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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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銅門

  「六陰地脈所在,山深處有地脈之眼,設有神廟與祭壇?」趙調聞言眯起雙目。

  「正是如此,大王,神廟祭壇就建於六陰地眼位置,守護此處,也算是一種鎮壓,不叫地陰之氣過度流失。」狼天弱道。

  「地陰之氣是什麼東西?」趙調眉頭皺起。

  黃天彪在一旁道:「公子,不會就是草原異力吧?地眼所在之處濃郁,別的地方稀薄,所以這些地方才好於修行,遠勝別地?」

  趙侗道:「那如今天地大變,這些地方也比別的地方靈氣茂盛,又該怎麼解釋?」

  黃天彪道:「這個狼天弱道:「大王,會不會是這六陰地脈自身能吸納吞吐靈氣,然後會從地眼泄露出一些,因而靈氣程度便比別處濃厚?」

  趙調笑了笑:「你倒有點見識。」

  狼天弱急忙道:「小畜本來哪有這等見地,還不是接觸了大王,忽然覺得腦頂清涼一片,仿佛打開了一扇天門般通徹透亮,這全是因為在大王身邊,大王影響造就的啊。」

  黃天彪聞言惱道:「你這馬屁精少拿阿識奉承之語蠱惑公子,公子可非世俗人物,不會吃你這套諂媚言辭的。」

  狼天弱瞅它一眼,心說論起拍馬屁來誰又能比得上你們黃鼠一族?但它表情卻不顯露,只是恭謹低聲道:「仙家所言極是,仙家所言極是。」

  趙調道:「你想投我只此一樁秘密還不夠,山上那麼多野狼,須想辦法解決。」

  狼天弱懦道:「大王這卻是出個難題給小畜了,莫是要全部坑殺?」

  趙侗語氣冷了下來:「也未嘗不可。」

  狼天弱道:「大王,倘若全部坑殺必然會叫薩滿教得知,說不定派人過來查實———」

  趙調淡淡道:「那你的意思呢?」

  狼天弱小聲道:「小畜以為-以為外面的狼兵都滅殺了即可,山中剩餘全是老弱病殘,沒什麼修為,向來不參與戰鬥,就是前陣子宋軍上山也都沒有出去,還是留下遮掩薩滿教耳目為好。」

  「將狼兵滅殺,留下老弱病殘遮掩耳目?」趙惆點了點頭:「不過既留下一些,總還得有狼王存在方可。」

  「狼王·」狼天弱聞言忙不迭低下腦袋。

  趙調瞅了瞅他,緩緩道:「出門殺死十名狼兵,提頭回來,便允你投靠,而且還叫你做這狼族之王!」

  「啊?!」狼天弱聞言臉上頓時變色,喜憂參半,訥訥地道:「小的,小的願以此投名,只是小的年老體衰,未必是狼兵對手————」

  趙調哼了一聲:「不是自稱有謀有策嗎,此刻當派上用場,不然留你何用。」

  「是,是,大王,小畜明白。」狼天弱惶恐道:「小畜現在就出去想辦法斬殺狼兵,

  提頭給大王觀看。」

  趙調揚指打斷它身上牛筋繩:「趕快去吧,殺得越多你就能越早當上狼王!」

  狼天弱聞言老邁身軀一震,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活力,似乎青春在這一刻煥發,腳步極快地朝堂外掠去,頗有幾分迫不及待之勢。

  看著老狼出門,黃天彪道:「公子,俗話說狼子野心,狼心狗肺,小的看這狼天弱不太可靠啊。」

  趙調瞅它似笑非笑:「等事情完畢,將你剩餘的支脈族人都搬遷過來,你在這山上做另外一個頭領好了。」

  黃天彪聞言大喜,行禮道:「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這時外面殺聲四起,狼豪不斷,趙調擺了擺手:「你也出去幫忙吧。」隨後開始閉目養神。

