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傲寒六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0章 傲寒六決

  黃四喜同樣知曉劍貧之名。

  此君慣愛搶人兵器,試圖搶奪過匕首之王小龍泉,也搶過絕世好劍,傳聞他還生有劍眼,能夠瞧出天下神兵的破綻。

  他踩劍划水,徘徊在小舟兩丈開外,左右飄擺,以維持身體不沉。

  他熾熱目光在雪飲刀上遊走片刻,忽然轉向於岳,撫須笑道:「於先生,前幾日咱們才在天下會總壇把酒言歡,今日便又重逢,可見是投緣的很吶!」

  於岳問道:「劍貧先生有禮,你久居甘隴岷山,怎麼不往北行,反而東來樂山了?」

  劍貧嘆道:「老夫總不能一輩子隱居荒山罷,中土有不少往昔舊友,老夫打算去探望一番,順便再瀏覽一下神州風貌。」

  他扭頭警向雪飲刀,又露出奇色:「想不到才走了數日,竟然先遇上一柄曠世神兵,這把是不是擁有狂名的雪飲寶刀?」

  他面朝黃四喜問話。

  但黃四喜並未瞧他,而是目光下移,打量起他的腳下長劍,目前他身體漂浮在江面上,全靠一柄長劍支撐,需要損耗的真氣難以估量。

  雖然劍貧是在故意炫耀他的御劍神功,卻也展示出了他深厚的內功根基,單純比較內力,他應該比於岳更強一些。

  他是威望很高的江湖名宿,即使天下會也把他奉為貴賓,黃四喜卻無視他的問訊,這讓他心有不悅。

  於岳在旁打起圓場:「這寶刀並沒有名字,到底是不是雪飲,誰也不知道!」

  劍貧立即提議:「老夫長有一雙劍眼,能識天下神兵底細,不如讓老夫給此刀做一個鑑別?」

  於岳微微笑道:「就算鑑別出來又能如何呢,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就不必勞煩劍貧先生啦!」

  劍貧並不強行爭取,他朝於岳點起頭:「於先生所言極是,老夫自不必再多嘴!」

  他隨即又抱了抱拳:、「老夫要趕去凌雲寺添香火,就不打擾於先生了,

  這就告辭!」

  於岳也不挽留:「劍貧先生請!」

  劍貧嘿嘿一笑,雙足發力,踩著長劍朝岸邊急沖。

  等他距離岸邊數尺時,猛然一喝,身形脫離水面,躍上半空,長劍仍舊牢牢踩在他腳下,這情景猶如劍道中所傳言的飛劍境界。

  他踩劍騰駕到丈高空中後,真氣急流,灌滿劍身,霧時散發出白銀色劍芒,嗡聲作響,他又身形一扭,踏劍迴轉一圈,這才瀟灑落地。

  他站穩地上後,垂手一吸,地面長劍受他掌勁激盪,跳躍而起,鑽入他袖口裡不見蹤影。

  這幾手絕活全都使的玄乎其玄,很有世外高人的氣勢。

  他顯然是故意在黃四喜、於岳、楚楚面前炫技,隨後背起雙手,大步流星的離去。

  等他走遠,身影消失在岸邊,楚楚驚訝道:「這位劍貧前輩已經練成飛劍之術了嗎?」

  於岳曬笑:,「他只是輕功高而已,距離飛劍還差的遠!」

  楚楚可看不透劍貧的真實底細,又問:「那他為什麼可以踩著劍飛起來?」

  於岳指出:「他修煉有一門獨門武功,那是玄蜂派的『蜂尾螯」,能夠以腳御劍,他腳下真氣只要吸看刀劍,就如同手握一樣熟練。」

  先用真氣運入雙腳,吸牢刀劍,然後再施展輕功,完全可以攜帶刀劍飛起來。

  於岳自己也可以辦到。

  不過刀劍全是金鐵之器,劍貧可以讓自已的飛劍入水不沉,並且以劍作舟,這可是難度極高。

  黃四喜剛才暗自評估,他可以踩著降龍劍飛空數丈,卻無法踏劍穿行於江面。

  如果給黃四喜一根枯枝,他以枝作舟沒有問題,畢竟枯枝有浮力,江湖上的絕頂輕功『一葦渡江」同樣是藉助漂浮物。

  黃四喜就懷疑劍貧的飛劍並非普通金屬。

  他就找於岳打聽:「劍貧腳下那柄劍有什麼來歷嗎?」

  於岳道:「此人愛劍成痴,經手的劍器不知有多少把,最有名是一柄飛龍軟劍,材質極輕,落水可以漂浮,才能協助他踏劍成舟!」

  「怪不得!」

  黃四喜猜測就是這樣:「他武功怎麼樣?」

  「他學劍百家,單論武學見識與境界,肯定要超過我!」


  於岳自認武學修為及不上劍貧,但他擁有麒麟臂的強絕神力,足以彌補自身劣勢:「不過若生死決鬥,我也未必會輸給他!」

  於岳遠望劍貧離去的方向:一「劍貧以前的名號是劍貪,他也名如其人,

  但凡遇上神兵利器,他就會冒起染指之心,剛才他瞧見了雪飲刀,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黃四喜不以為意:「他可以來搶,那也沒甚麼關係!」

