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青春換青春
第90章 青春換青春
精神失常的彭永峰被送醫後，一直執著地要報警，說有人害他，這幾天一直有烏鴉盯著他。
對此，家屬和帽子叔叔只能用關懷智障的眼神點頭。
他都這樣了，你為什麼不順從他？
眾人一致認為是他壓力太大，於是請彭永峰的母親來開導他。
彭永峰母親曾經也在教育系統工作，想必，很會開導人吧。
「如果真有，他為什麼盯著你，不盯著別人？」
「一個巴掌拍不響。」
「多從自身找原因。」
不是？
你以前給學生也是這麼開導的？
你學生聽完不會直接跳了嗎？
眾人連忙拉走了他母親。
而彭永峰錯愣地聽著這些話，總感覺很耳熟.....
這麼說了一通，他的精神狀態更差了。
本來是想不通，現在是想不開了。
沈天青回到家時，已經是後半夜。
不出意料，黃翠蓮沒睡，一直在等他。
他跟擔驚受怕的老媽解釋了好半天，並且保證以後絕不夜不歸宿，這才糊弄過去。
至於沈立業。
老東西一如既往的正常發揮，沈天青回來時依舊睡得很安詳，似了一樣。
直到被他們吵醒了，他才醒來，極為關切地詢問沈天青。
「我快遞取了嗎？」
沈天青面無表情。
他被父親的關心感動到了，心裡真切地問候一番後，回床睡覺。
睡覺前，他也給雲悠悠報了個平安。
她沒回，應該是睡了，可憐的孩子跟著他擔驚受怕的一天了。
沈天青也忙了一天，倒頭就睡。
忙碌一天，沈天青得到的最好的獎勵不是超能力卡牌，而是沒起夜、沒做夢，美美的睡了一覺。
他睡到了天亮，沒其他因素，應該能睡到中午。
奈何，高中生的生物鐘發力了，到了那個點，他就像個設定了程序的NPC，自動睜眼起床。
迷迷糊糊警眼手機時間。
「6:59。 」
遲到了！
渾身一個激靈，沈天青直接嚇醒了。
卻又在下一刻意識到，今天是周天，今天放假。
那沒事了。
/back
沈天青又躺了回去，但睡意全無了。
聽會數學課吧。
如此想著，沈天青找了節講解真題的網課，趴著聽。
他聽了一會，從在床上趴著改成在床上坐著，又從床上下來，到書桌上端坐著聽。
不是，怎麼還越聽越精神了？
沈天青暗道不妙，以前他睡不著聽節數學課就睡了，現在怎麼不僅沒用，還越聽越興奮了。
這這這，誰把我安眠藥里的粉弄成白的了！
視頻里有些講的繁複的地方，沈天青甚至想衝上去自己講，愈發清醒，
大腦很活躍。
實在是，水平上來了，看到的聽到的都不一樣了。
這便是學霸的大腦嗎，上數學課都完全不困的。
哇，沈天青，現在的你讓我感到噁心！
旁白閉嘴。
起來都起來了，沈天青也就繼續聽課了。
另一邊，沈立業夫婦也起床了。
對於兒子昨晚幹的事，沈立業聽唐剛說了。
無非就是一群社會混混想群毆沈天青，結果沈天青誤打誤撞給他們舉報了，先一步把他們抓了。
誤打誤撞？
沈立業一推眼鏡，冷冷一笑。
他的兒子他能不了解？
如果沈天青不是玩了一手借刀殺人，他跟沈天青姓！
有唐剛的關係，加上自己是沈天青的爹，沈立業自然知道事件的全貌。
呵。
因為懷疑對方有偷盜保護動物的嫌疑，就舉報了？
這種話別人能信，沈立業才不信。
搞不好，保護動物都是他兒子偷的。
惡意地揣度一番小東西後，沈立業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正要起床去做飯的老婆。
出於老沈家獨特的不讓女人擔心機制，昨晚，他和沈天青都沒告訴過黃翠蓮什麼。
只是說，局子找沈天青，是有件小事請他問問。
這一點父子二人出奇的默契，哪怕沒提前溝通過，也一起鬨著黃翠蓮，
告訴她啥事沒有。
區區十個混混而已。
沈立業覺得，以自己兒子的逆天腦迴路和出生程度，那十個人能碰到沈天青一個毛，都算他丟了老沈家的人。
畢竟想當年，沈天青的爺爺一個人扛著扁擔送飯，卻跑到了果軍陣地，
眼見跑不掉了，沈岩柏乾脆發動嘴遁，然後一個人俘虜了一個連，抽著旱菸淡定地回來了，唯一的戰損是我軍的早餐。
據老頭子說，那天他後邊跟了一長串俘虜，到自己這邊陣地時，嚇得我軍還以為對面打過來了。
沈立業自己也是豪傑。
想當初，他剛到大城市上學，那時候沒校服，他穿的又過於正式，被調侃是老師。
於是沈立業真的走上講台，拿出課本，開始講課，之後不僅請離了一臉懵逼的代課老師，還讓笑話他的學生全部罰站反省。
