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何必為此操心呢？流血的又不是你
第609章 何必為此操心呢？流血的又不是你
「會議即刻開始，我們該回去了。」羅絲輕輕推開公廁的木門，側身做出一個禮讓的手勢，示意身為首要主持人的蒂芙尼先走在前面。
蒂芙尼微微頷首，邁步向外走去。羅絲緊隨其後，步伐平穩，覆面輕紗紋絲不動，唯有眼底深處藏著幾分難測的心思，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想法。
此時的議廳內，元老們已陸續到齊，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穹頂的光芒散落在每個人臉上，或是嚴肅，或是漠然，或是藏著算計。
蒂芙尼和羅絲一踏入議廳，所有的交談聲都不約而同地淡了幾分。
一名尚未入座的白頭髮元老先走到了兩人身邊，問道：「你們兩人剛剛去了哪裡？會議即將開始，作為主持會議的人，卻擅自離席，未免太過失禮了吧？」
關你什麼事？蒂芙尼抽動嘴角，微笑著回答說：「初次主持如此重要的會議，我和羅絲怎能不緊張呢？為了使會議順利舉行，我倆必須確認對方，也確認自己是否真的做足了準備。」
「緊張？我看你們倒是對自己頗有自信。」老元老淡淡道。
「對自己毫無自信的人，早在魔女評議時便已被剔除。」羅絲輕嗤一聲。
「的確，缺乏自信者向來難被元素青睞。」老元老語氣漸緩，帶著幾分追憶，「我至今仍記得，你們當年在魔女評議會上大放異彩、脫穎而出的模樣，那份鋒芒與底氣，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哈？擺資歷是麼？蒂芙尼臉上的淺笑未變，心底卻瞬間掠過一絲寒意。她最厭惡的，就是這些老元老動輒拿過去的資歷壓人，仿佛憑著一段過往，就能掌控一切。
抱歉，在她蒂芙尼這裡，唯有實實在在的利益，才能讓她暫且放下身段、低頭退讓，資歷之類的虛名，毫無用處。
蒂芙尼在心底冷冷冷笑：這老東西這輩子唯一拿得出手的履歷，不過是曾在努米亞行省勉強擔任過一任總督。更可笑的是，當年她在任時，那些被她吹得天花亂墜、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政績，早被後來的幾任總督一一抹去、徹底推翻，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如今的她，早已沒了當年的權勢與風光，不過是個靠著過往資歷混日子的老古董罷了。她最好掂量掂量自己還有幾分分量，別自不量力地來刁難自己，不然休怪我不顧情面，讓她晚節不保、顏面掃地。
蒂芙尼依舊沉默著，目光平靜地迎上老元老的視線，眼底的寒意被臉上的淺笑巧妙遮掩，不露半分破綻。她等著對方繼續出招，這樣她才好看清這個老東西究竟想耍什麼花樣。
不料羅絲卻先一步開了口：「大放異彩麼？您這遲來的評價真是另我倆受寵若驚。想當年我第一次披上鑲金法袍時，我的老師還在對我說：若是回到一百年前，你是絕對配不上這身法袍的。」，這話就像一根刺，在我心裡扎了許久，時時刻刻提醒著我不可有半分懈怠。蒂芙尼，你能理解的吧？如果我沒記錯，你的老師似乎也一直在嘲笑打壓你。」
「————但我仍然感謝她。」蒂芙尼強壓下心頭驟然湧起的不適感，決定說些好聽的場面話，「如果不是她，即使通過了評定，我想我也依然沒機會披上這身紫袍。」
「說得對。我也一樣懷念她，就和你一樣。」羅絲接過話頭，語氣里藏著深意。
而蒂芙尼怎會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呢？
她嘴上說著和自己一樣懷念老師，實則，她心底半點也不懷念那位刻薄的老師，也不知道她那個老師是否也有些不為人知的怪癖和惡趣味？
罷了，揣測死人的私生活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不如弄清楚這個老東西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總不能是老糊塗了，想要找人說說話吧？如此說來，蕾露那個老東西倒是精神得有點不正常了。
