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遠古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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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遠古隱秘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站起身,負著雙手走出案外,望向上方白月,吟誦道:「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早逢春,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狼煞聞言只覺得這公子風雅無雙,哪是尋常人能夠比擬,就算薩滿教內也無這般瀟灑倜儻的人物。

  白衣公子看著上空一輪明月,神色若有所想,似是感懷,似有惆悵,又似乎是思鄉。

  狼煞忽然念起一句在薩滿教中聽聞的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暗道大抵就是眼前公子這樣吧。

  就見白衣公子緩緩轉過頭,語氣有些奇異地道:「大統領,剛才的酒菜可否合口?」

  狼煞道:「合口,合口,許久沒吃過這般美味佳肴了。」

  白衣公子摸了摸下巴:「不覺得腹中難過嗎?」

  狼煞聞言不由一怔,伸手摸向肚皮,疑惑道:「確實有些不太舒服,但我查驗過了,酒肉之內並沒有摻毒……」

  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身後老狼忽然一聲驚呼:「大,大統領,你看桌上……」

  狼煞急忙瞧去,只見案上的殘羹剩菜還有果子全部消失不見,就算盤碟也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石礪土塊,木棍碎草之類東西。

  白衣公子撫掌笑道:「好一個金石化膳訣,沒想居然變化的味道都真實無二,大統領吃了一肚子石頭泥土呢。」

  狼煞臉色大變,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指向白衣公子:「你,你……」

  白衣公子正是趙倜,用剪紙成兵術變成樂師舞女與一輪白月,用金石化膳訣幻出酒肉果品,叫狼煞吃了一肚皮。

  這時他輕輕呼了一聲「疾」,就看白月光芒瞬間大放,竟然從堂門上空朝著狼煞投去,這月亮越來越大,直如一隻白焰大球,似乎要直接砸死狼煞。

  狼煞嚇得亡魂皆冒,此刻也顧不得肚痛,猛地從座上彈起,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骨朵錘,錘頭碗口仿佛,用力朝飛來的白月砸去。

  那白月眨眼就到近前,聲勢驚人,骨朵錘砸上月身,卻見光明忽地一黯,絲毫不著力般竟將狼煞閃了個踉蹌。

  狼煞再次望去,一張圓月形的黃表紙飄飄悠悠正朝地上墜落。

  「啊,惡徒欺我!」他頓時一聲大叫,哪還不知著了道。

  就在此刻一道指風悄無聲息襲至,他猛地往邊躲避,那指風竟點到後面老狼的身上,老狼大驚,張了張嘴,霎時癱軟於地。

  狼煞見狀目眥欲裂,一手持錘,一手掐訣,便想使用術法,卻忽然眼前一花,場景改變,哪裡還有什麼雅致花堂,分明處身在一塊礁石之中。

  它不由吃驚,仔細打量,就看自家居然已經置身了大海,海水無邊無際,遠方有一島嶼,沿岸似開海市,綿延而去望不見盡頭。

  狼煞暗中戒備,眼珠亂轉,忽地張嘴發出一聲嗥叫,手裡法訣展現,白霧憑空生出,竟然把礁石遮掩,連帶著近處數丈的海面都變得朦朦朧朧一片。

  它這時藏身霧裡,微微心安三分,哪還不知對方是有備而來,專門針對自己設下了圈套,可恨自己還思計慮策想要設計對方,結果卻全都在對方的謀算之中。

  狼煞知道眼前都是幻象,大草原上又哪裡來的海水島嶼,但卻不敢亂動,唯恐中什麼埋伏,這時又次開口,大聲嗥嚎,想要將遠處跟隨的狼軍喚來,就算送死也得將這幻境剿搗破,自家好能夠脫身。

