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姐姐可會裝病
34.
謝如月看著謝皎月身後的丫鬟，有些遲疑：
「二姐姐身後這些人是……」
謝皎月還沒有說話，站在後面的雙葉就道：
「奴婢們是奉了夫人的命令來守著二姑娘抄書的。」
她們奉了謝夫人的命令來盯著謝皎月抄書，但諷刺的是謝皎月到現在都沒有動一下筆。
與其說她們是來盯著謝皎月抄書的，倒不如說她們是來盯著不讓謝皎月用膳喝水的。
謝皎月對雙葉的想法心知肚明，她淡淡道：「主子說話，何有下人插嘴的份。」
雙葉一頓，立馬道：「奴婢只是想為二姑娘解惑，有何錯？」
「你自然是錯了，我問的是二姐姐，哪裡用得著你插嘴？」謝如月看了一眼謝皎月的臉色，見謝皎月神情冷淡，頓時明白這個丫鬟不得謝皎月喜歡。
若是以前，她定然要幫著丫鬟說好話，留著這個丫鬟在謝皎月眼前礙她的眼，但是她今天要說服謝皎月逃，只能順著謝皎月的意思討好謝皎月。
她連忙看向雙葉道：「你不僅擅自在主子說話時插嘴，還敢頂撞二姐姐，紅袖，把她帶下去張嘴。」
雙葉聽見謝如月的話，連忙道：「三姑娘，我是夫人的人！就算是犯了錯，也輪不著三姑娘來罰。」
謝如月在謝府當了十幾年的透明人，直到謝皎月被帶去尼姑庵，她與太子定下親事才得到相府重視。
對於她而言，最厭惡的就是有人在她耳邊說，「這事跟你沒關係」「這事輪不到你關係」「這件事你不要管了」這種話。
她眼裡閃過一絲厭惡，抬眼看著面前的雙葉道：
「不過是一個奴才，也敢仗著伯母的威風插手主子的事，紅袖，將人拖出去，狠狠掌嘴，伯母那邊要是怪罪下來，我自會擔著！」
「是。」
紅袖走到雙葉身邊，神情冷漠道：「走吧。」
雙葉咬了咬唇，掙扎道：「我是夫人的人，是奉的夫人的命令……」
她話沒有說完，紅袖就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家姑娘是主子，還是未來的太子妃，你覺得夫人是站在我家姑娘這邊，還是站在你這邊？」
紅袖自小跟在謝如月身邊，跟著謝如月久了，自然知道什麼話是她家姑娘愛聽的。
謝如月聽見她的話，眼裡雖然閃過幾分得意，但是面上卻一臉忐忑地看著謝皎月。
她還語氣著急道：「紅袖，你胡說什麼，還不趕緊把人拖出去。」
「是。」
紅袖拖著心有不忿的雙葉往外走，李嬤嬤看見了，還搭了一把手。
等人都出去，謝如月才看著謝皎月，心情忐忑道：「二姐姐，紅袖那丫頭都是胡說的，我不是太子妃，也沒有搶你的位置。」
謝皎月淡淡地看著她演，輕聲「嗯」了一聲。
不贊同也不反駁，像是根本不把謝如月的話放在心上。
謝如月看見謝皎月的反應，心裡有些不滿，但是她不能表現出這些不滿，她抬頭看著還守在謝皎月身後的丫鬟。
「你們都下去，我要與二姐姐單獨說說話。」
若是平時，這些丫鬟定然不敢違抗謝夫人的命令的，可是方才瞧見雙葉的下場，她們心裡都有些打鼓。
三姑娘以後要是做太子妃的人，哪怕是夫人親自來了也會給三姑娘三分薄面，何況她們只是做下人的。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一個丫鬟站出來，對著謝如月道：
「三姑娘，夫人命令我們看著二姑娘節食縮水，還望二姑娘容許我等將房間裡糕點和水壺拿走。」
把糕點和水壺拿走了，二姑娘也就沒辦法背著她們偷吃了。
謝如月蹙了蹙眉，看著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道：
「你們拿下去便是。」
「是。」
等屋子裡的下人都被稟退了，偌大了房間只剩下了她和謝皎月兩個人時，謝如月走到謝皎月身前，雙手撐在書案前，有些焦急道：
「二姐姐上次說的話可還算數？」
謝皎月抬眼看向謝如月。
「你指什麼？」
「上次二姐姐答應要逃的話。」
謝如月說。
謝皎月恍然片刻，才盯著面前的人。
「你已然安排好了嗎？」
