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炸鍋的毒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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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4章 炸鍋的毒蜂

  如周錦明自己所說,衛淮等人對這山裡的路道不熟悉,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而且,看周錦明的樣子,應付土球子蛇的蛇毒,似乎很有經驗,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衛淮等人在看著他走遠後,也就返回對子房裡。

  只是,看著碗底剩下的那些黃黃的蛇酒,三人都沒什麼想喝的念頭,也就端起碗,潑灑在地上,重新拿了自己帶來的高梁小燒倒上。

  一頓飯吃得很飽很過癮,那鍋燉菜連湯汁都被喝得所剩無幾。

  三人都很驚奇,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鍋菜,怎會如此美味,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能安睡了,而且可以睡得很舒服。

  外面持續不斷的雨水,讓山裡的暑氣,降低了不少,睡覺還得蓋著被褥才行。

  衛淮給黑炭、饅頭熬了苞米糊糊,餵過後就回屋睡下。

  第二天早上醒來,天剛蒙蒙亮,

  孟川先翻身下炕,湊到窗口邊朝外面看了一眼,就又返回炕上躺著:「還在下著小雨,接著睡!」

  於是,衛淮和蕭飛只是翻了個身,重新把被子裹上,繼續睡覺,直到睡得腰酸背痛了,才起床。

  這個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沒什麼事兒做,只能是做飯、嶗嗑,趁著雨小,去看看周錦明的參田。

  就這麼地,在對子房裡又過了一夜,早上的時候終於看到天光亮了不少,雨也停了下來。

  衛淮鑽出對子房,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聽著林子裡傳來的鳥叫聲,感覺舒服了不少。

  「安巴,咱們今天進山?」

  孟川在炕上問了一句。

  衛淮看看到處冒水的地面,笑問:「咋地,睡不住了?」

  「瞌睡睡多了也累!」

  「外面太濕了,不好走,等天氣晴起來,先晾晾再說。」

  「安巴,閒著沒事兒,要不咱們去看看周錦明說的懸羊還在不在,要是在的話,咱們去把它打了。」

  不僅僅是衛淮有這想法,孟川也有。

  也就是蕭飛,不知道懸羊是什麼樣的存在,好奇地問:「這懸羊到底是啥樣的?那天聽周錦明說了一嘴,說是什麼神獸,真的假的?」

  衛淮笑道:「我雖然打過兩隻,但要我說啥樣,還真說不上來,那樣子,就跟羊差不多,只是角不同,擅長的懸崖絕壁上攀登。

  至於說成是神獸,肯定有些誇張了,我只告訴你一點,你要是累得實在不行了,喝上一口懸羊血泡酒,你就會覺得神清氣爽,很精神。

  而且,要是打到了,送收購站,收購站都得安排警衛守著。」

  蕭飛點點頭:「這麼說,還真有些神奇!」

  衛淮隨即又看向孟川:「川哥,我也想去,只是,我們跑一趟,很大可能撲空。

  下雨那天,周錦明從懸崖上掉下來,砸到河裡,那麼大動靜,懸羊肯定被驚動了。應該不會再留在那裡。

  主要是,下了那麼大的雨,氣味啥的,怕是也不好跟!」

  孟川堅持:「去看看吧,說不定還在,下那麼大雨,它又能去哪裡,說不定還在。而且下雨後更容易留下腳印—這要是打下來,」

  衛淮想了想,覺得也是:「那行,起來做飯,吃飽了,咱們去看看。」

  三人分工,攏火的攏火,打水的打水,摘菜的摘菜,倒是沒跟周錦明客氣,在對子房裡看看,想吃什麼弄什麼。

  去摘菜的是蕭飛,回來的時候,順帶帶回來一樣東西:「看看,我說難怪了,周錦明做的菜那麼好吃,燉菜裡邊,肯定是加了這個!」

  衛淮將蕭飛帶回來的東西接過來看看:「這是啥玩意兒?」

  「煙苞,你沒見過?就是以前割漿用來做煙土的東西!」

  蕭飛解釋道:「我在廣州那邊,到過一家館子,那館子熱鬧,尤其是他們弄的清湯羊肉煲,那味道是真的讓人慾罷不能。

  在他家吃過一次羊肉煲,再去別的人家,就吃不出滋味來。後來才知道,就是因為他家在羊肉煲里放了煙苞,才會越吃越上頭。」

  這麼一說,衛淮明白了。


  以前聽老葛說過,在北大荒農場裡邊,有農場種這玩意兒。

  當然,農場裡種這些,是為了用於醫療,並不是拿出去害人的。

  另外,在說起赫哲人的土匪頭子的時候,也說他沒少搞這玩意兒。

  事實上,儘管這東西被禁止栽種,山裡邊依然有人會偷偷種上一些,並弄上一些煙土放家裡,遇到頭疼腦熱啥的,用上一點,據說效果槓槓的。

  回想起那鍋好吃得過分的燉菜,衛淮也覺得只有這個可能。

  「衛淮,你也開著館子,要不弄點回去,保證你的生意紅火!」蕭飛在一旁出了個主意。

  衛淮聽得直搖頭:「這種事兒,終究不是啥正路,還是不弄的好。再說了,就我那館子,哪怕不用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生意一樣好。」

