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別裝大漢忠臣了,你只是想做周文王!曹操駭然:劉備竟殺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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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別裝大漢忠臣了,你只是想做周文王!曹操駭然:劉備竟殺我兒?

  鹽瀆港。

  水營大帳內,曹彰正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悶酒。

  他心裡邊戀著一口氣啊。

  自眼傷痊癒後,他就三番幾次請示曹操,想要參與到進攻濡須塢的戰事中來曹操卻以各種理由敷衍婉拒,就是不許他再統軍上陣。

  不讓他統軍上陣便罷,如今曹操還把他打發回了廣陵郡,跑到鹽瀆來吹海風,迎孫權那個蠢貨。

  曹彰想不通是為什麼,心有怨氣,只能借酒銷愁。

  「子文公子貴為丞相嫡子,丞相不許公子統軍攻打濡須塢,乃是怕公子再有個閃失,這是丞相愛子心切呀——」

  副將路招實在看不下去,便是出言寬慰。

  曹彰一證,經他這一提醒,忽然間明悟了幾分,臉上的怨意褪色不少。

  「孫權雖是喪家之犬,可他畢竟曾為江東之主,對江東人還有相當的號召力。」

  「丞相要收復江東,將來還要利用他,來攪動江東人心,令劉備後方不穩。」

  「既是如此,丞相遣子文公子親迎孫權,正是為顯示對孫權的禮遇,以收其心呀。」

  路招緊接著又將曹操派他來鹽瀆的用意,也一併道出。

  曹彰恍然大悟,方始明白了曹操深意,臉色由陰轉晴,不禁一聲輕嘆。

  「原來父親是這般苦心,倒是我錯怪了父親,實在是不該—」」

  曹彰面露幾分自責,接著臉上燃起恨色:

  「不過這瞎眼之仇,吾豈能不報,我此番接了孫權回營,必要說服父親叫我統軍上陣不可!」

  「我不踏平濡須塢,為父親收取江東,宰了那大耳賊,我就不配做曹孟德之子!」

  曹彰越說越有氣,酒杯砸在了案几上,咬牙切齒的發起了毒誓。

  話音方落,帳外親衛入帳,稟報港口外海上,出現了數十艘戰船,打著「孫」字旗號。

  路招眼眸一亮,喜道:「子文將軍,必是那孫權來了!」

  曹彰騰的站起,面露輕蔑之色,冷哼道:

  「孫權這犬豚終於來了,吾便接了他儘快返回濡須口,好向父親請命踏平濡須塢!」

  當下曹彰便出了大帳,翻身上馬,直奔棧橋而去。

  駐馬岸邊,舉目遠望,果然見有四十餘艘戰船,沿著海岸線北來,正徐徐向鹽瀆港駛入。

  船行漸近,曹彰在路招的再三提醒下,勉強收起了臉上那份輕蔑,準備對孫權以禮相迎。

  須臾,四十餘艘戰船,陸續都駛入棧橋,靠上了岸邊。

  只是船上的江東士卒,卻遲遲不下船,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曹彰眉頭不由一皺。

  孫權這是幾個意思?

  船靠岸了卻不下船,難不成還等著自己上船請他下來不成?

  你一個喪家之犬,譜也太大了點吧。

  「子文公子,丞相有交待,務必要對這孫權以禮相待,咳咳—」」

  身旁路招見曹彰不悅,忙是乾咳著提醒起來。

  曹彰卻不屑一哼,馬鞭一揚:

  「他一個亡國之主,喪家之犬,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擺譜?」

  「要迎你去迎,我就站在這裡等著他!」

  路招無奈,知道這位二公子的脾氣,遂不敢再勸,只得自己策馬上前,登上了那艘旗艦。

  一上船,路招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四周的這些江東士卒,雖然皆是身著江東軍衣甲,卻一個個虎視耽耽,盯著自己的眼神滿是敵意,如若在盯著一隻送上門來的獵物,

  且這幫江東士卒,皆是緊握刀柄,儼然隨時就要一涌而上,將自己砍成肉泥。

  這詭異的氣氛,令他心下略感不安。

  他在人堆里搜尋著,想要找到那張「碧眼紫髯」的臉,卻始終搜尋不到。

  於是路招只得咽了口唾沫,朗聲道:

  「吾乃曹丞相魔下將軍路招是也,專程與我家子文公子前來迎接吳侯,敢問吳侯何在?」


  一員健碩如虎的武將,緩緩上前,冷笑道:

