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她是個可愛的妹妹，以前還會撲在我懷裡撒嬌呢
第648章 她是個可愛的妹妹，以前還會撲在我懷裡撒嬌呢
那座小島離聖都不遠，但數千年來都沒有一個正式命名。聖都的魔女習慣將那座島稱之為流放地，因為在大角斗場落成之前，聖都所有的重刑犯人與忤逆魔女之輩，都會被強行押送至此隔絕囚禁。
這些不便審判、不值得寬恕，卻又不想立刻處死的罪人，都會被送上渡船，押往這座毗鄰聖都近海，但又與世界隔絕的孤島。
這座島上的看守者，清一色都是些天分不足，前途晦暗的黑袍魔女。她們自知無力晉升，卻又不想永遠離開聖都，便會自願申請成為流放地的獄卒。
這些人里或許有人會信守最初的承諾，試圖用先賢的訓誡與聖都的律法，來感化部分良心未泯的罪犯，但更多人最終還是沉淪墮落，褪去了底線與良知，心甘情願淪為這片土地罪惡的一部分。
曾經在這座島上風靡一時的死囚競技，基本可以認定為鬥劍運動的一大前身。
在看守魔女的主導下，一些死刑犯為了讓自己多活一天，而投入到這場血腥無比的廝殺中供魔女取樂，自願成為她們孤島歲月的一大消遣。
再往後，為了爭取島上極其有限的淡水和食物，同時也可能是為了爭取減刑，許多輕罪犯也都或主動或被動地參與進這種血腥的角斗中。
你說失敗者必然失去生命？可是勝利者有望重獲新生啊！
尤其當魔女們開始有意識地將其運作成了一場賭博生意時，就註定會越來越多走投無路的人將之視為改變人生的絕佳機會。
他們會在故意犯罪後主動投案，只求換取一張去往流放地的入場券，好讓他們有機會賭上這條爛命，在角斗場裡搏一個渺茫未來。
可悲的是，這種令魔女困擾不堪的可恥行為，一直要到大角斗場落成，才終於得以禁絕。
「我說這是聖都難得的善政。凡人們再也不用通過犯罪來買命賣命了，他們可以跳過繁瑣的入職手續，只需用一張紙，就能把命賣給魔女換錢。」
船隻的甲板上，阿斯讓與艾芙娜一同遠眺流放地的輪廓。艾芙娜被阿斯讓的陰陽怪氣逗笑，但又不太笑的出來。
「其實當初那些囚犯還算幸運的，」阿斯讓說，「他們那時候起碼不用像以前的我一樣，每天都要擔心自己會在贏贏贏後命喪龍口————說實話我很好奇，聖都是什麼時候開始流行起看龍吃人的？」
「這個嘛————大概是在無頭姐妹」提比婭與蓋烏婭雙雙殞命之後。」艾芙娜嘆氣說，「彼時的元老們目的明確，她們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喚回人們對魔女的尊重」，正如阿斯讓你所說的，我們魔女所擁有的一切特權，其實都是建立在凡人對惡龍的恐懼之上。
凡人是果樹，我們則是果園的園丁。前者努努力，可以每年結出一百個果子，後者加把勁，也能每年拿一部分果子當成保衛果園的報酬享用，多的部分則留給果樹育種，而一旦哪天前者覺得後者太過貪心，不想結果子了，後者就得想辦法證明自己有理由貪婪了————
坦白講，我之所以會陪老師待在巴迪亞，其實就是在想法設法說服我自己，我不太想承認自己真的像某些書里所罵的那樣，是個空有魔法的無用米蟲。」
「你確實不是。」
「承蒙你的誇獎————唔，怎麼，你的表情好像有點奇怪？」
「有嗎？沒有吧。」
「好吧，只要你覺得瞞著我對你有利————」艾芙娜撇過頭，看似不在意的樣子，語氣卻很有些幽怨。
「我沒想著瞞你，」阿斯讓忙說，「我剛剛只是————怎麼說呢？我剛剛只是————覺得你對我的態度變化有點大。」
「是嗎？」艾芙娜想了想，說：「反正現在法莉婭不在，我們也沒帶上海瑟薇，距離靠岸————應該也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完全可以再多聊一會兒，比如說，聊聊你對我的第一印象？說說吧阿斯讓，我最開始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的魔女？」
「我想想，」阿斯讓回想起自己與艾芙娜的初次見面，如實說出想法，「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整個人冷冰冰的，不太好靠近，跟我刻板印象里的魔女大差不差。」
「那法莉婭給你的第一感覺是怎樣？」艾芙娜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吃她的醋，現在只有她吃我醋的份。」
「法莉婭——————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對我的傲慢是強裝出來的，除非耍起任性，否則就只會流於表面，占我一些口頭上的便宜，但我其實能感覺到她骨子裡是警惕並害怕我的，這讓我對她產生了相當的好奇。我很想知道她為什麼要救下我。」