他給幾十名學生上了好幾天的課，直到學校發現怎麼有個叫沈立業的學生一直沒來上課，真相才大白。
當年趕到學校的沈岩柏在老師面前批評了兒子，爺倆回家時，卻都笑得不行，還下了館子吃了頓好的。
所以，沈天青目前是家裡最拉的那個。
他居然只能1v10，純純飛屋。
沈立業回憶著當年的崢歲月，一想到現在的沈天青遠不如當年的自己，就忍不住輕哼起來。
青出於藍？青遠遜於藍！
黃翠蓮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丈夫又在發什麼瘟。
「快起吧，別等我做好飯你還在床上躺著。」
「不著急，兒子都沒起床，我起什麼，再躺會等他吧，別讓他吃涼飯嘛沈立業是一位慈祥的父親，向來關心孩子，不想打攪他，很為他的睡眠著想。
「他」指的是沈立業。
今天周末，黃翠蓮照舊上班，沈家爺倆都休息。
難得放假，昨晚又沒睡好，半夜被打擾起來了。
沈立業想補會覺的，當然，他肯定不會說是自己想懶床，藉口自然是兒子。
生這麼個小東西，就是拿來甩鍋的。
遙想沈天青兩歲時，就已經犯下了『打碎比他還重的花瓶』『拿著父親的菸頭燙了床單』『偷拿父親存在母親那的錢』等累累大案。
「他應該起了吧，最近都起挺早的。」黃翠蓮說。
沈立業冷呵一聲：「呵，那是他平時上學才起這麼早，周末肯定會睡懶覺。」
「不會吧，他這段時期特勤奮，學習很上心的，習慣也比以前好多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沈天青蒸蒸日上的變化，沈立業嘴角抽搐，非常難受。
「他絕對不可能周末還能早起，我都.．．．.我都覺得那樣太自律了。」
「以前的話是不太可能，現在不一定吧，怎麼說，他起了的話，今天你洗碗唄，再幫我澆澆花。」
見老婆朝他往門外使了個眼色，沈立業悶哼一聲。
「走。」
他周末都困得不行，沈天青還能早起？
當即，夫妻二人也是悄摸下了床，走出臥室，去看看沈天青到底起了沒。
當看到沈天青臥室的門敞開著時，沈立業心裡咯瞪一下。
『那麼這道題，我們先來看動點P.．..
當從臥室內聽到網課聲時，沈立業面色發白。
這，這不能...
當夫妻兩人看到沈天青不僅已經起床了，甚至坐在桌前，聚精會神地上網課時，
沈立業陰暗了，扭曲了，破碎了。
沈天青，我***（沈天青的發明方式)
你怎能！你竟敢！你放肆！
如此美好的周末清晨，你不用來睡懶覺也就罷了，居然還在學習！
「今天你洗碗，別忘了澆花。」
黃翠蓮笑笑，做飯去了。
而沈天青也察覺到有道怨氣濃重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高低是個一級咒靈了。
「喲，歐多桑，早啊。」
沈天青微笑著，熱情地和門口盯著自己，後槽牙要咬碎的沈立業早安。
「早，早啊.．.．．」沈立業勉強微笑。
他仔細觀察，沒發現沈天青臉上有倦意，反而精神百倍，說明他是真的早就起來了。
「兒子，你又在學習啊，休息一下吧，玩個遊戲好不好？'
「煩誤。」
2
沈立業瞧著不耐煩的兒子，楞了。
不是？
臉是不是給你給多了，敢和你爹這麼說話？
讓你飛起來信不？
沈立業露出怒容，走進臥室，還沒等開噴，沈天青嬉笑著，對著手裡的草稿紙說著什麼。
「矣，弱矣，拜託你很弱矣，你現在知道誰是老大了吼？」
看到老爹都都進來了，卻又愣住的樣子，沈天青不解：「什麼事啊爸？
「沒，沒事.．．你邊聽邊做題啊？」
「是啊，這些題都挺弱的。」
沈立業望著勤學的兒子，不禁滿面愁容。
「兒子，學習要玩逸結合啊，你怎麼周末還這麼用功。」
沈天青面容一肅。
「謝謝爸爸，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以前我不懂事，學習不用功，從今往後一定加倍刻苦，勤奮好學，下次數學競賽就拿個獎回來，不辜負您的期望！」
他語氣真誠，無比誠懇。
可沈立業卻聽到胸中鬱悶。
逆子！
別人家的少爺哪有參加高考的！要麼夏令營就走了，要麼捐棟樓出國留學了，沒一個正經考試的。
你這麼用功，這麼勤奮，備戰高考就算了，還參加什麼數學競賽..．
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沈家落魄了！
沈立業看著兒子日漸好起來的狀態，心中悲憤交加，卻又無可奈何，只好離去。
