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戰術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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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書院教習不再講道理,而是講力。

  既然入道就不算凡人,可殺。

  「妖僧受死!」

  風起。

  鏘!

  七星北鬥劍出鞘。

  狂風把王公子這些普通人吹的脫離交戰之地。

  許宣瞬息之間踩著氣流穿過人群,看到那番僧有些驚訝的眼神,可能對方也沒想到這個小院之中有兩個入道修行者。

  寒光入人心,一個勢大力沉的揮砍劈了下去。

  許宣的劍法不行,書院之中沒有哪個老師可以教導自己。

  所以這一劍很糙,不是什麼絕技,就是仗著神兵鋒利砍人。

  注入法力後的長劍帶著金色的輝光,結合北斗注死之意格外的強勢。

  同時小青又補了一拳,青色的氣流包裹拳頭之上,皮膚之下隱隱閃現鱗片,空氣被排開,力道強勁到讓人感到恐慌,這就是人形狀態下的最強一拳。

  兩人配合的非常默契,一拳一劍幾乎是同時轟擊在金色的壁障之上。

  鐺!

  在艱難的抵抗一剎那後就碎成了渣渣。

  余勁未消,劍氣和拳風繼續前行,把番僧捲入其中不斷的衝擊和切割。

  瞬息間妖僧被打出院落。

  鮮血,破碎的紅色的布匹碎片紛飛。

  許宣和小青二人追出門外,繼續施以殺手。

  關於戰術之前就已經討論過,若是遇到強敵就地格殺。

  只是番僧此時也醒悟過來,再不出絕招自己就要掛了。

  他是真沒有想到怎麼會有這種混帳東西存在。

  原本只是簡單的藉助王家公子修行,所以保其性命,結果被人上來劈頭蓋臉的往死里打。

  哪怕通報一聲家門,再說點什麼話,然後話不投機再論道呢。

  自己這外國番僧都知道的流程,這中原修行者怎得如此不要麵皮。

  佛祖能忍,他都忍不了。

  咳出一口淤血,不管神魂的傷勢直接拼命。

  「嗡、阿惹巴雜拿、地!」

  此乃文殊菩薩心咒,可臨時提升智慧增長和修行。

  剛剛僅僅交手一瞬就被重創,不得不開啟保命咒語。

  隨後從懷中取出兩件千辛萬苦得來的法器。

  只見他左手金剛鈴,鈴口朝下搖擊,音色清麗悅耳,透人神魂,似要把人帶入無思無想之境。

  右手金剛杵剛剛舉起,對著兩人就是一揮,金剛力帶著所向無敵、無堅不摧的力量砸來。

  那鈴聲剛起就被七星北鬥劍的劍鳴刺破,捨生取義的強烈情感怎麼可能無思無想。

  可是金剛力就有些厲害了。

  佛教密宗中,金剛杵作為法器,象徵著伏魔、斷煩惱、堅利智。

  能夠摧毀一切煩惱和障礙的智慧或力量。

  許宣和小青都沒有什麼直接應對法器的法子,只能以自身法力和妖力抵擋。

  雙方的力量在空中對抗,最終番僧再次口吐鮮血。

  戰術二人組也被重新震回院子。

  小青以妖軀直接承受住了這股力量,順便還幫助許宣化解了金剛力的衝擊。

  只是交手一個回合後有些尷尬。

  相視一眼,發現自家好像沒啥法寶啊。

  若說境界,三人都差不多。

  可...在裝備上真的沒法比。

  許宣更是有些眼紅,這妖僧怎麼可以雙持法器,太卑鄙了。

  若虛師兄說的對啊,一個合適的法寶確實可以改變戰局。

  繼續戰鬥或可斬殺敵人,可那就不是簡單的對抗,而是長時間的搏殺纏鬥,甚至造成普通人的傷亡。

  智者所不取也,於是.....

  「上天有好生之德,暫且放他一條生路。」

  然後轉身就把有些暈乎乎的王公子抓了起來擋在二人身前。

  裝作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說道。


  「王公子,你剛剛觸犯晉律你可知罪?」

  在場的普通人都被狂風吹的有些暈頭轉向,根本沒有看見剛剛那短暫的交手,等回過神來就看見王公子被人抓住,還被問罪。

  這可如何是好。

  而番僧.....再吐一口血。

  站在牆外胸膛起伏不定,手裡的法器握的嘎吱作響,心中的怒火快要把理智沖潰。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好幾處劍傷。

  那對狗男女卻站在院落之中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簡直,簡直....

  此人簡直該墮入地獄受盡萬千折磨。

  番僧甚至痛恨自己持修多年,對於口業的避諱已成本能。

  竟然一時間找不到什麼更惡毒的詞彙可以辱罵對方,只能惡狠狠的看著裡面。

  現在凡人都在看著,自己的一些手段不方便施展。

  「哼!!!」

  只能收起手中法器,開始整理自身法袍。

  嗯....越整理越生氣。

  場中王公子此刻慌張至極。

  怎麼一轉眼自己就落入到這個人的手中,他手裡還提著劍呢。

  丹增上師呢,明明說好在暗中保護自己的,結果到現在也沒出現。

  「你,你,你不要亂來,我可是王家的....」

  那些威脅人的句子沒必要聽完,許宣冷酷的說道。

  「我是喬峰的老師,書院的教習,你可曾聽說過以直報怨?可曾看過《公羊傳》否?」

  王公子的腿有點軟,這話,不好接啊。

  此時丹增上師勉強整理好衣服走了進來,懷著滿腔怨氣說道。

  「小僧聽說中原乃是禮教上邦,怎麼今日卻見不到任何禮數。」

  「那史家大小姐已經許配給了王公子,納徵之禮都已經走過。」

  「書院就可不顧人倫綱常嗎?」

  不辯經而是鬥嘴?

  這妖僧明顯走錯了路。

  許宣很明顯的輕蔑一笑。

  「化外蠻夷不懂中原禮數可以理解,還有,妖僧,連衣服都穿不整齊就不要出來講禮,真的很失禮。」

  ....丹增開始爆氣。

  此獠真不當人子,本座要弄死他。

  場面就僵在這裡。

  番僧虎視眈眈,許宣氣勢洶洶,王公子戰戰兢兢,圍觀的人懵懵逼逼。

  躺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史舉人瘋狂流汗,內心狂呼這可如何是好,怎麼還動上刀兵了。

  殊不知許宣看到場面已經全在掌控之中,於是打算繼續以德服人。

  「咳咳,事情總是要解決的,不如....」

  吱呀~~~

  房門打開。

  連城和顧二郎扶著喬峰竟然走了出來。

  在眾人的目光下開始搶戲。

  青梅竹馬對視一眼,說不盡的柔情在其中流轉。

  「許教習,我和連城感激書院,感激您為學生做的一切。」

  「那一日您說仁者愛人,讓我這自詡仁義之人羞愧難當。」

  「想我喬峰一生苦讀先賢經書,自認為明悟世事,誰成想依舊是井底之蛙。」

  「若說我後不後悔....」

  語氣低沉,渾身氣運跌入底谷。

  許宣皺眉,費了半天勁,這孩子是廢了?

  隨後就見這漢子雙目之中重新點亮一抹光芒。

  身形筆挺,豪情壯志在胸中醞釀一瞬便爆裂而出。

  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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