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金剛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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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金剛不壞

  黃四喜是在碧血江湖雲岡石窟尋獲的龍樹舍利,至今已經過去十多年。

  由於他功力漸深,往常療復傷勢,單獨運使羅摩真氣就能傷愈無憂,根本用不到龍樹舍利輔助。

  這些年他一直把龍樹舍利收藏在乾坤一氣袋裡,束之高閣,已經遺忘在了腦後。

  今天遇上羅摩真氣醫治不了的火灼傷情,他才取出了這件寶貝來。

  但他萬萬想不到,龍樹舍利會發生異變。

  舍利表面究竟是什麼時候浮現的穴道圖形,他並不清楚。

  不過這幅圖形明顯與羅摩內息存在一脈相傳的淵源。

  羅摩內息的運轉穴位共有五個,真氣從神封穴開始,流入靈虛穴,又匯入命府穴,再灌入氣海穴,最終注入下三椎。

  這是一個完整的內息循環。

  黃四喜正運羅摩內息可以治療身體損傷,逆運羅摩內息則可以駐顏養生自從黃四喜掌握羅摩玄功法門後,幾乎每日都在與羅摩真氣打交道,對五處要穴的運使早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此刻他觀看完龍樹舍利上的穴道圖形,發現新增加了五個穴位,分別是幽門、石關、天樞、水道、足五里。

  其中幽門穴與石關穴位於靈虛穴與命府穴之間,天樞穴與水道穴位於氣海穴上下,足五里穴又置於下三稚之下。

  整幅穴道圖形就是把這十個穴位串聯起來,再以羅摩真氣進行內息循環。

  黃四喜期待這是一種提升羅摩內息威力的玄功圖譜,當即按照穴道次序運使起來。

  他對老羅摩內息的修煉早已經登峰造極,即使新加了倍數穴位,他掌握起來也是遂心應手。

  等全新的羅摩真氣在體內流轉後,順著經脈流向黃四喜受傷的手背。

  先前他使用真氣修復傷口,總會被殘留的麒麟血給驅散。

  現在效果已經完全不同。

  黃四喜的新羅摩真氣竟然長驅直入,要時籠罩了麒麟血,並且化掉了麒麟血的火熱氣勁,將血里蘊藏的異力,全部融入了黃四喜的手骨與血肉內。

  這種融合讓黃四喜心緒振奮,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掌似乎是經受了一次磨鍊洗禮,變的更為堅固結實。

  他激動心想:「難道我新練的羅摩真氣,可以化掉外來的麒麟火血,反哺淬鍊我的軀體不成?」

  目前殘存他手掌里的麒麟血只有一滴,他需要使用更多的麒麟血,進一步印證新羅摩真氣的煉體效果。

  「?阿哥,你手上的傷口自行癒合啦?」

  楚楚才給黃四喜清洗完手背,正準備進行包紮,吃驚發現黃四喜手上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起來這道傷口完全是灼燒引起,就仿佛是鐵汁滴在黃四喜手背上,形成一小塊焦黑創面,創口內已經血肉無存。

