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漢的天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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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長安城每個角落。

  甘泉宮正殿,此時卻被凝重哀傷的氛圍籠罩。

  甘泉宮內外,素幡飄舞,白綾纏繞著宮殿的每一處檐角,宮門前的銅獅,威嚴莊重的靜靜蹲伏著。

  宮殿之內,漢武帝的梓宮停放於大殿中央,四周燭光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晃動。

  殿內香菸裊裊升騰,縈繞著靈柩,瀰漫每一寸空間。

  太子劉據身著素白的喪服,頭戴孝冠,面容多少帶些憔悴,眼中多少有沉痛與不舍,步伐沉重而緩慢地走向先帝的靈柩。

  往昔與漢武帝相處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

  他記得漢武帝那威嚴的眼神中偶爾流露出的慈愛,記得漢武帝在朝堂之上縱橫捭闔、掌控全局的英姿,也記得父子倆在書房中探討國策時父皇的殷切期望。

  而如今,這一切都化作了眼前這冰冷的靈柩,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父皇啊!」劉據悲慟地呼喊,聲音顫抖:「您一生文治武功,威震四海,使我大漢揚眉吐氣。」

  「兒臣自幼追隨著您的腳步,學習治國之道,本想在您的庇佑下繼續成長,為您分憂解難,可如今您卻驟然離去,留下這萬里江山,兒臣怎能不肝腸寸斷!」

  他伏地痛哭,身體因悲痛而劇烈顫抖。

  周圍曾跟隨漢武帝的近臣、侍從和宮女們也紛紛垂淚,抽泣聲交織在一起。

  司禮官緩緩走向前,朗聲道:「今大行皇帝龍御歸天,然國不可一日無主。」

  「有幸得上天垂憐,列祖列宗庇佑,皇太子劉據仁孝聰慧,德厚流光,當繼大統,承繼宗廟社稷之重任。」

  「今良辰已至,吉時來臨,恭請皇太子殿下登基即位!」

  新的大漢,新的時代,開啟了!

  劉據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他一步一步走向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

  當新帝劉據坐上龍椅後,司禮官會接著高聲唱喏:

  「皇太子殿下即皇帝位,禮成!新帝登基,上應天命,下順民心。」

  「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朝拜!」

  緊接著,文武百官紛紛整齊跪地,動作整齊劃一,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據俯視著腳下的群臣,從這一刻起,自己將接過漢武帝手中的重擔,引領大漢走向全新的未來。

  「朕今日繼承大統,實乃父皇之遺命,萬民之期盼。」

  劉據的聲音堅定有力,響徹整個大殿:「父皇一生殫精竭慮,為我大漢奠定了萬世不朽之基。」

  隨後他拿出詔書,堅定有力道:「朕決定以『乾元』為年號,將護佑我大漢子民,福澤綿延,再開盛世!」

  群臣皆伏地高呼:「陛下聖明!乾元伊始,大漢永昌!」

  隨即,劉據再次朗聲道:「縱觀父皇的一生,他雄才大略,文治武功皆有不凡成就。他開疆拓土,揚我大漢之威;推行儒術,興我華夏之禮,開創大漢盛世。」

  「朕今日追諡父皇為孝武皇帝,願父皇在天之靈,繼續庇佑我大漢江山永固!」

  劉據繼位登基的消息,如春日驚雷,傳遍了大漢王朝的每一寸土地。

  長安城內,大街小巷,百姓們奔走相告。

  長安晨報以頭版頭條刊載了新帝登基的喜訊,版面莊重盛大的紙張上,詳細記錄著登基大典的盛況。

  「新帝登基,這是我大漢之福啊!」「

  「聽聞太子殿下仁厚善良,心繫百姓,日後定能讓咱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先帝威服四海,新帝剛剛登基,怕是風雲再起啊。」

