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絕戶計
第104章 絕戶計
陸凡出來後，繞了一個大圈，從村北那條路往村子裡走來。
一路上他思考了好幾種結果。
第一種，他們是肖瑤父母找來的，不過接著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因為這三人是早晨就來了，時間點對不上。
第二種，是管大龍搶劫案的餘波，管大龍上面還有老大？不過似乎也不太可能，這件案子已經被省里當做了典型，在社會上宣傳。這才過了幾天，就算是管大龍上面有老大，也不可能現在就動手，除非他不想活了。
第三，丁茂財夫婦，也不太可能，丁茂財沒這個膽子，他老婆還在號子裡，
要過兩天才放出來。
第四，古建軍那幾個？他們知道自己掙錢，就有些眼紅？
又或者是附近的一些流氓混混想要敲詐勒索點錢財？
大概是跑不出這個範圍的。
陸凡又認真思考了一下，現在這個工廠里，對自己最重要的就是白露柳月娥娘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自己跟她們待在一起，他倒也沒有什麼擔心的。
三個青年呈品字形，蹲在草垛後面抽菸，其中一個，目光一直盯著工廠門口他故意從三人面前經過，卻發現三人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不過，討論的話題，卻立刻中斷了。
陸凡從口袋裡掏出煙，走近說道：「大哥，借個火。」
本來一個青年對他不耐煩地擺擺手，不過看到他手裡拿著的是大蘇煙，而且還從裡面抽出了三支，他擺手的動作立刻停止，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了打火機。
陸凡上前，一人遞上一支，三人也都站了起來，接過去。
一個人夾在耳朵上，一個人用自己的煙屁股續上，拿打火機的青年則是看了一眼，然後放在鼻子底下使勁嗅了一下。
陸凡點上煙之後，也是滿足地吸了一口，像是了很久的樣子。
還給對方打火機的時候，陸凡突然指著對方說道：「我認識你，你不是附近那個什麼......什麼村來？」
「營口村。」
青年剛說完，就看到其中一個同伴對他瞪了一眼。
這時，陸凡突然盯著瞪人的青年，問道：「你是不是姓劉？」
對方一愣，「我不姓劉？」
「那劉玉龍是你什麼人？」
「你......我....
「是他讓你們這裡盯著的，他想幹什麼，你回去告訴他，好奇心別太重，要不然會死的很難看。」
「你他媽的誰啊，管的也太寬了吧！」
陸凡沒有說話，一腳就端了出去，對方歪歪扭扭地捂著肚子，直接倒在草垛子上。
另外兩個看到他動手，也罵罵咧咧地沖了上來。
陸凡擺開架勢，一拳一個就將兩人打翻在地。
擺平三個人，他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知根知底的打起來就是爽，要是不知道三個人的底細，他還真不好動手。
陸凡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其中一輛摩托車有點眼熟，這輛摩托車他見過之前老丁過來燒倉庫，騎的就是這一輛，彎把的太子摩托車，在此時很少見，他的印象比較深刻。
當初，本來他還想留下這輛老丁的犯罪證據，但是後來劉玉龍來騎，他就沒好意思開口。
摩托車有可能認錯，但是他仔細端詳了三人的相貌，發現剛才瞪人的這個青年，跟劉玉龍有幾分相似，他心裡基本上就確定了。
三個青年有點街頭鬥毆的經驗，但是卻沒有技擊的經驗，專業的打非專業，
一個人能打一群。
陸凡打趴下三人之後，連一點汗都沒出。
他直接坐在摩托車上，給劉玉龍撥打了一個電話。
對方卻沒有接。
陸凡跨坐上摩托車，轉動鑰匙打著火，說道：「你們回去告訴劉玉龍，他還欠我一個解釋，這輛摩托車我先騎走了，讓他親自過來找我。」
「還有，下一次，別讓我在廠子門口再見到你們，要不然我直接把你們抓進號子裡關起來。你們要是不信，就回去問問劉玉龍。」
陸凡扔下幾句話，直接騎著摩托車回到了服裝廠。
