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謝新月上門討琴
110.
話說到這個份兒，謝皎月再不收便不合適了。
方青竹等她收下了琴之後才轉身離開。
忍冬看著方青竹的背影，又轉眼看向上方的謝皎月。
「姑娘，這小公子看著不似舅老爺，像是個拎得清的人。」
謝皎月垂著眼，倘若真的拎得清，他便不應該把琴贈給她。
他把琴送給她，許是想要拉攏或者討好她。
可是如今的相府都知道她謝皎月在相府是個不受寵的主子，連守門的嬤嬤都敢輕視她。
方青竹此舉，倒像是把路走岔了。
他本就不應該拉攏謝皎月，或者說，他不應該拉攏任何人。
在相府，只要謝夫人是需要他討好的對象。
如今這樣討好其他人的行為，反倒讓人看輕了。
謝皎月想，到底還是一個孩子，許多事情終究是沒有看透。
「忍冬，把琴拿過來。」
「是。」
忍冬端著琴走到謝皎月面前，謝皎月伸出手，細細摸過琴上雕刻的紋路和琴弦。
方青竹沒騙她，這的確是一把好琴。
謝皎月收回手，淡淡道：
「這樣的好琴，在我一個瞎子手裡，也是埋沒了。」
*
次日一早，謝新月便帶著人闖進了謝皎月的院子。
她罵罵咧咧道：
「壞女人！誰讓你搶表弟的琴的！你趕緊把琴還給他！」
屋子內的謝皎月聽見她的聲音，抬起了眼眸。
一旁的忍冬皺著眉道：
「四姑娘好生無禮，冤枉了姑娘不說，還是隨意亂闖姑娘的院子。」
忍冬話音剛落，謝新月便出現在了屋子裡。
她看著坐在書案後的謝皎月，尖聲道：
「不要臉的壞女人！你趕緊把方舅舅留給表弟的琴還給他！」
謝皎月坐在書案後，不緊不慢道：
「何人與你說，我搶了他琴？是青竹自己與你說的，還是旁人告訴你的？」
謝新月冷笑：
「搶了便是搶了，你管我從哪兒聽說的！你趕緊把琴拿出來！不然我掀了你這院子！」
謝皎月看不見謝新月扭曲的臉，聽見謝新月威脅的話，她淡淡道：
「你曾經說過，這兒並非是我該待的地方，我應該待在尼姑庵里一輩子。」
「這話，我一直深以為同，這兒不是我院子，是相府的院子，你若是要掀，請自便。」
「你！」
謝新月氣得牙癢，威脅謝皎月的把柄沒有了，她還吃了一嘴的啞巴虧。
謝新月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方青竹連忙從屋子門口跑進來。
他連忙道：
「四姐姐，這琴不是兒姐姐搶的，是青竹自願送給二姐姐的。」
「送？你怎麼可能送給她！」
謝新月看著方青竹道：「那是舅舅留給你唯一的東西，如此珍貴，你怎麼可能送給這個壞女人，肯定是這個壞女人搶了你的琴！」
謝新月看向身後的丫鬟和嬤嬤。
「你們去收院子，務必把那琴給我找出來！」
她身後的丫鬟和嬤嬤面面相覷了片刻，臉上似有為難之色。
搜院子可是大事，若是二姑娘這罪名真的落實了也就罷了，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罪名還懸而未落。
小少爺已經說了那琴是他送給二姑娘的，四姑娘還非執意要收二姑娘的院子。
這不是為難人嗎。
謝皎月看不見他們的神情，不知曉她們心裡的猶豫，她淡淡道：
「忍冬，讓阿四帶著她們去搜院子，注意著別把其他東西碰壞了。」
「二姐姐！不可！」
方青竹連忙道，他急急地轉頭看向謝新月。
「那琴本就是我送給二姐姐的，不是二姐姐搶的，四姐姐，我們回去吧。」
「不行！那是舅舅的遺物！你必須要拿回來！」
謝新月板著一張小臉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搜！」
謝新月的丫鬟和嬤嬤有些猶豫。
阿四站在她們面前道：「諸位請隨我來吧。」
