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廁所不是社交場所
第608章 廁所不是社交場所
地點在聖都魔女院的大議廳，時間是緊急會議開始之前，首要主持人為蒂芙尼。
托海之主的光，這是蒂芙尼第一次以首要主持人的身份舉行元老大議，對此她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她首次主導如此重要的會議，會議上的每一句話都關乎魔女院後續的諸多決策，容不得半點差錯。
不過，想到坐席上的元老們大多都是空有魔力而無腦子的蠢貨，這點緊張的情緒瞬間就被蒂芙尼甩在了腦後。
但次要主持人羅絲？
「你臉色很臭啊，羅絲。」蒂芙尼偏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只夠兩人聽見：「怎麼，在緊張？」
羅絲垂著眼，覆面的輕紗紋絲不動，語氣平淡得像一潭不起漣漪的死水：「我還戴著面紗，蒂芙尼。」
「面紗擋不住我的眼睛。」蒂芙尼微微眯眼，「我從你的魔力里，觸碰到了兩種東西不安，還有擔憂。」
羅絲沉默了片刻，肩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輕輕頷首說：「是我疏忽了，感謝你的提醒。」
「我不需要感謝，羅絲，我只需要知曉原因。你不像是那種會在站台上緊張的人，別用這種拙劣的理由搪塞我。」蒂芙尼說。
羅絲抬眼，輕紗後隱約可見的眼眸沉了沉，輕聲道：「我會告訴你原因，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陪我去趟廁所？」
「廁所不是社交場所——起碼不應該是魔女們的社交場。」蒂芙尼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深的嫌惡。
一段糟糕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從前侍奉老師時，每每對方入廁，都要她親手托起垂墜的紫袍下擺，沾不得半點塵污。更荒唐的是，她的那位老師常常會在公共廁所里耗上半個小時以上的時間，來維護她的社交關係。
羅絲見蒂芙尼有所牴觸，改口說：「那就去浴場，只要你覺得時間還能趕得上。」
「————不了，還是去廁所吧。」
會議就要開始了，時間肯定來不及，但等著瞧吧，有朝一日，我會把聖都公共廁所全部拆除。蒂芙尼暗暗想到。
兩人快步離開大議廳，很快來到魔女院中一處較小的公廁。羅絲抬手屏退了附近幾個正在清掃衛生的白袍魔女，同時沉聲吩咐她們，五分鐘內不許讓任何人靠近這裡。
「剛剛那個扎小辮子的魔女不錯。」羅絲突然說。
「扎小辮子那個？你確定？她的資質很一般，過個一兩年估計就會被打發去外省了。」蒂芙尼覺得羅絲是認錯人了。
可羅絲卻表示自己所指的正是這個資質平平的白袍小魔女：「她的魔力太過單純，於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心思澄澈，對我們這些上位魔女沒有絲毫提防，甚至還帶著幾分敬畏。這樣的人最容易操控，我只要稍稍引導她幾句，許給她一點微不足道的好處，就能讓她自願成為天神之血的載體，為我們所用。」
「————也許吧，不過我不關心這個。」蒂芙尼敷衍地應著，一股惡寒從心底升起，羅絲的話讓她莫名覺得噁心。
她悄悄藏起心底的不快，決定找機會給剛剛那個扎辮子的小魔女多使點壞，好讓她曉得魔女的世界從來都不是童話里那般美好，這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只有赤裸裸的算計與競爭。
的確，在童話里，越尊貴的人物往往越善良，可在現實里，一切都與童話截然相反。
就讓這份「善意」，成為她給那個小魔女上的第一堂課吧。
蒂芙尼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雜念，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銳利，目光緊緊盯著羅絲，追問道：「羅絲，別再扯無關的話題了，我現在還是更想知道，你剛才為什麼一直擺著張臭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能讓你這般不安。」
羅絲沉默幾秒，輕紗後的目光愈發幽深，「還記得塞萊娜吧？生命織縷」塞萊娜「」
。
「現在就算想忘也忘不掉了。她怎麼了？」
