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聚光燈下的霓虹王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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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8章 聚光燈下的霓虹王座(5)

  林懷恩微微睜開眼睛,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間滲進來,像一張被閃耀著輝光的膠片,斜斜地切入昏暗的室內空氣,將頗為凌亂的被子割開成兩半。斜過空氣的光暈周圍浮游著無數細小塵埃,以某種不情願的、慢得近乎固執的速度旋轉,仿佛在抵抗著不可見的引力。

  這個瞬間他感覺到蔣書韻的身體微微縮了一下,那感覺就像受驚的小動物縮回巢穴般倏地微顫。他轉過頭,靠在他臂彎里的蔣書韻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唯有睫毛泄露了些許秘密,它們周圍的陽光清澈,一些灰塵就像是被驚動的浮游生物,正加速地游離,和高處悠然盤旋的灰塵形成了對比。

  他的唇角無聲地勾起一個弧度。目光向下滑去—她的手臂搭在蓬鬆的被面上,像一段溫潤的玉從雪原中浮現,指尖微微鬆開,仿佛剛剛結束一段看不見的鋼琴練習。被褥如流水般從她胸口滑落,露出新雪般乾淨的肌膚,上面留著幾道淡紅色的痕跡,像是頑皮的貓在雪地上留下帶著體溫的腳印。

  蔣書韻在他的注視下維持著清淺均勻的呼吸,然而節奏里藏著表演性質的慵懶。他的輕笑著凝視著蔣書韻天鵝般的脖頸,隨呼吸輕輕起伏,凌亂髮絲貼在她白潤的臉頰,微腫的唇瓣即使未施唇彩,也呈現出一種濕潤的、半透明的質感。眉眼間浸著某種飽足而幸福的倦意,整張臉柔軟得不可思議,仿佛仍沉浸在昨夜漫長甜蜜的餘波里,隨著溫暖的潮汐輕輕起伏。

  「裝睡技術零分。」林懷恩輕笑著說,沒有等蔣書韻反應過來,他已在一縷偏斜的晨光中低下頭去。唇齒相接的瞬間,蔣書韻在他懷裡蜷縮起來,像一隻被陽光曬得過分柔軟的波斯貓。

  直到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光潔的背脊上游移時,蔣書韻終於推開了他,從他的懷抱里掙脫開,在被子裡挪動了一下,靠到了牆邊,「誰裝睡了?我是在進行晨間冥想」,你知道不知道你打擾我修煉了?!」

  林懷恩不知好歹地跟著移動,右手再次撫上了她柔韌的腰肢,「那我現在補償一下,」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陪你好好修煉。」

  蔣書韻拍開他的手,冷笑著說道:「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昨天晚上也說好好修煉,修著修著,你就開始————做別的去了。

  「9

  「修煉完了,做點大家都想做的事不很正常嗎?」

  「誰想和你做什麼了?」蔣書韻的耳尖泛紅,「你就是趁人之危,明知道我沒辦法防備————」

  「什麼叫我自作主張?」他又逼近些,側過身看向蔣書韻,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我明明問過你,你也「嗯」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嗯」了?」她瞪大眼睛,瞳孔在晨光里收縮,「你就栽贓陷害我是吧?再說了,我當時同意,不代表現在不能撤回同意。」

  「行。行。行。你不學好,非要學那些壞女人是吧?」林懷恩一把將蔣書韻摟住,笑聲悶在兩人的鼻息間震動,「反正壞人已經做了一次,不如再做一次————」

  蔣書韻在他懷裡扭動起來,像一尾擱淺的美人魚在淺水區徒勞地掙扎。但很快她的抵抗就軟化成急促的喘息,斷續的求饒從齒縫間漏出:「對————對不起————XX——

  XXXXXXXX————」

  」XXXXXXXXXX?