  待天光放亮,魚肚白泛出,聲音逐漸弱了下,就聽跟跟跪跪的腳步動靜傳來,接著便見黃天彪和狼天弱走入門中。

  兩個渾身是血,各提了不少狼頭,串成一串,黃天彪足足幾十個,狼天弱也有十幾個趙調睜開眼晴,看兩個行禮,狼天弱呼呼氣喘道:「大王,小畜幸不辱命,斬殺狼兵十幾名。」

  趙調道:「你年老體衰,如何殺得這麼多名?」

  狼天弱道:「大王,小畜雖然老矣,可年輕時候卻喚做天猛,底子猶在,又——又使用計謀騙了些狼兵,是以殺了十幾名。」

  「使用計謀—」趙調點了點頭:「本公子看事情只看結果,不看過程,只看能否完成,不看用什麼手段,既然你已經殺了十狼以上,那麼便算本公子的魔下了。」


  「啊,多謝大王,多謝大王。」狼天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畜得大王為主,

  如暗夜遇見明燈,荒漠望到甘泉,託身得所,自此願為大王鞍前馬後,兩肋插刀,肝腦塗地。」

  黃天彪在一旁忙道:「公子,小的也殺了不少野狼。」

  趙調頜首:「你兩個都不錯,狼天弱可為狼族首領,你也可以將一些殘餘族人遷移過此山,在此稱王。」

  二人急忙呼道:「謝過大王,謝過公子。」

  趙想了想:「此山也當改名,不叫什麼狼山,就改做雙妖山吧,你二個一名狼統領,一名鼠統領,占住此地好好修煉,等本公子滅掉薩滿教後,再行論功賞賜。」

  老狼聞言暗暗心驚,沒想對方還要對薩滿教動手,不過此刻身在船上已不得下,急忙再次磕頭:「全憑大王吩咐。」

  又過片刻,阿朱三人走了進來,「公子,野狼全部滅除了。」

  趙調點了點頭:「都贊於一起,點火燒了吧。」

  接著再次看向狼天弱:「把狼煞的腦袋割下來拿著,想好了一會回去族內如何分說,

  我自然支持你做首領,有不服的全幫你殺除,但說辭還得你自己來想。」

  狼天弱不住道:「大王,小畜省得,小畜胸中已有腹稿,只要大王撐腰,接任統領不成問題。」

  趙侗道:「如此便好,都去外面處理善後吧。」

  半響過去,幾人將那些狼戶處理完畢,狼天弱割下狼煞的腦袋別在腰間。

  狼煞已經恢復了原形,卻是好大一隻的青狼,頭幾乎與燈籠仿佛,雖死卻看起來依舊獰兇惡。

  接著趙調收去造木成屋咒的法術,叫狼天弱帶路,眾人一起往山中深處行去。

  這狼山確實不小,但也是相對而言,與陰山山脈比起又不算什麼了。

  上方植被稀落,目光所及很遠,趙調觀察四周,並未發現有什麼太特殊之處。

  來至那座谷坳前方,狼天弱道:「大王,這便是狼族日常棲息之地,山上之狼多住在其中,如今狼兵全軍覆沒,只剩下老弱病殘之狼了。」

  趙調打量了幾眼:「進去交涉吧。」

  狼天弱應是,前方帶路進入谷中。

  這谷坳此刻顯得有些肅靜,看不到幾匹狼在外面晃悠,顯然之前山那邊的動靜引起警覺,群狼又遲遲不歸,叫谷內的狼頗有些謹慎。

  趙調道:「都與你去鎮壓場面,完事回來稟報。」

  幾人稱是,跟著狼天弱往去壓陣,趙調則打量起這谷坳之中情形。

  按照狼天弱的說法,這山下乃為六陰地脈之一,有脈眼存在,神廟駐護,那麼神廟必然就在這谷內,可此刻卻看不見廟宇具體哪裡。

  趙調目光掃過一處處洞口,心中暗想神廟莫非是在洞中不成?十有八九如此,就不知這脈眼到底什麼樣形狀,為何會有異力從中散發。

  之前黃天彪和狼天弱推測此山情形應該接近事實,草原異力來自於所謂的「六陰地脈」,而這山有脈眼,所以泄露較多,成為獸類修煉聖地。

  而靈氣的情況也可能如此,那六陰地脈大概會吸納天地靈氣,然後多多少少再從地眼漏出部分,所以這裡也是靈氣密集之處。

  不過此刻看這谷坳卻沒什麼古怪,或許是地脈不顯於外,和龍脈之類東西不同的原因。

  趙調在谷口等了一個多時辰,這時谷中一頭狼都看不見,全被狼天弱召去正中最大的一座窟內議事,看那窟外表形態,極可能便是狼煞的居住之地。

  又過一會,狼天弱攜著不少狼出窟,到近前行禮:「大王,小畜已經與族中說和完畢,族中全部擁戴於我,從此小畜就任這雙妖山的狼族大統領了。」

  趙調點頭,心想這老狼確實有些本事,這等事情居然短時間搞定,又瞧周侗黃天彪身上有新鮮血跡,顯然也是恩威並施,出了雷霆手段震鑷。

  他道:「如此便好,我適才看了良久,沒看到谷中神廟在何處,那脈眼之地———」」

  狼天弱忙道:「大王,此隱秘久遠,族內除了現任大統領代代相傳外,委實沒幾個知道,小畜也是與狼煞的上一任統領交好,才得知此事,大王還請進入洞中聽小畜詳說。」

  趙調道了一聲好,狼天弱前方引路,進去那座最大山洞行至中間山窟,狼天弱將趙請上交椅坐定,叫其餘閒雜狼等離開,這才開起口來。


  「大王,小畜雖然知道此事,但卻沒有去過那處,據說遠古之時是首領帶著族內一起過往祭拜,但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變成只有統領一個前往,其它的狼也逐漸再不知此事。」