「門關一下。」沈天青說。
沈立業帶上門，而去。
沈天青起床了，他就不能賴床了，不僅如此，待會碗還得自己洗，還得澆花。
當初真該忍住那一回....．.就沒沈天青了。
沈立業淚流滿面，悔恨著當初年輕氣盛的自己。
早晨的時間過去的很快。
光線偏移，天色漸亮，外邊能聽到些鳥鳴，想來是早起的鳥兒抓蟲吃去了。
今天小區的鳥好像還挺多，早早就聽到鳥鳴。
沈立業澆花時，向窗外看，注意到小區公園裡的鳥雀似乎比平常多了很多。
聽到鳥鳴，沈天青也在臥室窗前。
望著公園，許多大爺大媽樂呵地餵鳥，啾啾啾得應和著鳥兒，一撒麵包或者饃謨渣，一堆鳥雀一擁而上，樂得他們笑的不行。
這個小區算不上很高檔的小區，但在寸土寸金的濱海，有自己房子，能住這邊小區的，都是濱海爺。
但濱海爺也有自己的父輩，老頭老太平常在家沒事，就喜歡出來散散步，遛遛彎，喂喂鳥，感受一下生機。
今天鳥這麼多，倒是讓他們很高興。
沈天青閉上眼，即使眼前一片漆黑，依舊能看到很多光標浮動。
它們怎麼跟過來了。
這群鳥是他練習演講時馴化的，建立了從屬關係。
只是，即使它們都是普通鳥，不是保護動物，沈天青也沒功夫養。
非必要情況，沈天青一般也不戴天青珍珠。
可沒想到它們還是想跟著它，都找到小區來了。
也行吧，有這些大爺大媽投喂，一時半會也不用他照顧，
拳養軍隊不用自己出錢了屬於是。
手機響了下。
是雲悠悠的消息，看樣子她也沒睡好，昨天睡得那麼晚，今天卻很早就起來了。
【有件事，想和你說.．．．．
【動物園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實在不好意思】
嗯？
沈天青一愣，昨天不是說好了，昨晚上你還說我們要一起去的，怎麼今天從床上起來就不認人了。
【沈天青：是有什麼急事嗎？】
【雲悠悠：倒也沒有，就是不太方便去】
【沈天青：你身體不舒服？】
【雲悠悠：沒有沒有，我很好，只是去不了】
【沈天青：歪頭問號.jpg】
狹小的臥室內，木板床上。
雲悠悠靠著牆角，望眼聊天記錄，抱著膝蓋，小臉埋著，內心無比愧疚。
她不是故意放他鴿子的。
可是.
雲悠悠翻看自己的帳本，再看看兩位數的微信餘額，最後再看看自己貧乏的小家，以及相冊中，面孔虛弱的母親。
對不起.．．．．．真的，沒辦法。
雲悠悠低著頭，視線低落，
昨晚她摸著帳本，想了很久，很久很久，甚至是比沈天青更晚睡覺。
冷靜下來的少女，仔細將現在的情況對比後，得出一個結論。
第一，沈天青總是請她，那她也總得請回來，可目前的她沒辦法去請，
那就不該心安理得的繼續接受他的好意。
第二，即便是未來的期望，她也有病重的母親需要贍養，以後需要攢錢，不會花不該花的錢。
第三，她.....
好吧。
說穿了，還是那個殘酷又很現實的問題。
她沒錢。
雲悠悠沒錢，雲悠悠家裡也沒有錢，雲悠悠的母親還生著重病。
所以，她無法像同齡的花季少女一樣，周末了和好朋友一起去動物園，
她沒法像苗玟一樣，不開心了，點一杯奶茶喝，點個小蛋糕當下午茶。
她也沒法像沈天青一樣，動輒消費好幾百去娛樂，去取悅自己。
雲悠悠的十七歲，是十平方米的出租屋，是衣櫃裡兩件褪色的衣物，也是藏起真心，默默低頭努力的青春。
有的人，註定無法和其他人一樣，擁有精彩的人生。
手機良久沒有彈消息。
雲悠悠輕嘆口氣，沈天青不高興了吧，畢竟她昨晚才答應，現在卻又反悔，也不講清為什麼。
「沈天青，我.．．．．.等我媽媽病好了，我家裡的情況好起來了，我有錢了，等到那時候，我們可能才能一起去玩吧，應該是很久之後了。」
雲悠悠按住語音，小聲講了這句話，
可最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發送，默默取消了。
【對不起】
千言萬語，最後告訴他的，只是三個字。
手機響了。
沈天青回信了。
她有些不敢去看，大概感覺到，或許是沈天青很無語，卻又因為照顧她，什麼也不想說。
嗯。
這是雲悠悠心裡想的，他的回覆。
【沈天青：我忘了件事啊，你看看之前我們的視頻收益】
【沈天青：圖片】
矣？
什麼視頻收益？
雲悠悠好奇，點開了他的圖片。
《惠民市場？會民市場！》
原來是那個視頻，好像後來很火來著。
沈天青發的是後台截圖，其他數據云悠悠不認得，可那總收益卻讓她的眼睛不禁睜大。
￥1624.14。
好多...