「現在你知道答案了。」
「是的。」
「你覺得對法莉婭來說，蒂芙尼這個名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不好說，可能只有法莉婭自己知道答案。」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法莉婭對蒂芙尼的感情有多複雜。我不想勸你與蒂芙尼妥協和解，但我認為你應該也意識到了。除非蒂芙尼做出了真正傷害法莉婭的事情，不然法莉婭是不會與蒂芙尼徹底決裂的。在養父母那件事上，法莉婭恨的是蒂芙尼的過激與不留餘地，這件事如果由斯泰西老師來處理的話，不會鬧的那麼難看，因為斯泰西老師知道法莉婭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哪怕被最親的人背叛，法莉婭也想證明自己曾經是被愛過的。」
「但蒂芙尼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阿斯讓心情沉重。
「她認為這是一種軟弱，而她要扼殺這種軟弱。可笑的是，過去在如何處理你那件事上，她自己反而選擇了這種軟弱的體面。那時如果她下定決心要置你於死地，法莉婭就真的與她沒有半分情誼可言了。她需要一個需要她的人，來確認自己是被需要的人，不然就會很痛苦。」
「你看得還挺明白的。」
「我姑且也是聖都有史以來排得上號的天才大魔女。觀察同僚的生活狀態讓我有了許多體悟，也讓我認清了自己的一些缺點。我曾經嫉妒過法莉婭，但這種嫉妒是可笑且不必要的，因為法莉婭需要我勝過我需要她。在很多事情上我都比她幸運，所以我為什麼還要厭惡她在某些事情上勝過我？明明她是個可愛的妹妹，以前還會撲在我懷裡撒嬌呢。」
「會嗎？」
「怎麼不會？你見過的呀，趴在我的身上，口水流得到處都是。都是你幹的好事。」話雖如此，但艾芙娜的語氣卻說不上有多嫌棄。
「————我們該下船了。」阿斯讓岔開話題。
「說起來，蒂芙尼昨天對我們愛答不理，今天卻邀請我們在這裡會面。我有點想不通，難道她只是為了挑釁你嗎？這對她沒什麼好處吧。」
「見面後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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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小島離聖都不遠，但數千年來都沒有一個正式命名。聖都的魔女習慣將那座島稱之為流放地，因為在大角斗場落成之前，聖都所有的重刑犯人與忤逆魔女之輩，都會被強行押送至此隔絕囚禁。
這些不便審判、不值得寬恕，卻又不想立刻處死的罪人，都會被送上渡船，押往這座毗鄰聖都近海，但又與世界隔絕的孤島。
這座島上的看守者，清一色都是些天分不足，前途晦暗的黑袍魔女。她們自知無力晉升，卻又不想永遠離開聖都，便會自願申請成為流放地的獄卒。
這些人里或許有人會信守最初的承諾，試圖用先賢的訓誡與聖都的律法，來感化部分良心未泯的罪犯，但更多人最終還是沉淪墮落，褪去了底線與良知，心甘情願淪為這片土地罪惡的一部分。
曾經在這座島上風靡一時的死囚競技，基本可以認定為鬥劍運動的一大前身。
在看守魔女的主導下，一些死刑犯為了讓自己多活一天，而投入到這場血腥無比的廝殺中供魔女取樂，自願成為她們孤島歲月的一大消遣。
再往後，為了爭取島上極其有限的淡水和食物，同時也可能是為了爭取減刑，許多輕罪犯也都或主動或被動地參與進這種血腥的角斗中。
你說失敗者必然失去生命？可是勝利者有望重獲新生啊！
尤其當魔女們開始有意識地將其運作成了一場賭博生意時，就註定會越來越多走投無路的人將之視為改變人生的絕佳機會。
他們會在故意犯罪後主動投案，只求換取一張去往流放地的入場券，好讓他們有機會賭上這條爛命，在角斗場裡搏一個渺茫未來。
可悲的是，這種令魔女困擾不堪的可恥行為，一直要到大角斗場落成，才終於得以禁絕。
「我說這是聖都難得的善政。凡人們再也不用通過犯罪來買命賣命了，他們可以跳過繁瑣的入職手續，只需用一張紙，就能把命賣給魔女換錢。」
船隻的甲板上，阿斯讓與艾芙娜一同遠眺流放地的輪廓。艾芙娜被阿斯讓的陰陽怪氣逗笑，但又不太笑的出來。
「其實當初那些囚犯還算幸運的，」阿斯讓說，「他們那時候起碼不用像以前的我一樣，每天都要擔心自己會在贏贏贏後命喪龍口————說實話我很好奇，聖都是什麼時候開始流行起看龍吃人的？」