「就在昨天，她流失了相當一部分魔力。我們暫時還不確定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種現象，有可能是魔力反噬，也有可能是其他意外，但如果————如果她是在主動嘗試自殺，那事情就麻煩了。」
「自殺————倒也不是沒可能。」蒂芙尼心想，誰會希望以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再活一個千年？換我我也不干。
「你不覺得害怕嗎？蒂芙尼？」
「害怕？我為什麼要害怕？」
「如果塞萊娜死了，誰來為我們解決癌症這個大麻煩？我們無法接受失去她的後果。
為此就算是徹底滅除她的自我意識也在所不惜。」
「————你們準備怎麼做？」
「可能天神教的那種湯藥能有所作用，我們準備試試。」
「能管用嗎？」蒂芙尼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她都已經與聖樹分枝的根系融為一體了，身體早已不是普通魔女的身體，湯藥什麼的恐怕很難對她產生作用了吧？」
「她是成為了聖樹根系的一部分，但同時她的身體也還活著，還在正常運轉。在吸取分枝魔力維持生命的同時，她還需要定期從土壤中獲得養分，補充身體的消耗。嗯，就和植物一個樣。」
「你說的我都有點同情她了。被困在那樣的狀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被你們當成工具一樣掌控，真是可悲。」
「很多人都同情過她，可最後都要為她的血而背棄這份同情。」
「也包括你嗎？」
「當然。」羅絲沒有絲毫猶豫，十分肯定地說道，「我小時候是同情過她，覺得她太過可憐，甚至還偷偷去看過她。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自從我踏入權力的中心，自從我明白魔女院的生存法則，那份同情就早已被我丟棄。蒂芙尼，我會在會議的最後時刻，向元老們提議購入大量眠根。」
「眠根————？羅絲，你已經等不及要吹狗哨了？這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反正議題是一個一個通過的。她們沒理由因為反對我，而叫停前面通過的那些議題。你完全可以放心地主導正常會議，不用把我的話記在心上。」
地點在聖都魔女院的大議廳，時間是緊急會議開始之前，首要主持人為蒂芙尼。
托海之主的光，這是蒂芙尼第一次以首要主持人的身份舉行元老大議，對此她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她首次主導如此重要的會議，會議上的每一句話都關乎魔女院後續的諸多決策，容不得半點差錯。
不過，想到坐席上的元老們大多都是空有魔力而無腦子的蠢貨，這點緊張的情緒瞬間就被蒂芙尼甩在了腦後。
但次要主持人羅絲？
「你臉色很臭啊，羅絲。」蒂芙尼偏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只夠兩人聽見：「怎麼，在緊張？」
羅絲垂著眼，覆面的輕紗紋絲不動，語氣平淡得像一潭不起漣漪的死水：「我還戴著面紗，蒂芙尼。」
「面紗擋不住我的眼睛。」蒂芙尼微微眯眼，「我從你的魔力里，觸碰到了兩種東西不安，還有擔憂。」
羅絲沉默了片刻，肩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輕輕頷首說：「是我疏忽了，感謝你的提醒。」
「我不需要感謝，羅絲，我只需要知曉原因。你不像是那種會在站台上緊張的人，別用這種拙劣的理由搪塞我。」蒂芙尼說。
羅絲抬眼，輕紗後隱約可見的眼眸沉了沉，輕聲道：「我會告訴你原因，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陪我去趟廁所？」
「廁所不是社交場所——起碼不應該是魔女們的社交場。」蒂芙尼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深的嫌惡。
一段糟糕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從前侍奉老師時，每每對方入廁，都要她親手托起垂墜的紫袍下擺，沾不得半點塵污。更荒唐的是，她的那位老師常常會在公共廁所里耗上半個小時以上的時間，來維護她的社交關係。
羅絲見蒂芙尼有所牴觸，改口說：「那就去浴場，只要你覺得時間還能趕得上。」
「————不了，還是去廁所吧。」
會議就要開始了，時間肯定來不及，但等著瞧吧，有朝一日，我會把聖都公共廁所全部拆除。蒂芙尼暗暗想到。
