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有效也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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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塵上飛機之前已經說過,會給她發消息,四個小時的航班,按理說早就到了。

  奉惜怎麼也放心不下,又打了一個電話,這次接通了。

  顧清塵的聲音沒什麼情緒,「怎麼了?」

  「你落地沒給我打電話,我以為出了什麼事情。」

  顧清塵坐在南山五星級酒店的沙發里,看著落地窗外面無邊無際的群山,微微一笑。

  「我能有什麼事情,不過是回來之後太忙了。」

  「嗯。」

  顧清塵聽出來奉惜很疲憊,「你怎麼了?很累?」

  奉惜躺在床上,「嗯,有點累,病患太多了。」

  「你記得做好防護,不要被傳染了,累了就休息,不要強撐,還有,不要強迫自己,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顧清塵說了一大堆,奉惜沒忍住笑了一聲,對面愣了一下,「怎麼了?」

  奉惜的鼻頭一酸,「有點想你了。」

  顧清塵嘆氣,有些寵溺地笑了笑。

  奉惜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光有些刺眼,她閉上了眼睛。

  「其實,你消失在登機口的時候我就開始想你了。」

  「一直想到現在?」

  奉惜點頭,「嗯,現在更想了。」

  顧清塵心裡百感交集,是她把他趕走,現在又在訴說她的思念,誰不是呢,小別勝新婚。

  「奉惜,我回到你身邊好不好?」

  對面很久沒有說話,傳來淺淺的呼吸聲,顧清塵忍不住笑了。

  還真是累壞了。

  奉惜醒來的時候,確切地說是宿舍的門被撞開的時候,顧清塵的電話還沒有掛斷。

  醫院的宿舍門是從裡面鎖上的,用的是老式的插銷,外面沒辦法打開,早上林北征來喊人,裡面卻什麼動靜都沒有。

  打電話占線,林北征急得要死,以為把奉惜累昏了。

  喊了四五個人砸門。

  專家們年紀都大了,輪流踹都踹不開,並且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然後喊了同樣在醫院的柳決明,是他一腳踢開了門。

  嘣的一聲,奉惜從床上彈起來,頭髮亂糟糟,被嚇得不輕。

  柳決明的臉上還有因為著急帶著的紅暈,「你怎麼不開門?」

  奉惜看到門外好幾個專家教授,迅速用毯子把自己圍住,「我沒聽到。」

  林北征捂住老臉,把來幫忙的幾位老友都推出去了,轉頭冷臉說:「這都幾點了,趕緊來病房。」

  柳決明搖搖頭,「你怎麼這麼能睡?」

  奉惜滿臉的無奈和委屈,「昨天太累了。」

  「電話也打不通?」

  奉惜低頭在床上尋摸手機,發現電話還沒有掛斷,有些尷尬。

  柳決明的臉色變了變,轉身出去,即將要掉下里的門被關上,奉惜才試探性地問:「顧先生,你還在嗎?」

  「在。」手機里傳來顧清塵似笑非笑的聲音。

  奉惜的臉瞬間紅了,所以林北征打電話占線,「你為什麼不喊我?」

  從敲門開始,顧清塵就聽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奉惜均勻的呼吸聲,他可能會毫不猶豫地趕過去。

  「多睡一會兒又沒事。」

  已經九點多,查房的時間是七點半,出診的時間是八點,奉惜已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怪不得林北征會來喊她。

  「這次可真是成了整個專家組的笑柄了。」奉惜有些欲哭無淚。

  顧清塵笑了笑,「沒事。」

  奉惜穿好衣服,「我還是趕緊過去吧,晚上發再給你打電話。」

  「注意防護。」

  奉惜匆匆忙忙趕到住院部辦公室的時候,大家連早會都開完了,只剩下林北征和李教授等著她,還有鹿呦呦。

  奉惜的臉更紅了,作為整個專家組最小的晚輩,她真的做到了最晚。

  「鹿院長、林教授、李教授。」

  奉惜低著頭,絞著手指,等著承受林北征的怒火。


  期待中的風雨沒來,倒是鹿呦呦牽住了奉惜的手,「奉惜!昨天你接受的病人,基本上都得到了好轉,這是南山病毒爆發以來,第一次出現正面反饋。」

  奉惜聽得一愣,抬頭對上三位前輩的眼睛,溫潤、激動、欣喜,還有溢於言表的欣賞。

  「真的……」

  鹿呦呦緊握奉惜的雙手,「雖然只是一點點的好轉,但是對之效果已經很明顯了,很多人都退燒了。」

  奉惜看向林北征,他點頭,「跟你之前的藥方一樣,先是退燒,然後現在是渾身沒有力氣,所有退燒的人,都出現了渾身無力症狀,因為是你的藥方,現在病人都等著你的第二劑藥。」

  如果不是奉惜遲到了,這些人估計都吃上第二劑藥了。

  奉惜更尷尬了。

  鹿呦呦說:「沒事,昨天累到了,現在開藥也來得及。」

  有鹿呦呦做擔保,林北征也沒說什麼,因為藥方有效,奉惜也算是逃過一劫。

  經過這個上午,奉惜在南山醫院也算是出名了。

  一是因為藥方真的有效。

  二是因為奉惜睡懶覺門被砸了。

  專家組又開了一個會,這次沒有人對奉惜冷嘲熱諷了,真正近距離接觸南山病毒之後,才知道其真正的危險性。

  最後確立了,以奉惜的藥方為基準,根據病人的具體情況開藥。

  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意外還是出現了。

  藥方的效果很好,但是渾身無力的症狀沒有在第三天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嚴峻,有些人的肢體開始麻木,甚至神經受到了損傷。

  開始的兩天,這些症狀只是在其他大夫的病人身上,但是某天早上,神經損傷的情況出現在奉惜的一個青壯年的病人身上。

  一天內開了好幾個大會,奉惜的壓力倍增。

  「我就說,奉惜的資歷太淺,直接用她的藥方,肯定會有危險,你們看,這不是出現問題了!」那個戴眼鏡的干蘿蔔教授是帶頭反對奉惜的。

  林北征氣不過,拍桌子對峙:「只看這些症狀加重的病人,你怎麼不說自從用了奉惜的藥方,有了那麼多的康復患者?難道你手底下的病人沒用這個藥方?」

  鹿呦呦示意所以人安靜,「大家要搞清楚,病毒是有抗藥性的,我們之前對付的是普通的南山病毒,經過篩選,接下里的病毒將更具有挑戰性。

  一張藥方不可能管控所有病人,也希望大家不要因此氣餒,更不要針對我們第一階段的大英雄,奉惜還是我們的中堅力量,未來還需要她的參與,包括大家齊心努力。」

  鹿呦呦講完,也沒人再說什麼。

  奉惜又忙活了一陣,每天面對病患和南山病毒,她的神經緊繃,以至於她現在看到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心裡都緊張得不行。

  精神隱隱有些撐不住了。

  晚上,接通顧清塵的電話,聽到那一聲朝思暮想的聲音,奉惜再也沒辦法堅強。

  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顧清塵立刻緊繃神經,「你怎麼了?奉惜?」

  「我……堅持不……不下去了。」

  奉惜都不敢閉上眼睛,腦子裡全都是白花花的病房、防護服,還有病患殷切的眼神,前輩們的熱切希望。

  顧清塵的聲音淹沒在奉惜無休止的哭聲里。

  就算奉惜有了心裡準備,但是直面困難的時候,她還是做不到淡定從容。

  「別哭了,」顧清塵溫柔地安慰,「我去接你吧,奉惜,我們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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