【沈天青：你看啊，我也沒接過廣子，這是純視頻收益，當時視頻是你拍的，我做的，我們一人一半吧】
一人一半，就是八百多。
自己就簡單的拍攝了一下，哪能拿這麼多啊。
雲悠悠縮了縮脖子，趕忙敲字回復。
【雲悠悠：視頻是你做的也是你發的，你拿就好】
【沈天青：我又不缺錢，而且就這點錢吧，真有點少】
【雲悠悠：一千六，很多了！】
【沈天青：就這？我玩的一款遊戲，一個武將能賣六萬五】
【沈天青：當然實際也沒這麼誇張，我小氪了八千就拿到了】
聊天框沉默了一會，似乎對面的灰姑娘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王子有著好幾個世界的參差差距。
過了一會，才又有消息。
【雲悠悠：總之，你拿著就好了，畢竟當時你出力最多】
【沈天青：沒你站出來給我拍攝，哪來的這一千六？其實說實話，還是全給你吧】
【雲悠悠：不不不！真不要】
【雲悠悠：達.jpg】
【沈天青：行了，那就還是一人一半吧，不准再拒，再拒我把錢充給三國殺了】
說著，他已經在微信給她轉帳了。
雲悠悠愣了一下，剛想說話，卻感覺這回的確不好拒絕，因為.．．
不對.....
聰慧的少女歪歪頭，發現了什麼，回看聊天記錄。
【雲悠悠：你打一開始，就是想著給我一半的吧】
哎。
沈天青嘆息。
雲老師，這種話說出來幹嘛，顯得我多像個好人，簡直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雲悠悠的性情總是折中的。
你想給她一半的錢，她堅決不要，可這時候你又說全給她，她又覺得，
還是一半更好接受一些。
雲悠悠最後收了他轉的八百，再不收，就不禮貌了。
微信餘額突破到三位數，並且打頭的是8後，少女激動地揮著小拳頭。
她感覺自己好幸福，一下子賊有安全感。
把這筆錢存起來，等下次給爸爸，給他一個驚喜！也給媽媽一個驚喜！
至於和沈天青去動物園...
的確，雲悠悠心頭是多了些漣漪，可還是輕輕搖頭。
查德之財，靠運氣和意外得來的，並不是她真正靠自己賺的。
還是安分守己，贊著吧，有什麼事也能小一些壓力。
如此想著。
沈天青又發來了信息。
【沈天青：你一個月的生活費是多少啊】
他問這個幹什麼？
雲悠悠不解，如實回復。
【雲悠悠：不算房租的話，七八百左右吧，怎麼了？】
【沈天青：那也就是說，平均一天生活費才三十塊啊】
【雲悠悠：是的嘞，還能有一點盈餘呢】
他不說話了。
雲悠悠也就先放下手機。
剛剛才收到這麼多錢，少女很開心，抱著小腿，少見的，暢想著以後。
等媽媽病好了，一切平穩了，那個時候她就可以做自已想做的事情啦，
也不知道那時候，她還能不能找到沈天青，找到了，還能不能一起去像現在這樣去玩L.：
或許，那時候過去的人，過去的事，過去的懵懂，都無法找回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雲悠悠忽然失落。
將手機丟到一邊。
少女躺在略硬的木板床上，愜地望著天花板，眼前浮現和沈天青並未發生過的種種。
那是，一起坐在奶茶店喝奶茶，一起在電影院看電影，一起去各種地方玩，一起笑.....
這是青春嗎？
和最想在一起的人去肆意地做各種事情，或許是吧。
青春...：：.她也想過擁有呢。
只是，註定無法得到了。
少女眼中的許多憧憬光彩逐漸消失，眸內只剩平淡，像她往常的每一天一樣，普通，平凡，沉默。
手機又亮了。
她看去，沈天青又發消息了。
【十七歲的雲悠悠小姐】
【我覺得，我的青春價值不菲】
【可是我很貪心，光有自己的還不夠，還想買你的青春】
【我知道，你的青春如歌如詩般燦爛，我買不起，也沒人能買得起】
【所以啊，我想用我的青春加上剩下一半的錢，置換你的青春】
【先換一個月，一起體驗彼此的青春，怎麼樣啊？】
【可不能等我們的青春都不值錢了，再去體驗，那就虧死了】
【￥812. 07】
雲悠悠的望著一行行字，她望了很久，很久。
那天。
十七歲的少女失去了一個月的乏味生活。
可她也收穫了，十七歲的少年的一個月青春。
以及他們都會獲得的，以後很長很長的，燦爛人生。
【￥812.07】
【已被接收】
精神失常的彭永峰被送醫後，一直執著地要報警，說有人害他，這幾天一直有烏鴉盯著他。
對此，家屬和帽子叔叔只能用關懷智障的眼神點頭。
他都這樣了，你為什麼不順從他？
眾人一致認為是他壓力太大，於是請彭永峰的母親來開導他。
彭永峰母親曾經也在教育系統工作，想必，很會開導人吧。
「如果真有，他為什麼盯著你，不盯著別人？」
「一個巴掌拍不響。」
「多從自身找原因。」
不是？
你以前給學生也是這麼開導的？
你學生聽完不會直接跳了嗎？
眾人連忙拉走了他母親。
而彭永峰錯愣地聽著這些話，總感覺很耳熟.....