  「齊王黨羽尚未清除,諸侯王也是虎視眈眈。」

  「不知道新帝能否過了這道坎啊!」

  「……」

  翌日。

  祭天儀式結束後,劉據身披龍袍,頭戴旒冕,身姿挺拔地端坐在御輦之上,緩緩返回皇宮大殿。

  未央宮,宣室殿。

  氣氛莊重,文武百官早已整齊排列,身著朝服,神色恭敬肅穆。

  劉據緩步下御輦,走上台階,然後一甩龍袍,轉身在龍椅上坐定,目光威嚴的看著眾公卿。


  文武百官的有敬畏、有期待、有忠誠,還有對新帝登基後的政局走向抱有疑慮。

  劉據堅定的說道:「朕既承天命,當為大漢之興盛,為萬民之福祉,竭盡心力!」

  眾人再次高呼皇帝聖明。

  劉據深知這些繁文縟節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他輕輕拂手,面色一轉,沉聲道:「齊王謀反已被平定,劉屈髦當場伏誅,朕是時候要算一筆帳了。」

  劉據對新上任的御史大夫張湯道:「固君,取消齊王封國,其名下食邑盡數收回,所有財產皆充入國庫。對其進行全國通緝,有提供線索者,必有重賞。」

  」至於他的直系親屬,無論男女老幼,皆貶為庶人,關禁在新設立的宗人府內,非朕親自允許,不得外出。」

  張湯沉聲道:「陛下,臣覺得您太過仁慈,應將他們流放嶺南煙瘴之地,永生不得回中原。」

  劉據擺了擺手,繼續說道:「至於劉屈氂,家中老幼也一概關押宗人府,將其宅邸查抄,所有參與謀反的幕僚、門客、家奴,一個都不許放過,皆以同謀論處,斬首示眾,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此時有一位大臣朗聲道:「陛下開恩,劉屈氂無論如何也是皇族宗親,也僅僅是此次謀反案從犯,其家人和門客是無辜的啊。」

  劉據瞥了一眼此人,看向張湯道:「張湯!」

  張湯冷笑一聲,道:「稟陛下,此人乃劉屈氂妻舅,齊王謀反時,錢財甲冑皆有資助,也同罪當誅。」

  劉據冷哼了一聲,沉聲道:「羽林衛何在?「

  」喏!」

  只見數百羽林衛齊聲應諾。

  劉據威嚴道:「現在開始,清算朝堂上與齊王有勾結的逆臣賊子,立斬不赦!」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悲呼道:「陛下,您新登大寶,應大赦天下以求蒼天保佑,而不是血濺朝堂,恐有不祥之兆啊。」

  「暴君,暴君啊!」

  羽林衛湧入殿內,張湯上前挨個點名,那些被點到名的大臣們,有的瞬間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有的則強裝鎮定,還在狡辯高呼著「冤枉」。

  「陛下,臣只是曾與齊王有過公務往來,絕無謀反之心啊!」

  劉據面無表情,張湯絲毫不為所動,每念出一個名字,羽林衛便上前將對應的大臣拖出隊列。

  隨著一個個逆臣被拖走,朝堂上瀰漫著血腥與恐懼的氣息。

  眾公卿無不面帶惶惶然之色,宣室殿內一片死寂。

  劉據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朕並非喜好殺戮之人,但對於謀反叛逆之徒,絕不容情。」

  「今日之事,是為了給天下一個交代,也是為了我大漢的江山社稷。朕將重新整頓朝綱,望諸位愛卿以此為戒,若再有二心,這便是下場!」

  劉據見朝堂上的齊王黨羽已經被肅清,轉而道:」為確保我大漢江山永固,朕決定,即日起廢除封國制,列位諸侯王即刻遷出封地,此後便長居宗人府,當個太平王爺吧。」

  他語剛落,殿內頓時如炸開了鍋一般。

  一位曾深受封邑之利的老侯爺,顫抖地說道:「這封國制度乃祖宗之法,傳承已久,怎能說廢就廢?我等家族世代受封,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如今這……這可如何是好?」

