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初見齊善玉
齊國公府的長公子齊善玉，虞渺從前略有耳聞，據說學富五車，悲天憫人，有濟世救人之心，因此常年在外遊歷，傳道授業。
虞渺本以為是個年齡偏大的男子，卻沒想到，這齊善玉一表人才，是個容貌清秀俊俏的俏書生。
他緩步從殿外走入，身著天青色蘭花繡銀錦袍，玉冠高束，眉目溫柔，唇邊噙著一抹笑，整個人氣質如清風流水般，溫和又帶著淡淡疏離。
見到懿賢和靜貴妃，他不慌不忙，語氣平和穩重。
「善玉拜見懿賢長公主，見過姑姑。」
他目光落在虞渺身上，柔和笑道：「齊善玉，參見善寧公主——」
虞渺有些拘謹地點點頭。他的氣質太像那些教書育人的先生，渾身都是不可冒犯的知識氣息。
「善寧，這是我的侄子，今日本來也想介紹你們二人認識。」靜貴妃側頭朝虞渺說著話，又朝齊善玉說：「善玉，你就坐在善寧身邊吧。」
齊善玉沒有行動，而是向虞渺投去了溫和禮貌詢問的目光。
虞渺看了眼身邊的懿賢，見她點頭，虞渺這才點頭應下。
男人坐在了她身邊，不過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她能聞見齊善玉身上，有著一股竹葉荷花似的清香。
她忍不住側目看了眼。確實很俊美，和趙載寧桀驁不馴的氣質相比，他更像一塊沒有鋒芒的潤玉。
她偷窺的眼睛被齊善玉的抓到了，他反而朝虞渺笑了笑。
虞渺也只好回以笑容。
她與齊善玉無話可說，二人生疏，也不知從何聊起。
直到宴席進行到後半段，桌上的酒換成了虞渺未曾見過的，一種奶白色的酒。
齊善玉見她盯著酒杯里的酒打量，便好心開口為她解疑。
「善寧公主，」他喚了一聲，虞渺看向他時，他才接著說：「這是奚國的羊奶酒，用新鮮羊奶釀造而成，既辛辣，又有羊奶的醇香。」
虞渺端著抿了一小口，風味獨特，她不是很喜歡。
「不喜歡嗎？」齊善玉又問。
虞渺笑了下，搖搖頭。
齊善玉拿起自己身前的酒壺，給虞渺重新到了一杯酒。
他酒壺裡倒出來的，是清澈透紅的酒液。
「在下不喜飲酒，每逢宴席，便會命人備好果汁放入酒壺之中。這是石榴汁，公主或許會喜歡。」
「謝謝。」
虞渺喝了口，酸酸甜甜，果然好喝多了。
他的酒壺就放在了虞渺面前。
虞渺心裡隱約有些猜測，靜貴妃或許是想給她和齊善玉牽紅線。
雖然齊善玉體貼溫柔，但虞渺卻感覺他本就是這般人，無論對誰都會如此體貼，站在他身邊，就會受到他清風般的照拂。
「善寧啊，聽說你喜歡花草，我這宮中後花園，也種了不少奇花異草，不如讓善玉陪你逛逛？他也識得不少花草，你們或許能聊得來。」
靜貴妃的意圖已經擺在明面上了，虞渺只好又看向懿賢，懿賢也無別的反應，看來是同意二人接觸了。
虞渺也不想坐在這聽絲竹歌舞，便看向齊善玉，他笑著，等待著她的答覆。
「還請齊公子帶路。」
「善寧公主，請。」
二人雙雙離開後，靜貴妃臉上的喜意畢現。
「懿賢，你看，我就說兩個小輩能聊得來。」
「渺兒喜歡就好，她的婚事，我不會幹預。」
靜貴妃想讓齊善玉和虞渺賜婚聯姻，但懿賢的態度不冷不熱，她便只好借著宮宴，撮合二人。
齊善玉知書達理，容貌秉性絕佳，是上好的夫君人選。
花園裡，虞渺站在花間亭子裡，轉了一圈後，看到齊善玉還是站在那笑著望著她，她才坐到了石凳上。
「齊公子，坐吧。」
「謝公主。」
齊善玉和她面對面坐著，整個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所以，虞渺覺得他很假，好像沒有七情六慾似的。
「齊公子，靜貴妃的意思，想必你也懂吧？」
虞渺不想自己的婚事被外人干預，便直接和齊善玉挑明了。
「我入宮前，姑姑特意交代我，讓我好好與公主相處，若能得公主喜愛，就更好。」
他也很直白地說出來了，虞渺這才另看他一眼。
