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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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9章 愛情?

  年輕漢子用很熟捻的語氣希望好友幫忙。

  只是·阿宣現在有點麻爪。

  他確實看到了對方話里說的那條蛇,這玩意就在自己眼前耀武揚威好不囂張。

  但有句古話說得好,共建人與自然和諧社會,人類只是地球的一份子。

  我們是不是有其他更溫和的方法和小動物和平共處。

  比如眼前這條黑底白紋所過之處草木乾枯而死的小蛇.這是什麼品種的毒蛇?!

  還讓我抓?!

  我拿什麼抓?拿頭抓嗎?

  阿宣哥現在的肌肉記憶我是不敢相信一點好不好。

  許宣和毒蛇對時幾秒鐘後腦海中閃過無數英雄人物都在給自己加油鼓勁「大牛!」他後退兩步,聲音無比堅定,「收稅的來了,我得去幫村長!」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跑出了殘影,竟真有了幾分「阿宣哥」往日飛檐走壁的風采。

  大牛在後面目瞪口呆:「哎?你以前不是最愛抓蛇———

  許宣一邊快步往村口趕,一邊暗中打量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山崖上的楓林依舊美得驚心動魄,但當他真正看清村子的細節時,那種夢幻感瞬間破碎。

  穿越,其實並不快樂。

  角落堆放的竹簍早已破損,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茅草屋的牆壁裂縫縱橫,用泥巴草草糊住;

  村民們瘦骨鱗,身上的麻衣補丁補丁,卻還在埋頭編簍、曬藥、磨刀」

  貧窮、疲憊,但—竟然還算「幸福」?

  從記憶里得知,幾年前朝廷還沒徵收毒蛇時,村民過得比現在慘十倍。

  有人為採藥摔下懸崖;有人進山被猛獸咬死;有人在土裡刨食然後活活餓死。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句話:則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復吾賦不幸之甚也。向吾不為斯役則久已病矣。

  這即是現實。

  許宣感覺自己來的這個時空,可能會需要自己做點什麼。

  「阿宣哥!」

  「阿宣,吃了沒?」

  一路上不斷有人打招呼,語氣熱絡。原身顯然是個受歡迎的角色,但對現在的許宣來說就很麻煩了。

  硬著頭皮點頭應付,心裡叫苦不迭。

  幸好村落只是陡峭難走,實際面積並不算大,很快就靠近了村口。

  正看到一個身穿青色圓領袍的稅吏背著手,居高臨下地著跪在地上的老村長。

  「之前的蛇抵田賦是夠的。」那稅吏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但現在水稅、柴薪稅也要一併徵收。還有加耗、雀鼠耗、橋道錢」

  村民們面面相,他們大多聽不懂這些名目,但「加稅」二字卻如巨石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人!不能加啊!」老村長突然撲上前,枯瘦的手抓住稅吏的衣擺,「再加稅」

  村里是要餓死人了!」

  稅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平靜地拂開村長的手:「整個江南西道都是這個數,下個月必須繳齊。」

  沒有惱怒,也沒有憐憫一一這一路走來,哪個村子不是哭天搶地?餓死人?太尋常了。

  你們村有榮幸為國師大人做事才能苟活至如今,怎麼現在還來討價還價。

  果然山野村民不通教化,不講道理。

  老村長到底是在毒蛇堆里摸爬滾打一輩子的狠角色,見哀求無用,骨子裡的倔勁頓時涌了上來。

  「官爺!您這是要逼我們全村去死啊!」

  稅吏的眼神驟然陰冷。

  「打十鞭。」他輕描淡寫地一擺手,「讓這老兒醒醒腦子。」

  「是!」

  兩名衙役立刻衝上前,一腳端翻攔路的村民。

  牛皮鞭子在空氣中甩出炸響,鞭梢的鐵鉤寒光閃閃,這十鞭下去老村長就算沒有當場死著,也會因為傷口破潰而亡。

  「我們交!我們加稅!」村民們哭喊著跪倒一片,「求官爺開恩啊!」


  只是吏員鐵了心要殺雞猴,這鞭子今天必須打,不然這群賤民骨子裡的叛逆勁還下不去。

  他是讀過書的,知道什麼叫做小人無恥。

  衙役們刀鋒出鞘,對準了下方的賤民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省得以後再來還要拉扯。

  許宣站在人群後方,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這幫狗官,欺人太甚!

  剛從新時代來到這個舊世界,但凡是個受過教育且心血未冷的青年都不會坐視不管,

  何況還是個頑石一般的青年。

  只是自己不過一個普通人,手中又無武器,竟然沒有什麼方法阻止對方行刑。

  下意識緊拳頭,怒目圓睜。

  目光掃到旁邊堆積如山的竹簍時,突然靈光一閃!