這麼說了一通，他的精神狀態更差了。
本來是想不通，現在是想不開了。
沈天青回到家時，已經是後半夜。
不出意料，黃翠蓮沒睡，一直在等他。
他跟擔驚受怕的老媽解釋了好半天，並且保證以後絕不夜不歸宿，這才糊弄過去。
至於沈立業。
老東西一如既往的正常發揮，沈天青回來時依舊睡得很安詳，似了一樣。
直到被他們吵醒了，他才醒來，極為關切地詢問沈天青。
「我快遞取了嗎？」
沈天青面無表情。
他被父親的關心感動到了，心裡真切地問候一番後，回床睡覺。
睡覺前，他也給雲悠悠報了個平安。
她沒回，應該是睡了，可憐的孩子跟著他擔驚受怕的一天了。
沈天青也忙了一天，倒頭就睡。
忙碌一天，沈天青得到的最好的獎勵不是超能力卡牌，而是沒起夜、沒做夢，美美的睡了一覺。
他睡到了天亮，沒其他因素，應該能睡到中午。
奈何，高中生的生物鐘發力了，到了那個點，他就像個設定了程序的NPC，自動睜眼起床。
迷迷糊糊警眼手機時間。
「6:59。 」
遲到了！
渾身一個激靈，沈天青直接嚇醒了。
卻又在下一刻意識到，今天是周天，今天放假。
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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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青又躺了回去，但睡意全無了。
聽會數學課吧。
如此想著，沈天青找了節講解真題的網課，趴著聽。
他聽了一會，從在床上趴著改成在床上坐著，又從床上下來，到書桌上端坐著聽。
不是，怎麼還越聽越精神了？
沈天青暗道不妙，以前他睡不著聽節數學課就睡了，現在怎麼不僅沒用，還越聽越興奮了。
這這這，誰把我安眠藥里的粉弄成白的了！
視頻里有些講的繁複的地方，沈天青甚至想衝上去自己講，愈發清醒，
大腦很活躍。
實在是，水平上來了，看到的聽到的都不一樣了。
這便是學霸的大腦嗎，上數學課都完全不困的。
哇，沈天青，現在的你讓我感到噁心！
旁白閉嘴。
起來都起來了，沈天青也就繼續聽課了。
另一邊，沈立業夫婦也起床了。
對於兒子昨晚幹的事，沈立業聽唐剛說了。
無非就是一群社會混混想群毆沈天青，結果沈天青誤打誤撞給他們舉報了，先一步把他們抓了。
誤打誤撞？
沈立業一推眼鏡，冷冷一笑。
他的兒子他能不了解？
如果沈天青不是玩了一手借刀殺人，他跟沈天青姓！
有唐剛的關係，加上自己是沈天青的爹，沈立業自然知道事件的全貌。
呵。
因為懷疑對方有偷盜保護動物的嫌疑，就舉報了？
這種話別人能信，沈立業才不信。
搞不好，保護動物都是他兒子偷的。
惡意地揣度一番小東西後，沈立業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正要起床去做飯的老婆。
出於老沈家獨特的不讓女人擔心機制，昨晚，他和沈天青都沒告訴過黃翠蓮什麼。
只是說，局子找沈天青，是有件小事請他問問。
這一點父子二人出奇的默契，哪怕沒提前溝通過，也一起鬨著黃翠蓮，
告訴她啥事沒有。
區區十個混混而已。
沈立業覺得，以自己兒子的逆天腦迴路和出生程度，那十個人能碰到沈天青一個毛，都算他丟了老沈家的人。
畢竟想當年，沈天青的爺爺一個人扛著扁擔送飯，卻跑到了果軍陣地，
眼見跑不掉了，沈岩柏乾脆發動嘴遁，然後一個人俘虜了一個連，抽著旱菸淡定地回來了，唯一的戰損是我軍的早餐。
據老頭子說，那天他後邊跟了一長串俘虜，到自己這邊陣地時，嚇得我軍還以為對面打過來了。
沈立業自己也是豪傑。
想當初，他剛到大城市上學，那時候沒校服，他穿的又過於正式，被調侃是老師。
於是沈立業真的走上講台，拿出課本，開始講課，之後不僅請離了一臉懵逼的代課老師，還讓笑話他的學生全部罰站反省。
他給幾十名學生上了好幾天的課，直到學校發現怎麼有個叫沈立業的學生一直沒來上課，真相才大白。
當年趕到學校的沈岩柏在老師面前批評了兒子，爺倆回家時，卻都笑得不行，還下了館子吃了頓好的。
所以，沈天青目前是家裡最拉的那個。
他居然只能1v10，純純飛屋。
沈立業回憶著當年的崢歲月，一想到現在的沈天青遠不如當年的自己，就忍不住輕哼起來。
青出於藍？青遠遜於藍！
