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為何吃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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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浩松躺在地上,痛得臉紅脖子粗。

  戚縉山沉冷著臉,目光像能殺人。

  「不挨打,就去甘州。」

  他轉動手上的扳指,氣息冷淡。

  戚浩松「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帶著哭腔求道:「大哥別打了,我去甘州。」

  他算是知道戚縉山如何能查辦那些案子了,這一棍子下去,他恨不得連今生前世全都吐出來。

  金氏陪在一旁痛哭,二老爺戚永祥見妻兒在戚縉山手下如此悽慘,心中又是暗恨,又是無奈。

  慈母多敗兒,他多次要金氏好好管束戚浩松,沒想到還是釀成了大禍。

  「明日就滾。」

  戚縉山毫不留情地移開目光,看向羅氏。

  「母親不是說二弟要納妾?開始吧。」

  「慢著,」順清侯這才清了清嗓子,不自在道,「等你母親來。」

  雲氏?

  謝明月暗暗蹙眉。

  這才幾日,雲氏又被放出來了。

  看來,院中人探得不假,雲氏被軟禁時,順清侯日日都去院中留宿。

  這枕邊風一吹,順清侯便心軟了。

  戚縉山眉目深沉,不知在想什麼,沒再多說話。

  戚浩松被下人抬著送走,雲氏這才姍姍來遲。

  「你倒好,叫許多人等你一個。」羅氏冷冷道。

  雲氏不說話,只看了一眼順清侯,順清侯便抬手:「莫說這些,開始吧。」

  羅氏被落了面子,冷厲至極地看了雲氏一眼,雲氏卻泰然自若地落座,並不理她。

  謝明月靜靜看在眼裡。

  看來,雲氏最大的倚仗便是順清侯,即使是戚縉山,也總要給順清侯幾分面子,不能憑藉自己的地位,一味忤逆,否則,便是大大的不孝。

  一切就位,紅霞端著茶,穩穩地走進來。

  知道沒人歡喜,她換了身樸素衣裳,言行舉止也去了幾分媚氣。

  看上去,倒是個老實本分的樣子。

  「請父親喝茶。」

  第一杯,穩穩噹噹敬給順清侯。

  雲氏率先笑了:「瞧著是個好的,往後楓兒有人照顧,二爺房裡也有知心人了。」

  聞言,順清侯心中的不悅少了幾分。

  不錯,只要能照顧他的兒孫,這妾就納得值得。

  敬給羅氏的茶,羅氏沒喝。

  紅霞面上有些隱隱委屈,順清侯咳了一聲,羅氏還是不動。

  順清侯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好孩子,來給我敬。」雲氏忙笑著開口,為紅霞解圍。

  謝明月忍不住心裡可惜。

  羅氏是大家女出聲,清高自傲,能力出眾,可性子執拗。

  今日順清侯明顯看得上紅霞,戚修玉也為紅霞上心,加上雲氏在一旁故作慈愛,她再擺出這副模樣,不是將兒子丈夫往外推麼?

  羅氏沒有與雲氏斗的魄力,卻又不肯維護自己,難怪雲氏能坐到平妻的位置。

  這內宅之中,根本無人治她呀!

  謝明月垂眸笑了笑,想到那日被羅氏摔出的兩個厭勝布偶。

  待敬完茶,戚縉山跟著謝明月回到瓊華院。

  「大爺下午沒事?」

  謝明月不看他,因為一看,就能想到昨晚。

  她怕自己臉紅。

  「傷處讓我瞧瞧。」

  戚縉山將她摁到軟榻上,欺身逼近。

  「膏藥在何處?」

  謝明月垂下眼:「我自己來。」

  盯著她耳後他親自留下的痕跡,戚縉山輕笑一聲:「昨夜都那樣了,還害羞?」

  謝明月抿著嘴扭過頭,不理他。

  真促狹!

  戚縉山拉開她扯著衣擺的手,認真地撩起衣角看了看。

  瑩白賽雪的肌膚上,橫亘著一塊青紫。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藥膏在何處?」

  謝明月微微一縮,戚縉山輕嘆一聲,沉聲道:「不說,就親了。」

  「不要!」她趕緊扭了扭,痛得「嘶」了一聲,只得老實道,「在斗櫃第二格。」

  戚縉山鬆開她,過去拉開柜子,膏藥用矮白瓷瓶裝著,他拿起來,目光卻落在一旁的一盒烏黑藥丸上。

  他幼時在藥鋪做過工,嗅出其中幾味藥材。

  紫珠草……

  避子湯里常有。

  戚縉山凝視那藥丸一會,拿上藥膏轉身。

  「痛就忍著。」

  冰涼的藥膏沾上溫熱肌膚,謝明月瑟縮著,又被他另一隻手按著。

  「別亂動。」

  她也不好意思叫痛,於是只能想些其他事分散心神。

  「戚縉山。」

  「嗯?」

  男人指腹輕柔地打著卷,藥膏一點點化為透明,滲入傷處。

  謝明月不太自在地問:「你知曉那厭勝之術不是謝晚晴做的吧?」

  他那般洞若觀火,定然早已察覺。

  「嗯。」

  戚縉山沉聲應了一句,謝明月看不見他的神色,也不知他如何想的。

  她躊躇半晌:「那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戚縉山抹完藥,為她放下衣擺,將她扶起來。

  他凝視她一瞬,抬起手將她摟著,氣息平穩:「知道。」

  謝明月瞬間瞪圓了眼睛。

  知道她在想什麼,戚縉山的眉眼間掠過一絲笑意。

  「看來此事困擾夫人多時。」

  厭勝之術,被捂得嚴嚴實實,府中都沒幾個人知曉,謝晚晴一死,更像是從未有過此事一般。

  可謝明月卻如坐針氈,見戚縉山毫無感覺,她不禁擰起眉:「那上面寫著你的生辰名諱,我當然困擾!」

  那可是厭勝之術,一看到便令人毛骨悚然。

  布偶上明晃晃的鮮紅血跡,簡直是刻到了她心裡。

  見她殷紅的唇瓣用力抿著,戚縉山眸色微暗,將她摟得更緊。

  「那布偶上,我的生辰寫錯了一位,這府里,除了母親無人知曉我的具體八字。」

  做庶子的那些年,無人在意他,後來風光了,侯府也只做表面功夫,供燈祈福這些,雲氏不愛做,羅氏又不為他做,導致這些年府中竟無人知曉他具體的生辰。

  嗯?

  謝明月一皺眉,仰起臉看他。

  戚縉山被她靈動的神色逗笑,喉嚨里溢出沉悶的輕聲。

  「你怎麼不早說!」

  謝明月在心底罵他深沉。

  她又疑惑地想:「你母親,是故意的?」

  雲氏到底未讀過什麼書,原也是鄉村婦人,厭勝之術怕是她想過的最惡毒的招數。

  不過,只寫戚修玉一人,容易引發懷疑,若再寫上戚縉山和錯的生辰八字,誰也想不到她頭上。

  「誰知她如何想。」

  戚縉山將人壓在懷中,享受片刻溫存。

  「現在不用擔心了。」

  謝明月覺得他對雲氏似乎也沒有孝子的那種熱絡。

  她看他幾眼,被他抓住,在她臉頰上落下輕吻。

  「別想了,來,告訴我,為何吃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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