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澄清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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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謝家是不會容忍謝晚晴受罰了。

  順清侯擰著眉頭,面色難看。

  「親家公,晚晴有喜是好事,但……」

  那可是祠堂縱火!他怎能就此放過謝晚晴?

  這時,戚修玉一個側身,將腰上掛著的一條七扭八歪的滌帶露出來。

  這滌帶是順清侯小時候帶著他玩,親手為他做的……

  順清侯一個愣神,腦中瞬間想起了許多往事。

  看著底下眼巴巴看著他的許多人,他微微嘆了口氣,避開謝明月的目光,擺擺手。

  「罷了,侯府好不容易有樁喜事,親家公說的是,許是晚晴的哪個下人生事,委屈晚晴了。」

  最後,順清侯到底還是對兒子心軟了。

  皆大歡喜,謝晚晴縮在戚修玉懷裡嚶嚶哭著,唯有謝明月的角度能看到,她朝自己露出了一個陰毒的笑。

  像是挑戰。

  謝晚晴心裡得意極了。

  任她謝明月費盡心思,不也鬥不過她這一哭一鬧嗎?

  只要她還是謝家女兒,謝明月就絕不可能將她怎樣!

  不過……

  捂著自己平坦的腹部,看著戚修玉充滿期盼的眼神,謝晚晴又緊緊抿住了唇。

  只有她自己知曉,那手上的紅疹是昨日睡柴房長出的,可順清侯都要戚修玉休妻了,她沒有辦法,只好扯了一個彌天大謊。

  這幾日,她必須多纏著戚修玉幾晚,爭取真的懷上,到時候生產時間不過多上月余,一切也能說通。

  看見謝晚晴盯著肚子,謝明月掩下眸中冷意,起身走到廳外。

  此次除掉了張嬤嬤,更重要的是,她摸清了謝晚晴在侯府的位置與份量。

  也摸透了這一家子遇事的反應與脾氣。

  下次出手,她就能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謝明月候在客人出門的路上,待謝長勛從侯府離開時,路過此地,她一步跨出。

  「父親。」

  畢竟前些日子,她還是在父親膝下盡孝的女兒,如今謝長勛卻用那般眼神看著她,謝明月實在難以忍受。

  瞧見是她,謝長勛的臉陡然垮下。

  「不許叫我父親,你早就不是謝家人了!」

  他長袖一甩,大步不停,謝明月連忙追上去。

  「父親,女兒是被污衊的,惡僕替換的孩子,其實是謝晚晴啊!」

  她急急道:「您若不信,女兒身上的胎記與母親一模一樣,您可瞧瞧!」

  謝明月說完就要低頭露出頭上的漩渦,可手伸到一半,她僵硬地停下了動作。

  今日她豎著髮髻,層層雲鬢堆疊,哪裡看得到漩渦……

  她馬上準備拆掉髮髻。

  這是前所未有的失禮行為,可只要能澄清自己被誤會的身世,又有什麼不能做的。

  然而謝長勛卻頭也不回。

  「少來狡辯。」

  一想到此女頂著卑賤的血脈,在家中博寵多年,他就噁心得緊。

  見父親根本不看自己,謝明月焦急道:「您若不信,也可問娘,娘知道我頭上有胎記的!」

  沒想到謝長勛聞言停下腳步,勃然大怒:「你還敢提我的夫人,她早就被你氣死了!」

  他惡狠狠地盯著謝明月,恨不得掐死她。

  都怪她,若不是她那惡僕生母作祟,這個家怎會變成現在這樣?

  謝明月幾乎暈過去。

  母親死了?怎麼會……

  「謝大人,內子身體抱恙,受不得刺激,您勿要喧譁。」

  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接住。

  謝明月愣愣地看著戚縉山,他何時回來的?

  「若非她攔著我,我斷不會如此失禮,」面對當朝最年輕的實權三品大員,謝長勛斂起神色,冷冰冰地拂袖而過,「抱歉,家中有事,失陪了。」

  謝明月眼睜睜看著父親消失在門前,戚縉山低下頭,拇指為她拭去眼角淚珠。


  「怎麼哭了?」

  謝明月慌忙躲開他的撫摸。

  他是不是聽到自己和父親的談話了?

  看到自己像條狗一樣,跟在父親身後,賣力解釋,祈求一絲親情垂憐?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襟,心中一抽一抽地痛著,充滿了難堪。

  看著妻子脆弱的模樣,戚縉山遲疑片刻,沉聲開口:「謝夫人未死。」

  謝明月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她不管不顧地貼上去,緊挨著戚縉山的胸膛。

  「夫君,此話怎講?」

  戚縉山撫了撫她被弄亂的鬢髮,眼底划過一抹憐惜。

  「我先去見父親一趟,你回房休息,我待會來看你。」

  謝明月快哭了,但也知道急不得,於是很快收拾好心情,勉強維持著體面回到了院子。

  戚縉山快步走向前廳,廳內,戚修玉已將謝晚晴哄下去安撫,順清侯唉聲嘆氣,羅氏在一旁勸慰。

  「現在你可信我的話了?」他冷著臉,「並非我偏心雲氏,瞧瞧二房幹的事,再看看大房,便是為了侯府的將來,我也不能只顧著修玉吧?」

  羅氏無話可說。

  她也是大家出身,知道兒子兒媳做的事有多離譜。

  連帶著,讓她在順清侯面前也臉上無光。

  好在,順清侯幫理不幫親,大房表現好,雲氏那個賤人也一樣受罰了。

  被這般一訓,羅氏倒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

  以往她將大房防得和什麼似的,好處全給二房,可養出的,就是這麼一窩不成器的東西。

  反倒是大房,謝明月之前雖然不像樣,但也不會故意生事,戚縉山更是待她客客氣氣,疏離有禮,並未因為她與雲氏針對,就仗勢為難她什麼。

  如此,反而令她閒適舒心。

  「侯爺說的是,這府中,還是大房有造化。」

  羅氏嘆一口氣,終於接受了自己的兒子不如戚縉山。

  若她不偏不倚地保持下去,只要是侯夫人,將來戚縉山總不會將她如何。

  而若是她是非不分,一味顧全戚修玉,這侯府往後還不知被糟蹋成什麼樣。

  「你能想開就好,縉山與明月都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你待他們好,他們往後自然會孝敬你。」

  順清侯摸了摸鬍子,心底總算鬆快一些。

  他心底,模模糊糊浮上一個念頭。

  這世子之位,要不要也移給爭氣的大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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