兩人快步離開大議廳，很快來到魔女院中一處較小的公廁。羅絲抬手屏退了附近幾個正在清掃衛生的白袍魔女，同時沉聲吩咐她們，五分鐘內不許讓任何人靠近這裡。
「剛剛那個扎小辮子的魔女不錯。」羅絲突然說。
「扎小辮子那個？你確定？她的資質很一般，過個一兩年估計就會被打發去外省了。」蒂芙尼覺得羅絲是認錯人了。
可羅絲卻表示自己所指的正是這個資質平平的白袍小魔女：「她的魔力太過單純，於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心思澄澈，對我們這些上位魔女沒有絲毫提防，甚至還帶著幾分敬畏。這樣的人最容易操控，我只要稍稍引導她幾句，許給她一點微不足道的好處，就能讓她自願成為天神之血的載體，為我們所用。」
「————也許吧，不過我不關心這個。」蒂芙尼敷衍地應著，一股惡寒從心底升起，羅絲的話讓她莫名覺得噁心。
她悄悄藏起心底的不快，決定找機會給剛剛那個扎辮子的小魔女多使點壞，好讓她曉得魔女的世界從來都不是童話里那般美好，這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只有赤裸裸的算計與競爭。
的確，在童話里，越尊貴的人物往往越善良，可在現實里，一切都與童話截然相反。
就讓這份「善意」，成為她給那個小魔女上的第一堂課吧。
蒂芙尼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雜念，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銳利，目光緊緊盯著羅絲，追問道：「羅絲，別再扯無關的話題了，我現在還是更想知道，你剛才為什麼一直擺著張臭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能讓你這般不安。」
羅絲沉默幾秒，輕紗後的目光愈發幽深，「還記得塞萊娜吧？生命織縷」塞萊娜「」
。
「現在就算想忘也忘不掉了。她怎麼了？」
「就在昨天，她流失了相當一部分魔力。我們暫時還不確定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種現象，有可能是魔力反噬，也有可能是其他意外，但如果————如果她是在主動嘗試自殺，那事情就麻煩了。」
「自殺————倒也不是沒可能。」蒂芙尼心想，誰會希望以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再活一個千年？換我我也不干。
「你不覺得害怕嗎？蒂芙尼？」
「害怕？我為什麼要害怕？」
「如果塞萊娜死了，誰來為我們解決癌症這個大麻煩？我們無法接受失去她的後果。
為此就算是徹底滅除她的自我意識也在所不惜。」
「————你們準備怎麼做？」
「可能天神教的那種湯藥能有所作用，我們準備試試。」
「能管用嗎？」蒂芙尼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她都已經與聖樹分枝的根系融為一體了，身體早已不是普通魔女的身體，湯藥什麼的恐怕很難對她產生作用了吧？」
「她是成為了聖樹根系的一部分，但同時她的身體也還活著，還在正常運轉。在吸取分枝魔力維持生命的同時，她還需要定期從土壤中獲得養分，補充身體的消耗。嗯，就和植物一個樣。」
「你說的我都有點同情她了。被困在那樣的狀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被你們當成工具一樣掌控，真是可悲。」
「很多人都同情過她，可最後都要為她的血而背棄這份同情。」
「也包括你嗎？」
「當然。」羅絲沒有絲毫猶豫，十分肯定地說道，「我小時候是同情過她，覺得她太過可憐，甚至還偷偷去看過她。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自從我踏入權力的中心，自從我明白魔女院的生存法則，那份同情就早已被我丟棄。蒂芙尼，我會在會議的最後時刻，向元老們提議購入大量眠根。」
「眠根————？羅絲，你已經等不及要吹狗哨了？這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反正議題是一個一個通過的。她們沒理由因為反對我，而叫停前面通過的那些議題。你完全可以放心地主導正常會議，不用把我的話記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