  張湯上前,冷笑道:「楚王劉延壽,你仗著身為宗室,盡享榮華富貴,卻不思報國恩,反而橫禍鄉里,欺壓百姓。」

  「還在封地內私自擴充軍備,囤積糧草,召集江湖亡命之徒,訓練死士,這些行徑,樁樁件件皆有據可查,你還敢抵賴?」

  「貶為庶民,永禁宗人府!」

  劉據擺了擺手,繼而沉聲道:「廢除封國之事,朕意已決,就這麼辦吧。」

  眾公卿懾於剛剛的血雨腥風,此時都在祈求不要牽連自身,哪裡還敢反對?況且這也算劉據家事,順其自然吧。

  劉據轉而又對田千秋道:「田相,開始公布新政吧。」

  「新政?」

  聽到劉據開口,眾公卿頓時又困惑不已,漢武帝時期可是開創了不少革新之舉。

  其實最重要的目的還是如何鞏固統治,增加國庫收入,然後集中全國之力抗擊匈奴。


  早些年因為文景二帝休養生息,國家尚且有些積蓄,再加上前線不斷傳來捷報,方才有之前的盛世。

  但隨著漢武帝近些年好大喜功,窮兵黷武,其實民眾的已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只是礙於漢武帝的高壓統治,並沒有暴露出來而已。

  無論是大漢黔首,抑或是王公貴族,相較於之前,都不好過。

  如今劉據提起新的改革措施,倒是勾起眾人的好奇心來。

  眾公卿紛紛看向田千秋。

  田千秋正了正衣冠,向前一步,高聲道:「陛下聖明,決意消除鹽鐵官營之弊。」

  石慶上前激動的說道:「陛下,取消鹽鐵官營,此舉或許能使民間商業得以發展,但先帝在位時,連年征戰,國庫空虛,即將入不敷出,望陛下三思啊。」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上前勸諫。

  作為鹽鐵官營的主持者,桑弘羊勸諫道:「陛下,自我朝推行鹽鐵官營以來,成效斐然。」

  「鹽鐵之利,悉歸國庫,方使我朝有充足財賦,得以支撐邊疆之徵伐、水利之興修、災荒之賑濟。」

  「若此時廢止此策,無異於自斷臂膀,如何保我大漢之疆土安寧、百姓安居?」

  桑弘羊的話,自然有說服力,眾公卿無不贊同。

  劉據靜靜的聽眾人討論完,然後才緩緩說道:「宣蘇武覲見。」

  不多時,一襲布衣,面上還帶著塵土的蘇武闊步走進大殿,他跪地叩首,高聲道:「陛下,草民有喜訊稟報!」

  劉據微微前傾身子,問道:「蘇愛卿,快快說來,是何喜訊?」

  蘇武面帶興奮的說道:「陛下,經過臣與諸多農戶的不懈努力,已於上月種出土豆,今日地瓜已然試種成功!」

  「此二者可畝產十五石,且耐旱耐瘠,極易存活,日後若能廣泛種植,必可使我大漢糧食充盈,百姓再無飢餒之虞!」

  此語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大臣們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訝與狐疑之色。

  蘇武,從容不迫地從懷中掏出土豆和地瓜的樣本,呈遞給一旁的侍從,讓其轉交給劉據。

  眾公卿聽聞,紛紛圍攏過來,仔細端詳著這兩樣新奇的作物。

  「此物,當真有如此高產?」

  「我大漢子民,真的要不再忍受飢餓之苦了麼?」

  「若如此,我大漢將再無荒年。」

  劉據面帶笑容的看著眾公卿,雖然朝堂上紛爭不斷,但他們仍舊懷著讓天下安定,子民衣服富足的初心。

  他朗聲道:「蘇愛卿之言,句句屬實,朕可以擔保。這土豆和紅薯之事,也是朕全程把控,絕無差錯!」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立刻有臣子立刻哭嚎跪地,頓時有人紛紛效仿。

  田千秋面帶喜色的高聲道:「陛下,蘇武此番功勞甚大,有了這土豆和番薯,我大漢既可以人人吃飽穿暖,國庫也可日益充盈,當重賞。」

  石慶也道:「我大漢若能糧食豐足,何愁民生不興,江山不穩!」

  桑弘羊激動的說道:「陛下,此舉,比鹽鐵官營更有裨益啊,真乃天下萬民之福,陛下之福啊!」

  同時其他對取消鹽鐵官營有微詞的公卿,也紛紛恭賀劉據,恭賀蘇武。

  劉據點頭道:「本次蘇武立下不世之功,實乃大漢之興,朕之興,擬旨封蘇武為關內侯,食邑萬戶,擢升為戶部尚書,以彰其高節!」

  「願蘇卿之風範,激勵我朝萬千子民,共保我大漢之昌盛繁榮!」

  萬戶侯?

