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得道者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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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胸口受傷聲音微小,但是在信念加持下仿佛洪鐘大呂響在眾人心中。

  若是這時配個熟悉的BGM還了得?

  「之前喬某隻是領悟了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

  「自今日得見連城,我心中再無掛礙,明白了水可搏而躍之,可使過顙;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豈水之性哉?其勢則然也。人之可使為不善,其性亦猶是也。」

  「此為性善!!!」

  書生說完之後氣勢暴漲,儘管身軀搖搖欲墜,但又給人頂天立地之感。

  躺在角落裡的史舉人渾身一抖,只覺得這樣的人才是讀書人。

  自己到底是內心蒙塵,失了道理。

  而小青已經懵圈,她還處於識字階段。

  幸好許宣小聲解釋道。

  「他說,之前只是知道人性向善,就像水往低處流一樣。人性沒有不善良的,水沒有不向低處流的。

  但是現在知道了如果水受拍打而飛濺起來,能使它高過額頭;加壓迫使它倒行,能使它流上山崗。這難道是水的本性嗎?形勢迫使它如此的。人可以迫使他做壞事,本性的改變也像這樣。」

  翻譯完後滿意的看向這個學生。

  原本之後還打算用幾個非常規方案來幫助對方重新振奮,現在不用了。

  這一劫難確實沒有擊垮喬峰,竟然憑藉自己重塑意志,把性善論領悟的更加透徹。

  讀書人的堅持回來了,甚至愈發耀眼。

  回到崇綺再特訓一番自可和其他學子組成隊伍,成為抗衡朱爾旦的重要人物。

  難道這個世界的讀書人都差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才能覺悟?

  既然如此,現在就差結婚六禮需要解開。

  此事不難,只需要....

  沒想到喬峰繼續搶戲。

  「學生別無所求也身無他物,待我死後由顧家二郎幫我變賣家產,將銀兩還給書院。」

  唉,唉,唉?

  誰也不知道在屋內兩人到底做了什麼決定,竟然還說上遺言了。

  「我和連城真心相愛,當生死相依。」

  「我和喬郎真心相愛,當生死相依。」

  許宣無語,喬同學是我看錯你了。

  原來是心生死志而頓悟.....

  一開始以為是天龍八部的單于折箭,奮英雄怒。

  沒想到是倚天屠龍記的百歲壽宴,夫妻血撒紫霄宮。

  你這麼跳也太過分了,沒看到角落裡的史舉人馬上就要不裝了嗎?

  只能冷哼一聲打斷兩人做事兩人當的劇情。

  「喬大年!」

  原本抱有死志的喬峰瞬間如遭雷擊,精氣神萎靡不振,蒼白的國字臉瞬間漲紅。

  是的,喬峰,字大年。

  喻意是富足長壽,非常的美好的願景。

  許宣也不想當著這麼多人面喊出來,可是這傢伙逼叨逼叨的沒完沒了。

  讓他的planB根本沒辦法進行下去。

  「帶連城進去,不要添亂。」

  喬大年同學有些羞恥,只是還想說點什麼。

  許宣一個眼神。

  小青默契的接受信號。一個閃身把這兩人全部「請」進了屋裡。

  躺在角落裡的史舉人不再哆嗦,繼續昏迷。

  看到場間氣氛有些古怪,許宣戰術咳嗽了下繼續剛剛未說完的話。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我們賭鬥一場。」

  「那日你們和喬峰比的什麼,三日後我們就比什麼。」

  「我等要是輸了,那麼喬峰之事悉聽尊便,書院一律不管。」

  「是按照晉律《戶婚》處以杖刑發配,還是按照族法家規別無二話。」

  王公子大喜過望直接應承下來。

  他本就沒有多少本事,全仗著家勢欺人。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把劍就離自己只有一臂之距,傻子才不答應。


  而番僧有些猶豫,此人手段十分不講究,會不會還有什麼陰招。

  只是人間之事應該雙方都插不來手,若用法力擾亂凡人當遭天譴。

  正當有些猶豫的時候。

  『賊禿,三日之後,決一死戰。』

  許宣體內白蓮法相散發出蠱惑之力,本人則是微笑著小聲逼逼,眼神很是....欠打。

  一股無名業火噌的一下竄了起來。

  原來是天魔來壞我修行!

