雪沈天青傻傻地看著她，莫名感覺，雲悠悠此時格外親切。
【0. 00%-100. 00%】
【沈天青】
【俘虜-雲悠悠】
什麼逼訊息，火速刪了！
勾策劃，不准再開這種玩笑！搞得好像她也開了一樣！
天青首開，再開必究。
沈天青飛速摘了手串，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了。
雲悠悠默默跟上。
他督了眼一臉平靜的她，嘴角微微抽搐。
真的假的.．．．．.效果居然還能反過來的？
雲老師的智商比他高一丟丟，沈天青勉強能接受，但真沒想到高到逆轉卡牌效果的地步。
街頭偶遇三宗聖女，智商超絕強如怪物，拼盡全力也無法取勝！
行吧。
也算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知道了這張卡牌的bug。
無所謂，一個bug是bug，兩個bug能work。
「去吃飯嗎？」智商怪物問他了。
沈天青看了下時間，也的確到飯點了。
「那就去吃飯吧，不過我不太想在外邊吃啊。」
「我有錢的！」
少女聲音弱弱的，可小嘴著，舉起手機，向他展示自己的小金庫。
沈天青瞄了一眼，也看到了她的餘額，一千七出頭。
「看到了吧，好多呢！所以你待會就安心點吃的，不要客氣！」雲悠悠眉眼彎彎的，有了錢之後，底氣都比以前足了。
沈天青，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我尼瑪...．
那一千六好像是我給你的吧？
如果雲悠悠卡里沒錢的話，也就是說，她今早只有幾十塊錢了。
難怪出個門這麼糾結。
「我當然不客氣，但我還是不想下館子。」
「為什麼啊？」
「我也經常外邊吃，但感覺，他們做的沒你好。」
「還挺會哄女孩子的嘞，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點粗茶淡飯，」
「沒哄你，我純純老實人，你做的飯就差冒金光了，小當家來了都得請你拍兩集，走吧，買菜去，雲大廚。」
「噴噴..
雲悠悠偏過頭，不聽他的油嘴滑舌了。
但是啊，少女嘴角翹著的可愛弧度，怎麼也掩飾不住心裡的開心。
他說我做飯好吃矣。
嘻嘻。
日上三竿。
流動的浮雲悠然飄動，天空青藍，不冷不熱，是個十足的美好周末。
坐地鐵回來，兩人沒去別的地方，而是到了一處菜市場。
空氣中飄蕩著魚檔的魚腥味，各個菜攤堆積著新綠的蔬菜，一絲涼爽的風吹拂而來，一段回憶悄然啟封。
沈天青抬頭，望向市場的牌匾，即『誠信貿易市場。』
雲悠悠同樣抬頭看著牌子。
故地重遊，睹物思舊，兩人都有些感慨，卻並不說什麼，只是向市場裡走。
看到不遠處那位胖胖的大娘，以及那張鏤空的柜子時，沈天青笑了下。
「當時，沒有這個阿姨，我們就得交代在這了。」
『是的呢，不過他們最多也只是砸了我的手機，不會傷害我們的。」
「手機被砸你不得心疼死，感覺還是這個後果更嚴重。」
「那倒也是....但我記得，虎哥他們好像還是被罰款和拘留了吧？」
「嗯，市監局罰款，市局拘留，數罪併罰。」
提起這事，沈天青還挺樂。
虎哥也挺倒霉，平常惹的都是軟柿子，結果那天惹沈天青，他算是惹到小獅子王。
沈立業治標，唐剛治本，給虎哥一伙人治成標本了。
好在虎哥從始至終沒有表現過要傷害他們的意圖，他只是想搶手機，還沒搶到，關幾天就出來了。
算算時間，好像就是這兩天。
趙志遠估計就慘了，他早滿十六了，沒有無敵buff，念他是初犯，看守所和少管所不用進了，但拘留所少不了蹲幾天。
運氣好，估計他還能見到虎哥。
