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傅蓉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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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你當真想做飛上枝頭的鳳凰?」

  「若不是你,我和你爹怎麼會遇到這樣的麻煩,咱們烏月鎮的人又怎麼會死!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妹妹,險些就死了。我把她交給你,可你自從來了京城,一門心思都在」

  江月說不下去了,放在身側的手捏著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渾身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即使她和蕭雲笙相處的不錯,可從他們身份的起點。

  什麼都已經註定了。

  一聲嘆息,江月的娘無奈的上前抱住江月。

  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細心的安撫著。

  「不說了,月兒,娘只想你活著,好好活著,和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娘更是想讓你幸福。」

  快速的擦掉眼淚,江月深深平復了幾下情緒認真地叮囑起蘇嬤嬤:「等爹醒過來,你們就離開這裡,走的遠遠的不要被人發現。也切記不要信任何人,若真以後什麼急事也不要來蕭府,去沈家找鴻鳶姐姐,記住了嗎?」

  見娘點頭,江月才鬆了口氣眼眸忽明忽暗。

  三日後。

  江月微微一愣神急忙跟在後面。

  等上了馬車,蕭雲笙抬起下巴眼神示意:「袖子裡是什麼?」

  江月毫不猶豫的將袖子裡的東西遞給蕭雲笙。

  男人的指尖把玩著精巧的連削水果都嫌費力的匕首,玩味的冷笑:「怎麼?隨時準備削水果,還是防著人?」

  江月語氣帶著不服氣:「我怕,有些人和傅家關係不錯的人胡來。」

  「所以你打算用這麼個小傢伙保護我?」

  蕭雲笙將匕首遞還給江月。

  撐著頭,表情雖淡,可已經多了幾分笑意。

  「從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麼大的膽子?」

  「那是因為從前將軍並沒有了解過江月。」

  這話說得讓蕭雲笙忍不住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哦?」

  江月一臉的正色:「剛到將軍身邊,您對我反被不喜,也不信任,後來又認定我心懷不軌,是個故意勾引人的心機女子。江月自然得小心翼翼不敢透露出自己的脾氣,現下不一樣了,知道您重視我,我自然也會露一露本來的脾氣。」

  蕭雲笙

  想要維持嚴肅,又忍不住的嘴角上揚。

  「看來跪幾天,還是沒讓你長記性,膽子依舊這麼胡來。」

  掀開帘子,看著車子駛向的方向,江月回頭:「我們這是去哪?」

  軍營。

  江月跟在蕭雲笙的身後,巡視著各個班次的巡防部署。

  看著拉開越來越大的距離,江月想要加快腳步可總是落得遠遠的,剛痊癒加上日頭還曬的人發昏,臉色也開始潮紅,忍不住擦著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這些日子除了吃的藥,蕭雲笙還讓人送了些補品過來。

  都是補氣血的,她吃了但前些日子放血的身體上的虧空還是有些讓她心有餘力不足。

  突然面前的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吃力,無聲的放緩了腳步,江月這才跟上,連著鬆了好幾口氣。

  「將軍。」

  「將軍。」

  一路上路過的士卒正常行禮,碰到面熟的也都點頭微笑,但等走過去後,還是忍不住回頭,一個個嘆息搖頭。

  江月擰著眉忍不住回頭去看,從今日進校場她就發現了,這些人雖是對著蕭雲笙請安,可視線總是時不時看向她。

  原本江月只當是她是生面孔,這些人好奇。

  可現下這些帶著打量和明晃晃的探究的目光被她撞個正著,頓時一陣陣的不痛快。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走到蕭雲笙處理事務的營帳,江月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小聲的和蕭雲笙說著心裡的感受。

  「將軍,可是我胖了?還是臉上有什麼,怎麼他們一個個都那樣看著我。」

  蕭雲笙翻開冊子的動作頓了頓。

  等坐下後,才淡淡的敲著桌子:「不只是看你,他們看的是我和你。」


  江月神色微楞道:「看我們?」

  見在蕭雲笙臉上看不出什麼,江月轉頭詢問性的看向阿靖。

  阿靖臉色不比其他人好,緊閉著唇甚至轉過了頭不看她,渾身緊繃極力克制著情緒。

  江月心裡越發焦躁。

  「到底是什麼傳言?」

  「自然是蕭府的喜事。」

  一聲清朗的笑聲從外面傳來。

  「府中有喜,還未恭喜將軍。」

  喜事?

