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趙載寧的無情本性
懿賢才知道，先皇后和這位奚國幕僚，早就相識，二人更是私定終身，準備私奔前往西域時，被寧王攔下，帶了回來。
她根本不喜歡李勤，所以整日鬱鬱寡歡，直到她再次見到心上人。
然而，衝動歡愉之後，面臨的卻是兩國的針鋒相對，她成了太子妃後，多少了解了些朝政，因此無法拋棄自己大晉子民的身份，前往奚國，而她心上人亦是。
李勤許是身體不行，即便納妃妾無數，身為太子也無所出。
先皇后有了身孕，對穩固他的太子之位，將是最大的助力。
可先皇后卻不告知他，還想偷偷打掉孩子，李勤知曉後勃然大怒，而先皇后更不可能坦白腹中孩子的真相，否則將會牽連寧王。
因此，她沉默了，李勤千方百計勸先皇后保下了這個孩子，李茂也就成了他的第一個誕下的孩子。
聽完這段往事，虞渺好奇問：「寧王也知曉李茂的身世？」
懿賢道：「是，他也知道先皇后偷情，但還是選擇了包庇妹妹。而我，身為大晉的長公主，自然不能讓這個完全沒有皇室血脈的人，成為大晉的主君，所以，我告訴了李茂，他的真實身世，讓他去自請廢太子。」
虞渺腦子裡的信息串聯了起來，「所以，李茂知曉自己的身世後，害怕李勤發現真相，就著急造反奪位，還與奚國合謀出賣軍情，導致趙載寧蒙山一戰慘敗……」
從前的虞渺不清楚朝中的是是非非，直到自己也成了局中人，才看清了許多外人無法看清的事實。
懿賢嘆了口氣，「說起來，也怪我。我以為他生性溫和，沒想到，膽大包天，竟然與奚國合謀，想要利用奚國人除掉趙載寧再除去李勤。更可笑的是，有一日我撞見李茂身邊跟著一個人，只覺得眼熟，沒想到，那就是李茂請來的幕僚，是他的親生父親。」
李茂著急登位，又怕趙載寧也有奪權之心，便詢問身邊幕僚，該如何除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危機？幕僚便教唆太子出賣軍情，留下一點線索，讓趙載寧去查，而皇帝必會庇護太子，以此讓趙載寧和皇帝心生隔閡。
但沒想到，竟然被趙載寧意外抓住了虞山衡這個大漏勺。
證據確鑿，李茂只能選擇以退為進，先保下性命，讓趙載寧對李勤不再信任。
可如今，李茂死了。他所有的籌謀，誰以為繼？他真的甘願就這麼死了嗎？
懿賢神色中有一絲擔憂，「李茂自刎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上京，李勤必會讓人嚴查。而趙載寧始終沒有放下蒙山一戰，怕只怕，他應當是知曉了什麼，要把這些帳，算在我身上。」
虞渺腦子有一瞬間轉不過來，「這件事與趙載寧何關？」
「他前段時間，去了一趟南山寺，離開後，派人去奚國打探了我在奚國的過往。」
虞渺語氣低沉：「你擔心李茂報復你，將一切都推在你身上？但趙載寧也並非偏聽偏信之人……」
懿賢輕笑一聲：「你還是小心為好，維護好與趙載寧的關係，不至於到時被我連累。」
虞渺盯著懿賢，沉默許久。
她不知道懿賢會不會騙她，也不知道趙載寧知曉這些事後，是否還會選擇和她站在一起。
可眼下，她似乎成了一根系帶，牽繫著懿賢和趙載寧之間，岌岌可危的和平。
虞渺心中已有了選擇，「娘不必擔心，你若沒做，李茂再如何搬弄是非，趙載寧也不會上當受騙，他那裡，我會去探探口風。」
懿賢叮囑她道：「你若遇到問題，倒不如去問問齊善玉，他了解兩國局勢，此人雖有城府，但對大晉和百姓，是有仁心的。」
「好。」
虞渺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閉目養神，腦子裡不斷回放著懿賢今日的這些話。
李茂偏偏死在奚國使者將來大晉談和前，而聽懿賢的話，李茂的生父，似乎在奚國的地位也不低。
她更擔憂，有人用這件事，去攪合兩國談和。
這種她都能猜到的事，她不信趙載寧猜不到。
馬車停在將軍府前，綠沉扶著她下車，卻見將軍府大門緊閉。
