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以刀問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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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易巍然屹立,手握春秋刀,刀身如秋水般冷冽,映出他冷峻的面容。林羨仙跪倒在地,渾身是血,氣息微弱,早已無力再戰。許知易目光如刀,聲音冷冽如霜:「林羨仙,叛國賊子,死不足惜。」

  話音未落,許知易手中春秋刀驟然揚起。

  刀光如織,縱橫交錯,仿佛天地間被一張無形的刀網籠罩。刀光一閃,林羨仙的頭顱已高高飛起,鮮血噴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縱橫織刀術,斬!」許知易收刀而立,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眾人目瞪口呆,場中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許知易竟會如此果斷,一刀了結林羨仙的性命。

  蓋無缺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未開口。三聖學府的高層們亦是神色各異,有人震驚,有人沉默,更多的則是難以置信。

  「他……他竟然真的殺了林羨仙!」一名考生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許知易……果然是個狠人!」另一名考生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敬畏。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驚嘆許知易的果斷,有人則對林羨仙的死感到唏噓。然而,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許知易的刀,太快,太狠,太絕,仿佛一刀斬斷了所有人的猶豫與遲疑。

  「叛國者,當誅。」許知易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在宣告一個不容置疑的真理。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中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剛才的殺戮不過是隨手為之。

  蓋無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許知易,此事已了,三聖學府自會處理後續。」

  許知易微微點頭,收起春秋刀,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無人敢擋。

  眾人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許知易的果斷與冷酷,讓他們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他的刀,不僅斬殺了林羨仙,也斬斷了他們心中的僥倖與猶豫。

  「許知易……果然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張元清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場中,風捲殘雲,塵埃落定。唯有林羨仙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短暫而殘酷的對決。

  「還真是他!」蘇沛賢蹲在林羨仙漸涼的屍體旁,揭開剝離的仙人遺蛻,露出原本真面目,赫然是大乾通緝榜上有名的林羨仙。

  入學第一天,刀裂林羨仙。

  一如當初,人屠威震天下。

  ...

  ...

  許知易收刀而立,目光冷冽如霜,仿佛剛才的殺戮不過是隨手為之。

  場中一片死寂,眾人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蘇錦繡已提著裙擺款款走出,眉眼間帶著幾分調皮。

  她身後跟著一隻巴掌大小烏龜,慢悠悠地爬著,時不時抬頭瞥一眼許知易,仿佛在打量什麼稀奇玩意兒。

  「許知易,你這刀法倒是挺利索。」蘇錦繡輕笑一聲,語氣中不帶絲毫惡意,「不過,林羨仙雖死,五姓八宗聯盟可還在呢。你這一刀,怕是捅了馬蜂窩。」

  許知易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叛國者,當誅。十二公主若有異議,不妨去問問女帝。」

  蘇錦繡撇了撇嘴,嘀咕道:「哼,就知道拿皇姐壓我。」她彎腰抱起地上的小烏龜,輕輕戳了戳它的腦袋,「大陸,你說這人是不是太無趣了?」

  大陸懶洋洋地抬起頭,口吐人言:「無趣倒是無趣,不過刀法確實不錯,比吾當年差了點,但也算得上是個狠角色。」

  二人一唱一和,演的就像從來不認識許知易似的。

  眾人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一隻會說話的烏龜?還自稱「當年」?這世道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許知易眉頭微皺,目光落在小烏龜身上:「贔屓仙獸?」

  小烏龜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正是吾。小子,你這刀法雖然不錯,但還欠點火候,要不要吾指點你一二?」

  幾人演的正歡。

  許知易一副懶得搭它的模樣,轉身便要離開。就在這時,項寰從人群中走出,神情自若:「許兄,何必如此冷淡?十二公主不過是開個玩笑,你何必當真?」

  許知易停下腳步,冷冷道:「你若有正事,不妨直說。」

  霸王命格,想來非同凡響。


  項寰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林羨仙屍體:「林羨仙雖死,但他背後的五姓八宗聯盟可還未平定。許兄如此果斷,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不過……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應對曹德庸那些人?」