虞渺看他一直笑著，就算再如何俊俏，那笑容也有些刺眼，她如今都是公主了，難道還不能肆意妄為些嗎？
「齊公子，可以不要笑了嗎？」
齊善玉臉上愣了一下，笑意明顯淡了。他沒想到，虞渺的性子如此直白。
「在下……並無惡意，還望公主見諒。」
「我也沒有惡意，只是覺得，這裡又沒有別人，你也不必這麼拘謹。」
「是。」齊善玉起身作揖後，才繼續坐回了凳子上。
「你不是常年不在京中嗎？怎麼回來了？」
虞渺有些好奇，聽說齊善玉遊歷山川，肯定去過很多地方，不像她，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南山行宮。
齊善玉道：「奚國派使者來大晉談和，在下亦受陛下令，回京接待奚國使團。」
「那你都去過哪？」
「大晉西至西域，南至嶺南，還有奚國、南詔的都城，都去看過一些風景，公主對哪裡比較好奇？」
虞渺想了想，「嗯……奚國吧，是不是真的很民風粗俗？」
兩國敵對已久，虞渺本來並不希望從他嘴裡聽到奚國的什麼好話，但他卻誇讚了奚國。
「奚國與大晉不同，奚國草原平坡居多，百姓遊牧而生，住所亦會隨著四季變化而遷動地址，不能說是民風粗俗，只能說他們順應天地，選擇了適合他們的生活方式。也因此，奚國人人善騎射，連三歲小兒，都會騎馬。」
「三歲就會騎馬！」虞渺睜大了眼睛。
齊善玉見她驚訝的表情，笑道：「但我們大晉的三歲小兒，會讀書識字。大晉擅文，奚國擅武，有所得也有所失。」
「這倒也是。」腦子聰明有時候也更占優勢。「不知道這次奚國派了誰來？」
「是奚國的大王子和三王女負責帶領使團前來。」
「這二人……你見過嗎？」
虞渺心裡好奇得緊，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人，據說奚國人常年吃生肉，個個長得人高馬大，四肢健壯，像一頭牛。
齊善玉神色中第一次透出了些為難。
「嗯……此二人，不太好形容。」
虞渺本以為是個年齡偏大的男子，卻沒想到，這齊善玉一表人才，是個容貌清秀俊俏的俏書生。
他緩步從殿外走入，身著天青色蘭花繡銀錦袍，玉冠高束，眉目溫柔，唇邊噙著一抹笑，整個人氣質如清風流水般，溫和又帶著淡淡疏離。
見到懿賢和靜貴妃，他不慌不忙，語氣平和穩重。
「善玉拜見懿賢長公主，見過姑姑。」
他目光落在虞渺身上，柔和笑道：「齊善玉，參見善寧公主——」
虞渺有些拘謹地點點頭。他的氣質太像那些教書育人的先生，渾身都是不可冒犯的知識氣息。
「善寧，這是我的侄子，今日本來也想介紹你們二人認識。」靜貴妃側頭朝虞渺說著話，又朝齊善玉說：「善玉，你就坐在善寧身邊吧。」
齊善玉沒有行動，而是向虞渺投去了溫和禮貌詢問的目光。
虞渺看了眼身邊的懿賢，見她點頭，虞渺這才點頭應下。
男人坐在了她身邊，不過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她能聞見齊善玉身上，有著一股竹葉荷花似的清香。
她忍不住側目看了眼。確實很俊美，和趙載寧桀驁不馴的氣質相比，他更像一塊沒有鋒芒的潤玉。
她偷窺的眼睛被齊善玉的抓到了，他反而朝虞渺笑了笑。
虞渺也只好回以笑容。
她與齊善玉無話可說，二人生疏，也不知從何聊起。
直到宴席進行到後半段，桌上的酒換成了虞渺未曾見過的，一種奶白色的酒。
齊善玉見她盯著酒杯里的酒打量，便好心開口為她解疑。
「善寧公主，」他喚了一聲，虞渺看向他時，他才接著說：「這是奚國的羊奶酒，用新鮮羊奶釀造而成，既辛辣，又有羊奶的醇香。」
虞渺端著抿了一小口，風味獨特，她不是很喜歡。
「不喜歡嗎？」齊善玉又問。
虞渺笑了下，搖搖頭。
齊善玉拿起自己身前的酒壺，給虞渺重新到了一杯酒。
他酒壺裡倒出來的，是清澈透紅的酒液。