  「路招是吧,孫權那小子,已被吾生擒活捉,送去秣陵獻給我家主公了。」

  「吾乃玄德公魔下大將,甘寧是也!」

  路招瞬間懵了。

  眼前這人說的這番話,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連起來卻聽得他是一臉茫然,

  一瞬間竟沒能轉過彎來。

  甘寧,孫權被活捉,玄德公一個個字眼,如雷鳴般轟響在耳邊,在恍惚片刻後,路招募然驚醒,神色駭然大變。

  「你們不是孫——」

  「刷!」

  路招驚叫聲未及出口,甘寧虎臂一抖,手起刀落。

  一顆首級飛了出去,跌落至了船下,直接滾落至了曹彰跟前。

  曹彰望著路招首級,一時竟是愣住,沒能反應過來。

  棧橋上和岸上的曹軍士卒,一個個也是目瞪口呆,恍惚間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如喪家之犬般來投奔的孫權,竟然殺了他們登船迎接的路將軍?

  這是什麼情況?

  孫權瘋了嗎?

  就在曹彰和曹軍盡皆愣時,申板上的甘寧已翻身上馬,血色刀鋒向著船下曹軍狠狠一指。

  「吾乃玄德公帳前大將甘寧是也!」

  「吾已生擒孫權那狗賊,今特來取曹彰狗命!」

  霸道諷刺的威喝聲,如雷鳴般響起,震到岸上曹軍無不頭皮發麻。

  曹彰身形一震,要時間驚醒過來,猛然抬頭驚駭的看向了甘寧。

  「中計了!」

  腦海之中,陡然間如驚雷般進出了這三個字。

  孫權那個廢物,必是在半路上已被劉軍水軍所截。

  這個錦帆賊,這是假扮江東軍,大搖大擺的開到他們眼皮子底下,要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驚醒過來的曹彰,急是拔刀在手,大喝道:

  「是劉軍,速速結陣拒敵!」

  為時已晚。

  船上的甘寧,目光如刃,先一步狠狠劃下。

  埋伏好的劉軍弓弩手,即刻現身,數不清的利箭從船上呼嘯而下。

  「噗噗噗!」

  數以百計的曹軍,被射了個措手不及,頃刻間成片成片被釘倒在地。

  一輪箭下,曹軍人仰馬翻,已是大亂。

  「弟兄們,隨我殺上岸去,殺曹軍個片甲不留,殺出我甘寧的威名一一甘寧一聲虎嘯,縱馬提刀,當先躍下戰船,向著驚慌失措的曹軍殺奔而上。

  手起刀落,還處於懵圈狀態的三名曹卒,便被他斬於了馬下。

  各船上,數千名水軍士卒,群起現身,爭先恐後的從船上躍下,撲向了岸上曹軍。

  鹽瀆曹軍本就不過千餘人,被數倍的劉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如何能抵擋?

  頃刻間,曹軍便被衝到七零八亂,一片大亂,陷入了潰散境地。

  「保護子文公子,快撤!」

  七八名虎衛,擁簇著曹彰就要向鹽瀆城逃去。

  曹彰也並非純莽夫,眼見形勢不妙,本想在親衛們的擁簇下想逃。

  豈料。

  十幾步外的甘寧,一眼就搜尋到了那獨眼的年輕武將,認出了他的身份。

  「曹家瞎犬,有膽休逃,與老子一決生死!」

  甘寧一聲大罵,策馬直衝曹彰衝去。

  一句「曹家瞎犬」,瞬間將曹彰傷疤揭開,深深刺激到了他的自尊。

  自被黃忠射瞎一眼,變成了獨眼龍後,曹彰面上裝作無所謂,實則心下極為自卑,最忌憚的就是被人提及自己的瞎眼。

  曹軍上下,包括曹操在內,自然都有意哄著他,都裝作沒事一般,從不敢在他面前哪壺不開提哪壺。

  誰想到,曹軍上下哄著他,甘寧卻不慣著他,直接在他傷口上撒了把鹽。

  「錦帆賊,我要宰了你一一曹彰惱羞成愧,一聲歇廝底里的大叫,撥馬轉身,提刀便向甘寧殺去。


  甘寧嘴角掠起一抹冷笑。

  激將法成功,曹彰果然返身殺回,要跟他拼命。

  正中下懷!