  」

  」X————XX————」

  」XXXXXXXXX?」

  」

  「」XXXXXX——————」XXXXXXXXXXX。

  「XxxXXX?」

  」XX————XXXXX————」

  「XXXXXXXXXXXXXX?」他像在拆開一條系得很緊的裙子,「XXXXXXXXXXXXX?

  「X————」她呼吸亂得不成句子,「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XXXXXXXX?」

  」X————X——————XX.....XXXX————」

  晨光在移動,將灰塵照成金色的星屑,在急促的呼吸間瘋狂旋轉。遠處傳來隱約的汽車引擎響聲,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又是一場不能描述的歡愉過後,林懷恩抱著滿身香汗的蔣書韻,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在漸次緩慢的喘息聲中低聲說道:「黎見月那邊的情報網,韻姐來接手吧。


  蔣書韻瞬間就平靜了下來,淡淡的問道:「是你的想法,還是她的?」

  「她主動提找個人接手的。」他輕撫著蔣書韻那柔順的長髮,「說是上西樓重建的事情就已經快把她榨乾了,還有郭家那些公司重組的事情,她也丟不開,實在沒有時間兼顧那麼多。」

  「你怎麼想的?」蔣書韻稍稍仰了下頭看向他。

  「其實我也覺得應該交給你,黎見月的手很難觸及到內陸,而且她如今也站到了明面上,你也比她更合適在陰影里操盤。」

  「哦~~」蔣書韻拖長音調,白了他一眼,「所以林大少爺這是————沒有技術需求」就不敲我房門了是吧?把我當什麼了?」

  「當林太太了。」他回答的自然而然。

  蔣書韻卻露出甜笑,「去找你的徐睿儀、林白無瑕還有大月定去,我可沒資格當什麼林太太。」

  他低頭看向蔣書韻,「如果你不願意幫我管情報系統,我也不勉強你,那快點幫我生幾個孩子,二選一,不支持棄權。」

  蔣書韻依舊一臉乖巧甜蜜的笑容,伸手卻用力把推開他,裹著被子靠著牆壁坐起來,她盯著他像是在說什麼動人的情話:「林懷恩啊,你除了強迫和威脅我還會幹什麼啊?」她笑容嫵媚,卻一腳踹向他的手臂,似乎想要把他踹下床,「對你師姐就是訂婚宴、婚紗照,整得跟偶像劇大結局似的!到我這兒就只剩深夜付費節目」和清晨體力勞動」是吧?是不是我在你這兒的角色定位就是特種工具人」??」

  林懷恩抓住了蔣書韻那隻蓮足,也坐了起來冷笑,他一隻手握著蔣書韻的香足不讓她亂動。另外一隻手拿起自己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然後點開朋友圈編輯界面,抬眼看向她,冷冷的挑釁:「行啊,那現在,你跟我同時發一條戀愛公開宣言,官宣你蔣書韻就是我林懷恩的女朋友,這個正妻你來當,OK?」

  蔣書韻低頭看向他的手機,瞳孔里倒映著屏幕發出的微光,隨後抬頭看向他展顏一笑,「我就不信你敢,你就不怕徐睿儀那餐刀剁了你?」

  「不管徐睿儀插我多少刀,我都受著。」他淡淡的回答道,「我就問你敢不敢?」

  「誰....誰不敢了!」蔣書韻放下了被子,嘴硬地從床尾的外套里找出自己手機,然後舉起了手機,冷笑著說,「發就發!誰怕誰!來!來!來!反正被刀不是我!」

  「你有我照片嗎?」林懷恩問。

  「當然有。」蔣書韻惡狠狠的回答。

  「來交換手機.....」他將手機遞給了蔣書韻,「互相發。」

  蔣書韻「啪」的將自己的手機扔到了他的面前,隨後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看了眼已經上傳的照片,嘟噥道:「選的什麼照片啊?這不是歡送會上拍的照片嗎?穿的那麼老氣,醜死啦~」