綠沉有些疑惑，上前敲響了門。
虞渺在門口站了一會，心裡愈發有種不好的預感。
過了片刻，才有人打開門。
將軍府的人都認識虞渺，今日見到她時，臉上並無驚訝。
「善寧公主，可是有事？」
見他只開了一條縫隙，綠沉不高興地開口道：「你擋著門幹嘛？公主要進去。」
僕人臉上有了為難的神色：「綠沉姐，將軍不在府中。」
「那老夫人呢？」
「老夫人回了隴西老家……」
綠沉還想說話，虞渺制止了她。
「綠沉，回府吧。」
虞渺走到公主府前，沒忍住回頭看了眼對面的將軍府，看到那扇緊閉的大門，虞渺眼中流露出冷意。
趙載寧不願意見她，想必是信了李茂的話。
她心裡，竟然有種失望的隱痛。
但眼下，不得不先預防趙載寧對懿賢下手。
懿賢若倒台，她在皇權中，便沒了地位。
書房內，綠沉手裡絞著帕子，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不斷流下眼淚。
「公主……」
虞渺心裡也不好受，「綠沉，你終究是將軍府的人，我也不想連累你，讓你左右為難。」
「回去吧，我們之間，還是朋友，你以後若有事，可以來找我。」
「公主……」
綠沉一步三回頭，再如何不舍，還是照虞渺的話，回了將軍府。
她也沒想到，虞渺和趙載寧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一下緊張起來的嚴肅氛圍，搞得將軍府和公主府好像成了死敵。
懿賢得知此事，將敏清派到了她身邊。
虞渺心裡沉悶極了，她沒想到，一個趙載寧，對她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
敏清見她幾日都心神不寧，給她弄了些安神藥和薰香，只能安慰她，這世上連親人都有可能一朝反目成仇，更何況是情人？
虞渺以為她和趙載寧之間的關係，是由她掌握的，但如今才看清，原來主動權，就從未在她手中。
他的示弱服軟，還有那些情話威脅，不過是在逗弄一隻利爪不足以傷害他的幼貓。
憑什麼，他想接近她就接近她？想離開她就離開她？
她根本不喜歡李勤，所以整日鬱鬱寡歡，直到她再次見到心上人。
然而，衝動歡愉之後，面臨的卻是兩國的針鋒相對，她成了太子妃後，多少了解了些朝政，因此無法拋棄自己大晉子民的身份，前往奚國，而她心上人亦是。
李勤許是身體不行，即便納妃妾無數，身為太子也無所出。
先皇后有了身孕，對穩固他的太子之位，將是最大的助力。
可先皇后卻不告知他，還想偷偷打掉孩子，李勤知曉後勃然大怒，而先皇后更不可能坦白腹中孩子的真相，否則將會牽連寧王。
因此，她沉默了，李勤千方百計勸先皇后保下了這個孩子，李茂也就成了他的第一個誕下的孩子。
聽完這段往事，虞渺好奇問：「寧王也知曉李茂的身世？」
懿賢道：「是，他也知道先皇后偷情，但還是選擇了包庇妹妹。而我，身為大晉的長公主，自然不能讓這個完全沒有皇室血脈的人，成為大晉的主君，所以，我告訴了李茂，他的真實身世，讓他去自請廢太子。」
虞渺腦子裡的信息串聯了起來，「所以，李茂知曉自己的身世後，害怕李勤發現真相，就著急造反奪位，還與奚國合謀出賣軍情，導致趙載寧蒙山一戰慘敗……」
從前的虞渺不清楚朝中的是是非非，直到自己也成了局中人，才看清了許多外人無法看清的事實。
懿賢嘆了口氣，「說起來，也怪我。我以為他生性溫和，沒想到，膽大包天，竟然與奚國合謀，想要利用奚國人除掉趙載寧再除去李勤。更可笑的是，有一日我撞見李茂身邊跟著一個人，只覺得眼熟，沒想到，那就是李茂請來的幕僚，是他的親生父親。」
李茂著急登位，又怕趙載寧也有奪權之心，便詢問身邊幕僚，該如何除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危機？幕僚便教唆太子出賣軍情，留下一點線索，讓趙載寧去查，而皇帝必會庇護太子，以此讓趙載寧和皇帝心生隔閡。
但沒想到，竟然被趙載寧意外抓住了虞山衡這個大漏勺。