  甘寧眼眸殺意凝聚,手中長刀挾著雷霆之勢,浩浩蕩蕩斬出。

  迎面而至的曹彰,面目扭曲擰,如發狂的野獸,手中長刀是瘋斬而至。

  兩刀相撞,天崩地裂。

  錯馬而過時,曹彰撥馬轉身,第二刀第三刀,如發瘋一般接連斬出。

  甘寧長刀回掃,凌厲霸道的刀式,從容使出,將曹彰攻勢輕鬆化解。

  兩人便就此戰成一團。

  轉眼十招走過。

  曹彰那股子狂怒勁一過,忽然發現,自己竟在落入下風。

  或者說,原本甘寧的武藝,就在他之上。

  如今他瞎了一隻眼睛,實力在無形之中受影響,又比先前削弱了幾分。

  十招走過,甘寧已試探出了曹彰虛實,陡然間一聲暴喝,刀式暴漲。

  鋪天蓋地的刀影,層層疊疊而下,剎那間將曹彰包裹其中。

  曹彰只得一咬牙,盡起生平之力,舞刀拼命抵擋。

  又是十招走過。

  曹彰已被壓制到手忙腳亂,應接不暇的地步。

  此時他才心生悔意,意識到自己不該一時衝動,中了甘寧的激將法,非要反身殺回。

  「再這麼打下去,我非得死在這錦帆賊刀下不可,豈非奇恥大辱?」

  曹彰鬥志旋即瓦解,眼珠轉了幾轉,一咬牙,猛攻幾刀撥馬轉身便走。

  當他轉身之時,卻臉色驚變。

  就在他發瘋般與甘寧死戰之時,劉軍已攻占了渡頭,將曹軍殺到四散而潰。

  此時想走之時,曹彰才赫然發現,四面八方已皆是劉軍。

  前方數百劉軍,已如銅牆鐵壁般,封住了他出逃的方向。

  「曹家小犬,今日你插翅難逃,受死!」

  身後響起甘寧一聲諷刺的厲嘯,手中一刀快如閃電,勢如雷霆般追斬而上就在曹彰驚慌分神之際,身後刀鋒已斬轟而來。

  曹彰回頭時,刀鋒已到眼前,想要抵擋已然不及。

  「不好一—」

  曹彰心中咯瞪一下,眼中陡然間湧出無盡的恐懼。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一刀斬下。

  曹彰從肩到腰,半截身軀,電光火石間已被斬斷。

  一聲慘嚎聲響起,曹彰兩截斷軀轟然墜下馬來。

  「我竟然死在一個水賊—水賊—」

  落地的曹彰,連最後一句遺言也沒能說完,一張臉已定格在了悲憤絕望一瞬。

  一命嗚呼。

  甘寧將曹彰首級斬下,高高舉起在半空。

  眾將士們見得曹操之子被斬,皆是欣喜若狂,揮舞著兵器放聲歡呼。

  「恭喜將軍立下奇功!」

  「恭喜將軍立下奇功!」

  八百嫡系的錦帆兵,皆知甘寧手中那顆人頭的份量,無不是歡喜激動的拜賀。

  甘寧一聲豪烈大笑,喝道:

  「將鹽瀆港繳獲的軍資統統帶走,我們回江東!」

  振奮歡呼聲再起。

  於是甘寧便將港中糧草軍資,統統搬了個精光,帶著曹彰的首級揚帆遠去。

  只留下了曹彰半截屍體,還有遍地的狼藉。

  需須塢。

  一場會面正在進行。

  曹操在許褚等眾虎衛環護下,進抵了濡須塢前,明言要劉備現身答話。

  已從秣陵趕到塢壁的劉備,自然不會示弱,當即令打開壁門,在趙雲等白馬義從環護下,策馬而出。

  兩個宿敵,隔著一道溝壕,再次會面。

  「孤奉天子之命收取江東,你既為天子欽點的皇叔,更當忠於朝廷,聽命於天子,卻為何反擁兵自重,阻擋朝廷大軍渡江?」

  「劉備,你如此所做所為,豈非形同逆賊,你對得起你漢室宗親的身份,對得起天子對你的信任嗎?」


  曹操馬鞭指向劉備,仗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身份,理直氣壯的質問道。

  劉備頓時明白了。

  曹操是攻久濡須塢不下,見武的不行,便玩起了文的,這是來跟他打嘴炮來了。

  只是耍嘴皮子這方面,顯然不是他所長,面對曹操看似「理直氣壯」的質問,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擊。

