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四大才子,劍神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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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四大才子,劍神一笑

  小院內的聲音分明熟悉,是楊簡的語調,另外一個也認得,竟是昨晚剛剛見過的———

  楊巔。

  這時趙母與二人說話,細犬在旁撒歡,時不時還有趙靈兒的動靜發出。

  楊簡將至趙是知道的,但卻不想楊巔居然也到來了,來幹什麼?賠自己的床和房頂嗎?

  趙調推門進入,細狗先跑了過來,搖頭晃尾以示親近。

  「舅舅來了。」看著院內目光望來,趙調沖楊簡周周正正行了一禮。

  楊簡穿身團花的水藍色袍子,鬢間簪花,臉上抹粉,露出大喜表情,點頭道:「好好好,外甥終於下學了,這段時日未見可有想念舅舅?」

  趙調聞著順風飄來的香氣,嘴角抽了抽:「怎無思想,舅舅近來可好?」

  楊簡道:「吃得飽,睡得著,自然是好的,你最近所做的幾首詩詞,已經風靡乾京,士子文人無一不在討論,評價都為極高,外甥的聲名已經快天下皆知了。」

  趙調急忙擺手,謙遜道:「區區詩詞而已,不過小道罷了,怎堪舅舅如此誇獎,又有何聲名可言。」

  「這卻不是。」楊簡搖頭道:「見微而知著,由小則可窺大,詩詞好則文才通,首首詩詞都這麼好,那就是才華橫溢了,外甥我與你說,若是還有什麼詩篇趕快拿出來露世,於你有絕大的好處。」

  「哦,什麼好處?」趙調納悶道。

  「最近乾京文魁樓正在評選天下四大才子,初選一千零八十人,估計秋闈解試後就會出結果,外甥名字已在文魁樓入圍之列,趕快多寫一些文章詩詞出來,爭一爭這四大才子之名,將來若是科舉,也會叫主考官斟酌謹慎,不至於故意偏一些親近裙帶之人,就是金殿面試也是加分之項。」楊簡說道。

  「四大才子?文魁樓?」趙調撓了撓頭,這乾京之中怎麼這般願意選這選那呢?

  萬萃樓選十大名花,龍虎樓選四大公子,文魁樓如今又選四大才子?

  這些樓都並非尋常的民間組織,而是既有朝廷官方,也有世家名流背景,如文魁樓,就有一些當世大儒在後坐鎮,以保評選儘可能公正,名副其實,符合真正的才學情況。

  「就是四大才子。」楊簡道:「今上如今愈發有些重視文道,所以這才子之名份量還是頗重的,一旦評選誕生,勢必名頭要超過四大公子,無論朝上官方,尤其民間,總會敬仰有加,津津樂道。」

  趙調聞言點了點頭:「外甥知道了,待外甥琢磨琢磨。」

  楊簡說的不錯,四大才子的名聲必然要超四大公子,尤其是在民間,如果不談家世背景,普通百姓知道什麼公子不公子,但對才子卻多為耳熟能詳。

  公子其實就是個名頭動聽,實際於世很難有什麼建樹,但才子則不同,不說自大乾建朝以來不少才子出將入相,單單作下傳世詩詞錦繡文章的就有許多。

  傳世之文可流千古,後代被人歌唱讚頌,才子之名也跟著一代代為人熟知,只要人族不滅,聲名永世不墮。

  公子則大抵無有什麼可以傳世,多靠的是家中出身,即便也有允文允武的,但文很少能拿出什麼像樣會流傳的東西,至於武哪怕再高,也並非自己所有而是學來的,想自創武功那得達到宗師的水準,宗師是多少年才會出一個,哪裡能好達到?就算即便達到,也多不為書文記載,只流傳江湖或者自家門庭。