  對此,衛淮還是挺有自信的。

  食樂館的招牌,早已經打出去了,菜餚的味道沒得說,再加上那些人脈關係,紅火是必然的。

  對於館子的現狀,他已經很滿意了。

  三人一起動手,倒也沒花多長時間,就已經將飯菜做好,填飽肚子後,衛淮和孟川各自帶了獵槍,蕭飛沒有槍械,也不擅長打獵的事兒,就把可能用到的繩索和幾樣獵具,交給他拿著。

  周錦明既然從懸崖上掉下來,直接就能落到河裡,只能說明,懸羊就在河畔的懸崖上而且,滿足這樣條件的懸崖,應該不難找。

  三人順著來時的路,重新回到懸羊河畔,然後順著河岸往上遊走。

  一路走,一路細細觀望著河岸兩側的山坡。

  開始的一段路,沒什麼石碰子、懸崖,走得挺快,往上遊走了差不多兩里地的樣子,

  那種滿是石子的陡峭山峰,漸漸變得多了起來。

  為免驚動可能還在的懸羊,衛淮他們三人走得越發小心起來,尤其是不擅長穿山的蕭飛,被兩人要求遠遠地跟在後邊。

  倒也沒多長時間,三人便尋到了那處河畔高聳的懸崖絕壁,只是,抬頭朝上看,並沒有在懸崖上看到懸羊的身影。

  多少有些不甘心的衛淮和孟川,打量一下地形後,還是決定到懸崖上去看看。

  看能不能找到懸羊留下的蹤跡。

  這面懸崖,高有七八十米的樣子,近乎垂直。

  之所以稱崖而不稱峰,那是因為無論從哪個方位看,眼前這高聳的位子山,四面都是斷崖,攀登非常困難。

  但上面凸出的石頭以及長看老樹、灌木叢的石縫不少,攀登上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尤其是在向陽的那一面,更是垂下來不少粗大的葛藤。

  兩人稍微商量後,決定由孟川上去看看。

  他選擇從有葛藤垂下來的地方拽著葛藤向上攀爬,結果,剛上去沒多高,就被突然傳出的喻嗡聲驚得快速滑落下來,然後不要命地往旁邊的林子裡跑,邊跑邊大喊:「我,

  有毒蜂!」

  誰也沒想到,就在懸崖離地十來米的地方,大群毒蜂飛起來,喻喻作響。

  原來,有一個雙手合抱的那麼大的一個蜂巢,藏在藤蔓下邊。

  孟川剛開始往上攀爬的時候,還沒怎麼藉助藤蔓,並沒有驚動它們。

  直到爬得高一些,見藤條夠結實了,這才用上。

  誰知道,這一拽不得了,那蜂巢本就藏在藤蔓下邊,不斷擴大的過程中,蜂巢跟那些藤條連在了一起。

  被他這麼一拽,蜂巢當場從裡到外地裂開,還有一部分直接掉了下來。

  就這麼一下,毒蜂當場炸鍋。

  看著突然一下子湧出來的成百上千的毒蜂,它們飛行發出喻嗡嗡交織在一起,當真如飛機飛過一般,讓人頭皮發麻。

  衛淮哪裡還敢停留,衝著蕭飛大喊一句:「跑啊!」掉頭就衝進一旁的林子裡。

  蕭飛也是從山裡出來的人,在蜀地,毒蜂更多,知道毒蜂的厲害,不敢有絲毫遲疑立馬跟上衛淮,朝著林子裡狂奔。

  一直跑出七八十米才停了下來。

  孟川也從一側繞了過來,跟衛淮聚在一起,牙咧嘴地說:「快幫我看看脖子,被蟄了一下!」

  衛淮湊過去一看,果然看到他脖子上出現了指頭大小那麼一片的紅腫。


  但毒蜂和蜜蜂不一樣。

  蜜蜂人,相當於豁出了命,蟄過後,毒針通常都會留在皮膚上。

  但毒蜂的毒針卻是可以多次重複使用的,並沒有毒針留下。

  至於擠壓排毒之類的法子,也沒用,反而會加速擴散。

  脖子這地方敏感,被蟄到了,往往比蟄在手腳上要疼得多,看孟川難受的樣子就知道,這絕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被蟄?」