「這個嘛————大概是在無頭姐妹」提比婭與蓋烏婭雙雙殞命之後。」艾芙娜嘆氣說，「彼時的元老們目的明確，她們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喚回人們對魔女的尊重」，正如阿斯讓你所說的，我們魔女所擁有的一切特權，其實都是建立在凡人對惡龍的恐懼之上。
凡人是果樹，我們則是果園的園丁。前者努努力，可以每年結出一百個果子，後者加把勁，也能每年拿一部分果子當成保衛果園的報酬享用，多的部分則留給果樹育種，而一旦哪天前者覺得後者太過貪心，不想結果子了，後者就得想辦法證明自己有理由貪婪了————
坦白講，我之所以會陪老師待在巴迪亞，其實就是在想法設法說服我自己，我不太想承認自己真的像某些書里所罵的那樣，是個空有魔法的無用米蟲。」
「你確實不是。」
「承蒙你的誇獎————唔，怎麼，你的表情好像有點奇怪？」
「有嗎？沒有吧。」
「好吧，只要你覺得瞞著我對你有利————」艾芙娜撇過頭，看似不在意的樣子，語氣卻很有些幽怨。
「我沒想著瞞你，」阿斯讓忙說，「我剛剛只是————怎麼說呢？我剛剛只是————覺得你對我的態度變化有點大。」
「是嗎？」艾芙娜想了想，說：「反正現在法莉婭不在，我們也沒帶上海瑟薇，距離靠岸————應該也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完全可以再多聊一會兒，比如說，聊聊你對我的第一印象？說說吧阿斯讓，我最開始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的魔女？」
「我想想，」阿斯讓回想起自己與艾芙娜的初次見面，如實說出想法，「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整個人冷冰冰的，不太好靠近，跟我刻板印象里的魔女大差不差。」
「那法莉婭給你的第一感覺是怎樣？」艾芙娜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吃她的醋，現在只有她吃我醋的份。」
「法莉婭——————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對我的傲慢是強裝出來的，除非耍起任性，否則就只會流於表面，占我一些口頭上的便宜，但我其實能感覺到她骨子裡是警惕並害怕我的，這讓我對她產生了相當的好奇。我很想知道她為什麼要救下我。」
「現在你知道答案了。」
「是的。」
「你覺得對法莉婭來說，蒂芙尼這個名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不好說，可能只有法莉婭自己知道答案。」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法莉婭對蒂芙尼的感情有多複雜。我不想勸你與蒂芙尼妥協和解，但我認為你應該也意識到了。除非蒂芙尼做出了真正傷害法莉婭的事情，不然法莉婭是不會與蒂芙尼徹底決裂的。在養父母那件事上，法莉婭恨的是蒂芙尼的過激與不留餘地，這件事如果由斯泰西老師來處理的話，不會鬧的那麼難看，因為斯泰西老師知道法莉婭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哪怕被最親的人背叛，法莉婭也想證明自己曾經是被愛過的。」
「但蒂芙尼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阿斯讓心情沉重。
「她認為這是一種軟弱，而她要扼殺這種軟弱。可笑的是，過去在如何處理你那件事上，她自己反而選擇了這種軟弱的體面。那時如果她下定決心要置你於死地，法莉婭就真的與她沒有半分情誼可言了。她需要一個需要她的人，來確認自己是被需要的人，不然就會很痛苦。」
「你看得還挺明白的。」
「我姑且也是聖都有史以來排得上號的天才大魔女。觀察同僚的生活狀態讓我有了許多體悟，也讓我認清了自己的一些缺點。我曾經嫉妒過法莉婭，但這種嫉妒是可笑且不必要的，因為法莉婭需要我勝過我需要她。在很多事情上我都比她幸運，所以我為什麼還要厭惡她在某些事情上勝過我？明明她是個可愛的妹妹，以前還會撲在我懷裡撒嬌呢。」
「會嗎？」
「怎麼不會？你見過的呀，趴在我的身上，口水流得到處都是。都是你幹的好事。」話雖如此，但艾芙娜的語氣卻說不上有多嫌棄。
「————我們該下船了。」阿斯讓岔開話題。
「說起來，蒂芙尼昨天對我們愛答不理，今天卻邀請我們在這裡會面。我有點想不通，難道她只是為了挑釁你嗎？這對她沒什麼好處吧。」
「見面後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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