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曹丕懵了:我成了弒君罪人?蕭和:為你點讚,我替老劉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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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曹丕懵了:我成了弒君罪人?蕭和:為你點讚,我替老劉謝謝你!

  劉協緊緊攥著孔融之手,幾乎要將他的手掌捏碎一般。

  孔融卻已感受不到痛楚,一手捧著那道血詔,一手扶著劉協,是淚流滿面,滿心的懊悔自責。

  「陛下,臣不該答應陛下,去荊州聯絡玄德呀,若是臣不去,就不會有這場兵變,陛下就不會出逃,又怎會中這一箭?」

  「臣有罪,是臣害了陛下…」

  孔融自怨自艾的不停抱怨起了自己。

  劉協卻已無心聽他的自責,生命正飛速的流逝,眼眸漸漸合上,緊握著孔融的手,也開始緩緩在鬆開。

  「嗖嗖嗖!」

  車外箭矢不絕,又是幾聲慘叫聲響起,不斷有人倒在曹軍箭下。

  「保護皇后,保護濟陰王和長樂公主!」

  「陛下好象中箭了,怎麼辦?」

  「再這麼下去,我們所有人都得被曹軍射殺!」

  「你們繼續保護陛下先行,我來斷後擋住曹軍!」

  馬車外響起了耿紀等漢臣們的悲急叫聲。

  孔融一聲長嘆,苦澀說道:

  「陛下呀,臣等恐怕也是難逃一死,今日是要陪陛下共赴黃泉了…」

  此言一出。

  原本已合上眼的劉協,仿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他如迴光返照一般,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是爬將起來推開了車門,縱身躍下了御輦。

  「陛下——」

  孔融一聲驚呼,急是撲了上去想要抓住劉協。

  為時已晚。

  劉協已滾落於車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孔融大驚失色,想也不想就作勢要跳下車去。

  「走,不要下來,走!」

  「朕命你走,去見玄德皇叔——」

  趴在地上的劉協,拼盡殘存的力氣向孔融搖手,發出了最後一道聖旨。

  當「皇叔」二字出口時,劉協如同也耗盡了生命,昂起的頭顱癱軟在地,再也動彈不得一下。

  孔融在最後一刻放棄了跳下車來。

  他明白了劉協的苦心。

  劉協是知自己必死無疑,方才拼盡全力跳下車去,想為他們擋住曹軍的追擊。

  畢竟曹軍追擊的首要目標,就是他這個天子。

  眼見天子墜車,追擊的曹軍必然會停下來,哪怕是拖住片刻,也能為他們爭取到寶貴的過河時間。

  「陛下,臣以性命起誓,絕不負陛下所託,定將陛下的遺詔交給玄德公!」

  孔融滿眼含淚,向著遠去的劉協叩首三拜,爾後一咬牙,方將車門關閉。

  身後方向。

  吳質和數百名曹軍,還在瘋狂的放箭。

  曹丕卻沒有放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手心裡捏了把汗,只默默祈禱自己氣運加身,既能留住天子,又不至於傷及天子。

  正焦慮忐忑時,突然前方御輦車門大開,一個身著龍袍的身影翻滾了下來。

  身著龍袍,不是天子還能是誰?

  曹丕臉色一變,急是大喝一聲:

  「天子墜下御輦了,即刻停止放箭,停止放箭!」

  零零散散幾箭過後,吳質與左右曹軍親衛,紛紛停止放箭,放慢了馬速。

  曹丕看著天子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襲遍全身。

  追兵相隔七八步,紛紛停了下來,無人再敢上前。

  曹丕翻身下馬,手扶著佩劍,在吳質幾人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向了天子。

  「臣曹丕救駕來遲,讓陛下受驚了。」

  曹丕停在三步外,向著趴在地上的劉協拱手一拜。

  那一具軀體,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回應。

  曹丕咽了口唾沫,抬頭仔細再看,驀的臉色大變。

  一道箭鋒,赫然竟從劉協的後背透出。


  「陛下!」

  曹丕一聲驚呼,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將劉協的軀體翻了過來。

  一張定格在眼珠爆睜,滿面悲憤絕望的臉,撞入了眼帘。

  胸膛上,赫然插了一支利箭,貫穿了身體。

  曹丕額頭冷汗浸出,顫巍巍的伸出手來,在劉協的鼻間試去。

  沒有呼吸!

  死了!

  天子竟已被他的親衛隊射殺!

  曹丕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已是驚到目瞪口呆。

  「子桓公子,這…這可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吳質也慌了神,不知所措的巴巴看向了曹丕。

  曹丕狠狠的打了個冷戰。

  眼前這死的人,可不是別人,乃是大漢天子啊。

  就算是一個傀儡,可終究是頂著天子的名號。

  殺天子,就等於是弒君!

  莫說是他父親曹操不敢,就連當年霸道殘暴如董卓,殺少帝劉辯時,也是在廢其帝位之後,方才暗中毒殺。

  可這劉協,卻是還未被廢時,還是天子之時,就被射殺!

  關鍵還是他的心腹吳質,帶著他的親衛隊乾的這件事。

  就算他沒有明著向吳質下令,此事也與他難脫干係,只怕他是難逃弒君的罪名啊。

  這一刻,無盡的懊悔籠罩了曹丕身心。

  他開始後悔適才不該頭腦發熱,為了奪回天子,冒險暗示吳質放箭。

  現下可好,天子雖然追回來了,卻已經是個死人。

  大功沒撈到,卻撈到了個弒君的罪名!