  他的話語很直接,一言驚住在場眾人。

  曹德庸身為壟斷黨派的領袖之一,這件事其實不算隱秘,許多人都知道,但沒人敢說,更不敢在這種場合肆意討論。

  許知易目光一冷:「曹德庸?呵,一條老狗而已。」

  項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許兄果然霸氣。不過,曹德庸那老狐狸可不好對付,他兒子曹晟也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張元清那小子在三聖學府組建的天地會,可是有不少人盯著你呢。」

  許知易冷哼一聲:「閣下身負霸王命格,說話也會彎彎繞繞,有事不妨直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只見曹晟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許知易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許兄,真是好手段啊!林羨仙這等叛國賊子,竟被你一刀了結,真是大快人心!」

  許知易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曹晟卻不以為意,繼續笑道:「不過,許兄如此果斷,倒是讓我有些擔心啊。萬一哪天你心情不好,會不會也給我們來一刀?」

  許知易淡淡道:「你若想試試,我不介意。」

  曹晟臉色一僵,乾笑兩聲:「許兄真是愛說笑。」他說完,目光忽然落在蘇錦繡懷中的小烏龜上,故作驚訝道:「咦?這隻烏龜……竟然會說話?莫非是傳說中的贔屓仙獸?」

  又開始裝模作樣了,許知易有些頭疼。

  大陸翻了個白眼,說的你好像第一次見我似的,便懶洋洋道:「小子,你眼神不錯,不過吾對你沒興趣,別來套近乎。」

  曹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蘇錦繡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曹公子,你這馬屁拍得可不怎麼樣啊。」

  曹晟乾笑兩聲,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只見張元清帶著天地會的一群人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許兄,方才我也被林羨仙矇騙了,沒有及時挺身相助,莫怪。」

  許知易頗為無語,淡然道:「無妨。」

  張元清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許知易身上:「許兄,林羨仙雖死,但他背後的勢力可還未徹底剷除,不如我們聯手,如何?」

  許知易淡淡道:「不必。」

  張元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許兄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我們天地會的宗旨,可是為了大乾的未來。你若加入,定能大展拳腳。」

  許知易懶得再廢話,轉身便走。張元清正想繼續說話,忽然聽到一聲輕笑:「張元清,你這招攬人的手段,可真是越來越差了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江浩渺懶洋洋地靠在樹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許知易身上:「你這刀法不錯,不過……欠缺點火候,少一些柔和,修行和做事一個道理,講究一松一弛。」

  許知易眼眸微眯,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態:「免考榜第一,都說你很強,要不請你指點我兩招?」

  江浩渺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想跟你打。不過……你這性子,倒是挺合我胃口。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許知易摸不清此人深淺,婉言拒絕,徑直離開。江浩渺聳了聳肩,轉頭看向蘇錦繡懷中的小烏龜,笑道:「大陸,你這模樣倒是挺可愛的,要不要跟我混?」

  大陸翻了個白眼:「小子,你比許知易還無趣。」

  眾人聞言,頓時鬨笑起來。蘇錦繡抱著小烏龜,笑得花枝亂顫:「江浩渺,你這招攬人的手段,可真是越來越差了啊!」

  江浩渺摸了摸鼻子,無奈道:「看來我今天運氣不太好,連只烏龜都嫌棄我。」

  場中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眾人笑鬧間,仿佛剛才的血腥殺戮從未發生過。然而,在這笑聲背後,暗流依舊涌動。五姓八宗聯盟、曹德庸、張元清……這些人的陰影,仿若暗夜裡的鬼影幢幢,籠罩住天幕。

  許知易的背影漸行漸遠,仿佛與這一切格格不入。他的刀,已經出鞘,而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以刀問帝京,林羨仙的死,只是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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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下午,許知易離開三聖學府,畢竟新生考核需要持續兩三天,這期間學府不能入內,免考榜上有名的天驕,都選擇在京城內遊玩,等待考核結束。

  許知易斜倚在庭院涼亭的石欄邊,手捧一卷《刀譜》,餘光卻瞥向正在蓮池邊餵魚的蘇木。

  這位」好兄弟」今日穿了件月白長衫,玉冠束髮,俯身時腰間懸著的蟠龍玉佩一晃一晃,看得他眼皮直跳——這玉佩分明是皇室嫡系才能佩戴的紋樣。

  」你這玉佩倒是別致。」他狀似隨意地開口,指尖輕叩刀譜。

  蘇木手腕一抖,魚食簌簌落進池中,驚得錦鯉四散:」啊?這個啊...」她轉身時已換上懶散笑意,」前日在蘇沛賢房間時順的,怎麼樣,像不像真貨?」

  壞了!