  不過隨著黃四喜運使羅摩真氣化掉麒麟血,傷口也隨之癒合,變成一條殷紅血痕,雖然還沒有徹底痊癒,但灼傷症狀已經完全消失。

  楚楚自幼跟隨於岳行醫,對各種傷勢算是見多識廣,卻仍舊被黃四喜神奇的癒合速度,給驚的目瞪口呆。

  黃四喜微微一笑:「我煉製有金創妙藥,也修有療傷神功,即使將死之人也能救活過來,癒合燒傷更是不在話下。」

  楚楚知道江湖上的金創妙藥多是家傳至寶,神功更是不傳之秘,她雖然心裡好奇,卻不多問。

  她原本給黃四喜準備了治療燒傷的藥水,現在已經沒有了用武之地她就把藥瓶舉了舉,問黃四喜:「阿哥你傷口已經沒有大礙,還用我給你包紮嗎?」

  「自然不需要,但也不能讓你白忙活!」

  黃四喜摸出一個小禮盒,遞到了楚楚手上。

  楚楚頓時住。

  昨天她初遇黃四喜,使用船竿拉了黃四喜一把,當場被黃四喜送了一根名貴髮簪,晚上吃完飯,黃四喜誇她廚藝精湛,勞苦功高,又送了她一對水晶耳墜。

  只要她在黃四喜跟前辛了苦,必定會被黃四喜送禮酬謝,

  她心裡覺得不好意思,卻又對禮物懷有好奇,隨手打開禮盒,見裡邊裝著一個精美玉鐲。

  她很是喜愛,卻又認為自己什麼都沒做,無功不受祿,就遞還給黃四喜:「阿哥這鐲子太貴重,我收下不合適!」


  黃四喜取出裝放三枚鱗甲的冰盒,動手採集鱗甲上的麒麟火血,一邊回應楚楚:「這種鐲子我身上有幾十個,並不算貴,你放心拿著玩,你不要的話,將來也是送別人!」

  「送別人——

  楚楚手臂一縮,又把玉鐲抱回了懷裡,樂呵呵的端詳:「如果阿哥你要送別人,那真不如送給我,以後阿哥的瑣事全部包在我身上,我保證不叫阿哥費半點心!」

  她很想與黃四喜繼續同行,但血菩提已經摘回來,她馬上要陪同於岳返回兩湖老家,也不知道黃四喜接下來去哪裡。

  她心思忽然亂了起來,又隨意問:「對了阿哥,你身上怎麼帶著這麼多姑娘家用的首飾?」

  黃四喜潛運內力,把三枚鱗甲上的火血剝離下來,注入一個瓷缽里:「男人用的首飾我也帶,闖蕩江湖要花銷,首飾比金銀保值,不過送人禮物是心意,肯定不能以價值衡量。」

  楚楚聽了這番話,頗有一點失落,心想:「難道阿哥見一個姑娘就送一堆首飾嗎?那就算有金山銀海也不經送啊。」

  每回黃四喜送她禮物,她都打從心底里開心,但如果黃四喜只送她一人,她會更開心。

  她見黃四喜采了一缽散發熱氣的紅血,又運起冰寒指力,很快把熱血冷卻。

  隨後黃四喜抬起左掌,竟把整個手掌全部放入了瓷缽內,開始侵染紅血她弄不清黃四喜在做什麼,就想問一問,結果黃四喜已經閉上雙眼,凝神入定,似是在潛使某種秘功。

  她就沒有打擾,又扭頭望向舟中的於岳。

  剛才於岳吞吃了一顆血菩提,同樣在盤坐運功,閉目煉化血菩提的藥力她就悄悄站起身,撐起竹竿,把小舟停靠在一片柳枝茂密的岸邊,讓黃四喜與於岳安靜打坐。

  不一會兒,於岳先一步回神,他在凌雲窟時被火麒麟撞斷幾根肋骨,受傷不輕,吃了血菩提後,斷骨竟被快速修復,傷勢已然沒有大礙。

  楚楚見他面色紅潤,精神大好,就笑著問:、「阿爹,麒麟臂的火灼傷病,是不是被血菩提給醫好啦?」

  於岳臉色隨即一苦,朝楚楚搖起了頭。

  這次前往凌雲窟冒險採摘血菩提,於岳主要是為了醫治麒麟臂失控的後遺症,可惜沒有成功。

  他告訴楚楚:「血菩提只能醫治內外傷勢,並精進一些內力,對麒麟臂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楚楚聽罷略有沮色,如果連血菩提都治不了於岳的火灼之傷,其它靈草靈藥恐怕就更加不行,她不禁神傷,心想難道阿爹要一輩子承受火灼折磨嗎?

  於岳早已經習慣了麒麟臂的火燒煎熬,他並不覺得遺憾,很快就把這件事放在一邊。

  他見黃四喜手放瓷缽,缽內裝有麒麟火血,心裡吃驚不已。

  旁人遇上麒麟血,無不是退避三舍,生怕被火血濺射,黃四喜非但不懼,反而主動染血,到底是意欲何為?

  這時天色已經到了中午,楚楚下船去張羅午餐。

  等她置辦完酒食,又等了大半時辰,黃四喜仍舊沒有終止行功。

  父女倆就沒有繼續苦等,先吃了起來,留了一份給黃四喜。

  午後父女倆一直守在船上,他們說異發現,黃四喜手放的瓷缽內,麒麟血竟然在一點點減少。

  小半日過去,瓷缽內的火血漸漸消失乾淨,像是被黃四喜手掌全部吸收似的,這一幕讓於岳與楚楚全都不明所以。

  等黃四喜從入定里轉醒過來,父女倆就迫不及待詢問原因。

  黃四喜沒有過多解釋,他只是手指於岳的麒麟臂,說道:「我有辦法讓岳叔永久擺脫麒麟臂的失控之患,今後都不用再經受火燒火焚的痛苦,不過...」

  「不過什麼?」

  父女倆異口同聲,先前血菩提未能醫治麒麟臂的後遺症,想不到黃四喜卻給了他們意外之喜。

  黃四喜望著他們:「不過麒麟臂賦予你的武力天賦,同樣會永久消失!