  「行了行了,十三快別說這些了。」趙母此時開口道:「還沒有給兒介紹另外一位舅舅呢。」

  楊簡聞言頓時伸手撫額,隨後看向旁邊面無表情,渾身上下酷酷模樣的楊巔:「是我只顧著才子之事,忘記介紹六哥了,六哥不會怪小弟吧?」

  楊巔不聲不響,背著雙手,兩眼望天,一副充耳不聞。

  楊簡頓時苦笑看向趙母:「七姐—」

  趙母笑了笑,對趙調道:「兒,這位也是你的舅舅,名為楊巔,為娘之前和你父親沒少提起過,你肯定記得吧?好好看看舅舅容貌,以後遇見別忘記問好,不可有失長幼禮儀。」

  趙調點了點頭,知道母親是什麼意思,這是叫自己看看對方是不是兩次夜訪,打碎了自己床和屋頂之人。

  可這用看嗎?不就是他嗎,不是他難道還是自己?這又怎麼可能呢。

  趙調抬手行禮道:「外甥見過舅舅。」

  楊巔身形姿態不動,雙目流露出一些滄桑悠悠之色,開口道:「我有一劍,可以上碧霄,入青冥,問盡世間不平事,斬盡世上不良人。」


  趙調:「啊?」

  趙母和楊簡對望一眼,臉上都出現無奈神色,搖了搖頭。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腳踏陰陽定乾坤,自古至今我為尊。」楊巔繼續吟道,神情十分投入。

  趙調:「..—」」」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州。」楊巔這時目光緩緩落下,看向趙:「外甥,舅舅問你,可有習武?」

  趙調目光閃了閃:「回稟舅舅,小甥一直讀書,並未習武。」

  楊巔立刻皺起眉頭:「知道你書讀得不錯,可武也是要學的,文可安邦,武能定國你既然想走科舉仕途,入朝為官,武須學得傍身,七姐——」

  他說著看向趙母:「七姐與—姐夫,都是當時高手,為何竟然沒有傳授外甥武功呢?」

  趙母剛要說話,那邊廚房的門「砰」地一聲打開,趙父提著一隻沾滿了菜油的鐵勺氣呼呼沖了出來。

  「好你個楊六,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這邊還沒問你兩次夜探,損壞調兒木床和房頂之事,你卻主動問起兒武功來了,你潛入的那兩晚不都知道兒不會武了嗎?這時問起,是給我看的嗎?你到底想幹什麼?是要和我比劃比劃嗎!」

  「什麼兩次夜探,損壞木床屋頂?」楊巔聞言愣然看向趙父:「姐夫在說什麼,若是比試我卻不懼,可哪來的什麼夜探潛入之事?」

  趙父揮舞著手中做菜的勺子,忿忿地道:「好小子,你此刻居然不承認,我就說你既然偷偷摸摸來,必然不會認下此事,你七姐還說不可能,說你向來有擔當,如果是你做的,肯定不會抵賴。」

  楊巔聞言更加摸不著頭腦,看向趙母道:「七姐,究竟是何事情,叫姐夫這般咆哮失智,不知所謂?」

  「你才失智呢,居然敢罵我,來來來,我與你戰一場,看看你現在能接下我幾招!」趙父將手上油勺往趙母手中遞去,就想伸手去解圍裙。

  趙母沒接油勺,搖頭道:「怎這般火氣衝動,又非年輕時候,我還沒問六弟此事呢,你先去做飯,待我問問再說。」

  趙父道:「我魚已下鍋,肉也燒好,七娘你現在就問,我在這裡聽著,看他有何狡辯衛趙母嘆道:「我總覺哪裡似有不對,不相信會是六弟所做。」

  楊巔聞言更加納悶:「七姐,到底是何事情?」

  楊簡也好奇地道:「究竟怎麼回事?」

  趙母微做思索,便把兩次趙房中發生之事講了出來,二人聞言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一臉的茫然驚訝。

  趙母繼續道:「因為那來人使用的乃是四照神功,當為楊家之人,而楊家知道我隱居在此的只有十三弟,想著十三弟和六弟關係摯厚,便猜測是不是告訴了六弟此事,然後六弟過來探訪。」

  楊簡聞言訥訥地道:「七姐,此事我並未與任何人說起過啊,就是這次進門之前,六哥也不知道七姐在此居住,又怎麼會提前到來,夜晚潛入兩次呢———」

  楊巔瞪大雙目,搖頭道:「七姐,別說我不知道你住這裡,就算知道也是光明正大登門見面,看望七姐,又怎會行那宵小之事,半夜前來,還進外甥房間打砸呢?」

  趙父聞言在一旁氣憤地道:「知道此處,又會四照神功,且還極其高深,你們說還能有誰?」

  「這個——」楊巔看了楊簡一眼,轉回瞅向趙父道:「姐夫確定是四照神功?」

  趙父怒道:「我比你楊家大多數人都認得四照神功,難道你忘記了當年我和你七姐離開玉州之時,多少人追擊,又有多少會用此種功法的?我交手之人那麼多,焉有不識得之理!」

  趙調在旁聞言心中訝異,父親母親當年是私奔嗎?不然怎麼會許多人追趕?

  可就算私奔,似乎也沒必要派上那麼多會四照神功的高手啊,要知道四照神功只有楊家精英弟子可學,這麼多人出洞只為追父母嗎?