  可他剛叫了兩聲,霧中忽然金色光芒閃爍,出現一個象鼻金甲天神,手持一桿巨斧,劈頭蓋腦朝它剁來。

  狼煞不由一個激靈,揮動手內骨朵錘往上便迎。

  這金甲天神力量奇大,斧子沉重無比,連續三板斧,震得狼煞渾身發麻,兩耳嗡嗡亂響,雙腳都陷進礁石。

  就在狼煞慌忙往後退去之時,金甲天神忽然消失,它內心驚疑不定,對方並不著面,顯然不想進入白霧,而只是用些古怪法術攻擊自己,這卻是難辦了。

  便在此刻,一陣仿佛來自幽冥的曲樂響起,攝人心魄,叫它沒來由的身軀一顫,隨後便見一道道漆黑月牙狀的黑光從白霧各處斬出,恍如地獄之鐮,滲發著幽幽死氣。

  狼煞慌忙用骨朵錘撥打,另外一隻手使用法力籠罩整個胳膊,頓時胳臂變成了三倍粗細,前面手掌也變成了狼爪,抵抗那道道漆黑光芒。

  可黑光實在太多,速度又快,簡直如同流星追逐一般,他一個不注意竟然被劃了一下,皮肉翻開,疼得它「嗷」地一聲怪叫。


  就在這時,白霧之中忽然一叢綠光出現,映襯得霧氣都變成此種顏色,狼煞見狀臉色大變,也顧不得什麼幻象不幻象,急忙往礁邊靠去,意欲跳海。

  誰知那礁邊根本出不去,竟然有一層屏障阻隔,叫它腳下一半踏入海水,一半卻還在岸上,綠光轉眼便來至近前,竟然是名生長六頭騎孔雀相貌英俊的天神。

  這天神持一桿神芒流淌的長矛,趁這空當只一下就扎入進它的心窩,立刻鮮血噴濺,狼煞慘叫一聲,搖了幾搖,晃了幾晃,撲倒於地。

  那六頭天神唯恐它不死,用神矛在它身上又連戳了數下,方才緩緩消散。

  這時白霧已經不見,礁石顯露出來,趙倜正站在石上對面,紅彤彤小鯉魚在他身旁立著,一雙水晶般剔透大眼眨了又眨。

  趙倜道:「可以散去這碧海潮生了。」

  小鯉魚點頭,揮了揮魚鰭,頓時景象消失,兩個出現在花堂之中。

  只見狼煞死於桌案一旁,血水猶在汩汩流淌,看得旁邊的老狼不住哆嗦。

  黃天彪走上前用一條牛筋將老狼捆了個結實,老狼被幻陰真氣擊中,骨軟筋酥,結結巴巴道:「大,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外面這時傳來陣陣嚎叫跑動聲音,群狼之前聽到狼煞的嗥鳴紛紛趕奔過來,阿朱道:「公子,奴婢去外面幫忙。」

  趙倜頷首:「小心一些。」

  阿朱出門,黃天彪卡吧卡吧眼睛也想請命出去,趙倜卻道:「你留下與我審問這老狼。」

  黃天彪急忙稱是,趙倜上前收回老狼身上那道幻陰真氣,接著轉去案後坐定。

  老狼緩上一口氣來,不再結巴,連連作出磕頭姿態道:「還請大王饒恕小畜一命,小畜願鞍前馬後效勞,上刀山下油鍋絕不怯後。」

  黃天彪聽得沒來由地心中不爽,踢了老狼兩腳:「公子問你什麼再說,不問你不許開口,否則大卸八塊燒烤了吃。」

  老狼嚇得將嘴閉住,一雙眼卻偷偷瞅趙倜,看趙倜瞧了過來,急忙垂下腦袋。

  趙倜看了它幾息,淡淡道:「叫什麼名字?」

  老狼囁嚅道:「山上狼族一脈都以身份為姓,小畜喚做狼天猛。」

  黃天彪聞言鬍鬚翹了翹,又是一腳:「看你毛長身瘦,老邁無力,哪裡能當得這個猛字?莫非謊言哄騙我家公子。」

  老狼縮脖道:「小畜怎敢說謊蒙蔽,實在是年輕力壯之時起的名稱,當年確有幾分悍勇,那時的大統領賜名狼天猛,每每衝殺在前,立下許多功勞。」

  黃天彪越聽越來氣:「有道是好漢不提當年勇,又所謂人窮志短,狼瘦毛長,你如今已是階下之囚,焉還敢用這猛字在公子面前炫耀?」

  老狼聞言嘴角咧了咧:「這位仙家,那你覺得小畜該叫什麼才好?」

  黃天彪朝趙倜望去,見趙倜面無表情,沒什麼反應,立刻叉腰對老狼道:「我看你叫狼天弱便好,狼天瘦也行,狼天小也不是不能接受!」

  「狼天弱狼天瘦狼天小?」老狼聞言舌頭吐出一半,吁吁帶喘道:「就……就依仙家所言,叫其中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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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天彪點了點頭:「好,那就叫你狼天弱好了,你要如實回答公子問話,不得有半句謊言,否則即便公子平日坐的是山君皮大椅,可也不在乎再添一床狼皮褥子。」