門口馬主管給他開門的時候，有些興奮道：「廠長，是不是，俺說的對不對？」
「很對，他們有問題。」
「廠長，您還搶了一輛摩托車。」
陸凡老臉一黑，「別叫我廠長，叫我陸總。」
他還沒有停下，白露和柳月娥就從廚房裡跑過來，「陸凡怎麼樣？」
「沒事了，都是熟人，虛驚一場。」
「這輛摩托車，怎麼有點眼熟呢。」白露面露疑惑道。
「呵呵，你也看出來了。姨，那個營口村在什麼地方，離這裡遠不遠？」
「哦哦，小營啊，我知道，有個十二三里地，在我們村的北面，往東偏一點，就在清水鎮旁邊。」
「張屠夫一家的那個清水鎮？」
柳月娥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又是張家的人過來搗亂麼？」
「不是，你別誤會，這次的事跟張家沒關係，你們也別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今天晚上咱們吃什麼？有點餓了。」
「哦，青椒炒肉、鴨子，還有西紅柿雞蛋湯，我蒸的米飯。」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凡還讓白露去喊門衛室里的兩個大姐過來一起吃點。
但她們都是從自己家裡帶來的飯，也沒有過來。
吃完飯，三人又在廠子裡待了一會，陸凡練完拳，剛準備往家走的時候，劉玉龍的電話才打過來。
電話一接通，對方就開始道歉。
「抱啊陸老闆，我剛剛跟朋友們喝完酒，回來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都是我表弟自作主張，他前幾天在大集上看到有種襯衫賣的很好，而那些襯衫，我以前給老丁代工過，他就拿著襯衫過來找我，也想弄點賣賣。」
「我就跟他說了你的事情，我沒想到他直接去你那裡了，抱歉抱歉，是我管教不嚴。」
「原來是這樣啊，如果你表弟想拿貨的話，你跟他說，直接進廠里來拿就行，沒必要在門口蹲一天，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混混，差點報警，讓警察來抓人。對了，我今天下手沒把他們打壞吧，要是打壞了，我來出醫藥費。」
「沒事，沒事，早就好了。實在不好意思啊，他就是好奇，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他跟我承諾再也不敢了。」
「哦，誤會解開就行了，劉老闆也沒有必要小題大做，就這樣吧。對了，你的摩托車還在我這裡呢，你什麼時候過來騎回去吧。」
「算了，算了，就是輛摩托車，算是我給陸老闆賠禮道歉了。』
掛斷電話後，陸凡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桑塔納的駕駛台上，轉頭跟白露說道：「等會再回家，今天晚上給所有的經銷商打電話。就說，給他們五天的時間清清貨，結束這個銷售周期之後，先不著急進行下一輪賣貨，全部到廠子裡來開大會，我要教他們掙更多錢的辦法。」
「好，我現在就去打！」白露的執行力很強，立刻就進入辦公室挨個打電話。
柳月娥坐在後面，一臉擔憂地問道，「咋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姨，就是有人看上了咱們的生意，想跟我們競爭呢。」
「那可怎麼辦，咱們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軌。」
陸凡搖搖頭，「這叫什么正軌？」
「姨，咱們這門生意，其實是在透支市場潛力，做完一次，這個市場基本上就廢掉了。要不我們為什麼不在寶山夜市繼續擺攤了，現在我們的很多經銷商估計也快回過味來了。
他們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但地方有限，很快就會消耗乾淨。」
「這一次，我們搞完這一把，就徹底放棄襯衫這種商品，咱們就集中精力做內衣。」
柳月娥恍然道，「陸凡，你要弄一把大的？」
「對，爭取把所有庫存全部清空，把錢一次性掙到位，然後順便把這個市場徹底砸個稀巴爛，給他來個絕戶計，呵呵呵呵。」