謝皎月連忙點頭，「是。」
她從懷裡取出銀票，又牽過謝皎月的手，把銀票塞進謝皎月手裡。
「二姐姐，你拿著銀票傍身，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也好有個解決的法子。」
謝皎月聽著她的話，淡淡道：「你莫不是覺得外面的事都可以用銀子解決？若是我出逃的路上遇見了山匪，拿著這些銀子又有何用。」
這是謝皎月給謝如月的最後一次機會，若這個妹妹還是蠢笨又執拗勸她逃，那謝皎月也不會再顧念舊情了。
「二姐姐無需擔心，如月已經安排了小廝，他們定然會把姐姐安全地送到汴州。」
謝皎月深深地看了謝如月，半晌後收回視線。
她淡然道：「夫人派這麼多人守著我，我要如何逃出去？」
謝如月頓時以為謝皎月反悔了，她連忙道：「正是因為伯母如此對你，二姐姐才更應該逃出去。」
謝皎月挑起眼皮看她，「你覺得我要如何逃？」
謝如月想了想，最後道：
「二姐姐可會裝病？」
裝病？
謝皎月心想，她何須裝病，她本身就有病。
謝如月不知道謝皎月心裡所想，她慢慢和謝皎月說著自己的計劃。
等她說完後，謝皎月才扯著嘴角笑了笑：
「以前倒是我小瞧你了。」
聽著謝皎月似褒似貶的話，謝如月一頓，心裡頓時一慌，連忙道：
「如月這都是為了二姐姐著想，以前二姐姐眾星捧月又金枝玉葉，自然用不上如月這些小伎倆，現在二姐姐落得這般田地，如月自然要為二姐姐著想。」
謝皎月看著謝如月，心裡沒什麼波瀾，她這個妹妹，在她面前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但背地裡卻又是另一幅樣子。
她淡然道：「你既然已經想好，那便按你說的做。」
她說的是「你」，並非「我」，謝如月並沒有聽清楚這兩個字的差別啊，她心裡一喜，面上卻是一副哀傷的樣子。
她道：「二姐姐明日一走，你我姐妹見面就不知是何時了。」
謝皎月緩緩抬起眼看她，盯了她好半晌，又緩緩移開視線。
謝如月看著謝皎月身後的丫鬟，有些遲疑：
「二姐姐身後這些人是……」
謝皎月還沒有說話，站在後面的雙葉就道：
「奴婢們是奉了夫人的命令來守著二姑娘抄書的。」
她們奉了謝夫人的命令來盯著謝皎月抄書，但諷刺的是謝皎月到現在都沒有動一下筆。
與其說她們是來盯著謝皎月抄書的，倒不如說她們是來盯著不讓謝皎月用膳喝水的。
謝皎月對雙葉的想法心知肚明，她淡淡道：「主子說話，何有下人插嘴的份。」
雙葉一頓，立馬道：「奴婢只是想為二姑娘解惑，有何錯？」
「你自然是錯了，我問的是二姐姐，哪裡用得著你插嘴？」謝如月看了一眼謝皎月的臉色，見謝皎月神情冷淡，頓時明白這個丫鬟不得謝皎月喜歡。
若是以前，她定然要幫著丫鬟說好話，留著這個丫鬟在謝皎月眼前礙她的眼，但是她今天要說服謝皎月逃，只能順著謝皎月的意思討好謝皎月。
她連忙看向雙葉道：「你不僅擅自在主子說話時插嘴，還敢頂撞二姐姐，紅袖，把她帶下去張嘴。」
雙葉聽見謝如月的話，連忙道：「三姑娘，我是夫人的人！就算是犯了錯，也輪不著三姑娘來罰。」
謝如月在謝府當了十幾年的透明人，直到謝皎月被帶去尼姑庵，她與太子定下親事才得到相府重視。
對於她而言，最厭惡的就是有人在她耳邊說，「這事跟你沒關係」「這事輪不到你關係」「這件事你不要管了」這種話。
她眼裡閃過一絲厭惡，抬眼看著面前的雙葉道：
「不過是一個奴才，也敢仗著伯母的威風插手主子的事，紅袖，將人拖出去，狠狠掌嘴，伯母那邊要是怪罪下來，我自會擔著！」
「是。」
紅袖走到雙葉身邊，神情冷漠道：「走吧。」
雙葉咬了咬唇，掙扎道：「我是夫人的人，是奉的夫人的命令……」
她話沒有說完，紅袖就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家姑娘是主子，還是未來的太子妃，你覺得夫人是站在我家姑娘這邊，還是站在你這邊？」