  「沒有,就這一處!」

  「那還好!」

  只是一處的話,還不至於對孟川構成威脅,不需要特別的處理。

  在山裡能想的辦法,也頂多是回去後,熬點清熱解毒的草藥喝一下。

  有那群毒蜂飛舞,暫時不能靠近崖邊了。

  三人只能繞到河邊,靜靜地等著,也眼睜睜地看著孟川脖子、腦袋和肩膀,像是發酵的麵團,不斷地腫大起來,直到眼睛腫得眯成縫。

  蕭飛在一旁看著好笑:「倒霉的,不只是周錦明!」

  「已經算是運氣了,這要是爬到高處,上下不得的地方才被毒蜂蟄,那就要命了!」

  衛淮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反而覺得心裡涼颶的,潛藏的危險,總是讓人防不勝防等到毒蜂沒有侵擾,逐漸安定下來,衛淮這才又回到崖邊。

  孟川現在的情況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是衛淮自己來。

  他也不敢再選擇有藤蔓的地方,而是在崖下看了一條勉強可以登頂的路徑,扣著凸出的山石,拽著石縫中長著的灌木,小心地朝著上面攀爬。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衛淮終於爬到石崖頂上。

  崖壁上到處鱗的怪石間,生長著奇形怪狀的松樹、柞樹以及一叢叢灌木和細若髮絲的烏拉草。

  崖頂上倒是成片的林木,面積不小,蔭蔽性也極好。

  他在頂上四下看看,果然看到一堆堆懸羊留在林間的顆粒糞便,有的已經被雨水泡爛。有些地方,都已經踩出路徑來了,說明這隻懸羊,在這裡停留有一段時間了。

  順著那些痕跡,衛淮再次尋到崖邊,在懸崖的石壁上,看到些懸羊攀登石崖留下的明顯泥印,也看到了周錦明所說的那棵懸羊用來藏身的老樹。

  這樣的地方,黑炭、饅頭上不來,衛淮也只能尋找痕跡來確定懸羊還在不在。

  他提著五六半,重新回到林子裡,開始細細搜索。

  出乎意料地,衛淮居然在林子裡找到懸羊留下的腳印,是在林間幾塊石子之間,那些石頭、樹木上,長著不少青苔,是懸羊喜歡吃的東西。

  蹄印印很新鮮,衛淮能完全肯定,早上才到過,

  有腳印就好說。

  他開始在周邊轉著觀望,授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哪行懸羊離開後,在被雨水澆透的林木間留下的那道深深的蹄印。

  他當即提看槍,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在林子裡順著腳印跟了大半個小時,從林子東邊的懸崖,一直跟到西邊的懸崖邊,看那路徑,應該是懸羊又下到石崖上了。

  他不知道這邊的石崖是不是跟上來那一側一樣陡峭,但心裡猜測,懸羊很可能就在崖上。

  於是,他端起槍,小心地朝著崖邊靠了過去。

  離著崖壁還有七八米遠呢,他忽然聽到石壁上傳來咔咔的聲音,立馬意識到,是懸羊察覺到了動靜,在懸崖峭壁上奔跑時,蹄子落在石頭上的聲音。

  此時此刻,衛淮哪裡還有半分遲疑,當即提著獵槍,衝到崖邊,朝著下方一看。

  正好看到懸羊在石壁上竄跳,

  畢竟是在石崖上,再怎麼靈敏,也不可能像在平地上那樣輕鬆自如。

  事實上,衛淮向下看的時候,懸羊沒跑多遠,站在一處石縫上,四隻蹄子攏成一撮,

  弓著腰,伸著脖子,那情形,似乎準備從石縫這裡,跳到下方的石碰子上。

  隔著好幾米,估計是這懸羊此時也沒了太大把握,作勢幾次,愣是沒跳出去。

  衛淮心中大喜,提著的槍一抬,跟著就響了。

  不過隔著二十來米的樣子,精準度不用懷疑。

  只是,衛淮沒有打懸羊的腦袋,而是打的後腿,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防止打死的懸羊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把肉給摔壞了,也怕最珍貴的懸羊血被糟蹋。

  被他打了一槍,懸羊也被逼得竄跳下去。

  懸羊傷了腿,自然也沒法落到它預定的地方,直接砸在下方七八米處的兩塊石碰子之間的縫隙中。

  不愧是擅長在這種陡峭地方走高竄地的野物,耐摔程度也非同凡響。

  懸羊掉下去,並沒有直接摔死,而是被卡在石縫裡,任憑它如何掙扎,始終挪不出來,並且越是掙扎,卡得越緊。

  見狀,衛淮知道,事情成了。

  而現在,唯一的難題是,就懸羊所在的哪個背陰的石碰子縫隙,他自己也很難下去。

  必須得藉助繩索,從崖頂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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