丫鬟和嬤嬤見有人解了她們的為難，便立即跟著阿四走了。
謝新月抬起下巴，看了謝皎月一眼，冷哼了一聲道：
「算你識相，知道把東西物歸原主。舅舅的遺物自然該有表弟保管，落到你手裡就是髒了那把琴。」
謝皎月半抬著眼，淡淡道：
「方尚書和方老爺才下獄，行刑的日子在一個月之後，四姑娘如今便一口一個遺物，可是篤定方老爺已經死在獄中了？」
活人留的東西如何能算遺物，只有死人留的東西才算得上是遺物。
謝新月頓時啞口無言，想解釋但是又無法辯解。
吃了癟的謝新月頓時咬牙，看著謝皎月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衝上去咬死她。
一旁的方青竹抬眼看向謝皎月，袖子下的手默默攥緊了一些。
過了半晌，搜查的人回來了。
謝新月轉身看著她們空著的手，皺著眉道：
「琴呢？」
「四姑娘，二姑娘的院子裡只有一把桐木琴，沒有小公子的琴。」
丫鬟頓時低著頭，對著謝新月道。
謝新月聞言，不可置信地尖聲叫道：
「不可能！怎麼會沒有！肯定是你們沒有搜完！」
「姑娘，院子裡里外外我們都搜乾淨了，的確沒有那把琴。」
丫鬟跪在地上道。
看著謝新月震怒的模樣，跟著她而來的丫鬟和嬤嬤都跪在了門口。
方青竹聽見丫鬟的話，看向謝皎月，眼睛帶著著急。
「二姐姐，那把琴呢？」
謝新月聞言也轉身看著謝皎月，厲聲道：
「是你！是你把琴藏起來了！你個不要臉的壞女人！不僅搶表弟的琴，還把琴藏起來！你不要臉！」
一開始的時候，謝新月這些話的確會像一把刀子一樣劃在謝皎月的心臟上，在她的心臟上劃開一道口子。
但是現在，謝皎月聽見謝新月尖銳又刺耳的聲音，只覺得吵。
比起謝新月的反應，謝皎月更在意也更關心的是方青竹的反應。
方青竹問她琴在何處，想來是在意琴的去向的，既然在意，又為何要把琴贈與她。
話說到這個份兒，謝皎月再不收便不合適了。
方青竹等她收下了琴之後才轉身離開。
忍冬看著方青竹的背影，又轉眼看向上方的謝皎月。
「姑娘，這小公子看著不似舅老爺，像是個拎得清的人。」
謝皎月垂著眼，倘若真的拎得清，他便不應該把琴贈給她。
他把琴送給她，許是想要拉攏或者討好她。
可是如今的相府都知道她謝皎月在相府是個不受寵的主子，連守門的嬤嬤都敢輕視她。
方青竹此舉，倒像是把路走岔了。
他本就不應該拉攏謝皎月，或者說，他不應該拉攏任何人。
在相府，只要謝夫人是需要他討好的對象。
如今這樣討好其他人的行為，反倒讓人看輕了。
謝皎月想，到底還是一個孩子，許多事情終究是沒有看透。
「忍冬，把琴拿過來。」
「是。」
忍冬端著琴走到謝皎月面前，謝皎月伸出手，細細摸過琴上雕刻的紋路和琴弦。
方青竹沒騙她，這的確是一把好琴。
謝皎月收回手，淡淡道：
「這樣的好琴，在我一個瞎子手裡，也是埋沒了。」
*
次日一早，謝新月便帶著人闖進了謝皎月的院子。
她罵罵咧咧道：
「壞女人！誰讓你搶表弟的琴的！你趕緊把琴還給他！」
屋子內的謝皎月聽見她的聲音，抬起了眼眸。
一旁的忍冬皺著眉道：
「四姑娘好生無禮，冤枉了姑娘不說，還是隨意亂闖姑娘的院子。」
忍冬話音剛落，謝新月便出現在了屋子裡。
她看著坐在書案後的謝皎月，尖聲道：
「不要臉的壞女人！你趕緊把方舅舅留給表弟的琴還給他！」
謝皎月坐在書案後，不緊不慢道：
「何人與你說，我搶了他琴？是青竹自己與你說的，還是旁人告訴你的？」
謝新月冷笑：
「搶了便是搶了，你管我從哪兒聽說的！你趕緊把琴拿出來！不然我掀了你這院子！」
謝皎月看不見謝新月扭曲的臉，聽見謝新月威脅的話，她淡淡道：
「你曾經說過，這兒並非是我該待的地方，我應該待在尼姑庵里一輩子。」