  難道是追殺不成?一個私奔就要殺人嗎?

  似乎那個時候外公外婆都已不在世了,說是私奔其實有些不太對,可楊家為何要這麼做呢?父母這些年從不提往事,更不提楊家呢,是否這個原因?

  「姐夫說的可也是」楊巔點頭道:「就算旁人認不出四照神功,姐夫也肯定能認出來的。」

  趙父道:「那你還有何話說?不是你就是十三,不是十三就是你,哪還可能有旁人!」

  楊簡聞言臉皮抽了抽,瞅向楊巔。


  楊巔嘆氣道:「此事確實看似沒有旁的答案,若是之前,我肯定無話可講,那便認了都無妨,正好藉此與姐夫大戰一場,可眼下卻不能了。」

  楊簡也點頭道:「確實如此。」

  趙父一臉疑惑:「什麼意思?」

  楊巔道:「此刻有一個並非楊家,但卻通曉四照神功之人出現玉州,這人功力已臻化境,四照神功大成,就在昨晚大打出手,傷了我楊家人無數。」

  「什麼?四照神功大成?」趙父聞言立即變色,「你莫非在敷衍於我?什麼時候有四照神功大成的人了?我記得楊家已經百餘年都未曾出過大成之人。」

  楊巔搖頭道:「有何敷衍,難道這是什麼光彩事情嗎?若非被別的世家查探到風聲,私下早宣揚各方勢力得知,我也是不會說的,我懷疑前來姐夫家裡大耍威風的便是此人。」

  趙母驚奇道:「究竟怎麼回事?六弟你詳細講講。」

  楊巔點頭,從楊家老僕身死述說起來,然後至昨夜林中發生事情,一點點描述。

  趙調眼光閃閃,仔細傾聽,可聽到後面卻不由露出古怪神色。

  「那四照神功大成之人凶威滔天,打廢了向來狂妄的四叔,又打殘了長房的楊玉郎,然後一掌拍去,把幾十人打得傷退大半數!」楊巔聲音沉重地道:「值此千鈞一髮,危急關頭,我不得已之下,拼著走火入魔功法反噬的嚴重後果,使出了尚未練成的劍道神技,驚退了此人,這才叫家族菁英沒再受折損,保存了部分實力。」

  「什麼?你使用劍法驚退了四照神功大成之人?」趙父聞言兩隻眼睛瞪得好如銅鈴:「四照神功大成,內力似滾滾洛水,滔滔太江,雖說還不能開山闢地,但已是世上絕頂之高手,此刻整個天下也沒有幾多這樣的武道巨璧,你用什麼劍法竟能驚退對方?」

  「這個—」楊巔輕咳了一聲,道:「我用的乃是一種神劍劍術,此劍術驚才絕艷,神乎其技,其中那招名為劍神一笑,有驚天動地之威,鬼泣神哭之力,可惜這招我並未完全練成,不然.—定將這四照神功大成之人留下不可。」

  「你這不是在吹牛吧?」趙父想了想:「我不相信你那什麼劍神一笑的劍法,而且尚未練成,就能驚走四照神功大成的高手,我若是那高手,必然將你們全部都留下來,殺的血流成河,一個不剩,省得禍國殃民,魚肉百姓。」

  「六弟,你確定那是四照神功大成,且並非楊家之人?」趙母這時眉頭緊鎖道。

  「七姐,這種事情上百雙眼晴看著呢,四照光柱護於四方,一掌擊退幾十人,豈會有假,何況當時情景形象比家內傳下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啊。」楊巔道。

  「確實如此。」楊簡也道:「我雖然今日才趕來玉州,但卻聽早來的人講了,並不會錯。」

  趙母道:「這卻是奇怪了,先不說居然有人將四照神功練至大成境界,居然還不是楊家人,那究竟是誰將此功法泄露出去?這可是違犯家規的大事情。」

  「這個—」楊簡搖了搖頭:「已派人回去家內調查了,可未必會有結果,畢竟這種事情沒人傻得承認,須拿住那神功大成之人,兩相對質,可那大成之人又怎好輕易就捉拿得到呢。」

  趙調聞言,目光不著痕跡地看向楊簡,卻見楊簡也看過來,微微露出一些心虛表情。

  「可這還是不對——」趙父開口道:「就算這些全是真的,來我家中的是那四照神功大成之人,但這人又是怎麼找來此處,為何將調兒床鋪屋頂損壞,究竟懷有了何種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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