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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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嘟一聲。

  聲音還挺大。

  白胭的臉色騰一下充紅。

  孟鶴川放下水壺,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剛才什麼聲音?」

  跑了三十圈確實口渴,他喝水喝的猛,也不注意形象,嘴角邊還有殘留的水珠。

  白胭扯了扯頭髮,試圖遮蓋臉頰上的紅暈,「是,是你喝水的聲音吧!那個,你嘴角邊……」

  白胭的聲音因為尷尬而有些不清,她伸手在自己的唇邊點了點,示意他。

  孟鶴川抬起手臂擦了相反的方向,沒擦乾淨。

  白胭只好站起來,將毛巾遞給他,「是另外一邊。」

  孟鶴川手裡拿著水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自己擦了幾次白胭都說不對。

  「哎呀!你靠過來,我幫你擦吧!」白胭急了,索性舉起拿著毛巾的手招呼他。

  孟鶴川微怔,抬眼,眸里的情緒有了細微的變化。

  再抿了嘴,抬高下巴往白胭身邊靠,「……好。」

  白胭抿了抿唇,儘量讓自己看著一臉坦蕩,抬起手去替他擦拭唇邊的水珠。

  她的手上帶著淡淡的雪花膏的香氣,隨著她的靠近,孟鶴川一呼一吸變得厚重起來。

  明明臉上隔著一層毛巾,他卻能感覺白胭掌心的溫度。

  喉結隨著他的吞咽重重滾動,孟鶴川竟在這瞬間冒出了希望時間走得緩慢一些的古怪想法。

  「阿川。」

  憑空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把白胭驚得如觸電般收回手臂。

  阿川?

  是在叫孟鶴川嗎?

  她跟在孟鶴川身側一同回頭,站在他們台階上幾層的地方,正站著一個穿著巴爾曼羊絨大衣的精緻女人,以及一個高挑的摩登女郎。

  白胭在看見她與孟鶴川有六七分相像的臉龐後馬上就反應過來。

  那是孟鶴川的媽媽,孟夫人?

  「媽。」孟鶴川朝著來人點點頭,叫了一聲,印證了白胭的猜想。

  「您怎麼來了?」

  孟夫人四十來歲,燙了一頭漂亮的大捲髮,臉上精緻的化了淡妝。

  在八十年代,能這樣打扮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夫人太太。

  又因為與孟鶴川是母子,兩人的眼睛鼻子十分像是複製粘貼一樣,十分相像。

  孟鶴川稱得上是美男子,孟夫人自然就是美婦人。

  孟夫人踩著昂貴的小羊皮皮鞋往下走,身上的羊絨大衣衣擺隨著她的走動晃動。

  白胭垂著眼睛看過去,在這個時候還能分神地亂想,果然再昂貴的衣服也得要有衣架子才能撐得出氣場。

  孟家兒子母親都那麼惹眼,那他爸爸高低不也得是個中老年男神款了?

  「這位是?」

  孟夫人不僅是在長相上與兒子有六七分像,就連性格也是如出一轍。

  看向白胭時,眼裡帶著淡淡的警惕與疏離,「在隊裡也沒穿制服?是哪個班的姑娘?」

  孟鶴川略是一頓,才介紹起來,「她是白胭,陸伯伯應該有和父親說過,她是我們隊裡新進的翻譯員。」

  說完,孟鶴川朝著白胭使了個眼色,隨後介紹:「白胭,這位是我母親,李韻華,她是大隊附屬總醫院的醫生。」

  他朝著跟在孟夫人身後的摩登女郎看過去,表情沒什麼波瀾地繼續介紹,「這位是我母親的醫院裡的醫生,也是她的徒弟,安綺。」

  「安綺?!」白胭失聲叫了出來。

  孟夫人聽見她的喊聲,不漏痕跡的皺了皺眉。

  安綺也跟著嚇了一跳,眨著大眼無辜的看向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白胭報赧的摸了摸臉,「你好,安綺同志。」

  不怪她驚訝,實在是因為她被安綺的名字給嚇了一大跳。

  不為其他,就因為這安綺,正是原書中的女主角。

  原書里最後的結局,就是她和譚賀桉裡應外合,揭露出了孟鶴川的陰謀,攔截下了一部分沒有被孟鶴川銷毀的珍貴研究資料。

  原書里安綺確實也是孟鶴川母親的得意門生,漂亮知性,又能幹。


  孟夫人甚至還動過親上加親的念頭,希望安綺能與孟鶴川發生點親上加親的好事。

  只不過人家安綺與男主角郎有情妾有意。

  加上孟鶴川又被原主攜恩逼嫁娶了她,這才沒有毀了安綺的好姻緣。

  「你們認識嗎?」孟夫人開口,問的卻不是白胭,而是安綺。

  安綺搖了搖頭。

  孟鶴川也看向白胭,眼裡帶著詢問。

  「我不認識,我只是……我只是很少聽見這個姓,覺得安綺同志的名字很好聽。」

  安綺禮貌地笑了笑,「謝謝你,白胭同志,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她的聲音很好聽,字正腔圓,有種標準的播音腔。

  長得漂亮的人本身就有優勢,再加上安綺的性格看起來很好相處,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著良好的教養。

  幾句客套話之間,就贏得了白胭的好感。

  她也對著安綺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女孩之間的在建立友情,但孟夫人那邊,卻看不慣一直偷偷打量安綺的白胭。

  知母莫若子,孟鶴川察覺到了母親的視線,他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將孟夫人的注意力引開,「您怎麼會來的?」

  孟鶴川的父親孟盛淮原先也是飛行大隊,轉業後進了組織部,一路往上走。

  就算如今離開了一大隊,但孟鶴川承襲了他的老路,進入大隊,成為大隊的總工程師。

  孟夫人這樣的身份,想要進出大隊,根本沒有難度。

  「你說我為什麼會來?」孟夫人看向自己兒子,像責怪,又像是嗔怒,「你還好意思問我?」

  跟在旁邊很有自知之明的白胭一句話都沒說,但卻同樣遭到了孟夫人的一記白眼。

  她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孟鶴川。

  這是什麼意思?她沒惹到孟夫人吧?

  遠處的陸寄禮也剛好跑完最後一圈,累得氣喘吁吁,爬上台階一見孟夫人,人又跟著不正經起來。

  他隨手敬了個少先隊禮,「喲,我說這麼遠瞧著是哪位大美人兒呢,原來是我韻華姐!咱們隊裡一股臭烘烘的汗臭味,可別熏著您老人家!」

  陸寄禮掰著手指頭一算,立馬從頭上虛虛作勢,假裝拿下了個王冠,給孟夫人戴上,「今個兒是您的生日啊!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孟夫人被他的油嘴滑舌給逗笑了,臉上的神情鬆了松,架子還是得端著,「還是別人家的兒子懂事,你母親過壽,你再忙都會抽空回家陪她吃一頓飯,這小子,原先說得好好的,會提前休假回家,結果呢?還不是人影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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