黃翠蓮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丈夫又在發什麼瘟。
「快起吧，別等我做好飯你還在床上躺著。」
「不著急，兒子都沒起床，我起什麼，再躺會等他吧，別讓他吃涼飯嘛沈立業是一位慈祥的父親，向來關心孩子，不想打攪他，很為他的睡眠著想。
「他」指的是沈立業。
今天周末，黃翠蓮照舊上班，沈家爺倆都休息。
難得放假，昨晚又沒睡好，半夜被打擾起來了。
沈立業想補會覺的，當然，他肯定不會說是自己想懶床，藉口自然是兒子。
生這麼個小東西，就是拿來甩鍋的。
遙想沈天青兩歲時，就已經犯下了『打碎比他還重的花瓶』『拿著父親的菸頭燙了床單』『偷拿父親存在母親那的錢』等累累大案。
「他應該起了吧，最近都起挺早的。」黃翠蓮說。
沈立業冷呵一聲：「呵，那是他平時上學才起這麼早，周末肯定會睡懶覺。」
「不會吧，他這段時期特勤奮，學習很上心的，習慣也比以前好多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沈天青蒸蒸日上的變化，沈立業嘴角抽搐，非常難受。
「他絕對不可能周末還能早起，我都.．．．.我都覺得那樣太自律了。」
「以前的話是不太可能，現在不一定吧，怎麼說，他起了的話，今天你洗碗唄，再幫我澆澆花。」
見老婆朝他往門外使了個眼色，沈立業悶哼一聲。
「走。」
他周末都困得不行，沈天青還能早起？
當即，夫妻二人也是悄摸下了床，走出臥室，去看看沈天青到底起了沒。
當看到沈天青臥室的門敞開著時，沈立業心裡咯瞪一下。
『那麼這道題，我們先來看動點P.．..
當從臥室內聽到網課聲時，沈立業面色發白。
這，這不能...
當夫妻兩人看到沈天青不僅已經起床了，甚至坐在桌前，聚精會神地上網課時，
沈立業陰暗了，扭曲了，破碎了。
沈天青，我***（沈天青的發明方式)
你怎能！你竟敢！你放肆！
如此美好的周末清晨，你不用來睡懶覺也就罷了，居然還在學習！
「今天你洗碗，別忘了澆花。」
黃翠蓮笑笑，做飯去了。
而沈天青也察覺到有道怨氣濃重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高低是個一級咒靈了。
「喲，歐多桑，早啊。」
沈天青微笑著，熱情地和門口盯著自己，後槽牙要咬碎的沈立業早安。
「早，早啊.．.．．」沈立業勉強微笑。
他仔細觀察，沒發現沈天青臉上有倦意，反而精神百倍，說明他是真的早就起來了。
「兒子，你又在學習啊，休息一下吧，玩個遊戲好不好？'
「煩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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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業瞧著不耐煩的兒子，楞了。
不是？
臉是不是給你給多了，敢和你爹這麼說話？
讓你飛起來信不？
沈立業露出怒容，走進臥室，還沒等開噴，沈天青嬉笑著，對著手裡的草稿紙說著什麼。
「矣，弱矣，拜託你很弱矣，你現在知道誰是老大了吼？」
看到老爹都都進來了，卻又愣住的樣子，沈天青不解：「什麼事啊爸？
「沒，沒事.．．你邊聽邊做題啊？」
「是啊，這些題都挺弱的。」
沈立業望著勤學的兒子，不禁滿面愁容。
「兒子，學習要玩逸結合啊，你怎麼周末還這麼用功。」
沈天青面容一肅。
「謝謝爸爸，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以前我不懂事，學習不用功，從今往後一定加倍刻苦，勤奮好學，下次數學競賽就拿個獎回來，不辜負您的期望！」
他語氣真誠，無比誠懇。
可沈立業卻聽到胸中鬱悶。
逆子！
別人家的少爺哪有參加高考的！要麼夏令營就走了，要麼捐棟樓出國留學了，沒一個正經考試的。
你這麼用功，這麼勤奮，備戰高考就算了，還參加什麼數學競賽..．
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沈家落魄了！
沈立業看著兒子日漸好起來的狀態，心中悲憤交加，卻又無可奈何，只好離去。
「門關一下。」沈天青說。