屬於是苦主交流會了。
「憶，閨女。」
隔著老遠，李春娟就看到了雲悠悠，熱情地打招呼。
雲悠悠邊走邊揮手回應，沈天青在旁邊跟著。
「呀，你咋也來咧！」
雲悠悠天天在市場買菜，看到她，李大娘不意外。
但看到沈天青，她特別驚喜，好像天天看他似得，時隔這麼久，還能一眼認出他。
「大娘好，好久不見。」
「憶！俺天天看你。」
「啊？」沈天青不解。
見到沈天青，李大娘就好像見到了幾百萬粉絲的網紅，手舞足蹈地興奮的不行。
她趕忙掏出手機，打開一個收藏夾的視頻給他看。
「哎呀，你嘞個視頻太火嘞！俺天天看，俺們市場都看！」
「哦哦，沒什麼。」沈天青露出職業微笑。
視頻火不火不知道，但錢不少，讓他買了雲悠悠一個月時間呢。
李春娟這邊這麼大動靜，附近幾個攤主鱉了眼，也發現了沈天青。
起初他們還愣了下，揉揉眼睛，再次確認。
「哇，真的是你呀！」
「是我是我。」
如開了粉絲見面會，周圍攤主聞訊趕來，風風火火地和沈天青打招呼，
像看國寶一樣看他。
虎哥搶手機那檔子事過去很久了，當時，誠信菜市場的攤主們不知道他來幹嘛，以為他來找茬，也就故意不配合，然後就是他被天降誠信了。
後來，直到刷到了沈天青的視頻，他們才知道怎麼回事，隨之而來的是惠民市場停業整頓，虎哥等人該罰款的罰款，該拘留的拘留。
好人得到保護，壞人得到懲戒。
整個事件的發展，比吃了華萊士後還順暢。
知道了前因後果的攤主們了，自然將沈天青奉若英雄了。
越來越多的攤主和沈天青打招呼，好多攤主還特別熱情的招呼他，
「爺們兒，你要什麼菜，到叔這隨便挑，不要錢！」
「！一群信球，哪用得著你們嘞！」
李春娟笑罵著趕走他們。
大傢伙也知道分寸，笑著也就走了，不堵在這添麻煩，
見沈天青還有些感概的樣子，雲悠悠湊近，小聲和他說話。
「你那個視頻火了沒兩天，我剛來市場也是這樣，習慣就好。」
沈天青點頭，也沒覺得有什麼。
他對網紅路線不感興趣，不然以他的抽象才能，高低是個沈將軍。
雲悠悠進店買菜去了。
如以前一樣，無所事事的沈天青蹲在門口扮石獅子。
「小伙兒，坐椅上。」
李大娘給他找了個凳子，沈天青說了聲謝謝，坐下，又開始扮演沉思者。
李春娟也坐下，敲敲自己的柜子，又看看沈天青，笑了幾聲，搞得他莫名其妙的。
她又暗悄悄地瞄了幾眼店裡挑菜的雲悠悠，壓低聲音朝他說話。
「小伙兒，你和俺老實說，你和那閨女是不是...那啥關係嘞？」
「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沈天青淡定道。
李大娘震驚，小小的眼晴是大大的震撼：「我滴個娘嘞，咋恁快！你們還在上高中，孩子都有嘞？」
「唄草，不該玩抽象，大娘也不懂他的幽默。
「開個小玩笑，就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俺就說呢，不過，在俺老家，初中畢業抱娃的都有嘞。」
「嗯嗯。」
沈天青敷衍點頭，內心嘆息。
孩子真是有福了。
觀家中幼母，知獄中老父。
雖然也能理解老家那邊生娃早，但這樣生的孩子蠻容易出現問題的。
那邊好像就有一個問題兒童。
沈天青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個小妹妹她戴著個髒髒的虎頭帽，穿著校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神呆呆的，走路速度很緩慢，還不是很平穩。
不玩梗的說，她可能是智力方面有點缺陷？
看不出這個小妹妹的具體年齡，大概是上初中的年紀吧。