要我說，像這樣的老東西就該早早抬起屁股，把位置讓出來給年輕人坐坐，不然聖都和這會議廳里的老人臭只會越積越多，千年萬年都散不去。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就請先入座吧。」
蒂芙尼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但她很好的沒有表現出來。這很考驗功力。多虧老師的調教，蒂芙尼很早的時候就對這項技能爛熟於心了。她自信只要自己認真起來，就沒有人能看破她的偽裝。
甚至她連情慾都能徹底壓制，也從來不會為此而苦惱。
畢竟，誰讓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因為情慾而遭遇了不幸？身為妓女的母親因為一夜歡愛後的僥倖而生下了不該生下的她，給她權勢的同時又不斷虐待她的老師，最後也是因為自身的惡趣味而落得了可笑的死法。
總之，在蒂芙尼看來，那些為決鬥場而痴狂的魔女們都是蠢蛋。自己只需為她們提供些許微不足道的便利，她們便會前仆後繼地將把柄送到自己手上，同自己交換利益。
就像今天這般，自己每提出一篇議案，她們都要在坐席上齊聲喊「同意！」
只要一切順利————只要一切順利————哪怕我半步不出聖都，未來也會是名聲不亞於斯泰西的傳奇魔女。是我延續了與海之主的盟約，是我提出的議案，奠定了聖都戰勝沙漠之主的基礎。
所以別來擋我的道，別來挑戰我的耐心，你這早該入土了的老東西————
「蒂芙尼。」老元老突然喊出了蒂芙尼的名字。
蒂芙尼不解地看著她。
「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吧。」
「我正在做。」
「我只希望你心裡有數。」老元老深深嘆了口氣，「到了這個年紀，我才終於明白過來，沒了聖都，我們就什麼都不是了。我真怕會有那麼一天，凡人不再尊重魔女，不再需要魔女————這將會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啊————而如果這一切還是我們親手釀成的，那這數千年間一代又代魔女所流的血，不就都白費了嗎？」
「何必為此操心呢？流血的又不是你。
「，羅絲冷聲說。
「會議即刻開始，我們該回去了。」羅絲輕輕推開公廁的木門，側身做出一個禮讓的手勢，示意身為首要主持人的蒂芙尼先走在前面。
蒂芙尼微微頷首，邁步向外走去。羅絲緊隨其後，步伐平穩，覆面輕紗紋絲不動，唯有眼底深處藏著幾分難測的心思，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想法。
此時的議廳內，元老們已陸續到齊，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穹頂的光芒散落在每個人臉上，或是嚴肅，或是漠然，或是藏著算計。
蒂芙尼和羅絲一踏入議廳，所有的交談聲都不約而同地淡了幾分。
一名尚未入座的白頭髮元老先走到了兩人身邊，問道：「你們兩人剛剛去了哪裡？會議即將開始，作為主持會議的人，卻擅自離席，未免太過失禮了吧？」
關你什麼事？蒂芙尼抽動嘴角，微笑著回答說：「初次主持如此重要的會議，我和羅絲怎能不緊張呢？為了使會議順利舉行，我倆必須確認對方，也確認自己是否真的做足了準備。」
「緊張？我看你們倒是對自己頗有自信。」老元老淡淡道。
「對自己毫無自信的人，早在魔女評議時便已被剔除。」羅絲輕嗤一聲。
「的確，缺乏自信者向來難被元素青睞。」老元老語氣漸緩，帶著幾分追憶，「我至今仍記得，你們當年在魔女評議會上大放異彩、脫穎而出的模樣，那份鋒芒與底氣，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哈？擺資歷是麼？蒂芙尼臉上的淺笑未變，心底卻瞬間掠過一絲寒意。她最厭惡的，就是這些老元老動輒拿過去的資歷壓人，仿佛憑著一段過往，就能掌控一切。
抱歉，在她蒂芙尼這裡，唯有實實在在的利益，才能讓她暫且放下身段、低頭退讓，資歷之類的虛名，毫無用處。
