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男色當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女孩兒精緻的眼眸染了些怒氣,但更多的是委屈。

  明明差點毀了容的是她,而自己為了不連累孟鶴川與陸寄禮,才會硬生生做包子。

  忍下那口惡氣不同許晴晴那班人計較。

  卻沒想到這樣的舉措在他眼裡竟然成了『半途而廢』?

  白胭清了清嗓,儘量讓自己輸人不輸陣,「孟總工,你是不是以為我是擔心自己將這件事鬧到了領導那裡,會受到懲罰?

  你錯了!我一點都不怕,相反,就算是會受到懲罰,我也想要找首長伯伯評評理!我無所謂自己會不會被禁足,但我不想連累你們,所以我才會……」

  「那就行了。」孟鶴川倏然打斷她。

  白胭不解。

  陸寄禮神色晦明。

  文工班的小團隊徹底愣住。

  孟鶴川依舊托著她的手,眼神如冰地望著許晴晴一群人,「一碼事歸一碼事,你與芝華同志的糾紛回到大隊裡,領導們自會給你一個說法;至於我們,違反了規定,接受懲罰也是應該的。」

  「……」白胭眨了眨眼睛,不確定地問他:「你是說……」

  「芝華同志是不是撞了你,這件事還是應該找到隊裡的領導面前說清楚,時候不早了,許晴晴,你是芝華同志的班長,這一趟你也一起來。」

  孟鶴川一番言辭簡潔明了,擲地有聲。

  在場的人被他的氣場壓迫,無人敢再反駁。

  回到了大隊裡,這種事本來找普通的政治主管來做調解就可以了。

  但不曉得為何,孟鶴川卻直接帶著他們幾個人去了陸振華的辦公室。

  一件女孩之間的矛盾發酵成了嚴肅的思想政治問題。

  在白胭邏輯口條都清晰的逼問下,芝華再不敢說假話。

  老實交代她確實是故意撞向白胭的。

  但她到底不敢將許晴晴給供出來。

  扯了半天,只說自己是因為嫉妒白胭在招待會那天出盡了風頭,想要挫一挫她的銳氣。

  芝華的出發點確實太陰暗了,加上她的做法狠毒,擺放了冰刀鞋,差點害得白胭毀容。

  陸振華在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後,自然是要對她做出相應的懲罰。

  隊裡對芝華進行嚴重警告,通報全大隊。

  並且要求她在下周一的全隊大會上對白胭公開道歉。

  白胭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

  但在這件事上她取得了勝利,可在懲罰上面,同樣逃不過。

  許晴晴與芝華不服氣,自然是將她私下離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規矩就是規矩,饒是陸寄禮從旁做了解釋,他們這趟出門是有實事的。

  但陸振華還是也給白胭這次外出做了批評懲罰——三天的思想教育以及禁止她外出一個月。

  而這樣的懲罰,同樣也落到了帶她出門的孟鶴川與陸寄禮身上。

  只不過疊加在他們兩人身上的,還有連續三天跑操三十圈的體罰。

  ……

  白胭抱著和張嬸一起熬的綠豆湯坐在操場的台階上,抬眼看著操場上一前一後跑步的兩人,心裡滿是愧疚。

  芝華在會議上對她公開道歉,她是爽了。

  接受思想教育以及禁足這種事對她來說也不痛不癢,反正兜里沒錢。

  這個月不能出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孟鶴川與陸寄禮卻還是逃不了體罰。

  今天是跑操的最後一天,白胭早早從培訓班裡出來,就趕去了張嬸那兒。

  熬了一鍋的綠豆湯。

  天氣冷,放一會,綠豆湯也就冰了。

  白胭嘗了下味道,覺得剛剛好,裝進保溫桶就帶了出來。

  天氣雖冷,但跑了十圈操場以後,人也逐漸發熱。

  操場上的孟鶴川與陸寄禮脫下了厚重的制服外套,單穿裡頭的白短袖。

  孟鶴川皮膚偏白,臂膀線條緊實流暢。

  但因為高強度的有氧運動,肌肉微微漲紅。

  白胭盯著他跑動的身影感慨,除了性格與日後的結局,老天爺對這個男人還真是偏愛。


  清雋面孔,肩寬腰窄,腿長逆天。

  穿起衣服的時候顯瘦,脫下衣服來,渾身都是噴薄的肌肉。

  難怪把許晴晴迷得神魂顛倒,要這麼嚴防死守所有的女性角色呢。

  「阿胭妹妹,今天……今天帶來的是什麼好吃的?」

  陸寄禮跑到了白胭坐著的台階前,振臂朝她揮了揮,「那天鴨腿沒吃著,反而連續吃了三天你送來的甜湯。」

  一旁被陸振華喊來盯著他們跑圈的教官吹了聲哨子,「陸隊長,認真跑步!你還有十五圈。」

  白胭偷偷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示意他一會跑完了再過來喝。

  剛把保溫桶放下,孟鶴川的眼神也剛好飄過來。

  兩人四目在空中相對,他先轉開了視線。

  白胭托著腮,繼續發愣。

  她記得書裡頭,原主對孟鶴川的攜恩逼嫁,所以孟鶴川才成了有婦之夫。

  那如果沒有原主的介入,以他這樣『孟長老』的性格,難不成還會私下去找個姑娘,談個戀愛嗎?

  還是說他會敗於許晴晴的攻勢之下,成為了她裙下臣?

  白胭下意識抖了一下。

  不管是哪一種選項,感覺都與孟鶴川這個男人搭不上邊。

  況且,他本身也就是個反派,日後結局是病死牢里。

  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出去禍害別的好姑娘了吧?

  白胭正神遊天外,腦殼上倏地一痛。

  她回神,孟鶴川面色如常地蜷起叩了她腦殼的『作案工具』手一撐,順勢坐到了白胭身旁。

  「你跑完了?」

  他微微喘著氣,平復呼吸,點頭道:「我可不像陸寄禮,跑得比烏龜爬的還慢。」

  也許是因為他在什剎海救了自己,讓白胭免於毀容。

  又也許是那天他不顧自己受到懲罰,也要替白胭討個說法。

  白胭在這三天裡,看他比較順眼了。

  她麻利地從自己的布包里掏出洗得乾淨的毛巾,「這條是你的,先擦擦汗,把衣服穿上吧。」

  孟鶴川接過來,毛巾上清新的皂香,也有陽光曬後的味道。

  他不動聲色吸了吸鼻子,站起來,將毛巾擺到額上擦汗。

  白胭又將鋁製的水壺遞過去,他擦了汗,將毛巾遞給白胭,順手把水壺給接了過來。

  仰著頭咕嚕咕嚕灌水。

  孟鶴川身形高大,站起來的時候,剛好擋住了頭頂的太陽。

  白胭眯了眯眼睛,男人的輪廓逆著光,忽明忽暗。

  一滴汗水順著他堅硬的下頜滑落,途經他因為喝水而上下翻動的喉結處,最後消失在鎖骨上。

  透著狂野的味道。

  好看得不像話。

  白胭看得呆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