「那個閨女來了．.．
李春娟也看到了那個小女孩，熱切的神情沒了，眼神有些複雜。
不止是她，其他攤主也看到了戴著虎頭帽的小女孩，有的裝著沒看到，
有的抱著胳膊，眼神複雜。
「她好像和家人走丟了？怎麼一個人在這轉悠。」沈天青好奇。
「她家就在附近，平常沒事，都會附近轉圈的，最近學都沒去上。』
「她家裡人呢，不管嗎？」
沈天青問出這句話後，李春娟把目光鎖定在他茫然的臉上，欲言又止，
不知道該怎麼說。
與此同時，雲悠悠也買完菜出來了。
「大娘，我買完了，麻煩稱一下。」
「不用，去吧去吧。」
她不肯收，雲悠悠也不多說，熟練地自己稱，按照價格表劃好單價，算出總價格後，將錢付了過去。
「你這閨女。」李大娘嘆口氣，啥也不說了，塞了一頭蒜一頭姜放進她袋子。
這回雲悠悠就不好拒絕了，不然大娘的信球就要脫口而出了。
沒辦法，她也只好謝謝大娘，然後到門口，拍拍沈天青肩膀。
「我去買魚，你要一起去，還是在這等我？」
「一起去吧。」
不等沈天青站起，
頭戴虎頭帽，提著黑袋子的女孩走到了他們跟前，呆呆地望著兩人。
「哥哥，姐姐。」
「嗯？」兩人同時疑惑。
雲悠悠看沈天青，沈天青露出無辜的目光，表示他不知道怎麼回事。
於是，雲悠悠半蹲下來，微笑著，望著這個小女孩。
「小妹妹，你有什麼事？」
「魚，魚......給你們。」
她遞過袋子，雲悠悠低頭一看，裡邊裝的是一條魚，似乎是剛撈的，還挺新鮮。
「小朋友，你叫什麼？」
「萍萍，萍萍。」她呆呆的重複兩聲。
「你為什麼想給我們魚呢？」
雲悠悠儘量用溫柔的語氣，和眼前這名智力有殘缺的小妹妹交流。
萍萍卡殼了，沒反應過來這句話，雲悠悠只好又重複一遍。
這次，她聽懂了，懦懦地回答：「伯伯給我的，讓我給你們。』
「那個伯伯在哪？」
「在，在...
萍萍呆滯的目光晃悠了一會，手在市場指著，指了好半天，卻沒指出是誰給她的魚。
指不出來，她喏著，低垂著頭，手抖抖索索的，急的想哭。
「好啦好啦，沒事的。」
雲悠悠蹲下，輕輕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邊，溫聲安慰著。
「你家人在哪？」沈天青忽然問。
萍萍擦擦眼淚，木訥地抬頭，嘴唇哆哆嗦嗦的，眼睛又紅了。
「不見了，不見了．．．.．.好多天沒看到了。」
「什麼意思，誰不見了？」
「爸爸，不見了。」
「失蹤嗎？多久了，找警察了嗎？」
「他.．．．．不知道，嗚鳴嗚..
萍萍抱著腦袋，蹲下，嗚鳴鳴地哭泣，雲悠悠連忙輕聲安慰。
哎不是，到底怎麼個事。
沈天青不再開口，可還是很不解。
注意到李大娘一直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她又在這邊賣菜，應該知道點什麼。
沈天青問：「大娘，你知道咋回事嗎？」
熱情的大娘少有的只說了一個字，又看向戴著虎頭帽，蜷縮著自己嗚鳴哭的萍萍，嘆了口長氣。
「你知道，她叫什麼嗎？」
「不是萍萍嗎？」
「她名萍萍，姓程。」
「程萍萍唄，怎麼了，她家人呢？」
「她媽媽生下她後，沒幾年就跑了，她只有爸爸。」
「那她爸呢？」
突然，沈天青意識到什麼，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萍萍，想起她說的話，
又看著她的虎頭帽，如遭雷擊。
虎哥，也姓程。
「她爸，是程虎？」
「嗯沈天青忽然沉默了，看著哭的滿臉都是眼淚的萍萍，罕見的有些手足無措。
「程虎是誰？」雲悠悠不解，問了一聲。
「就是虎哥..
