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別把你弟弟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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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明月為了躲開他的拳頭,撞在一邊的花瓶架上,頓時吃痛地蹙眉扶住腰。

  「松兒!」

  金氏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趕緊上前去拉戚浩松。

  「不知禮的玩意!侯夫人還在這呢!如何能衝撞侯夫人和你大嫂!」

  下人跑上來拉住戚浩松,他仍舊梗著脖子罵道:「謝明月,你殘害我二嫂,不得好死!」

  「啪!」

  羅氏走過去,一巴掌扇到戚浩松臉上。

  戚浩松身上一片酒氣。

  「灌了幾兩馬尿,就敢這樣撒野?」

  她板著臉,心底憋著的火全都發到了戚浩松身上。

  「去請侯爺、還有二老爺,都請來!」

  反了天了,戚浩松竟敢為了謝晚晴來打謝明月。

  這算什麼事兒!

  她氣得發抖,再一瞧謝明月面露痛處,頓時緩了臉色。

  「明月可曾傷到,不如拿了侯爺的帖子,去請太醫。」

  謝明月冷冷地盯著戚浩松:「不必,母親還是先緊著三弟吧,若再不管束,怕是三弟就要生吞了我。」

  她還沒來得及收拾,戚浩松就自己撞上來了。

  真是嫌活的命長。

  「大白天的,就亂灌黃湯,灌完來此撒野,我看你是過得太舒服了!」

  金氏心知不妙,當著謝明月的面,用力拍打著戚浩松的肩。

  一臉恨鐵不成鋼:「你二嫂出事,那是外頭歹人作祟,與你大嫂何干?你再如此不分是非,我也縱不得你了,乾脆捆了包袱,趕出府去算了!」

  戚浩松挨了一通亂打,酒醒三分,此時戚修玉聞訊趕來,見二哥面色不善地看著他,頓時更是驚醒。

  「我吃了酒,驚動了侯夫人和大嫂,是我錯了。」

  金氏忙笑道:「明月受委屈了,這小子,我定讓二老爺嚴加管束。」

  戚修玉聽聞戚浩松還敢前來嚷著謝晚晴的名字撒潑,頓時氣急敗壞。

  「三弟這無法無天的樣子,還怎麼管?要我說,該將他送去書院裡,平時不要回來!」

  這西苑的狗東西,膽敢勾搭謝晚晴,如今又口口聲聲拿她來說事,是人死了還要往他頭上塞綠帽子啊!

  原本謝晚晴一死,戚浩松對戚修玉的意見就大了,如今見他還要將自己趕走,頓時惱怒。

  「憑什麼?你自己不愛護二嫂,如今反倒記恨起我來。」

  「你!」

  戚修玉見他公然和自己叫板,更加惱火。

  戚浩松還口中嚷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頭……」

  「你胡說什麼!」戚修玉聞言色變,上前又是一巴掌。

  戚浩松頭一偏,犟道:「總之,小爺我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那是想死在家裡了?」

  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謝明月扭頭一看,戚縉山並順清侯正大步前來,二老爺戚永祥跟在後面,一臉菜色。

  「夫人。」

  戚縉山面上罩著一層深重的陰罹,走到謝明月身邊,毫不在意地握住她的手。

  「可曾傷到?」

  謝明月原本側腰有些疼,但還能忍,可一看到他,她心底一股委屈漫上來,突然就紅了眼圈。

  「去請太醫。」

  戚縉山視滿廳人於無物,解下自己的腰間佩玉扔給金河。

  「不必了,」謝明月抓住他的手,「就是撞了一下,待會擦些跌打膏藥就好。」

  戚縉山氣息深沉地望著她,突然鬆手回身,朝著戚浩松便是一腳。

  「啊!」

  戚浩松弱雞似的身板飄到地上,發出痛叫。

  金氏的臉全擠到了一處,駭得不得了,卻不敢吱聲。

  唯有順清侯,嘴角抽了抽,開口勸慰:「松兒飲了酒……」

  「我給你兩個選擇,」戚縉山打斷他的話,冷厲地看向戚浩松,「一,留在家裡,被我打死;二,去甘州軍營歷練,一年之後再談回來。」


  甘州?

  甘州可是苦寒之地,下的雪都有巴掌大!

  戚浩松的臉頓時白了。

  「大哥、大嫂,我知道錯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老老實實跪在戚縉山面前,再也不敢造次。

  「你拿棍子打我,罰我,怎麼樣都行,別讓我去軍營!」

  「行,」戚縉山冷笑一聲,「拿棍子來。」

  「縉山!」

  順清侯再也忍不住皺眉叫道。

  「差不多就好。」

  戚浩松是混帳,但謝晚晴已經死了,他諢不了幾天就會忘了這事,雖然傷了謝明月,但也不至於要被弄去甘州。

  他畢竟是老二的獨子!

  「差不多?」謝明月走到戚縉山身邊,面色淡漠地看著順清侯,「他在府中,夜探兄嫂房間,污衊謾罵長嫂,如今又直接來前廳衝撞,若今日被他打到,我這張臉還保得住嗎?」

  戚縉山瞥了順清侯一眼:「父親還準備說什麼?」

  順清侯看著謝明月白皙柔嫩的臉頰,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

  這侯府里,一個兩個男丁全都不成樣子,戚修玉在妻子死去當日納妾,戚浩松與自己的嫂嫂不明不白……

  他想遮掩,都不知如何遮掩。

  「大爺。」

  玉江機靈地去拿來了一條長棍。

  這原是天熱時下人們捅樹上知了的。

  戚縉山接過來,當著戚浩松的面將長棍折成半截。

  「誰敢攔,便以衝撞命婦的罪責打入慎刑司。」

  他抬眼掃視一圈,誰也不敢吭聲。

  是啊,戚縉山是三品大員,他的妻子也是三品淑人,分量可不是謝晚晴能比的。

  唯有謝明月上前,要從他手中拿掉那半截棍子。

  「夫君莫傷了自己,」她笑容軟和,金氏正鬆了一口氣,戚縉山就將棍子交給了玉江,「讓玉江打。」

  玉江:???

  他這個光棍的手就不怕傷了嗎?

  大爺,您有了媳婦,可真了不起啊!

  謝明月忍不住輕拍了他一下,戚縉山笑了一聲,將她帶回座位。

  「玉江。」

  他微微頷首,盯著戚浩松,神色又變為冷漠:「醜話說在前面,若你挨不了我的棍子,就滾去軍營。」

  戚浩松死死咬緊牙關:「我受得了!」

  戚縉山輕哂一聲,嚴酷下令:「打。」

  兩指粗的竹竿棍,「嘩啦」一下就砸到了戚浩松的背上。

  「啊!」

  戚浩松發出一聲殺豬似的嚎叫,頓時趴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好痛!好痛!」

  「繼續。」戚縉山眉頭都不皺一下。

  玉江繼續抬手,第二棍還未落下,金氏就撲了過來,涕泗橫流。

  「別打了、別打了!送他去甘州吧,縉山,別把你弟弟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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