蒂芙尼在心底冷冷冷笑：這老東西這輩子唯一拿得出手的履歷，不過是曾在努米亞行省勉強擔任過一任總督。更可笑的是，當年她在任時，那些被她吹得天花亂墜、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政績，早被後來的幾任總督一一抹去、徹底推翻，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如今的她，早已沒了當年的權勢與風光，不過是個靠著過往資歷混日子的老古董罷了。她最好掂量掂量自己還有幾分分量，別自不量力地來刁難自己，不然休怪我不顧情面，讓她晚節不保、顏面掃地。
蒂芙尼依舊沉默著，目光平靜地迎上老元老的視線，眼底的寒意被臉上的淺笑巧妙遮掩，不露半分破綻。她等著對方繼續出招，這樣她才好看清這個老東西究竟想耍什麼花樣。
不料羅絲卻先一步開了口：「大放異彩麼？您這遲來的評價真是另我倆受寵若驚。想當年我第一次披上鑲金法袍時，我的老師還在對我說：若是回到一百年前，你是絕對配不上這身法袍的。」，這話就像一根刺，在我心裡扎了許久，時時刻刻提醒著我不可有半分懈怠。蒂芙尼，你能理解的吧？如果我沒記錯，你的老師似乎也一直在嘲笑打壓你。」
「————但我仍然感謝她。」蒂芙尼強壓下心頭驟然湧起的不適感，決定說些好聽的場面話，「如果不是她，即使通過了評定，我想我也依然沒機會披上這身紫袍。」
「說得對。我也一樣懷念她，就和你一樣。」羅絲接過話頭，語氣里藏著深意。
而蒂芙尼怎會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呢？
她嘴上說著和自己一樣懷念老師，實則，她心底半點也不懷念那位刻薄的老師，也不知道她那個老師是否也有些不為人知的怪癖和惡趣味？
罷了，揣測死人的私生活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不如弄清楚這個老東西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總不能是老糊塗了，想要找人說說話吧？如此說來，蕾露那個老東西倒是精神得有點不正常了。
要我說，像這樣的老東西就該早早抬起屁股，把位置讓出來給年輕人坐坐，不然聖都和這會議廳里的老人臭只會越積越多，千年萬年都散不去。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就請先入座吧。」
蒂芙尼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但她很好的沒有表現出來。這很考驗功力。多虧老師的調教，蒂芙尼很早的時候就對這項技能爛熟於心了。她自信只要自己認真起來，就沒有人能看破她的偽裝。
甚至她連情慾都能徹底壓制，也從來不會為此而苦惱。
畢竟，誰讓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因為情慾而遭遇了不幸？身為妓女的母親因為一夜歡愛後的僥倖而生下了不該生下的她，給她權勢的同時又不斷虐待她的老師，最後也是因為自身的惡趣味而落得了可笑的死法。
總之，在蒂芙尼看來，那些為決鬥場而痴狂的魔女們都是蠢蛋。自己只需為她們提供些許微不足道的便利，她們便會前仆後繼地將把柄送到自己手上，同自己交換利益。
就像今天這般，自己每提出一篇議案，她們都要在坐席上齊聲喊「同意！」
只要一切順利————只要一切順利————哪怕我半步不出聖都，未來也會是名聲不亞於斯泰西的傳奇魔女。是我延續了與海之主的盟約，是我提出的議案，奠定了聖都戰勝沙漠之主的基礎。
所以別來擋我的道，別來挑戰我的耐心，你這早該入土了的老東西————
「蒂芙尼。」老元老突然喊出了蒂芙尼的名字。
蒂芙尼不解地看著她。
「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吧。」
「我正在做。」
「我只希望你心裡有數。」老元老深深嘆了口氣，「到了這個年紀，我才終於明白過來，沒了聖都，我們就什麼都不是了。我真怕會有那麼一天，凡人不再尊重魔女，不再需要魔女————這將會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啊————而如果這一切還是我們親手釀成的，那這數千年間一代又代魔女所流的血，不就都白費了嗎？」
「何必為此操心呢？流血的又不是你。
「，羅絲冷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