  「我覺得很好看啊!」他抬頭看了蔣書韻一眼,「你要不滿意換一張就是。」

  「我看看。」蔣書韻假模假式的應道。

  他點開了蔣書韻的相冊,隨便一滑,照片瀑布流刷不到底。他指尖稍頓,發現了華點:裡面居然存了不少他的照片,在瑰麗酒店落地窗邊的側影,在宜居公寓廚房煮方便麵的背影————甚至有些他自己都沒印象的瞬間。他忍不住低笑出聲:「韻姐,你偷拍庫存————挺豐富啊。」

  蔣書韻那邊剛艱難地憋出一行文案:「介紹一下,我家狐狸成精了.....」一聽他這話,瞬間慌了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扔掉他的手機,整個人撲過來搶回自己的手機:「不行不行!我認輸!不玩了!不玩了!我才不想做這種掩耳盜鈴的事情呢!」

  林懷恩任由她把手機奪走,笑意從眼底緩緩漫開,意味深長地說道:「韻姐,我可以不看你的照片薄,你自己發。」

  蔣書韻氣呼呼地盯著他,最後她泄氣地捶他肩膀,力道卻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你就是吃定我了!知道我不會發,林懷恩,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就盼著我丟臉!」

  他重新將蔣書韻摟進懷裡,溫柔又確鑿地輕聲說道:「蔣書韻,我知道你想要什麼,除了我,你沒有別的選擇,也不能有別的選擇。」

  房間重歸寂靜,只有空調發出極其低微的呼吸聲。水一樣的緘默持續了一會,蔣書韻低聲沒好氣地說道:「真是服了你了,天天擱我這演霸總強制愛」劇本,土不土啊————」

  他看向她,嚴肅地說:「我沒演,我認真的。」他語氣沉鬱平淡,卻藏著某種毀滅性的偏執,「無論是你還是徐睿儀又或者師姐.....如果你們背叛我,我一定會把整個世界拖進地獄,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獲得幸福這種東西....」


  「行行行,我的黑化霸總。」蔣書韻推正他的臉頰,卻又順勢靠回他肩頭,語氣無奈,「說吧,今天什麼劇本?需要小女子怎麼配合演出?」

  「你今天先去找黎見月,查清楚喬納森·薩姆,還有他手下那六個英格蘭系終審法官的詳細行蹤、日常動線、以及安保等級。」他頓了頓,淡淡的說道,「如果他們的防護嚴密到正常途徑難以處理,」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等下早餐我們吃什麼,「就我們兩個親自去拜訪」一下。」

  蔣書韻的眉頭跳了一下,「所以是七個?」

  他搖頭,「不止。還有媒體那邊,看看誰跳得最歡。另外,滙豐亞太總裁詹姆斯·奧爾德森,花旗的伍爾夫·庫恩————都算上。」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個簡單的待辦清單,「先定個小目標,爭取別超過二十個。」

  蔣書韻安靜了幾十秒,這幾十秒里,她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心理運算,她睫毛垂下,眼睛盯著投射在被子上的光束,就像是一隻貓在黑暗中盯著燃燒的香。等時間燃盡,她點點頭,聲音很輕,卻非常清晰:「知道了,我會和關音那邊通個氣,協調一下。」

  「不是通氣。」林懷恩聲音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平整,像用高溫熨斗燙過一塊滿是褶皺的布料,「是通知。」他說,「在行動之前通知她一聲就行了。」

  說話時,他的手撫過蔣書韻的後背,動作很緩,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一件武器的狀態與歸屬。

  蔣書韻又緘默了一會,大概是晨光在雪一樣的被子上又移動了一毫米的時間,她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林懷恩和蔣書韻在街邊的茶餐廳吃過早餐,便開著帕拉梅拉直奔上西樓。