  趙調道:「還有這般演變過程?你既然都沒有去過,又怎帶我尋找觀看?」

  狼天弱道:「小畜雖然沒去過,但卻知道神廟位置,就是這山窟一直往後行去,直至盡頭處便到了脈眼所在。」

  趙調道:「就在這座洞中?」

  狼天弱道:「大王,便是這裡了。」

  趙調心中暗想和自己預料不錯,果然不是外面,他站起身形:「現在便往一看。」

  狼天弱道:「那小畜前方帶路。」

  說著往窟後行去,邊走邊說:「大王,這後面小畜實在沒有來過,還請大王多多提防,唯恐有機關之類存在。」

  趙調道:「不會是有什麼厲害陷阱,故意引我前往吧?」

  狼天弱聞言慌忙道:「大王,小畜怎敢斗膽,小畜在前方而行,若有不妥,死的也是小畜啊。」

  黃天彪一旁道:「你知道便好,少行噪,還不趕快帶路。」

  「是,是———」狼天弱繼續走去,只見這窟後的通道極為寬,不多時來至一地,竟是狼煞的居住之所。

  略做檢查後再往前行,山洞兩旁和外面變得不太一樣,外面是燈燭照明,這裡卻為明珠綻光。

  接著越走越深,已經不知多少里遠,黃天彪道:「公子,只怕已經進入此山腹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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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調點頭,觀看這洞壁形狀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工開鑿痕跡,也不知道是擴建而出,還是硬生生地挖出來的。

  隨後又行幾里,忽然看到一座巨大的青銅門矗立於前,上面花紋繁複,銅鏽斑斑點點。

  黃天彪道:「怎還有一扇門存在,如此高大簡直比得城門了。』

  狼天弱也露出吃驚神情,道:「叫小畜仔細想一想。」

  它站在門前思索片刻,搖頭道:「大王,小畜對這門卻是沒有印象,當年聽統領提說神廟之事,但卻沒講路上有這麼一扇門存在。」

  趙調瞅這銅門,只覺得年代久遠,根本不可考是什麼時候安放,沉吟道:「去看看能否推開,小心機關消器之類東西。」

  狼天弱快步上前,伸出兩隻狼爪小心翼翼放上,見沒什麼動靜,這才用力推去,可它哪怕使出吃餒的勁,銅門卻紋絲不動。

  趙調皺眉道:「過去幫忙。」

  鳩摩智周侗黃天彪紛紛上前,幾人一起用力,便只聞「哎呀呀」聲響,門終是開了半數。

  「這門好沉重,若不使用法力根本打不開。」鳩摩智道。

  「公子,小的幾乎使盡了所有氣力,這門怕不是有數萬斤沉。」黃天彪也道。

  趙調眯眼打量兩門閉合之處的痕跡,道:「那狠煞只有一個卻是怎麼打開的?莫非他從來就沒開過此門了,沒去過神廟之處嗎?」

  狼天弱聞言呆了一呆:「大王,這小畜便不知道了,當年老統領只講遠古之後漸漸地只有首領才能過來,也,也沒說———他自己來沒來過這神廟。」

  趙調沉思片刻:「進入看看吧。」

  眾人一起走進銅門,只見裡面空間極大,根本不是洞窟的形式存在,簡直另外一個天地。

  上方不知多高,兩旁也不知多遠,前方更是見不到盡頭。

  一條白石子甬路豌向前通去,有各種石雕立於路的兩邊,形態奇異,有野獸也有精怪。

  「公子,好像是向下方而行的。」這時周侗說道。

  趙調看了看,這路確實微微往下傾斜:「走去瞧瞧。」

  幾人往前而去,片刻之後來至路徑盡頭,只見前方竟然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壑存在。

  深壑面積極其龐大,不過卻較為平坦,靠遠處隱隱約約有一座形制頗為古早的廟宇建築聳立。

  「公子,那是什麼?」阿朱忽然伸手指道,

  趙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瞅去,只看一側遠處走過來支隊伍,都是人的形狀,穿著盔甲,扛著長槍,但卻死氣沉沉仿佛沒有生命一般。

  「這是·陰兵過道嗎?」他揚了揚眉,輕輕吐出一口氣,神色有些凝重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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