  今後你將無法使用麒麟臂運使至陽真氣!」

  剛才黃四喜融合了瓷缽內的麒麟血,他已經把羅摩真氣的煉體效果徹底給印證了出來。

  羅摩真氣可以化掉麒麟血,反哺淬鍊黃四喜的血肉與筋骨,直至把軀體淬鍊到金剛不壞的地步。

  他剛剛把麒麟血化入了手掌,由於火血稀少,暫時達不到麒麟臂刀槍不入的程度。


  但他今後化掉的麒麟血越多,手掌的防禦力還能繼續增強。

  不過羅摩真氣也同時消除了麒麟血內狂暴失控的隱患,而火血無法狂暴,那就不能增強戰力。

  所以黃四喜只能使用麒麟血淬鍊軀體,而無法利用麒麟血提升戰力。

  這也是有得必有失。

  黃四喜若想提升戰力,那就必須承受失控發瘋的後果,就像是聶家瘋血與麒麟臂一樣。

  其實羅摩真氣是溫和利用麒麟血,這更加符合黃四喜的期許。

  黃四喜的羅摩真氣同樣可以醫治外人。

  如果他現在使用羅摩真氣替於岳化掉麒麟血,那麼即使於岳喪失狂暴武力,也可以確保於岳左臂刀槍不入。

  也就是說,黃四喜有辦法讓於岳的左臂金剛不壞,只是醫治以後,於岳就要武學修為大跌,再難步入一流高手行列。

  於岳是否願意捨棄狂暴力量,換取平靜人生,這要看他自己的選擇。

  反正楚楚非常希望於岳接受黃四喜治療,以後就再不必經受火燒折磨。

  於岳一時未下決定。

  他對黃四喜道:「阿四,我尚有一件心愿未了,等我忙完這件事,到時再請你診治!就是不知道,將來應該怎麼找你?你方不方便透露家中地址?」

  黃四喜攤了攤手:「我是四海為家,今後會住在什麼地方,我自己也不清楚!」

  接下來,黃四喜肯定要再探凌雲窟,繼續找火麒麟採集火血,他會在樂山大佛附近居住很長時間。

  他就又說:「岳叔可以把你家的位置告訴我,今後只要我有空閒,就會去拜訪!」

  於岳道:「這樣也可以!馬上要到黃昏,今天已經不適合趕路,我打算明早領著楚楚返回兩湖,阿四你準備去哪裡?如果你沒有要務在身,不妨隨我們一起去兩湖遊玩!」

  於岳誠心發出邀請。

  楚楚趕緊點頭:,「我家住在一座大湖旁邊,湖裡長有一種花鰱魚,最是美味,等阿哥來做客,我天天做給你吃。」

  黃四喜很想品嘗她的手藝,卻也只能婉拒:。「我打算馴服火麒麟,準備再入凌雲窟,恐怕最近數月都要留在樂山大佛了!」

  他說完提起霄飲刀,刀上的《傲寒六決》心法已經被他掌握,即使他孤身闖探凌雲窟,也有把握鎮住火麒麟。

  於岳驚訝黃四喜的決心這麼大,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勸說黃四喜。

  這時耳邊忽然聽見一聲疾喊,從江面上遠遠傳來:「好刀!端的是一柄神兵寶刃!」

  這聲音於岳頗覺熟悉,急忙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只見一位鷹鼻深目的中年書生漂浮於江心,雙腳踩在一柄長劍上,竟然以劍作舟,身形不沉。

  中年書生行功吐納,真氣灌注於劍上,驅劍划水前行,身體也順著水勢流動,飄逸如仙,觀其輕功之高,似乎已經超過踏水浮萍的境界。

  於岳僅僅瞧了中年書生一眼,旋即認出了此人身份。

  他附耳給黃四喜介紹:「這位同道是劍貧先生,當日在天下會總壇,神風堂主聶風舉辦婚禮,劍貧先生是受邀觀禮的貴賓。」

  他是在婚宴上與劍貧有過一面之緣,但雙方以往沒有任何交集。

  不過他在兩湖行醫期間,多次聽聞劍貧的名頭,此人其實本名叫做劍貪,乃是關外胡人,自幼嗜劍好武,鍾情搜羅天下名劍與劍法,痴醉如狂,

  倘若遇上什麼神兵利器,同樣有獵奇之好。

  劍貧學劍百家,雜而不純,始終未能開宗立派,故而改貪名為貧,聊以自嘲之意。

  天下會婚宴以混亂結束,劍貧比於岳晚走一日,他也是順江東行,今天正好趕到樂山大佛,順路來觀一觀佛景,結果無意間遇上雪飲刀,立即趕來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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