柳月娥從車裡出來，離的遠遠地，她感覺陸凡笑的有些疹人。
玉龍服裝廠內。
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但是車間裡依舊是燈火通明，三四十個女工正在縫紉機前連軸轉。
劉玉龍站在車間門口，剛剛掛斷電話，身邊的岳兆山就開始不滿地嘟道：「表哥，你怎麼這麼害怕那個姓陸的，我都被人打了，你還跟人賠禮道歉，
連摩托車都不要了。那輛摩托車，我都沒稀罕夠。」
劉玉龍怒道：「我不是讓你們藏起來觀察他們每天的出貨量麼，你們就是這麼藏的？」
「我們距離廠子門口都有兩公里了，誰能想到，他還能找出來。我看姓陸的也就是那樣，年紀不大，像個學生。」
「這麼看不起人家，你們三個還被人家揍得爬不起來。」
「我們那不是大意了麼，他上來就把我端倒了，正端在我肚子上，我當時感覺腸子都給我端斷了，才沒敢爬起來。」
「你知道個屁，他厲害的手段可不是拳腳功夫，我跟你也說不明白，反正以後不要去招惹他，聽到了沒有？」
「表哥，你到底怕個逑呢，咱們現在正全力生產這款襯衫，過段時間這些襯衫肯定也要投放到市場上那些商販的手裡，到時候我們跟他就是競爭關係，早晚是要扯破臉皮的。」
「此一時彼一時，一切等我們安安穩穩掙到錢的時候再說，其他的，有委屈先憋著。」
「好，我聽你的。」
劉玉龍現在的心中，是既興奮又畏懼。
興奮地是，他發現了陸凡掙錢的訣竅，自從前段時間，他在陸凡的服裝廠，
看到過兩次訂貨的場景之後，他再也忍不住，偷偷跟著送貨車一天，看看他都送到了什麼地方，然後這些天他就在周圍市場上轉悠，終於讓他發現了這些襯衫的銷售辦法。
他耐著性子也看了一個銷售周期，並且跟其中一個小商販聯絡了感情，說自已有一模一樣的貨，只要十五塊錢。
因為陸凡賣的貨，有一部分就是他的工廠做的。
小商販立刻表示要跟他合作，同時手底下還有四個下級經銷商，也全部都用劉玉龍的貨。
收到了兩萬塊錢的定金，這讓劉玉龍信心大增，立刻開始採購了大批的原料，找出以前的襯衫模版，開始全員集中生產這款襯衫。
這還是他第一次嘗到甜頭，沒想到服裝廠生產出的服裝，不用經過層層批發商剝皮，直接到市場上銷售，是如此的掙錢。
當初他給老丁生產襯衫的時候，每件可是只能掙五毛錢，現在的利潤足足提高了十幾倍，這怎麼不讓他欣喜若狂。
他在幻想著，等自己的貨在江城全部鋪完之後，那該掙多少錢。
他很想對陸凡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給我打開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同時，他又有些畏懼陸凡的手段，老丁的下場可是歷歷在目。
事後，大家也都明白，這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但是大家每個人除了安心接受，好像並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陸凡簡直就是把所有的手段都擺在檯面上，讓每個人清清楚楚地看著，而且還都不能拒絕。
每個人都按照他編寫的劇本在演戲，
這樣的手段，讓每個人都感覺到心寒。
他們幾個在喝酒聊天的時候，聊到陸凡都不太敢深聊，只能是長吁感嘆一番再加上，陸凡的人脈，跟刑警隊的大隊長都是一副熟絡的樣子，他家裡好像也有長輩在警務系統，所以幾人，包括丁茂財都是老老實實的，沒有對付陸凡的心思。
現在自己搶了他的這門生意，不知道陸凡知道後，會怎麼樣？
但，做生意嘛，本來就是你爭我搶，不能只允許你算計別人，別人就不能算計你了。
下午，陸凡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沒敢立刻接起，而是思考了好幾個小時，把所有的理由編的沒有邏輯錯誤，才給對方回過去，
同時還送上了一輛摩托車，順便示弱，麻痹一下對方。
只要對方放鬆警惕，給自己十天半月的時間，自己就能把江城市所有的市場找出來，全部換成自己的貨。
他就不相信，那些商販在面對一樣的貨時，不想要便宜的？