「在下不喜飲酒，每逢宴席，便會命人備好果汁放入酒壺之中。這是石榴汁，公主或許會喜歡。」
「謝謝。」
虞渺喝了口，酸酸甜甜，果然好喝多了。
他的酒壺就放在了虞渺面前。
虞渺心裡隱約有些猜測，靜貴妃或許是想給她和齊善玉牽紅線。
雖然齊善玉體貼溫柔，但虞渺卻感覺他本就是這般人，無論對誰都會如此體貼，站在他身邊，就會受到他清風般的照拂。
「善寧啊，聽說你喜歡花草，我這宮中後花園，也種了不少奇花異草，不如讓善玉陪你逛逛？他也識得不少花草，你們或許能聊得來。」
靜貴妃的意圖已經擺在明面上了，虞渺只好又看向懿賢，懿賢也無別的反應，看來是同意二人接觸了。
虞渺也不想坐在這聽絲竹歌舞，便看向齊善玉，他笑著，等待著她的答覆。
「還請齊公子帶路。」
「善寧公主，請。」
二人雙雙離開後，靜貴妃臉上的喜意畢現。
「懿賢，你看，我就說兩個小輩能聊得來。」
「渺兒喜歡就好，她的婚事，我不會幹預。」
靜貴妃想讓齊善玉和虞渺賜婚聯姻，但懿賢的態度不冷不熱，她便只好借著宮宴，撮合二人。
齊善玉知書達理，容貌秉性絕佳，是上好的夫君人選。
花園裡，虞渺站在花間亭子裡，轉了一圈後，看到齊善玉還是站在那笑著望著她，她才坐到了石凳上。
「齊公子，坐吧。」
「謝公主。」
齊善玉和她面對面坐著，整個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所以，虞渺覺得他很假，好像沒有七情六慾似的。
「齊公子，靜貴妃的意思，想必你也懂吧？」
虞渺不想自己的婚事被外人干預，便直接和齊善玉挑明了。
「我入宮前，姑姑特意交代我，讓我好好與公主相處，若能得公主喜愛，就更好。」
他也很直白地說出來了，虞渺這才另看他一眼。
虞渺看他一直笑著，就算再如何俊俏，那笑容也有些刺眼，她如今都是公主了，難道還不能肆意妄為些嗎？
「齊公子，可以不要笑了嗎？」
齊善玉臉上愣了一下，笑意明顯淡了。他沒想到，虞渺的性子如此直白。
「在下……並無惡意，還望公主見諒。」
「我也沒有惡意，只是覺得，這裡又沒有別人，你也不必這麼拘謹。」
「是。」齊善玉起身作揖後，才繼續坐回了凳子上。
「你不是常年不在京中嗎？怎麼回來了？」
虞渺有些好奇，聽說齊善玉遊歷山川，肯定去過很多地方，不像她，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南山行宮。
齊善玉道：「奚國派使者來大晉談和，在下亦受陛下令，回京接待奚國使團。」
「那你都去過哪？」
「大晉西至西域，南至嶺南，還有奚國、南詔的都城，都去看過一些風景，公主對哪裡比較好奇？」
虞渺想了想，「嗯……奚國吧，是不是真的很民風粗俗？」
兩國敵對已久，虞渺本來並不希望從他嘴裡聽到奚國的什麼好話，但他卻誇讚了奚國。
「奚國與大晉不同，奚國草原平坡居多，百姓遊牧而生，住所亦會隨著四季變化而遷動地址，不能說是民風粗俗，只能說他們順應天地，選擇了適合他們的生活方式。也因此，奚國人人善騎射，連三歲小兒，都會騎馬。」
「三歲就會騎馬！」虞渺睜大了眼睛。
齊善玉見她驚訝的表情，笑道：「但我們大晉的三歲小兒，會讀書識字。大晉擅文，奚國擅武，有所得也有所失。」
「這倒也是。」腦子聰明有時候也更占優勢。「不知道這次奚國派了誰來？」
「是奚國的大王子和三王女負責帶領使團前來。」
「這二人……你見過嗎？」
虞渺心裡好奇得緊，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人，據說奚國人常年吃生肉，個個長得人高馬大，四肢健壯，像一頭牛。
齊善玉神色中第一次透出了些為難。
「嗯……此二人，不太好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