  他望著於岳,又提醒一句:「岳叔你馬上要與楚楚返回兩湖,到時咱們兩路分別,途中你做好警戒,多注意劍貧行蹤!」

  於岳立即擺手:「只要我不帶雪飲刀,他就絕不會找我麻煩,反倒是阿四你,更有可能被他盜竊。」

  於岳在凌雲窟領教過黃四喜的功力,斷定劍貧絕非黃四喜對手,但劍貧自己並不知道黃四喜的武功深淺,為了貪圖寶刀,也許會鍵而走險。

  黃四喜又問:」「這人是出身什麼門派?」

  於岳道:「他是關外來的胡人,師承不為中土武林所知,做事歷來獨來獨往,傳聞他有一位同門師兄,不過他與師兄早就反自成仇,應該沒有可能糾集到什麼幫手。」

  這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晚上於岳把他了解的劍貧情況,一無所漏盡數透露給黃四喜。

  等到次日早上,於岳與黃四喜分別時,他最後叮囑:「雪飲刀是聶家的家傳之寶,如果消息被天下會神風堂主聶風獲悉,有可能會找阿四你追討,

  你自己多多留心。」

  說罷與楚楚共乘一舟,沿江而去。

  黃四喜站在岸邊送行。

  楚楚不斷朝他招手,身影變的模糊時,仍在朝他喊話:「阿哥你將來有了空閒,可一定要來探望我們啊!」

  黃四喜應聲回應,直至再也瞧不見小舟,聽不見楚楚聲音。

  黃四喜轉身走向樂山大佛,重入了凌雲窟。

  他以為到了窟中,肯定要與火麒麟再次大戰一場。

  誰知昨天火麒麟被他背刺一劍,又脫落三枚鱗甲,受傷之重前所未有,

  已經把他列為生死似關的強敵,並不願意與他殊死血拼。

  他是提著雪飲刀在洞窟內尋找火麒麟巢穴,火麒麟對寒氣的感應極其敏銳,驟一察覺他在靠近,立即掉頭逃竄,沿看隧道一路狂奔。

  火麒麟根本不與黃四喜照面,就一溜煙逃出了凌雲窟。

  為了躲避他這個強敵,火麒麟竟然連老家都不願繼續住下去。

  黃四喜發現火光湧現在窟口附近,馬上發起追蹤樂山大佛前面是滔滔江水,但火麒麟並不敢走水路,它攀上開鑿在大佛一側的山道,全速狂奔,直入山林而去。

  黃四喜在後緊追不捨。

  他見火麒麟蹄下生火,每跑一步都會在地面留下一團灼燒烈焰,他就猛揮雪飲刀,讓寒氣貼地瀰漫。

  他沿著火麒麟四蹄留下的火路奔跑,寒氣也沿途橫掃,撲滅所有火勢。

  如此追擊了數里路程,他全力運使《凌波微步》,卻始終追不到火麒麟身邊,只能勉強不致追丟。

  途中他一直在擔心火麒麟逃離山林,衝進人煙密集的城鎮。

  好在火麒麟數十年都不離開凌雲窟一次,對窟外地形並不熟悉,不斷在山林里亂轉,最終跑入一座山谷,竟然找不到出路。

  這山谷內匯流一座深潭,雖然火麒麟登山如履平地,卻無法從潭面飛掠過去。

  火麒麟不得不繞行,沿著潭邊衝上山壁,但是山頂上全是百丈高的懸崖,分明都是絕路。

  黃四喜在後邊望著它登山,心裡已經做好追丟的準備,結果它在山頂望了片刻,忽然俯衝而下,朝黃四喜所處的山谷入口沖了過來。

  這時黃四喜已經明白,火麒麟是自絕路途。

  他就站在谷口不動彈,靜等火麒麟前來突圍。

  等火麒麟奔至他身外數丈,他當即高舉雪飲刀,運起《傲寒六決》第一式「驚寒一臀』,無形刀氣瞬間劈空飛射,瞄準火麒麟雙目橫斬而去。

  他以前所修的《六脈神劍》與《火焰刀》,劍氣刀氣俱都銳利無比,碎石削鐵不在話下。

  但《傲寒六決》的驚寒刀氣,除了鋒利以外,還攜帶有冰寒氣勁,射至火麒麟身前時,可以撲熄火浪。


  這種寒絕法門是《六脈神劍》與《火焰刀》所不具備的靈奇威力。

  黃四喜以刀御氣,每式「驚寒一臀』都能劈空三丈距離,谷口差不多也是這麼寬,足以確保黃四喜把火麒麟穩穩攔截下來。