陸凡出來後，繞了一個大圈，從村北那條路往村子裡走來。
一路上他思考了好幾種結果。
第一種，他們是肖瑤父母找來的，不過接著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因為這三人是早晨就來了，時間點對不上。
第二種，是管大龍搶劫案的餘波，管大龍上面還有老大？不過似乎也不太可能，這件案子已經被省里當做了典型，在社會上宣傳。這才過了幾天，就算是管大龍上面有老大，也不可能現在就動手，除非他不想活了。
第三，丁茂財夫婦，也不太可能，丁茂財沒這個膽子，他老婆還在號子裡，
要過兩天才放出來。
第四，古建軍那幾個？他們知道自己掙錢，就有些眼紅？
又或者是附近的一些流氓混混想要敲詐勒索點錢財？
大概是跑不出這個範圍的。
陸凡又認真思考了一下，現在這個工廠里，對自己最重要的就是白露柳月娥娘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自己跟她們待在一起，他倒也沒有什麼擔心的。
三個青年呈品字形，蹲在草垛後面抽菸，其中一個，目光一直盯著工廠門口他故意從三人面前經過，卻發現三人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不過，討論的話題，卻立刻中斷了。
陸凡從口袋裡掏出煙，走近說道：「大哥，借個火。」
本來一個青年對他不耐煩地擺擺手，不過看到他手裡拿著的是大蘇煙，而且還從裡面抽出了三支，他擺手的動作立刻停止，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了打火機。
陸凡上前，一人遞上一支，三人也都站了起來，接過去。
一個人夾在耳朵上，一個人用自己的煙屁股續上，拿打火機的青年則是看了一眼，然後放在鼻子底下使勁嗅了一下。
陸凡點上煙之後，也是滿足地吸了一口，像是了很久的樣子。
還給對方打火機的時候，陸凡突然指著對方說道：「我認識你，你不是附近那個什麼......什麼村來？」
「營口村。」
青年剛說完，就看到其中一個同伴對他瞪了一眼。
這時，陸凡突然盯著瞪人的青年，問道：「你是不是姓劉？」
對方一愣，「我不姓劉？」
「那劉玉龍是你什麼人？」
「你......我....
「是他讓你們這裡盯著的，他想幹什麼，你回去告訴他，好奇心別太重，要不然會死的很難看。」
「你他媽的誰啊，管的也太寬了吧！」
陸凡沒有說話，一腳就端了出去，對方歪歪扭扭地捂著肚子，直接倒在草垛子上。
另外兩個看到他動手，也罵罵咧咧地沖了上來。
陸凡擺開架勢，一拳一個就將兩人打翻在地。
擺平三個人，他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知根知底的打起來就是爽，要是不知道三個人的底細，他還真不好動手。
陸凡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其中一輛摩托車有點眼熟，這輛摩托車他見過之前老丁過來燒倉庫，騎的就是這一輛，彎把的太子摩托車，在此時很少見，他的印象比較深刻。
當初，本來他還想留下這輛老丁的犯罪證據，但是後來劉玉龍來騎，他就沒好意思開口。
摩托車有可能認錯，但是他仔細端詳了三人的相貌，發現剛才瞪人的這個青年，跟劉玉龍有幾分相似，他心裡基本上就確定了。
三個青年有點街頭鬥毆的經驗，但是卻沒有技擊的經驗，專業的打非專業，
一個人能打一群。
陸凡打趴下三人之後，連一點汗都沒出。
他直接坐在摩托車上，給劉玉龍撥打了一個電話。
對方卻沒有接。
陸凡跨坐上摩托車，轉動鑰匙打著火，說道：「你們回去告訴劉玉龍，他還欠我一個解釋，這輛摩托車我先騎走了，讓他親自過來找我。」
「還有，下一次，別讓我在廠子門口再見到你們，要不然我直接把你們抓進號子裡關起來。你們要是不信，就回去問問劉玉龍。」
陸凡扔下幾句話，直接騎著摩托車回到了服裝廠。
門口馬主管給他開門的時候，有些興奮道：「廠長，是不是，俺說的對不對？」
「很對，他們有問題。」
「廠長，您還搶了一輛摩托車。」