  眾公卿無不訝然出聲,自漢以來,能封萬戶侯這無不是軍功拙著者,而蘇武僅憑種植土豆、番薯便可受寵之此,可見天子的魄力。

  蘇武跪伏在地,顫顫巍巍的哽咽道:「陛下,臣何德何能?蒙陛下厚恩,必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此生此世,唯願我大漢再無餓殍矣!」

  劉據輕輕的將這位民族英雄、漢人節表扶起,溫聲道:「子卿,有你在,大漢子民無憂了。」

  蘇武再次哽咽出聲,眾公卿也無不動容。

  劉據再環視眾公卿,繼續道:「田千秋,歷年來追隨朕左右,操持一眾事宜,且不戰而屈人之兵,以最小代價平定齊王謀反,有勇有智,封富民侯,食邑萬戶。」


  「張湯,愛民如子,身懷赤子之心;忠勇無雙,朕之左膀右臂,封昭武侯,食邑千戶。統領羽林衛,即刻起歸化整改期門軍,共同管轄。」

  劉據話音剛落,田千秋和張湯無不應聲跪倒謝恩,張湯更是涕泗橫流,不斷叩首,額頭已見斑斑血跡。

  「陛下……」

  張湯哽咽著,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得厲害,難以成言。

  往昔種種湧上心頭。

  在漢武帝時期,他身為酷吏,雖秉持著律法的公正行事,卻因手段嚴苛,被眾人側目,遭世人不齒。

  那無數個日夜,他行走在朝堂之上,背後是滿朝文武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心中的孤獨與苦澀無人能解。

  那時他心想,別人的眼光他可以置之不理,只要能得到天子的信任就足矣,但不想最後漢武帝也將他無情拋棄。

  他曾以為自己會在這條孤獨而艱難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背負著罵名直至終老。

  直到遇見了劉據。

  這個秉公執法,對天子任勞任怨,又愛民如子,蔑視權貴的酷吏,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大殿上的群臣也被張湯感染,無不對劉據的氣魄和人品折服!

  劉據扶起田千秋和張湯,笑道:「固卿,不要在作婦人狀,晚上朕要去討杯喜酒喝。」

  然後又對田千秋道:「田相,繼續宣布新政吧。」

  田千秋收拾情緒,正色道:「即日起將設立科舉制,以廣納天下賢才,共興我大漢之邦!」

  轟!

  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群臣再一次議論紛紛起來。

  一直奉劉徹命,在朝堂上暗中觀察的董仲舒再也坐不住了,站出來問道:「陛下,臣斗膽,敢問這科舉制又是什麼?先帝不是已經推行了察舉制麼?」

  石慶也是察舉制的受益者,道:「察舉制為我大漢推選出無數能人志士,如今陛下想推倒重來,怕是困難重重,動搖我大漢根基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其中多數都是察舉制的受益者。

  「諸位愛卿。」劉據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在大殿中迴響。

  「察舉制誠然為我大漢發掘了不少賢才,然而其弊端亦日益凸顯。舉薦之權往往操於少數權貴之手,使得有才學卻出身低微之人難以嶄露頭角。」

  「長此以往,我大漢朝堂之上豈不成了權貴們的私屬?又何談廣納天下賢才?」

  說到此處,劉據微微一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沉痛:「朕自登基以來,便深知天下蒼生之期許,亦明白我大漢欲長治久安,必須革新求變。」

  「這科舉制,便是要打破門第之見,讓天下有才學者,無論出身貴賤,皆有機會憑藉真才實學入仕為官,為朝廷效力,為百姓謀福。」

  殿內有思想較為開明的年輕官員,聽到劉據的話,不禁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思索。

  那些察舉制的既得利益者們,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滿與擔憂。

  田千秋見狀,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陛下所言極是。臣以為,科舉制以考試為選拔之法,可考儒家經典、治國方略、詩賦文采等。」