「阿？」」
雲悠悠也驚了，低頭望著萍萍，愣了一會，內心百感交集。
沈天青此刻內心比她複雜的多。
怪不得萍萍說，她的爸爸不見了。
因為，這孩子的爹.．．：．.被他送進去了。
「哎，煩得很。」李春娟抽了兩張濕巾，臃腫的身材湊近了萍萍，拉著她的小髒手，仔細擦著。
一邊擦，一邊嘆息。
「她爹黑了心了，就該進去，可這孩子真是.．..．．可憐吶，生下來就殘疾，媽也跑了。」
「程虎不是個人，倒是個男人，自己掙錢給萍萍慢慢養大了。』
「平常，她就在幾個市場裡玩耍，我們都算看著她長大的。「
雲悠悠也明白了什麼，望著已經不哭了的萍萍，輕語著：「怪不得，我經常看到她，但沒人和我說她是誰家的孩子，我還挺奇怪的。」
「說了多煩，多可憐的孩子，爹卻不是好東西。」李春娟憤恨的說著，
可給萍萍擦手的動作還是輕柔仔細。
萍萍很膽怯，卻還是喏著小聲說話：「爸爸，是好爸爸.
喉。
沈天青內心五味雜陳，看著萍萍的送的魚，又看看周圍偷偷打量他們的攤主，有點懂了。
「那這魚...．
「哪個賣魚的希望你們不要把火撒到萍萍身上吧，其實我也想說來著，
畢竟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怎麼可能撒她身上..．．..兩人心中同時嘆氣。
沈天青也說不出來心裡的感覺，
他倒並不是後悔當初將虎哥送進局子，他只是感到，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辦。
把虎哥送進去了，智力殘疾的萍萍就孤零零的一個，如浮萍般漂泊，
不把他送進去也不可能，再將時間回溯一萬次，沈天青也會將程虎繩之以法。
一碼歸一碼。
只是，現在怎麼辦呢。
望著已經不哭，可還是滿臉淚痕的萍萍，他有點為難。
雲悠悠也是這種感覺，摸著這孩子的腦袋，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左右為難。
就在此時，沈天青的電話響了。
一看是唐剛，他走到一邊接了電話。
等他再回來時，神情卻有些古怪。
「怎麼了？」雲悠悠問。
「他爹可以出來了。」
幾人都有些意外，萍萍也茫然抬頭望著他。
沈天青頓了一下，聳聳肩：「但有個前提。'
「什麼？」
「我和你一起出份諒解書，他就可以不用繼續關了。
兩人拍完合照。
照片沒一會就洗出來了，一張是兩人金雕的合影，一張是他們倆自己的合照，洗了好幾張，兩人各自都有。
沈天青又好好謝謝了顧園長，畢竟沒有他的同意，一般人是無法接觸保護動物，更別提合照了。
顧園長並不覺得有什麼。
「金雕而已，也不算什麼，我們動物園大得很，我帶你們走一走，多進幾個園子走走看看。」
其他人聽到顧園長這麼說，都有些驚訝。
能進一個園子就很不錯了，連他們這些工作人員都不能亂竄非自己飼養的動物的園子，沒想到沈天青卻有這樣的待遇。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他找回了那麼多保護動物，動物園得出大麻煩。
而更令所有人意外的是，
沈天青和雲悠悠對望一眼，面面廝，都搖搖頭。
沈天青擺手：「謝謝您，我們要走了，下次再來。」
「啊？這就要走啊？剛好是飯點，那一起去吃頓便飯吧。」
「不了不了，今天實在是麻煩您了，我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見實在留不住這位小恩人，顧園長也不強求，送他們出了園子，又一路帶著工作人員，送他們到門口。
「常來玩啊。」顧園長像一位孤寡老人，招手告別。
望著他們遠去，他才嘆口氣，遺憾地帶著工作人員往回走。
虎園飼養員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園長，那個叫沈天青的男生，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或者說特別？」
「哪裡奇怪，哪裡特別。」顧園長警眼望他。
「我確信他沒來過我們動物園幾次，可是他好像和我們動物園的動物關係特別好，不符合常理的好。」
虎園飼養員一邊回憶一邊說，「你可能不知道，他早上來過我的虎園，
和我的虎崽子們特別親昵，它們平常可都不近生人的，那金雕也是。」
「嗯，我也有發現。」
顧園長頜首，年邁的皮膚煥發光澤，蒼老的眼睛中卻滿是清澈而智慧的光彩，彷佛看透了一切。
「你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等等，難道說他是
虎園飼養員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瞳孔驟縮。