  今日上朝,忘記取下來了。

  雖然只是區區裝飾品,但非普通人家能佩戴的,必須是皇室中人才有資格。

  話音未落,趴在假山上曬太陽的蟾蜍突然嗤笑:」贗品能鑲南海鮫珠?你小子當本尊瞎?」滿是疙瘩的背脊在陽光下泛著青銅光澤,」許小子,你該查查這廝是不是偷了國庫。」

  三腳蟾蜍,仙品瑞獸。

  是鳳梧公主蘇錦繡養的靈寵,因為這隻蟾蜍賣相不佳,很少帶出門,今日和姐夫、姐姐一起出來遊玩,才勉為其難帶在身邊。

  可惜,這隻三隻腳蟾蜍,不光眼力見不如大陸,還是個有名的毒舌。

  」你這死癩疙寶!」蘇木抄起魚食就要砸,被端著茶點走來的許墨瞳攔住。侍女裙裾翩躚,托盤裡桂花酥卻擺成漠北祭壇的星圖樣式,第二人格的封印顯然又在鬆動。

  」公子,新蒸的酥山。」許墨瞳垂首奉茶,袖口金線暗繡的漠北狼圖騰若隱若現。她忽然抬頭,眼神驟冷:」漠北的雪比這甜點冷冽萬倍...」話到一半又恍惚搖頭,再抬眼已是溫順侍女模樣。

  許知易滿頭霧水抬頭:「你說什麼?」

  蘇木面色微微一變,悄然掐指,戴在許墨瞳脖頸上的項鍊,朱光閃爍,瞬間將第二人格壓制。

  「我有說話嗎...」許墨瞳恢復清醒,同樣是一臉茫然。

  蘇沛賢搖著灑金摺扇踱步而來,見狀輕笑:」許兄這侍女,倒比刑部的變臉戲法還有趣。」他腰間玉佩與蘇木的龍紋佩悄然極其相似,在日光下流轉暗芒。

  」你來得正好!」蘇木趕忙道,」快幫我作證,這玉佩是不是你庫房裡...」

  」是我送他的。」蘇沛賢面不改色地截斷話頭,」前日蘇木幫我謄抄《治河十策》,總得給點甜頭。」他說著沖池邊揚了揚下巴,」倒是許兄,不去哄哄你家仙獸?」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大陸正用龜殼撞石桌腿,震得茶盞叮噹響:」姓許的!說好每日三顆育獸丸,今日少了一顆!當吾是街邊野龜?」

  許知易揉著眉心擲去顆藥丸,被大陸凌空叼住,玉白色的龜甲突然泛起紅光。小烏龜呸地吐出:」地品育獸丸冒充天品?你當吾的千年道行是擺設?」

  正鬧著,張元清的笑聲從月洞門外傳來:」許兄好雅興!」他一身三聖學府青衫,身後跟著抱琴的曹晟,」許兄初來京城,連續干出數件大事,令小弟欽佩,特攜焦尾琴來助興...」

  大陸突然伸長脖子嗅了嗅:」小子,袖袋裡藏著觀音水(仙九品劇毒)?這味兒醃入味了都。」它慢悠悠爬向曹晟,」喲,鞋底還沾著戶部衙門的硃砂印泥,是剛偷了糧草帳簿?」

  張元清笑容僵在臉上,默默瞥一眼曹晟。

  曹晟踉蹌後退撞翻琴案,焦尾琴噹啷落地。蘇沛賢摺扇一展掩住冷笑,蘇木已蹲下逗弄大陸:」龜前輩,再說說他們還藏了什麼?」

  許知易抱刀倚柱,看庭中雞飛狗跳,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春風掠過蓮池,吹散他袖間一縷龍涎香——那是今晨女帝案前獨有的薰香,偏他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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