陸凡老臉一黑，「別叫我廠長，叫我陸總。」
他還沒有停下，白露和柳月娥就從廚房裡跑過來，「陸凡怎麼樣？」
「沒事了，都是熟人，虛驚一場。」
「這輛摩托車，怎麼有點眼熟呢。」白露面露疑惑道。
「呵呵，你也看出來了。姨，那個營口村在什麼地方，離這裡遠不遠？」
「哦哦，小營啊，我知道，有個十二三里地，在我們村的北面，往東偏一點，就在清水鎮旁邊。」
「張屠夫一家的那個清水鎮？」
柳月娥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又是張家的人過來搗亂麼？」
「不是，你別誤會，這次的事跟張家沒關係，你們也別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今天晚上咱們吃什麼？有點餓了。」
「哦，青椒炒肉、鴨子，還有西紅柿雞蛋湯，我蒸的米飯。」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凡還讓白露去喊門衛室里的兩個大姐過來一起吃點。
但她們都是從自己家裡帶來的飯，也沒有過來。
吃完飯，三人又在廠子裡待了一會，陸凡練完拳，剛準備往家走的時候，劉玉龍的電話才打過來。
電話一接通，對方就開始道歉。
「抱啊陸老闆，我剛剛跟朋友們喝完酒，回來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都是我表弟自作主張，他前幾天在大集上看到有種襯衫賣的很好，而那些襯衫，我以前給老丁代工過，他就拿著襯衫過來找我，也想弄點賣賣。」
「我就跟他說了你的事情，我沒想到他直接去你那裡了，抱歉抱歉，是我管教不嚴。」
「原來是這樣啊，如果你表弟想拿貨的話，你跟他說，直接進廠里來拿就行，沒必要在門口蹲一天，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混混，差點報警，讓警察來抓人。對了，我今天下手沒把他們打壞吧，要是打壞了，我來出醫藥費。」
「沒事，沒事，早就好了。實在不好意思啊，他就是好奇，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他跟我承諾再也不敢了。」
「哦，誤會解開就行了，劉老闆也沒有必要小題大做，就這樣吧。對了，你的摩托車還在我這裡呢，你什麼時候過來騎回去吧。」
「算了，算了，就是輛摩托車，算是我給陸老闆賠禮道歉了。』
掛斷電話後，陸凡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桑塔納的駕駛台上，轉頭跟白露說道：「等會再回家，今天晚上給所有的經銷商打電話。就說，給他們五天的時間清清貨，結束這個銷售周期之後，先不著急進行下一輪賣貨，全部到廠子裡來開大會，我要教他們掙更多錢的辦法。」
「好，我現在就去打！」白露的執行力很強，立刻就進入辦公室挨個打電話。
柳月娥坐在後面，一臉擔憂地問道，「咋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姨，就是有人看上了咱們的生意，想跟我們競爭呢。」
「那可怎麼辦，咱們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軌。」
陸凡搖搖頭，「這叫什么正軌？」
「姨，咱們這門生意，其實是在透支市場潛力，做完一次，這個市場基本上就廢掉了。要不我們為什麼不在寶山夜市繼續擺攤了，現在我們的很多經銷商估計也快回過味來了。
他們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但地方有限，很快就會消耗乾淨。」
「這一次，我們搞完這一把，就徹底放棄襯衫這種商品，咱們就集中精力做內衣。」
柳月娥恍然道，「陸凡，你要弄一把大的？」
「對，爭取把所有庫存全部清空，把錢一次性掙到位，然後順便把這個市場徹底砸個稀巴爛，給他來個絕戶計，呵呵呵呵。」
柳月娥從車裡出來，離的遠遠地，她感覺陸凡笑的有些疹人。
玉龍服裝廠內。