而顧園長也重重點頭，肯定他想法般，又緩緩吐出那個，他已然看透的真相。
「他，是我們濱海市自己的丁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對此深信不疑。
唯有常在大自然中和動物作伴的人，才能擁有那樣純真的笑容，強大的親和力，如氣場般感染著每一個人。
以往，只有丁真老爺擁有那般強悍的能力。
現在，他們濱海市也有自己的丁真老爺了！
這等同於，保送濱海市宣傳大使，聯合國優秀青年人才，動物語言學研究生。
前途無量啊！
「只是可惜....．．他，畢竟是高中生，比不得初中都沒上過的那位大人。
「哎，學歷上吃虧了。』
眾人又是一陣嘆息，沈天青吃虧在學歷上了，否則他日必成大棄！
小學本是無敵路，何須再借高中讀。
一行人搖著頭，深感沈天青日後只能走上普普通通的上學之路了。
「奇怪。」
沈天青摸摸鼻子，想打噴嚏又打不出來，有種看視頻時正要出來，視頻卻突然卡住，只能無奈等待的難受感。
「怎麼了？」雲悠悠問。
「感覺有人罵我，不對，也可能是祝福我，不對..．：．.奇怪，那到底是什麼，總不能是邊罵我邊祝福我吧。」
沈天青嘀咕著。
從動物園出來，一是因為今天他們確實玩夠了，再逛下去也是看動物，
沒什麼意思。
二則是，自從金毛敗雕抱住他後，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很詭異。
也是，現實生活中出現個行走的魅魔，是挺令人驚奇的。
想到這裡，沈天青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天青珍珠還沒摘掉，還戴著呢。
難怪離開時，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挺友善。
「嗯？」
沈天青又想起個事，先不摘手串，看向雲悠悠。
天青珍珠的效果是，對方智商越低，就越親近他而比較標準自然是沈天青自己的智商。
那雲悠悠會被她影響多少？還真挺好奇的。
畢竟，天青珍珠還真挺適合玩galgame，是攻略別人的神器。
沈天青瞅著雲悠悠，想試試她會被佩戴珍珠的自己影響多少。
少年忽然停下腳步，在雲悠悠不解的目光中，一撩頭髮，向佐式耍帥。
「哎，最近學習壓力真大啊，頭髮都掉了不少。」
「頭髮是煩惱絲，掉一些，煩惱也就少啦。」
雲悠悠的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如冬日和煦的暖陽，無聲地融化積雪沈天青傻傻地看著她，莫名感覺，雲悠悠此時格外親切。
【0. 00%-100. 00%】
【沈天青】
【俘虜-雲悠悠】
什麼逼訊息，火速刪了！
勾策劃，不准再開這種玩笑！搞得好像她也開了一樣！
天青首開，再開必究。
沈天青飛速摘了手串，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了。
雲悠悠默默跟上。
他督了眼一臉平靜的她，嘴角微微抽搐。
真的假的.．．．．.效果居然還能反過來的？
雲老師的智商比他高一丟丟，沈天青勉強能接受，但真沒想到高到逆轉卡牌效果的地步。
街頭偶遇三宗聖女，智商超絕強如怪物，拼盡全力也無法取勝！
行吧。
也算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知道了這張卡牌的bug。
無所謂，一個bug是bug，兩個bug能work。
「去吃飯嗎？」智商怪物問他了。
沈天青看了下時間，也的確到飯點了。
「那就去吃飯吧，不過我不太想在外邊吃啊。」
「我有錢的！」
少女聲音弱弱的，可小嘴著，舉起手機，向他展示自己的小金庫。
沈天青瞄了一眼，也看到了她的餘額，一千七出頭。
「看到了吧，好多呢！所以你待會就安心點吃的，不要客氣！」雲悠悠眉眼彎彎的，有了錢之後，底氣都比以前足了。
沈天青，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我尼瑪...．
那一千六好像是我給你的吧？
如果雲悠悠卡里沒錢的話，也就是說，她今早只有幾十塊錢了。
難怪出個門這麼糾結。
「我當然不客氣，但我還是不想下館子。」
「為什麼啊？」
「我也經常外邊吃，但感覺，他們做的沒你好。」
「還挺會哄女孩子的嘞，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點粗茶淡飯，」
「沒哄你，我純純老實人，你做的飯就差冒金光了，小當家來了都得請你拍兩集，走吧，買菜去，雲大廚。」
「噴噴..