  「如此一來,能選拔出真正有學識、有能力之人。而且,這也能激勵天下士子勤勉向學,於我大漢之學風、政風,皆有益處。」

  劉據微微仰頭,目光透過殿頂,望向遠方,道:「朕既決心推行此制,便已做好萬全準備。」

  「朕會命專人制定詳細章程,從考場規制到考官選拔,從考試科目到評判標準,皆會謹慎考量,確保公平公正。」

  「只要我等君臣一心,定能讓科舉製成為我大漢選拔人才的利器,為我大漢開創一個人才輩出、繁榮昌盛的新局面!」

  劉據的話擲地有聲,迴蕩在大殿之中。

  董仲舒一直在思索天子要推行的科舉制,那句「可考儒家經典、治國方略」,直接讓他心神俱震,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忽然激動的走向御座之下,道:「陛下,老臣斗膽,再請個一官半職,希望能幫到陛下推行新政。」

  「老臣以為,當先在部分郡縣試行,總結經驗後再全國推廣。」

  來之前劉徹交代他的跟劉據唱反調,順便觀察公卿反應伺機策反的那些話,早就被忘記的一乾二淨。


  大殿內很多公卿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劉據想不到「老神棍」今天這麼積極,之前他一直故意忽略董仲舒的存在,就是怕他起什麼么蛾子,卻不想他竟然如此開明?

  劉據笑道:「先生莫急,還請田相繼續講該如何推行!」

  田千秋朗聲道:「陛下早在元封元年初時,便在咸陽推行了科舉制,如今已篩選出無數棟樑之材,收到百姓的諸多好評,可見此舉是治國良策!」

  「咸陽?」

  「陛下在當太子的時候就上請先帝去了咸陽,果然在那裡韜光養晦,一展抱負麼?」

  「我去過咸陽,其繁盛遠超長安。」

  「我家那豎子每日吵著要去咸陽勾欄聽曲,樂不思長安啊。」

  「聽聞那裡馬路都是什麼水泥製成,不懼雨水侵蝕,異常平整。」

  「那邊的火鍋特別好吃。」

  「想不到如此繁盛,竟賴陛下恩德。」

  「……」

  諸如此類,眾公卿顯然也聽過咸陽的變化。

  田千秋看著眾公卿的反應,心頭喜悅,暗說這還是道聽途說,如要親自去一趟,怕是這長安你們都不想回了。

  懷念在咸陽的日子啊。

  田千秋也感慨萬千,隨即道:「諸位,聽我說。」

  等眾人安靜下來,他繼續說道:「在推行科舉制之前,你們所擔心的問題,陛下早就有所某斷,定然不會辜負有功之臣,但尸位素餐者也絕不姑息。」

  看著眾公卿鄭重其事,他到:「即日起,我大漢將在科舉制推行之前,實行三省六部制,將現行官職分成吏部、工部……」

  眾公卿頓時感覺長在頭上幾十年的腦袋不夠用了,滿眼困惑的看著田千秋和老神在在像是看熱鬧版坐在龍椅上的劉據。

  陛下這是想搞什麼啊?

  離譜!

  田千秋道:「等今日頒布各種公職後,自然會有專門的人員輔佐各位熟悉工作流程,也要對爾等進行專門的KPI考核,如果不合格者要進行官員編制考試。」

  「同時為了彌補科舉制不足,將頒行落榜者官員編制考試,以期發現特殊人才。」

  田千秋說完,下面的眾公卿更加懵逼了,已經放棄了思考。

  劉據打了個哈欠。道:「自然會有專門的人員輔助各位,退朝!」

  劉據轉身欲走時突然又走回龍椅前,道:「即日起,諸位愛卿巳時上朝即可,早到的也無需殿外等待,右側辦公室有茶水伺候,明天見。」

  劉據說完不待眾人反應,直接溜之大吉,留下一臉痴呆的眾人。

  「巳時上朝?我沒聽錯吧!」

  良久才有人驚喜出聲。

  「那豈不是要多睡幾個時辰?」

  「來早的也不用殿外候著?我這老寒腿有救了啊!」

  「陛下聖明!」

  「……」

  雖然劉據已經走了,但群臣仍舊齊齊的朝空蕩蕩的龍椅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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