  江月揉著眉心,思索著這幾日安安靜靜的蕭府,不曾聽見有什麼喜事。

  話音剛落下,一個大紅色的身影直接走了進來。

  江月下意識站起身,看清來人是太子,目光不由落在他突兀的紅袍子上。

  平日太子都以素色為主,用銀絲繡些花樣子,這還是第一次穿的如此張揚。

  倒像是……二皇子。

  蕭雲笙冷聲道:「太子莫不是特邀回來整頓軍紀的,就這麼直接闖進軍營,若是賊人只怕不止軍機就連我的首級都被人取走了,今日當值的,全部加練兩個時辰。」

  「是,是我大意了,忘了排當值的班次。這就去加練受懲。」

  阿靖匆匆行禮,目光對上江月時快速收回。

  惹得江月愈發一頭霧水。

  「哈哈哈。」

  太子大笑出聲,拍著手意氣風發攔住了阿靖,之前的內斂溫和全然消散。

  「我是什麼身份,他們怎麼敢攔我,這雖是軍營,但也是孤的江山,孤的軍營。」

  眼前的人若不是還是那張臉,江月幾乎要懷疑是二皇子的魂魄回來索命,落在太子身上。

  全然沒有從前的模樣。

  還在打量著太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定定的落定在她的身上:「你素日和蕭將軍同進同出,怎麼還是晚了傅蓉一步,沒提前懷上蕭府的孩子。」

  「太子。」

  蕭雲笙皺了皺眉頭,側起身子擋住了他看向江月的眼神,言語裡都是袒護之意:「這是蕭家的事,與旁人無關。」

  太子搖頭:「我看她還全然一副茫然,還不知道傅蓉有孕。」

  「傅蓉,有孕?將軍,是真的麼?」

  鎖著蕭雲笙表情,見他沉默,心也在瞬間被撕扯開。

  江月這才明白為什麼一路上都被人那樣的看著,原來是可憐她。

  那些相熟的人幾乎就想到她日後在蕭的日子。

  頓時臉色白了幾分。

  傅蓉有了身孕,傅蓉,有了蕭雲笙的孩子。

  也是。

  明媒正娶,就算從前有矛盾,但心意相通,這不過是早晚的事。

  「這裡是軍營,不是說這些事的地方。」頓了頓,語氣又柔軟了大半:「等回府,我仔細和你說這件事。」

  蕭雲笙甩下一句就徑直出了營帳。

  江月站在原地,深吸一口,緩緩行禮。

  「是。」

  其實有什麼好說的,有孕便是有孕,在這裡說和回去說,沒什麼區別。

  這三日,每次將軍都有機會說,都沒說,莫不是怕她生出不該有的什麼心思……

  「男子,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要慶幸蕭家沒有納妾的規矩,日後不過只你一個,和傅蓉平分秋色,如此也該知足。」

  「太子今日過來,怕不是故意告訴我這個消息吧。」

  江月吸了吸鼻子,回過身,坦然對上太子的冷眸。

  她自作自主提前動手,事前沒有通知任何人。

  更是一直避開太子。

  「我沒按您的計劃,讓你惱了,自然也要過來扒一扒我的心窩子。」

  太子微微挑眉,「你倒是清楚,如今老二意外而死,你烏月鎮的百姓還沒討回說法,老二的名聲未毀,我沒殺了你已經是看在蕭家的面子。」

  「就算毀了他的名聲又如何?難道陛下和您,滿朝大臣真能要了他的命?」

  江月壓低著聲音,如同在老虎面前的兔子,哪怕實力懸殊也要拼著一口氣。


  她早就問過了,皇子犯法不能與庶民同罪。

  不管二皇子如何喪心病狂,害死烏月鎮,害死春城那麼多百姓。

  只要他身上流著皇家血脈,不過是貶為庶民,養在皇家莊子裡,不過吃喝差一些,依舊吃喝無憂。

  這對於這些天之驕子來說,如同死一般痛苦,可這樣所謂的痛苦,依舊是從手指頭縫流出一點財富都足夠普通百姓踮起腳嚮往的了。

  憑什麼。

  她寧願不讓烏月鎮和春城的人得到一個假惺惺的譴責道歉,也要讓那個魔鬼真真切切感受到恐懼和痛。

  「我只問你一句,老二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

  江月緩緩往帳子外走去。聲音不曾變化一刻。

  「他死了。」

  剛從帳子裡出來,就見著蕭雲笙站在不遠處,也沒問她在裡面和太子聊了什麼,只沉默的塞了個什麼過來。

  江月這才回過身緩緩打開。

  指尖蕭雲笙打開,從裡面變戲法一般變出一根翠竹形狀的髮簪。

  通體晶瑩剔透的一看就是上品。

  「好玉。」

  蕭雲笙神色淡淡的捏著那個簪子,朝著她揮手:「過來。」

  嗯?