雲悠悠偏過頭，不聽他的油嘴滑舌了。
但是啊，少女嘴角翹著的可愛弧度，怎麼也掩飾不住心裡的開心。
他說我做飯好吃矣。
嘻嘻。
日上三竿。
流動的浮雲悠然飄動，天空青藍，不冷不熱，是個十足的美好周末。
坐地鐵回來，兩人沒去別的地方，而是到了一處菜市場。
空氣中飄蕩著魚檔的魚腥味，各個菜攤堆積著新綠的蔬菜，一絲涼爽的風吹拂而來，一段回憶悄然啟封。
沈天青抬頭，望向市場的牌匾，即『誠信貿易市場。』
雲悠悠同樣抬頭看著牌子。
故地重遊，睹物思舊，兩人都有些感慨，卻並不說什麼，只是向市場裡走。
看到不遠處那位胖胖的大娘，以及那張鏤空的柜子時，沈天青笑了下。
「當時，沒有這個阿姨，我們就得交代在這了。」
『是的呢，不過他們最多也只是砸了我的手機，不會傷害我們的。」
「手機被砸你不得心疼死，感覺還是這個後果更嚴重。」
「那倒也是....但我記得，虎哥他們好像還是被罰款和拘留了吧？」
「嗯，市監局罰款，市局拘留，數罪併罰。」
提起這事，沈天青還挺樂。
虎哥也挺倒霉，平常惹的都是軟柿子，結果那天惹沈天青，他算是惹到小獅子王。
沈立業治標，唐剛治本，給虎哥一伙人治成標本了。
好在虎哥從始至終沒有表現過要傷害他們的意圖，他只是想搶手機，還沒搶到，關幾天就出來了。
算算時間，好像就是這兩天。
趙志遠估計就慘了，他早滿十六了，沒有無敵buff，念他是初犯，看守所和少管所不用進了，但拘留所少不了蹲幾天。
運氣好，估計他還能見到虎哥。
屬於是苦主交流會了。
「憶，閨女。」
隔著老遠，李春娟就看到了雲悠悠，熱情地打招呼。
雲悠悠邊走邊揮手回應，沈天青在旁邊跟著。
「呀，你咋也來咧！」
雲悠悠天天在市場買菜，看到她，李大娘不意外。
但看到沈天青，她特別驚喜，好像天天看他似得，時隔這麼久，還能一眼認出他。
「大娘好，好久不見。」
「憶！俺天天看你。」
「啊？」沈天青不解。
見到沈天青，李大娘就好像見到了幾百萬粉絲的網紅，手舞足蹈地興奮的不行。
她趕忙掏出手機，打開一個收藏夾的視頻給他看。
「哎呀，你嘞個視頻太火嘞！俺天天看，俺們市場都看！」
「哦哦，沒什麼。」沈天青露出職業微笑。
視頻火不火不知道，但錢不少，讓他買了雲悠悠一個月時間呢。
李春娟這邊這麼大動靜，附近幾個攤主鱉了眼，也發現了沈天青。
起初他們還愣了下，揉揉眼睛，再次確認。
「哇，真的是你呀！」
「是我是我。」
如開了粉絲見面會，周圍攤主聞訊趕來，風風火火地和沈天青打招呼，
像看國寶一樣看他。
虎哥搶手機那檔子事過去很久了，當時，誠信菜市場的攤主們不知道他來幹嘛，以為他來找茬，也就故意不配合，然後就是他被天降誠信了。
後來，直到刷到了沈天青的視頻，他們才知道怎麼回事，隨之而來的是惠民市場停業整頓，虎哥等人該罰款的罰款，該拘留的拘留。
好人得到保護，壞人得到懲戒。
整個事件的發展，比吃了華萊士後還順暢。
知道了前因後果的攤主們了，自然將沈天青奉若英雄了。
越來越多的攤主和沈天青打招呼，好多攤主還特別熱情的招呼他，
「爺們兒，你要什麼菜，到叔這隨便挑，不要錢！」
「！一群信球，哪用得著你們嘞！」
李春娟笑罵著趕走他們。
大傢伙也知道分寸，笑著也就走了，不堵在這添麻煩，
見沈天青還有些感概的樣子，雲悠悠湊近，小聲和他說話。
「你那個視頻火了沒兩天，我剛來市場也是這樣，習慣就好。」
沈天青點頭，也沒覺得有什麼。
他對網紅路線不感興趣，不然以他的抽象才能，高低是個沈將軍。