紅袖自小跟在謝如月身邊，跟著謝如月久了，自然知道什麼話是她家姑娘愛聽的。
謝如月聽見她的話，眼裡雖然閃過幾分得意，但是面上卻一臉忐忑地看著謝皎月。
她還語氣著急道：「紅袖，你胡說什麼，還不趕緊把人拖出去。」
「是。」
紅袖拖著心有不忿的雙葉往外走，李嬤嬤看見了，還搭了一把手。
等人都出去，謝如月才看著謝皎月，心情忐忑道：「二姐姐，紅袖那丫頭都是胡說的，我不是太子妃，也沒有搶你的位置。」
謝皎月淡淡地看著她演，輕聲「嗯」了一聲。
不贊同也不反駁，像是根本不把謝如月的話放在心上。
謝如月看見謝皎月的反應，心裡有些不滿，但是她不能表現出這些不滿，她抬頭看著還守在謝皎月身後的丫鬟。
「你們都下去，我要與二姐姐單獨說說話。」
若是平時，這些丫鬟定然不敢違抗謝夫人的命令的，可是方才瞧見雙葉的下場，她們心裡都有些打鼓。
三姑娘以後要是做太子妃的人，哪怕是夫人親自來了也會給三姑娘三分薄面，何況她們只是做下人的。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一個丫鬟站出來，對著謝如月道：
「三姑娘，夫人命令我們看著二姑娘節食縮水，還望二姑娘容許我等將房間裡糕點和水壺拿走。」
把糕點和水壺拿走了，二姑娘也就沒辦法背著她們偷吃了。
謝如月蹙了蹙眉，看著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道：
「你們拿下去便是。」
「是。」
等屋子裡的下人都被稟退了，偌大了房間只剩下了她和謝皎月兩個人時，謝如月走到謝皎月身前，雙手撐在書案前，有些焦急道：
「二姐姐上次說的話可還算數？」
謝皎月抬眼看向謝如月。
「你指什麼？」
「上次二姐姐答應要逃的話。」
謝如月說。
謝皎月恍然片刻，才盯著面前的人。
「你已然安排好了嗎？」
謝皎月連忙點頭，「是。」
她從懷裡取出銀票，又牽過謝皎月的手，把銀票塞進謝皎月手裡。
「二姐姐，你拿著銀票傍身，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也好有個解決的法子。」
謝皎月聽著她的話，淡淡道：「你莫不是覺得外面的事都可以用銀子解決？若是我出逃的路上遇見了山匪，拿著這些銀子又有何用。」
這是謝皎月給謝如月的最後一次機會，若這個妹妹還是蠢笨又執拗勸她逃，那謝皎月也不會再顧念舊情了。
「二姐姐無需擔心，如月已經安排了小廝，他們定然會把姐姐安全地送到汴州。」
謝皎月深深地看了謝如月，半晌後收回視線。
她淡然道：「夫人派這麼多人守著我，我要如何逃出去？」
謝如月頓時以為謝皎月反悔了，她連忙道：「正是因為伯母如此對你，二姐姐才更應該逃出去。」
謝皎月挑起眼皮看她，「你覺得我要如何逃？」
謝如月想了想，最後道：
「二姐姐可會裝病？」
裝病？
謝皎月心想，她何須裝病，她本身就有病。
謝如月不知道謝皎月心裡所想，她慢慢和謝皎月說著自己的計劃。
等她說完後，謝皎月才扯著嘴角笑了笑：
「以前倒是我小瞧你了。」
聽著謝皎月似褒似貶的話，謝如月一頓，心裡頓時一慌，連忙道：
「如月這都是為了二姐姐著想，以前二姐姐眾星捧月又金枝玉葉，自然用不上如月這些小伎倆，現在二姐姐落得這般田地，如月自然要為二姐姐著想。」
謝皎月看著謝如月，心裡沒什麼波瀾，她這個妹妹，在她面前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但背地裡卻又是另一幅樣子。
她淡然道：「你既然已經想好，那便按你說的做。」
她說的是「你」，並非「我」，謝如月並沒有聽清楚這兩個字的差別啊，她心裡一喜，面上卻是一副哀傷的樣子。
她道：「二姐姐明日一走，你我姐妹見面就不知是何時了。」
謝皎月緩緩抬起眼看她，盯了她好半晌，又緩緩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