  「小僧覺得很好。」

  王公子隨後帶著所有人撤退,等待三天之後的勝利。

  丹增也要在三天之中恢復傷勢,韻養法器,斷外魔!

  待人全部走光,史舉人才醒轉過來。

  眼神複雜的看著許宣。

  今天自己和連城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結果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已經無路可退。

  「這一切可在你預料之中?」

  「誤會,我乃有德行之人。」

  「.....唉。」

  一行人全部進屋,因為桌子已經被拍碎,連茶杯都沒有地方放,只能幹坐著。

  大家面容都有些愁苦,不知怎麼贏下三日後那一場賭鬥。

  唯有小青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不滿,出道至今屢戰屢敗,難免會不開心。

  而許宣則是老神在在,似乎精神已經飛升九天雲外。

  史舉人站起身行禮。

  「許公子....老夫..唯命是從,有什麼方法您就說吧。」

  此刻只能任由驅使,要是三日後輸了就可以去郭北上任了。

  當然他也有預感,王家應該鬥不過這位陰險狡詐的教習。

  許宣回過神來。

  「諸位不必擔心,王家已經輸了。」

  他要的三天時間並不是為了贏下區區鹽商,而是為了對付那賊禿而準備的。

  接下來眾人就見識到了崇綺書院的共識。

  許教習,非常人也。

  第一天,晉寧起風了。

  民間突然就多了幾個流言在瘋傳。

  王家因為鹽政得罪了上邊的人。

  具體得罪了什麼人自然是不清楚,如何得罪的不清楚,但是版本特別多,個個都編的似是而非,很有傳播性。

  越傳越多,愈演愈烈。

  躺在床上養傷的喬峰感覺自己似乎看出了什麼,可只靠民間的些許風言風語還不足以動搖王家的根基。

  確實如此,那些鄉紳豪族自然是不信的。

  直到有人在調侃時看見餘杭錢家的掌柜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這錢家的本家在餘杭地區,消息的靈通程度肯定比這偏僻之地強。

  於是有人旁敲側擊後那位掌柜只得含糊其辭,可這已經是個信號。

  更讓人不安的是差不多的時候謝家的掌柜也是同樣的態度,世家大族輕易不會胡說,會有損威望,所以不言不語就是幫助。

  眾位鄉紳地方豪強內心一個咯噔,東山謝家唉。

  這樣...還真有可能是要出事了。

  《韓非子·內儲說上》

  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曰:「不信。」「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日:「不信。」「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

  三人成虎,喬峰和史舉人感到不寒而慄。

  似乎許教習和性善論是相悖的啊。

  第二天。

  「小青姑娘,許教習呢?」

  「去拜訪縣令了。」

  縣衙偏廳之中兩人相談甚歡。

  縣令大喜,這偏遠縣城立功之事何其艱難,眼前之人卻反手之間連送兩件。

  喬峰這書生還真是走了大運啊。

  起身告辭之時縣令更是起身相送。

  「許公子真乃書院棟樑,國家之逸才也。」


  什麼叫從觀眾到裁判再到主辦方都是我們的人,這就是。

  回到喬家後許宣非常平靜的宣布賭鬥已經結束。

  「明日你們只需要等待王家前來退婚即可。」

  「還有,什麼三人成虎,這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事涉風評,許某人自然還是比較介意的。

  而聽完具體經過後的史舉人是冷汗直冒。

  這些手段沒有用在老夫身上,看來這許教習確實頗有德行,對我也是極為尊重啊。

  俗話說慈不掌兵,看來崇綺書院也不是什麼世外之地啊。

  惹不起,惹不起。

  被退婚後女兒固然在名聲上有些難堪,可是喬峰那個窮小子也不在意,一切都是命數啊。

  同一時間王家也是人傻了。

  突然之間自家這麼大的產業就快死了?

  於是開始調動資源調查此事,只是在晉寧這裡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許宣已經不再關注這些瑣事。

  對著一張晉寧周邊的地圖開始琢磨。

  「小青,你是水屬對吧。」

  「嗯。」

  在縣城外五十里有一條無名大河,被圈了起來。

  這一次要吸取上次的鬥法經驗,二番戰定要毀其佛法,破其真言,滅其神魂,才能防止對方報復。

  「隨我出城選個風水寶地。」

  「做什麼?」

  「降妖除魔。」

  小青...駕馭妖氣帶著白蓮魔頭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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