證據確鑿，李茂只能選擇以退為進，先保下性命，讓趙載寧對李勤不再信任。
可如今，李茂死了。他所有的籌謀，誰以為繼？他真的甘願就這麼死了嗎？
懿賢神色中有一絲擔憂，「李茂自刎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上京，李勤必會讓人嚴查。而趙載寧始終沒有放下蒙山一戰，怕只怕，他應當是知曉了什麼，要把這些帳，算在我身上。」
虞渺腦子有一瞬間轉不過來，「這件事與趙載寧何關？」
「他前段時間，去了一趟南山寺，離開後，派人去奚國打探了我在奚國的過往。」
虞渺語氣低沉：「你擔心李茂報復你，將一切都推在你身上？但趙載寧也並非偏聽偏信之人……」
懿賢輕笑一聲：「你還是小心為好，維護好與趙載寧的關係，不至於到時被我連累。」
虞渺盯著懿賢，沉默許久。
她不知道懿賢會不會騙她，也不知道趙載寧知曉這些事後，是否還會選擇和她站在一起。
可眼下，她似乎成了一根系帶，牽繫著懿賢和趙載寧之間，岌岌可危的和平。
虞渺心中已有了選擇，「娘不必擔心，你若沒做，李茂再如何搬弄是非，趙載寧也不會上當受騙，他那裡，我會去探探口風。」
懿賢叮囑她道：「你若遇到問題，倒不如去問問齊善玉，他了解兩國局勢，此人雖有城府，但對大晉和百姓，是有仁心的。」
「好。」
虞渺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閉目養神，腦子裡不斷回放著懿賢今日的這些話。
李茂偏偏死在奚國使者將來大晉談和前，而聽懿賢的話，李茂的生父，似乎在奚國的地位也不低。
她更擔憂，有人用這件事，去攪合兩國談和。
這種她都能猜到的事，她不信趙載寧猜不到。
馬車停在將軍府前，綠沉扶著她下車，卻見將軍府大門緊閉。
綠沉有些疑惑，上前敲響了門。
虞渺在門口站了一會，心裡愈發有種不好的預感。
過了片刻，才有人打開門。
將軍府的人都認識虞渺，今日見到她時，臉上並無驚訝。
「善寧公主，可是有事？」
見他只開了一條縫隙，綠沉不高興地開口道：「你擋著門幹嘛？公主要進去。」
僕人臉上有了為難的神色：「綠沉姐，將軍不在府中。」
「那老夫人呢？」
「老夫人回了隴西老家……」
綠沉還想說話，虞渺制止了她。
「綠沉，回府吧。」
虞渺走到公主府前，沒忍住回頭看了眼對面的將軍府，看到那扇緊閉的大門，虞渺眼中流露出冷意。
趙載寧不願意見她，想必是信了李茂的話。
她心裡，竟然有種失望的隱痛。
但眼下，不得不先預防趙載寧對懿賢下手。
懿賢若倒台，她在皇權中，便沒了地位。
書房內，綠沉手裡絞著帕子，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不斷流下眼淚。
「公主……」
虞渺心裡也不好受，「綠沉，你終究是將軍府的人，我也不想連累你，讓你左右為難。」
「回去吧，我們之間，還是朋友，你以後若有事，可以來找我。」
「公主……」
綠沉一步三回頭，再如何不舍，還是照虞渺的話，回了將軍府。
她也沒想到，虞渺和趙載寧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一下緊張起來的嚴肅氛圍，搞得將軍府和公主府好像成了死敵。
懿賢得知此事，將敏清派到了她身邊。
虞渺心裡沉悶極了，她沒想到，一個趙載寧，對她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
敏清見她幾日都心神不寧，給她弄了些安神藥和薰香，只能安慰她，這世上連親人都有可能一朝反目成仇，更何況是情人？
虞渺以為她和趙載寧之間的關係，是由她掌握的，但如今才看清，原來主動權，就從未在她手中。
他的示弱服軟，還有那些情話威脅，不過是在逗弄一隻利爪不足以傷害他的幼貓。
憑什麼，他想接近她就接近她？想離開她就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