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但是車間裡依舊是燈火通明，三四十個女工正在縫紉機前連軸轉。
劉玉龍站在車間門口，剛剛掛斷電話，身邊的岳兆山就開始不滿地嘟道：「表哥，你怎麼這麼害怕那個姓陸的，我都被人打了，你還跟人賠禮道歉，
連摩托車都不要了。那輛摩托車，我都沒稀罕夠。」
劉玉龍怒道：「我不是讓你們藏起來觀察他們每天的出貨量麼，你們就是這麼藏的？」
「我們距離廠子門口都有兩公里了，誰能想到，他還能找出來。我看姓陸的也就是那樣，年紀不大，像個學生。」
「這麼看不起人家，你們三個還被人家揍得爬不起來。」
「我們那不是大意了麼，他上來就把我端倒了，正端在我肚子上，我當時感覺腸子都給我端斷了，才沒敢爬起來。」
「你知道個屁，他厲害的手段可不是拳腳功夫，我跟你也說不明白，反正以後不要去招惹他，聽到了沒有？」
「表哥，你到底怕個逑呢，咱們現在正全力生產這款襯衫，過段時間這些襯衫肯定也要投放到市場上那些商販的手裡，到時候我們跟他就是競爭關係，早晚是要扯破臉皮的。」
「此一時彼一時，一切等我們安安穩穩掙到錢的時候再說，其他的，有委屈先憋著。」
「好，我聽你的。」
劉玉龍現在的心中，是既興奮又畏懼。
興奮地是，他發現了陸凡掙錢的訣竅，自從前段時間，他在陸凡的服裝廠，
看到過兩次訂貨的場景之後，他再也忍不住，偷偷跟著送貨車一天，看看他都送到了什麼地方，然後這些天他就在周圍市場上轉悠，終於讓他發現了這些襯衫的銷售辦法。
他耐著性子也看了一個銷售周期，並且跟其中一個小商販聯絡了感情，說自已有一模一樣的貨，只要十五塊錢。
因為陸凡賣的貨，有一部分就是他的工廠做的。
小商販立刻表示要跟他合作，同時手底下還有四個下級經銷商，也全部都用劉玉龍的貨。
收到了兩萬塊錢的定金，這讓劉玉龍信心大增，立刻開始採購了大批的原料，找出以前的襯衫模版，開始全員集中生產這款襯衫。
這還是他第一次嘗到甜頭，沒想到服裝廠生產出的服裝，不用經過層層批發商剝皮，直接到市場上銷售，是如此的掙錢。
當初他給老丁生產襯衫的時候，每件可是只能掙五毛錢，現在的利潤足足提高了十幾倍，這怎麼不讓他欣喜若狂。
他在幻想著，等自己的貨在江城全部鋪完之後，那該掙多少錢。
他很想對陸凡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給我打開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同時，他又有些畏懼陸凡的手段，老丁的下場可是歷歷在目。
事後，大家也都明白，這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但是大家每個人除了安心接受，好像並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陸凡簡直就是把所有的手段都擺在檯面上，讓每個人清清楚楚地看著，而且還都不能拒絕。
每個人都按照他編寫的劇本在演戲，
這樣的手段，讓每個人都感覺到心寒。
他們幾個在喝酒聊天的時候，聊到陸凡都不太敢深聊，只能是長吁感嘆一番再加上，陸凡的人脈，跟刑警隊的大隊長都是一副熟絡的樣子，他家裡好像也有長輩在警務系統，所以幾人，包括丁茂財都是老老實實的，沒有對付陸凡的心思。
現在自己搶了他的這門生意，不知道陸凡知道後，會怎麼樣？
但，做生意嘛，本來就是你爭我搶，不能只允許你算計別人，別人就不能算計你了。
下午，陸凡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沒敢立刻接起，而是思考了好幾個小時，把所有的理由編的沒有邏輯錯誤，才給對方回過去，
同時還送上了一輛摩托車，順便示弱，麻痹一下對方。
只要對方放鬆警惕，給自己十天半月的時間，自己就能把江城市所有的市場找出來，全部換成自己的貨。
他就不相信，那些商販在面對一樣的貨時，不想要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