沈立業帶上門，而去。
沈天青起床了，他就不能賴床了，不僅如此，待會碗還得自己洗，還得澆花。
當初真該忍住那一回....．.就沒沈天青了。
沈立業淚流滿面，悔恨著當初年輕氣盛的自己。
早晨的時間過去的很快。
光線偏移，天色漸亮，外邊能聽到些鳥鳴，想來是早起的鳥兒抓蟲吃去了。
今天小區的鳥好像還挺多，早早就聽到鳥鳴。
沈立業澆花時，向窗外看，注意到小區公園裡的鳥雀似乎比平常多了很多。
聽到鳥鳴，沈天青也在臥室窗前。
望著公園，許多大爺大媽樂呵地餵鳥，啾啾啾得應和著鳥兒，一撒麵包或者饃謨渣，一堆鳥雀一擁而上，樂得他們笑的不行。
這個小區算不上很高檔的小區，但在寸土寸金的濱海，有自己房子，能住這邊小區的，都是濱海爺。
但濱海爺也有自己的父輩，老頭老太平常在家沒事，就喜歡出來散散步，遛遛彎，喂喂鳥，感受一下生機。
今天鳥這麼多，倒是讓他們很高興。
沈天青閉上眼，即使眼前一片漆黑，依舊能看到很多光標浮動。
它們怎麼跟過來了。
這群鳥是他練習演講時馴化的，建立了從屬關係。
只是，即使它們都是普通鳥，不是保護動物，沈天青也沒功夫養。
非必要情況，沈天青一般也不戴天青珍珠。
可沒想到它們還是想跟著它，都找到小區來了。
也行吧，有這些大爺大媽投喂，一時半會也不用他照顧，
拳養軍隊不用自己出錢了屬於是。
手機響了下。
是雲悠悠的消息，看樣子她也沒睡好，昨天睡得那麼晚，今天卻很早就起來了。
【有件事，想和你說.．．．．
【動物園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實在不好意思】
嗯？
沈天青一愣，昨天不是說好了，昨晚上你還說我們要一起去的，怎麼今天從床上起來就不認人了。
【沈天青：是有什麼急事嗎？】
【雲悠悠：倒也沒有，就是不太方便去】
【沈天青：你身體不舒服？】
【雲悠悠：沒有沒有，我很好，只是去不了】
【沈天青：歪頭問號.jpg】
狹小的臥室內，木板床上。
雲悠悠靠著牆角，望眼聊天記錄，抱著膝蓋，小臉埋著，內心無比愧疚。
她不是故意放他鴿子的。
可是.
雲悠悠翻看自己的帳本，再看看兩位數的微信餘額，最後再看看自己貧乏的小家，以及相冊中，面孔虛弱的母親。
對不起.．．．．．真的，沒辦法。
雲悠悠低著頭，視線低落，
昨晚她摸著帳本，想了很久，很久很久，甚至是比沈天青更晚睡覺。
冷靜下來的少女，仔細將現在的情況對比後，得出一個結論。
第一，沈天青總是請她，那她也總得請回來，可目前的她沒辦法去請，
那就不該心安理得的繼續接受他的好意。
第二，即便是未來的期望，她也有病重的母親需要贍養，以後需要攢錢，不會花不該花的錢。
第三，她.....
好吧。
說穿了，還是那個殘酷又很現實的問題。
她沒錢。
雲悠悠沒錢，雲悠悠家裡也沒有錢，雲悠悠的母親還生著重病。
所以，她無法像同齡的花季少女一樣，周末了和好朋友一起去動物園，
她沒法像苗玟一樣，不開心了，點一杯奶茶喝，點個小蛋糕當下午茶。
她也沒法像沈天青一樣，動輒消費好幾百去娛樂，去取悅自己。
雲悠悠的十七歲，是十平方米的出租屋，是衣櫃裡兩件褪色的衣物，也是藏起真心，默默低頭努力的青春。
有的人，註定無法和其他人一樣，擁有精彩的人生。
手機良久沒有彈消息。
雲悠悠輕嘆口氣，沈天青不高興了吧，畢竟她昨晚才答應，現在卻又反悔，也不講清為什麼。
「沈天青，我.．．．．.等我媽媽病好了，我家裡的情況好起來了，我有錢了，等到那時候，我們可能才能一起去玩吧，應該是很久之後了。」
雲悠悠按住語音，小聲講了這句話，
可最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發送，默默取消了。
【對不起】
千言萬語，最後告訴他的，只是三個字。
手機響了。
沈天青回信了。
她有些不敢去看，大概感覺到，或許是沈天青很無語，卻又因為照顧她，什麼也不想說。
嗯。
這是雲悠悠心裡想的，他的回覆。
【沈天青：我忘了件事啊，你看看之前我們的視頻收益】
【沈天青：圖片】
矣？
什麼視頻收益？
雲悠悠好奇，點開了他的圖片。
《惠民市場？會民市場！》
原來是那個視頻，好像後來很火來著。
沈天青發的是後台截圖，其他數據云悠悠不認得，可那總收益卻讓她的眼睛不禁睜大。
￥1624.14。
好多...