  早上的陽光和街景明媚,一路都是好風景,吃飽了的蔣書韻吹著涼風,哼著一首他沒有聽過的粵語歌,就像是一隻酒足飯飽後曬太陽的波斯貓。

  直到帕拉梅拉開進暖暖公園的時候,副駕駛座上的蔣書韻立即坐直了身體,大喊了一聲:「等一下!」,便從挎包里拿出口紅,對著遮陽板的化妝鏡仔細補著顏色,姿態優雅,只是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怎麼看都帶著點準備「搞事」的味道。

  等下了車,蔣書韻立即快步繞過了車頭,主動挽起了他的胳膊,繼續輕哼著悠揚的小曲,和他一起從大廈的後門進了電梯。

  電梯直達九十九層,金屬門無聲滑開的瞬間,黎見月已經等在了電梯門口。她今日依舊是一絲不苟的深色套裝,利落的剪裁將那本就張揚的身線包裹的更加引人注目。布料沉默地勾勒著一切,反而比赤裸更具成熟女人的張力。不過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削減了一些爆炸般的性感,而眼鏡後的自光平靜無波,像結了薄冰的湖面,更增添了幾許凌厲的氣場。

  此刻的黎見月,與那個在西樓里眼波流轉、笑意溫婉的黎見月,已是截然不同的物種。那含而不露的溫婉,是精心調製的香水,瀰漫在空氣里邀人沉醉;而此刻的鋒芒,則是出鞘的刀,在沉默中要求你測量與它的距離。

  她站在那兒,不需要說話。套裝是她的甲冑,曲線是暗藏的兵器,而那冰冷的注視,已是全部的開場白。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而緊繃,環繞著她,形成一片獨屬於她的領域,不可侵犯的領域。

  「林董事長,蔣小姐。」黎見月微微頷首,面對林懷恩和蔣書韻,她的聲音還是那個一貫平穩,溫度控制得恰到好處的柔和音調。

  「喲~黎經理,好久不見呀~」蔣書韻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得能滲出蜜來,「哦!不對,現在該叫黎總裁了?」她挽著林懷恩,目光在黎見月身上悠悠地轉了一圈,像在欣賞正在展示職業裝的模特,「聽說上西樓重建和郭家產業重組都歸你管了,真是厲害哦!這身打扮————也太專業了吧?差點沒認出來,跟從前那個上西樓的媽媽————啊呀,不好意思說快了,跟從前的那個大經理判若兩人呢。」她笑容無辜,「果然是人往高處走」,傍上————啊不,是跟對了人,就是不一樣哈?」

  蔣書韻開口就是暴擊,每個音節的外表都是糖,裡面都藏著針。

  林懷恩也不知道蔣書韻為什麼這麼喜歡和黎見月明爭暗鬥,明明她對師姐就不會這樣,但一看到黎見月就來勁。他忍不住低頭,扶了下額頭。

  黎見月臉色絲毫未變,只是抬起手,用指尖極輕地推了推鏡梁。鏡片後的自光冷靜地迎上蔣書韻那副挑釁的笑臉,「蔣小姐說笑了。」她語氣平淡如水,言辭卻很是鋒利,「工作需要罷了。不比蔣小姐,向來隨心所欲」,想是什麼風格,就是什麼風格。」她頓了頓,姿態放的更低,卻字字清晰,像珠子落進玉盤,「不過,做我們這種「管家」工作的,最重要是認清本分,服務好老闆就行,倒不用想些有的沒的。」

  蔣書韻挽著他繼續微笑,手指卻用力掐了掐他的手臂,「既然黎總裁認得清楚自己的位置那就好,只拿自己該拿的,只做自己該做的.....」她點了點下巴,就像是女主人一樣說道,「不錯,有態度,有自知之明。」

  黎見月也針尖對麥芒的微笑,說話也幾乎接著蔣書韻的聲音,「那我肯定有自知之明,就怕有人沒有自知之明,要知道,有些位置————也不是誰想坐.....就能坐得穩的。

  畢竟林董事長....上面還有林夫人和林關太太把關...有些事情哪怕是林董事長自己都做不了主。」她凝視著蔣書韻笑容燦爛,「您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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