雲悠悠進店買菜去了。
如以前一樣，無所事事的沈天青蹲在門口扮石獅子。
「小伙兒，坐椅上。」
李大娘給他找了個凳子，沈天青說了聲謝謝，坐下，又開始扮演沉思者。
李春娟也坐下，敲敲自己的柜子，又看看沈天青，笑了幾聲，搞得他莫名其妙的。
她又暗悄悄地瞄了幾眼店裡挑菜的雲悠悠，壓低聲音朝他說話。
「小伙兒，你和俺老實說，你和那閨女是不是...那啥關係嘞？」
「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沈天青淡定道。
李大娘震驚，小小的眼晴是大大的震撼：「我滴個娘嘞，咋恁快！你們還在上高中，孩子都有嘞？」
「唄草，不該玩抽象，大娘也不懂他的幽默。
「開個小玩笑，就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俺就說呢，不過，在俺老家，初中畢業抱娃的都有嘞。」
「嗯嗯。」
沈天青敷衍點頭，內心嘆息。
孩子真是有福了。
觀家中幼母，知獄中老父。
雖然也能理解老家那邊生娃早，但這樣生的孩子蠻容易出現問題的。
那邊好像就有一個問題兒童。
沈天青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個小妹妹她戴著個髒髒的虎頭帽，穿著校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神呆呆的，走路速度很緩慢，還不是很平穩。
不玩梗的說，她可能是智力方面有點缺陷？
看不出這個小妹妹的具體年齡，大概是上初中的年紀吧。
「那個閨女來了．.．
李春娟也看到了那個小女孩，熱切的神情沒了，眼神有些複雜。
不止是她，其他攤主也看到了戴著虎頭帽的小女孩，有的裝著沒看到，
有的抱著胳膊，眼神複雜。
「她好像和家人走丟了？怎麼一個人在這轉悠。」沈天青好奇。
「她家就在附近，平常沒事，都會附近轉圈的，最近學都沒去上。』
「她家裡人呢，不管嗎？」
沈天青問出這句話後，李春娟把目光鎖定在他茫然的臉上，欲言又止，
不知道該怎麼說。
與此同時，雲悠悠也買完菜出來了。
「大娘，我買完了，麻煩稱一下。」
「不用，去吧去吧。」
她不肯收，雲悠悠也不多說，熟練地自己稱，按照價格表劃好單價，算出總價格後，將錢付了過去。
「你這閨女。」李大娘嘆口氣，啥也不說了，塞了一頭蒜一頭姜放進她袋子。
這回雲悠悠就不好拒絕了，不然大娘的信球就要脫口而出了。
沒辦法，她也只好謝謝大娘，然後到門口，拍拍沈天青肩膀。
「我去買魚，你要一起去，還是在這等我？」
「一起去吧。」
不等沈天青站起，
頭戴虎頭帽，提著黑袋子的女孩走到了他們跟前，呆呆地望著兩人。
「哥哥，姐姐。」
「嗯？」兩人同時疑惑。
雲悠悠看沈天青，沈天青露出無辜的目光，表示他不知道怎麼回事。
於是，雲悠悠半蹲下來，微笑著，望著這個小女孩。
「小妹妹，你有什麼事？」
「魚，魚......給你們。」
她遞過袋子，雲悠悠低頭一看，裡邊裝的是一條魚，似乎是剛撈的，還挺新鮮。
「小朋友，你叫什麼？」
「萍萍，萍萍。」她呆呆的重複兩聲。
「你為什麼想給我們魚呢？」
雲悠悠儘量用溫柔的語氣，和眼前這名智力有殘缺的小妹妹交流。
萍萍卡殼了，沒反應過來這句話，雲悠悠只好又重複一遍。
這次，她聽懂了，懦懦地回答：「伯伯給我的，讓我給你們。』
「那個伯伯在哪？」
「在，在...