  他見火麒麟被刀氣困住,身形朝前一遁,逼近火麒麟身外數尺,然後運使《傲寒六決》第二式「冰封三尺」。

  這一招藉助雪飲刀施展,可以把寒氣刀勁凝成堅冰,瞬結一堵冰壁冰牆,厚逾三尺,不止可以用於困敵,更可以用來自防。

  黃四喜揮刀前擊,在火麒麟身外凝氣成冰,「呼呼!』十餘刀過後,火麒麟便已冰封原地,如同變成一座冰雕。

  不過僅僅過了片刻,火麒麟身外就烈焰大盛,燒融冰層,蒸發為白霧,

  再也困它不得。

  黃四喜見狀心想:「這凶獸火力太強,即使我把《傲寒六決》催至極致也冰封不了它,必須先下毒,消弱它的火力才行!」

  他立時捏出一顆毒珠,掐指彈向火口。

  誰知火麒麟似是早有防備,火口猛的一繃,半點縫隙都不再顯露,它顯然是吃一塹長一智,上次在凌雲窟吞了一顆毒珠,導致它獸軀陷入虛弱,它吃了這個教訓,堅決不願遭受第二次毒珠暗算。

  「?你還真是聰明!」

  黃四喜忽地縱躍起來,騰飛到火麒麟上空,甩手一拋雪飲刀,懸在腳底下面。

  這是《傲寒六決》第五招「踏雪尋梅」,就如劍貧的飛劍法門一樣,能夠以腿御刀。

  黃四喜以雙腳驅使雪飲刀,攻擊火麒麟的背部罩門,雙手操縱毒珠,更容易把毒珠打入火麒麟體內。

  但火麒麟並不甘心束手待斃,黃四喜剛剛騰空,它便人立而起,雙爪並用,『鏗!』的鉗住了雪飲刀,試圖奪刀摧毀。

  黃四喜俯瞰一望,發現火麒麟頭顱距離他只有一個身位,他就先收起毒珠,指尖蓄滿劍氣,準備射擊火麒麟眼珠,

  昨天在凌雲窟激戰,黃四喜曾經以六脈劍氣打瞎火麒麟一隻眼,但才僅僅過去一個晚上,火麒麟的瞎眼竟然已經修復痊癒。

  這其實並不出奇,血菩提擁有極強的療傷效果,卻是從麒麟血里生長出來,火麒麟這頭瑞獸,原本就具備自愈天賦。

  黃四喜至今都不願殺了火麒麟,但它性子太過凶暴,不把它打到喪失反擊之力,它根本不會屈服。

  結果不等黃四喜對它眼晴下重手,谷口處忽然閃現一道人影,仿若一弓拉滿的弦,雯時彈射到黃四喜背後,並刺來一柄閃爍著銀白色劍芒的長劍。

  昨天黃四喜見過這柄長劍,正是劍貧所使的飛龍軟劍,此人貪圖雪飲刀,在樂山大佛外潛伏一晚,以便伺機搶奪。

  原本劍貧忌禪黃四喜與於岳聯手,他是打算找機會盜竊,誰知今晨於岳與楚楚乘船離開,他見黃四喜落單,就從盜竊改成了明搶。

  黃四喜察覺軟劍襲身,立即運使《傲寒六決》第四招「桃枝天天」,這一招純是閃避的招數,他身形轉扭,輕柔若絲,不管身後長劍從哪個方向刺來,都會被他身外的寒流給卷開。

  同時他雙腳急抖,雪飲刀凌空猛轉,從火麒麟雙爪之間抽了出來,回飛到黃四喜手上,以免被劍貧趁機奪去。

  劍貧見黃四喜在瞬息之間完成閃避與護刀,心知暗算已經失效,他並不繼續發動攻勢,身子忽一後仰,倒翻出去。

  他在翻身之時,真氣運入軟劍,劍身猛一打卷,濺射出十餘道森森劍氣,一來保護他身體,而來阻止黃四喜追擊。

  他準備先一步退走,讓黃四喜繼續與火麒麟惡戰,等黃四喜再與火麒麟僵持不下時,他再重新發動偷襲。

  但黃四喜哪裡會給他二次偷襲的機會。

  「真不要臉!」

  黃四喜雙手握住雪飲刀,高舉過頭,使出《傲寒六決》里的最後一招『

  冷刃冰心」。

  隨著他真氣灌入雪飲刀內,寒氣狂涌而出,雯時瀰漫到三丈外的劍貧頭頂,忽又凝形,隱約之間,只見寒氣結出一柄朦朧的巨大刀氣,對準劍貧天靈蓋一劈而下。

  這一刀的寒勁霸道無匹,直接把劍貧身體一切為二,連慘叫都未發出一聲,當場被分屍在了谷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