【沈天青：你看啊，我也沒接過廣子，這是純視頻收益，當時視頻是你拍的，我做的，我們一人一半吧】
一人一半，就是八百多。
自己就簡單的拍攝了一下，哪能拿這麼多啊。
雲悠悠縮了縮脖子，趕忙敲字回復。
【雲悠悠：視頻是你做的也是你發的，你拿就好】
【沈天青：我又不缺錢，而且就這點錢吧，真有點少】
【雲悠悠：一千六，很多了！】
【沈天青：就這？我玩的一款遊戲，一個武將能賣六萬五】
【沈天青：當然實際也沒這麼誇張，我小氪了八千就拿到了】
聊天框沉默了一會，似乎對面的灰姑娘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王子有著好幾個世界的參差差距。
過了一會，才又有消息。
【雲悠悠：總之，你拿著就好了，畢竟當時你出力最多】
【沈天青：沒你站出來給我拍攝，哪來的這一千六？其實說實話，還是全給你吧】
【雲悠悠：不不不！真不要】
【雲悠悠：達.jpg】
【沈天青：行了，那就還是一人一半吧，不准再拒，再拒我把錢充給三國殺了】
說著，他已經在微信給她轉帳了。
雲悠悠愣了一下，剛想說話，卻感覺這回的確不好拒絕，因為.．．
不對.....
聰慧的少女歪歪頭，發現了什麼，回看聊天記錄。
【雲悠悠：你打一開始，就是想著給我一半的吧】
哎。
沈天青嘆息。
雲老師，這種話說出來幹嘛，顯得我多像個好人，簡直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雲悠悠的性情總是折中的。
你想給她一半的錢，她堅決不要，可這時候你又說全給她，她又覺得，
還是一半更好接受一些。
雲悠悠最後收了他轉的八百，再不收，就不禮貌了。
微信餘額突破到三位數，並且打頭的是8後，少女激動地揮著小拳頭。
她感覺自己好幸福，一下子賊有安全感。
把這筆錢存起來，等下次給爸爸，給他一個驚喜！也給媽媽一個驚喜！
至於和沈天青去動物園...
的確，雲悠悠心頭是多了些漣漪，可還是輕輕搖頭。
查德之財，靠運氣和意外得來的，並不是她真正靠自己賺的。
還是安分守己，贊著吧，有什麼事也能小一些壓力。
如此想著。
沈天青又發來了信息。
【沈天青：你一個月的生活費是多少啊】
他問這個幹什麼？
雲悠悠不解，如實回復。
【雲悠悠：不算房租的話，七八百左右吧，怎麼了？】
【沈天青：那也就是說，平均一天生活費才三十塊啊】
【雲悠悠：是的嘞，還能有一點盈餘呢】
他不說話了。
雲悠悠也就先放下手機。
剛剛才收到這麼多錢，少女很開心，抱著小腿，少見的，暢想著以後。
等媽媽病好了，一切平穩了，那個時候她就可以做自已想做的事情啦，
也不知道那時候，她還能不能找到沈天青，找到了，還能不能一起去像現在這樣去玩L.：
或許，那時候過去的人，過去的事，過去的懵懂，都無法找回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雲悠悠忽然失落。
將手機丟到一邊。
少女躺在略硬的木板床上，愜地望著天花板，眼前浮現和沈天青並未發生過的種種。
那是，一起坐在奶茶店喝奶茶，一起在電影院看電影，一起去各種地方玩，一起笑.....
這是青春嗎？
和最想在一起的人去肆意地做各種事情，或許是吧。
青春...：：.她也想過擁有呢。
只是，註定無法得到了。
少女眼中的許多憧憬光彩逐漸消失，眸內只剩平淡，像她往常的每一天一樣，普通，平凡，沉默。
手機又亮了。
她看去，沈天青又發消息了。
【十七歲的雲悠悠小姐】
【我覺得，我的青春價值不菲】
【可是我很貪心，光有自己的還不夠，還想買你的青春】
【我知道，你的青春如歌如詩般燦爛，我買不起，也沒人能買得起】
【所以啊，我想用我的青春加上剩下一半的錢，置換你的青春】
【先換一個月，一起體驗彼此的青春，怎麼樣啊？】
【可不能等我們的青春都不值錢了，再去體驗，那就虧死了】
【￥812. 07】
雲悠悠的望著一行行字，她望了很久，很久。
那天。
十七歲的少女失去了一個月的乏味生活。
可她也收穫了，十七歲的少年的一個月青春。
以及他們都會獲得的，以後很長很長的，燦爛人生。
【￥812.07】
【已被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