  江月忍住回頭去看身後還是不是有其他人的衝動。

  愣愣的走到蕭雲笙的身邊。

  只覺得脖子一涼。

  滿頭的青絲被蕭雲笙攏起,那根簪子在發間穿梭。

  江月倒吸一口涼氣。才意識到蕭雲笙在給她冠發……

  指尖在髮絲中穿梭,帶來的細密淺淺的酥麻感,讓江月一陣恍惚。

  「將軍……」

  喃喃聲讓蕭雲笙突然清醒過來,看著手上下意識挽出的髮髻是女子一貫梳的樣式,眼眸細微的一抖。

  然後若無其事的放下後,重新快速的梳起。

  將那根簪子插在江月的發上。

  江月愣愣的摸向頭頂。

  果然觸手溫潤細膩。

  只是臉頰莫名的有些溫熱。

  還未開口問傅蓉那胎到底還有什麼能說的,

  一道人影衝出來直接跪在了蕭雲笙的腳下。

  「將軍,快去看看我們小姐吧,。」

  「她怎麼了。」

  蕭雲笙雖面無表情,轉動著手上的扳指,沉默了一會卻還是開口詢問情況。

  蘇嬤嬤見有了戲,立刻眼眸都亮了,貼在蕭雲笙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江月也跟著好奇,微微側過身子豎起耳朵,卻一句都沒聽見。

  只是聽見什么喝酒,救人,哭……

  見到蘇嬤嬤快速的從手裡拿出一個簪子一樣的東西後,蕭雲笙的情緒就不再沉穩,仿佛露出了幾分急躁。

  就連原本背在身後的手都猛的攥成了拳。

  「既然如此,我就跟著你去一趟。」

  話音落下,江月心裡頓時一緊。

  下意識的向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

  剛想勸,又看到那宮女一副大喜過望的樣子。

  心裡更是覺得不安。

  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伸手忍不住攥住了蕭雲笙的袖子:「將軍。」

  視線落在袖口處白皙的手上,蕭雲笙眼眸清明了幾分。

  原本抬起的腿又無聲的落下站在原地不動。

  沒想到被江月攪合了好事,蘇嬤嬤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剜了江月好幾眼。

  將手心裡那攥的都滾燙的簪子拿出來,急著展示給蕭雲笙看:「將軍難不成忘了答應小姐的事?」

  不僅蕭雲笙看清了簪子,就連江月也一併看清。

  那簪子的樣式落在眼裡,燙的讓她有些覺得眼熱。

  一樣的青竹。

  一樣的溫潤,只是玉的材質要差上許多,就連做工也都是帶著雕刻記憶生疏留下的稜稜角角。


  一看就是新手的時期做出的成品。

  江月忍不住抬手將頭頂的簪子取下,滿頭的青絲重新落下。

  將那簪子放到蘇嬤嬤面前和她手裡的那個進行了對比,完美的一比一還原升級,須得是日日夜夜專研練習才會有這樣好的手藝。

  一想到占了蕭雲笙對別人的好。

  這簪子再握在江月的手裡忽然變得沉甸甸的,有些捏不住。

  有些讓她拿不住。

  就像是莫名其妙當了一個替身……

  想來那靈活挽發的動作,也是從前練習很多次才會有的。

  表情有些不自在,江月突然覺得站在這有些多餘。

  「江月,就算將軍看重你,但到底夫人才是明媒正娶的當家主母,豈有你阻攔的道理?」

  陰陽怪氣的話,讓江月那點子強裝的鎮定徹底被澆了一盆涼水一樣,更是再也拿不住這簪子。

  轉頭垂下眼眸將簪子遞給蕭雲笙,拉扯著有些乾涸的嘴角,江月表現的自然:我的簪子多的用不完,將軍還是快些去看夫人吧。」

  不由分說的將那簪子塞進了蕭雲笙的手心裡。

  江月顧不得行禮急匆匆逃一般的離開。

  蕭雲笙捏著那簪子,看著江月單薄的背影,眼前都是她眼眶微紅,帶著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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