「這話，我一直深以為同，這兒不是我院子，是相府的院子，你若是要掀，請自便。」
「你！」
謝新月氣得牙癢，威脅謝皎月的把柄沒有了，她還吃了一嘴的啞巴虧。
謝新月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方青竹連忙從屋子門口跑進來。
他連忙道：
「四姐姐，這琴不是兒姐姐搶的，是青竹自願送給二姐姐的。」
「送？你怎麼可能送給她！」
謝新月看著方青竹道：「那是舅舅留給你唯一的東西，如此珍貴，你怎麼可能送給這個壞女人，肯定是這個壞女人搶了你的琴！」
謝新月看向身後的丫鬟和嬤嬤。
「你們去收院子，務必把那琴給我找出來！」
她身後的丫鬟和嬤嬤面面相覷了片刻，臉上似有為難之色。
搜院子可是大事，若是二姑娘這罪名真的落實了也就罷了，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罪名還懸而未落。
小少爺已經說了那琴是他送給二姑娘的，四姑娘還非執意要收二姑娘的院子。
這不是為難人嗎。
謝皎月看不見他們的神情，不知曉她們心裡的猶豫，她淡淡道：
「忍冬，讓阿四帶著她們去搜院子，注意著別把其他東西碰壞了。」
「二姐姐！不可！」
方青竹連忙道，他急急地轉頭看向謝新月。
「那琴本就是我送給二姐姐的，不是二姐姐搶的，四姐姐，我們回去吧。」
「不行！那是舅舅的遺物！你必須要拿回來！」
謝新月板著一張小臉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搜！」
謝新月的丫鬟和嬤嬤有些猶豫。
阿四站在她們面前道：「諸位請隨我來吧。」
丫鬟和嬤嬤見有人解了她們的為難，便立即跟著阿四走了。
謝新月抬起下巴，看了謝皎月一眼，冷哼了一聲道：
「算你識相，知道把東西物歸原主。舅舅的遺物自然該有表弟保管，落到你手裡就是髒了那把琴。」
謝皎月半抬著眼，淡淡道：
「方尚書和方老爺才下獄，行刑的日子在一個月之後，四姑娘如今便一口一個遺物，可是篤定方老爺已經死在獄中了？」
活人留的東西如何能算遺物，只有死人留的東西才算得上是遺物。
謝新月頓時啞口無言，想解釋但是又無法辯解。
吃了癟的謝新月頓時咬牙，看著謝皎月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衝上去咬死她。
一旁的方青竹抬眼看向謝皎月，袖子下的手默默攥緊了一些。
過了半晌，搜查的人回來了。
謝新月轉身看著她們空著的手，皺著眉道：
「琴呢？」
「四姑娘，二姑娘的院子裡只有一把桐木琴，沒有小公子的琴。」
丫鬟頓時低著頭，對著謝新月道。
謝新月聞言，不可置信地尖聲叫道：
「不可能！怎麼會沒有！肯定是你們沒有搜完！」
「姑娘，院子裡里外外我們都搜乾淨了，的確沒有那把琴。」
丫鬟跪在地上道。
看著謝新月震怒的模樣，跟著她而來的丫鬟和嬤嬤都跪在了門口。
方青竹聽見丫鬟的話，看向謝皎月，眼睛帶著著急。
「二姐姐，那把琴呢？」
謝新月聞言也轉身看著謝皎月，厲聲道：
「是你！是你把琴藏起來了！你個不要臉的壞女人！不僅搶表弟的琴，還把琴藏起來！你不要臉！」
一開始的時候，謝新月這些話的確會像一把刀子一樣劃在謝皎月的心臟上，在她的心臟上劃開一道口子。
但是現在，謝皎月聽見謝新月尖銳又刺耳的聲音，只覺得吵。
比起謝新月的反應，謝皎月更在意也更關心的是方青竹的反應。
方青竹問她琴在何處，想來是在意琴的去向的，既然在意，又為何要把琴贈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