  老狼用力點頭:「狼天弱明白,狼天弱明白,小畜絕對不會撒謊半點,若敢謊話,仙家將小畜碎屍萬段都行。」

  黃天彪再次望向趙倜,趙倜心中好笑,道:「我來問你,狼煞來本公子這裡試探,為何身強力壯的野狼不帶,偏偏帶你這麼一頭老狼?」

  狼天弱道:「大王有所不知,小畜雖然年邁無力不好再戰鬥拼殺,但卻有滿腹計謀,一心的智慧,可以給統領出謀劃策,支招主意,所以統領才獨帶我一個到大王這裡。」

  「就你還有計謀智慧?」黃天彪在旁邊聞言又自來氣,再踢了兩腳道:「既有這般本領,怎還被我家公子擒住?」

  「這個……自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大王的布置遠勝小畜,好比天壤分別,小畜螢火之光,焉能與大王爭輝啊。」

  黃天彪惱道:「原來是個巧舌如簧之輩,還不住口,少要蠱惑我家公子。」

  趙倜笑著擺了擺手:「滿腹計謀,一心智慧嗎?你有什麼計謀智慧,怎麼給那狼煞出的主意,說來聽聽。」


  狼天弱聞言不由眼睛亮了起來:「大王,大王且聽小畜道來,小畜給統領出的主意是這樣,再這樣……」

  片刻之後說完,趙倜摸了摸下巴,黃天彪罵道:「好個歹毒的東西,居然敢出這種主意,看我不踹死你。」

  「確實是惡計。」趙倜點了點頭:「看來倒有幾分小聰明。」

  「公子,要不要處死這個惡毒的畜牲?」黃天彪察言觀色,急忙說道。

  「大王,大王且聽小畜說,小畜乃是有苦衷的。」狼天弱驚惶呼喊。

  「你有何苦衷?」趙倜看著它慢悠悠地道。

  「大王,小畜身為狼山狼族,忠心族內,為族中考量,給統領出謀劃策實在無錯啊,小人這是忠於族內,忠於首領,於情於理都說得通,小人,小人實在是冤枉。」

  「你冤枉什麼!」黃天彪喝道:「出這種主意算計我家公子,你還冤枉,實在是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屍才對。」

  狼天弱道:「這卻不怪小畜,小畜那時只知道有統領,卻不知道有公子,知道公子是這般神仙人物,必然早來投靠,如何也不敢去給統領出謀劃策,公子,公子……小畜願投靠公子,逢山開道,遇水搭橋,一效犬馬之勞。」

  黃天彪怒道:「剛說完忠於族內,忠於首領,轉身就要投靠我家公子,豈不聞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你這反覆無常的奸詐之徒,合該受死。」

  狼天弱聞聽急忙道:「有道是良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棲,又有言識時務者為俊傑,自當狼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小畜投靠公子之心拳拳,可昭日月,可昭日月啊!」

  黃天彪氣得毛都立起,伸手指著狼天弱:「你這老狼恬不知恥,實在是恬不知恥,我,我……」

  趙倜手指輕叩桌案,道:「孽畜倒會說話,可你年老體衰,即便有些小聰明在,又怎比真正智計,有什麼價值才能叫我收留?」

  狼天弱道:「公子,我有這狼山之秘獻給公子,以做投名!」

  「狼山之秘?」趙倜慢慢道:「這狼山又有何秘密?」

  狼天弱道:「自然是有大秘密存在,公子既是草原之人,豈不知道草原上有些地方特殊,修煉比旁地快速一些嗎,這些特殊的地方都有秘密存在。」

  「公子豈會不知此事,這些地方被族群霸占,薩滿教維護,別的獸類不能登上修行,簡直可惡透頂!」黃天彪在旁道。

  「就是這些地方,內里都有秘密,而且族群能占據這麼多年,薩滿教並不干涉也是有特殊原因的。」狼天弱道。

  「哦?」趙倜揚了揚眉:「這等上佳修煉場所,薩滿教為何從不干涉,還隱隱維護?」

  「大王,因為這是遠古時候薩滿祖師薩滿天親自指定的,叫我們這些獸族在其處鎮守,不得擅離,所以薩滿教便不做摻合。」狼天弱道。

  「薩滿教祖師親自指定你們鎮守?」趙倜皺了皺眉:「這些靈氣濃郁之地有何說法,當年薩滿天竟然指定獸族守護?」

  「大王,這些地方都是六陰地脈所在,山深處有地脈之眼,設有神廟與祭壇。」狼天弱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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