萍萍呆滯的目光晃悠了一會，手在市場指著，指了好半天，卻沒指出是誰給她的魚。
指不出來，她喏著，低垂著頭，手抖抖索索的，急的想哭。
「好啦好啦，沒事的。」
雲悠悠蹲下，輕輕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邊，溫聲安慰著。
「你家人在哪？」沈天青忽然問。
萍萍擦擦眼淚，木訥地抬頭，嘴唇哆哆嗦嗦的，眼睛又紅了。
「不見了，不見了．．．.．.好多天沒看到了。」
「什麼意思，誰不見了？」
「爸爸，不見了。」
「失蹤嗎？多久了，找警察了嗎？」
「他.．．．．不知道，嗚鳴嗚..
萍萍抱著腦袋，蹲下，嗚鳴鳴地哭泣，雲悠悠連忙輕聲安慰。
哎不是，到底怎麼個事。
沈天青不再開口，可還是很不解。
注意到李大娘一直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她又在這邊賣菜，應該知道點什麼。
沈天青問：「大娘，你知道咋回事嗎？」
熱情的大娘少有的只說了一個字，又看向戴著虎頭帽，蜷縮著自己嗚鳴哭的萍萍，嘆了口長氣。
「你知道，她叫什麼嗎？」
「不是萍萍嗎？」
「她名萍萍，姓程。」
「程萍萍唄，怎麼了，她家人呢？」
「她媽媽生下她後，沒幾年就跑了，她只有爸爸。」
「那她爸呢？」
突然，沈天青意識到什麼，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萍萍，想起她說的話，
又看著她的虎頭帽，如遭雷擊。
虎哥，也姓程。
「她爸，是程虎？」
「嗯沈天青忽然沉默了，看著哭的滿臉都是眼淚的萍萍，罕見的有些手足無措。
「程虎是誰？」雲悠悠不解，問了一聲。
「就是虎哥..
「阿？」」
雲悠悠也驚了，低頭望著萍萍，愣了一會，內心百感交集。
沈天青此刻內心比她複雜的多。
怪不得萍萍說，她的爸爸不見了。
因為，這孩子的爹.．．：．.被他送進去了。
「哎，煩得很。」李春娟抽了兩張濕巾，臃腫的身材湊近了萍萍，拉著她的小髒手，仔細擦著。
一邊擦，一邊嘆息。
「她爹黑了心了，就該進去，可這孩子真是.．..．．可憐吶，生下來就殘疾，媽也跑了。」
「程虎不是個人，倒是個男人，自己掙錢給萍萍慢慢養大了。』
「平常，她就在幾個市場裡玩耍，我們都算看著她長大的。「
雲悠悠也明白了什麼，望著已經不哭了的萍萍，輕語著：「怪不得，我經常看到她，但沒人和我說她是誰家的孩子，我還挺奇怪的。」
「說了多煩，多可憐的孩子，爹卻不是好東西。」李春娟憤恨的說著，
可給萍萍擦手的動作還是輕柔仔細。
萍萍很膽怯，卻還是喏著小聲說話：「爸爸，是好爸爸.
喉。
沈天青內心五味雜陳，看著萍萍的送的魚，又看看周圍偷偷打量他們的攤主，有點懂了。
「那這魚...．
「哪個賣魚的希望你們不要把火撒到萍萍身上吧，其實我也想說來著，
畢竟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怎麼可能撒她身上..．．..兩人心中同時嘆氣。
沈天青也說不出來心裡的感覺，
他倒並不是後悔當初將虎哥送進局子，他只是感到，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辦。
把虎哥送進去了，智力殘疾的萍萍就孤零零的一個，如浮萍般漂泊，
不把他送進去也不可能，再將時間回溯一萬次，沈天青也會將程虎繩之以法。
一碼歸一碼。
只是，現在怎麼辦呢。
望著已經不哭，可還是滿臉淚痕的萍萍，他有點為難。
雲悠悠也是這種感覺，摸著這孩子的腦袋，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左右為難。
就在此時，沈天青的電話響了。
一看是唐剛，他走到一邊接了電話。
等他再回來時，神情卻有些古怪。
「怎麼了？」雲悠悠問。
「他爹可以出來了。」
幾人都有些意外，萍萍也茫然抬頭望著他。
沈天青頓了一下，聳聳肩：「但有個前提。'
「什麼？」
「我和你一起出份諒解書，他就可以不用繼續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