  這要他如何向曹操交待?

  「劉協啊劉協,你氣運怎會如此不濟,偏偏就被射死了,你可是害苦了我啊…」

  曹丕是咬著牙暗暗抱怨,眼珠飛轉如梭,心下思索著應對之策。

  「子桓公子,我們射殺了天子,這可該如何是好?」

  身旁的吳質滿頭是汗,還是不知所措的詢問著曹丕。

  曹丕飛轉的眼珠驀然停下,騰的站了起來,瞪著吳質怒斥道:

  「吳質,你好大的膽子,明知天子聖駕就在其中,你焉敢下令放箭?」

  「現下天子被你射殺,你就成了弒君的罪人,你叫我怎麼保你?」

  吳質懵了。

  你這是幾個意思?

  剛才不是你跟我說,你曹家養我有何用?逼著我下令放箭的麼?

  命令是你下的,我不過是個執行者,怎麼到頭來這弒君的鍋,反倒成了我來背?

  吳質回過了味來,立時激動的辯解道:

  「子桓公子,是你下令放箭的,質只是奉命行事,這弒君之罪怎麼能讓我一人來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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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臉色一沉,厲聲道:

  「你休要胡說八道,吾何時曾說過半個字,叫你對天子放箭?」

  吳質啞然。

  曹丕又環顧左右親衛,喝問道:

  「吾再問爾等,是誰向你們下的放箭命令?」

  眾親們目光紛紛指向吳質,齊稱是「吳將軍下令放箭」。

  面對眾親衛的指證,吳質是欲哭無淚。

  曹丕沒有說錯,眾親衛們也沒有作偽證,的的確確是你吳質下的命令啊。

  曹丕從頭到尾,就沒有明說一個字,都只不過是言語暗示而已。

  「子桓公子,我,我…」

  吳質只能巴巴的望向曹丕,一臉委屈的樣子。

  曹丕卻臉色緩和幾分,一拍吳質:

  「季重,你也莫要太擔心,你這麼做終究是為了我曹家。」

  「你若不如此,天子落入那大耳賊手中,於我曹家更加不利。」

  「你放心吧,若父親真要問你的罪,我曹丕必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你!」

  聽得曹丕這番承諾,吳質只是一聲輕嘆,將這口弒君的鍋,默默的背了下來。


  曹丕鬆了口氣,目光再次看向地上劉協的屍骨,眼眸中燃起一絲厭恨之色。

  「砰!」

  曹丕是越想越氣,忍不住的狠狠踢了劉協一腳。

  …

  宛城,府堂內。

  蕭和一面閒呷著湯茶,一面聽取著鄧艾的情報匯報。

  「魏將軍和馬將軍已破魯陽,正繼續揮師北上,據細作回報,夏侯惇率一萬五千曹軍離開許都,已進駐梁縣一帶設防。」

  「曹仁收攏宛城敗軍,現下正屯兵於葉縣。」

  「昨日汝南方面細作傳來消息,曹操主力已過項城,正日夜疾行歸往許都…」

  聽得鄧艾的匯報,一旁馬雲鷺面露敬意,嘖嘖讚嘆道:

  「雲鷺於關中時,久聞蕭軍師神機妙算,如今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

  「蕭軍師這一系列布局,果真將許都曹軍調了出來。」

  蕭和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地圖許都所在,感嘆道:

  「曹軍是被調出來了,子龍的輕騎應該也已抵達潁水西岸,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能做的一切,接下來就要靠天子自己的了。」

  馬雲鷺掐指算了一算,說道:

  「趙將軍出發已有六日,天子是否成功逃出許都,應該快有消息了。」

  話音方落。

  一卒匆匆而至,拱手道:

  「啟稟蕭軍師,子龍將軍他們回來了,現下已至北門外。」

  蕭和眼眸一亮,笑看向馬雲鷺:

  「馬小姐算的還真准,子龍果然回來了,走吧,我們去迎一迎,看看他是否接回了天子。」

  當下蕭和便率宛城留守文武官員,親自出北門,迎接天子聖駕。

  當蕭和一眾抵達北門時,趙雲所部已經入城,還有不少生面孔也正一一入城。

  看這陣勢,天子應該是順利接回來了。

  「伯溫軍師!」

  趙雲翻身下馬上前,眉宇間卻皆是凝重。

  蕭和覺察到了不對勁,遂問道:

  「子龍,此行莫非不順利,沒有將天子迎回?」

  趙雲嘆了一口氣,默默道:

  「天子原本順利殺出許都,可眼看將至潁水與我會合時,卻為曹軍追上。」

  「天子不幸為曹軍弒殺,雲只將皇后,濟陰王和長樂公主母子三人,以及孔少府等幾位朝臣接了回來。」

  「唉——」

  眾人一片譁然震驚。

  馬雲鷺也好,鄧艾也罷,乃至留守的文官武吏,皆是駭然大震。

  就連蕭和,在最初一刻,臉上亦是湧起深深驚色。

  他設想過很多結果。

  要麼天子兵變失敗,沒能殺出許都,要麼是天子出城未久,被曹軍給追回,要麼…

  可天子死在了突圍的路上,這卻是他未曾設想過的。

  還是為曹軍所殺!

  蕭和不禁好奇,這是誰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敢弒殺天子!

  不過。

  短暫的震驚過後,蕭和突然間意識到,這個結果對劉備來說,倒未必是一件壞事。

  甚至…

  是天大的利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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