  以空間換時間,積小勝為大勝!

  「快!「他一把拽住身旁的村民,壓低聲音道,「去叫全村人都來村口!

  不等對方反應,許宣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之下,借用人群的掩護走到竹簍旁邊。

  要知道原身可是個捕蛇高手,身上帶著上位捕食者的氣息,本就不該怕蛇,

  雙手如電,憑著身體本能精準掐住兩條毒蛇的七寸,轉身就朝衙役們甩了過去。

  「嗖一一嗖一兩條黑影凌空飛向稅吏面門!

  「大人小心!!

  衙役們頓時亂作一團,刀子對人好使,可對突然貼臉飛來的毒蛇?

  跑為上策!

  趁著這個空檔,許宣帶著村民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把毒蛇又捉了回來。

  場面頓時雞飛狗跳,原本肅殺的徵稅現場,硬生生變成了混亂的捉蛇大會。

  稅吏狼地躲到樹後,臉色鐵青:「反了!你們這是要造反?!

  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是賤民的錯。

  當村民們七手八腳終於把毒蛇重新抓回竹簍時,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許宣深吸一口氣,拎著仍在扭動的毒蛇緩步走向稅吏。衙役們立即橫刀相向,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大人,「許宣恭敬行禮,手中毒蛇卻有意無意地晃了晃,「稅賦我們自當如數繳納,絕不叫大人難做。還望大人開恩,饒過蔣老這一次。「

  驚魂未定的吏員心中大怒,你們還敢?!

  嗯?

  看著近在尺的毒蛇和許宣心中一緊。

  心中從大怒變成中怒。

  「山高路遠,我等賤命一條,不敢耽誤朝廷大事。「許宣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卑不亢。

  同時身後因為騷亂而來的村民正在逐漸匯聚,還有幾個漢子是許宣搖人喊來的,手中還拿著捕蛇的工具。

  稅吏到底是懂算術的,暗自盤算自己這邊算上衙役不過十人,對面壯年村民已有二三十人圍攏過來。

  雖說有刀在手,但真要衝突起來.::

  都說山里民風彪悍,現在看來還是收斂了。

  於是中怒變小怒。心中是有火文不敢發。

  「大人,毒蛇要緊,朝廷大事要緊。「許宣又適時提醒,手中毒蛇也配合著扭動了一下。

  稅吏眼角一跳。

  確實,國師交代的差事要緊,何必跟這些刁民糾纏。

  「既如此..:「稅吏整了整衣冠,順勢下台階,「念在初犯,就饒他這一次。下不為例!「

  他轉身對衙役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清點數目,準備返程!「

  車隊遠去後...

  貼身隨從湊到稅吏耳邊:「大人,那小子分明是故意...『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稅吏面色陰勢,「把他弄死了,你去抓蛇?「

  他揪住隨從的衣領:「別忘了一—你也不過是條賤命!「

  捕蛇村之所以可以一直存在,就是因為這件事是要死人的,所以都是一群亡命徒,有今天沒明天。

  和這群人置氣豈不是拿玉器碰石頭?


  等到國師不再需要捕蛇,你看我怎麼整死那個小子。

  話說回來,其實下個月多帶一點人也是可以找回場子的。

  不過現在嘛了一路的怒氣,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後續就是里啪啦的一陣毆打。

  村子裡「阿宣哥太厲害了!「

  「多虧了你啊!「

  許宣被村民們團團圍住,歡呼聲此起彼伏。老村長更是老淚縱橫,拉著他的手不停道謝,這可是救命之恩。

  不管下個月如何難過,起碼現在是活下來了。

  可當人群散去,回到破舊的小屋後—·

  「嘶·...「

  許宣癱坐在木板床上,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徒手抓毒蛇、直面刀鋒這哪是現代人能承受的刺激?!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上面還有毒蛇鱗片留下的刮痕。

  今天被稅賦逼到這種程度,也算是驗證了『敦知賦斂之毒有甚是蛇者乎。』的正確。

  但..下次還是不要這麼衝動了。

  「這次只是腎上腺素上頭罷了「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有道理,至於事後的反撲————或許再做幾個預案。」

  「總之,我的穿越之旅才剛剛開始,一定要活下去。」

  許宣不自覺的陷入自我分析之中,並且開始收集情報。

  這不是記憶,這是本能。

  與此同時,某條湍急的河流中一道白色身影順流而下。

  小白臉色蒼白在水中沉浮,刺殺國師失敗,反倒中了埋伏。

  冰冷的河水沖刷著傷口,她勉強保持清醒,朝著預定的方向漂流。

  只是她不知道儘管是同一天降臨,但...

  這個愛情故事的開端,似乎出了點「小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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