  「我家主公正因是天子欽點的皇叔,正是出於對朝廷和天子的忠誠,才要奉衣帶詔討伐你這亂國漢賊!」

  另一個理直氣壯的聲音,從塢壁內響起。

  劉備回頭一看,便見蕭和策馬揚鞭,徐徐從塢壁內走出,站在了他身邊。

  曹操那番斥問一出口,蕭和便猜出其動機,便想著不能讓自家主公吃虧,便果斷站出來替劉備反唇相譏。

  劉備眼眸一亮,當即馬鞭向曹操一指:

  「吾家軍師所言極是,我奉天子衣帶密詔,討伐你這漢賊,吾名正言順也!」

  曹操咽了口唾沫,臉色一黑。

  沒辦法,誰讓沒能看管好那位傀儡天子,讓人家整出了一個衣帶詔。

  雖說那些密謀參與者,都被他殺了個千淨,卻偏偏溜了劉備這麼個漏網之魚。

  且這衣帶詔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天下人皆知。

  人家劉備拿出衣帶詔說事,名正言順的跟你對著幹,你能怎樣?

  曹操被到語塞,眼珠飛轉,一時竟搜刮不出反擊之詞。

  「曹操,你想做周文王,自己有生之年不敢篡漢,卻要掃除我主這等扶漢之士,好為你兒子,你曹家鋪平篡漢之路。」

  「你曹操之心,路人皆知,又何必在這裡裝什麼大漢忠臣,徒增天下人笑耳!」

  蕭和面帶著諷刺,輕描淡寫間,將曹操隱藏在心底的如意算盤戳穿。

  曹操心中一凜,吃驚的目光再望向那年輕文士。

  周文王一為生商臣,其子周武王卻伐紂滅商,開創了周朝。

  這個念頭,從他平定河北,掃滅袁紹之時起,便已在心頭悄然滋生。

  只是現下時機還未成熟,他尚未曾與任何人提及,哪怕是夏侯曹仁這些個兄弟也沒有提過。

  可這不為人知的心思,竟被劉備身邊那個謀士洞悉?

  「難道他就是」

  曹操打了個寒戰,腦海中立時閃過了那個名字。

  「曹操,你若當真自謝漢臣,那你可有膽量,將軍政大權交還於天子,與我家主公一同卸甲歸田?」

  蕭和再次給曹操挖了一個坑。

  曹操被問到啞口無言。

  放棄軍政大權,卸甲歸田養老?

  那怎麼可能呢。

  可你要是拒絕,豈非是在這麼多人面前,承認自己專權弄政,挾握天子的事實?

  曹操暗暗咬了咬牙,知道這場嘴炮,自己是打輸了,是自取其辱了。

  「小子,你當真是伶牙利齒,巧舌如簧!」

  曹操只得將話題轉移,喝問道:

  「若孤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蕭和吧!」

  蕭和自沒必要否認,坦然道:

  「不錯,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名姓,蕭和就是我。」

  曹操手中馬鞭陡然握緊,目光要時間如刀鋒一般,射向了蕭和。

  終於見面了!

  那個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奇士那個以鬼謀神計,幫著劉備一舉摧毀了他南征荊州,一統天下夢想的山野村夫那個彈指計,令自己的兄弟,侄子隕命於江東的劉備幫凶就這麼大搖大擺,相隔一道溝壕站在他的面前!

  還一通嘴炮,將自己的如意算盤窺破,將他諷刺到體無完膚!

  曹操心中怒火是狂燒而起,馬鞭向蕭和一指:

  「蕭和,你以為你能憑一已之力,就能助劉備抵擋住孤百萬雄兵嗎?」

  「孤早晚會讓你明白,什麼叫螳臂當車,什麼叫逆天而行!」

  「待到孤踏平江南,誅滅劉備,將你生擒活捉之時,你就會知道,你此生最後悔之事,就是當年棄孤不投,卻反去投奔了劉備!」

  聽得曹操的霸道狂言,蕭和卻只冷冷一笑:

  「曹操,將來我會不會後悔難說,我只知道,你很快就會後悔,你派了你兒子去鹽瀆迎接那孫權!」

  曹操先是一愣,陡然間一絲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就在這時。

  馬蹄聲響起,一騎飛奔而來,大叫道:

  「啟稟主公,敵將甘寧偽裝成江東船隊,突襲了我鹽瀆港!」

  「子文公子撤退不及,為敵將甘寧所斬!」

  晴天霹靂,當空轟落。

  曹操駭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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