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警惕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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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9章 警惕性很高

  見衛淮這麼急切,蕭飛也不賣關子:「就在八道街附近的一個賓館裡。

  說來也巧,你讓我幫忙到廣州去找他,我到那邊,折騰了些日子,對那邊不是太熟悉嘛,一直在四處溜達,進行考察,猶豫著是要擺攤賣服裝、電子產品還是開個門店。

  後來,在那裡認識一個長沙的生意人,從廣州進貨,然後拉到長沙下河街一帶擺地攤。

  你也知道,不少人回城後找不到好工作,都開始搗鼓著做生意,很多就是幹這一行。

  在長沙下河街那邊,越來越多的個體戶聚集在那裡,已經漸漸形成了很有名氣的小商品批發市場。

  我也尋思著,時不時從廣州這裡搗鼓些東西,到哪裡去售賣,主要是生活習慣上有些相似,都喜歡吃辣。

  我就是在長沙下河街考察的時候,遇到的崔海倫。

  他在下河街佃下一個門面,就是搗鼓些牙刷、喇叭褲、蘿蔔褲、蝙蝠衫、玩具之類的東西在那裡售賣。」

  衛淮微微點頭:「那你是怎麼把他領到哈爾濱來的?」

  「怎麼說也是一個村里出來的人,認出來以後,湊一起吃了頓飯。

  後來,我在廣州的作坊擺弄起來以後,也沒少批衣服之類的東西到下河街。

  這次過來,主要是來還錢,順便告訴你他的下落,只是順帶往下河街送了一趟貨物。

  在下河街又跟他碰了次面,你是不知道,看到他被他婆娘撓得鼻青臉腫。

  狗日的開門做生意,把他小姨妹給弄去下河街看門面,一來二去,就跟他小姨妹搞一起去了。

  年前他跟他小姨妹回雙石過年,應該是被他婆娘看出些貓膩,就突然找到下河街來,被抓了個正著,好一頓鬧騰。

  聽說我要到東北,狗日的遭不住了,說是要跟我到東北來看看。

  我一想,這倒省事兒,就把他給領來了。」

  蕭飛笑盈盈地看著衛淮:「沒見過這麼急著來送死的!」

  蕭飛當然知道衛淮在雙石的時候,被崔海倫怎麼欺負的,他自己也是在雙石待不住了才選擇離開的。

  衛淮隔著數千里之外,還惦記著找尋崔海倫,不用說,他也知道衛淮打的是什麼主意。

  幼年喪失雙親的仇氣,那可不是輕易能消解的。

  蕭飛似乎意識到自己所說的話,有些不妥,連忙解釋:「人是我領著來的,放心,他要是沒了,我的嫌疑最大,你不用擔心我這裡會出問題,我都沒告訴他你在這邊。

  再說了,這號人我本來也就看不上。

  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會請你幫忙打探他的行蹤了—」

  衛淮深深吸了口氣,事情來得有些突然,他一時間還沒有好的準備。

  倒不是說不知道該怎麼弄,而是還沒有確定,該用什麼樣的法子。

  在城裡邊,這種事情顯然是辦不了的。

  少有人能輕易涉足的深山老林,才是最好的選擇。

  崔海倫來到東北,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拿捏他,並不難。

  當然了,他也並不擔心,蕭飛這裡會出什麼么蛾子。

  就即使他有變故,以衛淮這幾年在城裡打下的關係基礎,要將事情隱瞞,也並非難事兒。

  何況,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甚至都不用親自出手,就能將事情輕鬆解決。

  只是,他不想跟那些道上的人有太多牽連,還是覺得,自己的仇,自己報的好。

  思來想去,衛淮漸漸有了主意,衝著蕭飛說道:「還要請你幫個忙!」

  蕭飛毫不遲疑:「你說!」

  「你不是認識了港商,他們托你幫忙買棒槌嘛,正好,現在到了抬棒槌的好時節了,我這兩天正在準備進山抬棒槌,你要是再晚來幾天,怕是就遇不到了。

  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放山?要是尋到棒槌了,有你一份。」

  衛淮笑著說道。

  蕭飛是個聰明人,他當然知道衛淮話里的意思,弄抬會的會後,也是見過不少血腥的人。

  他想了想,點頭道:「去,當然去,在這邊那幾年,可沒少聽人說山裡的各種稀奇事情,早就想去見識見識了我會把崔海倫叫上!」


  「那好,你領著他到依蘭,咱們後天在依蘭車站碰頭!」

  「行!」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蕭飛回城裡賓館的時候,衛淮也跟著去看了一眼,確定是崔海倫無疑。

  隔天,衛淮開始跟孟川一起準備帶進山裡的東西,順便去跟老馮打了聲招呼,讓他幫忙照管家裡的兩匹馬,也去食樂館跟張曉蘭打了招呼。

  之所以選擇往依蘭走,他打的主意,還是想去山裡那一連串火山口看看。

  火山口的里的棒槌,已經被兩人找過,最主要的,他還是想去那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尋到懸羊。

  這玩意兒,可比棒槌珍貴多了。

  而且,那邊還有大片山嶺,不曾找過。

  要帶著進山的東西不多,除了獵槍,快當工具,就只有兩條獵狗,到山裡所需要的吊鍋、遮雨的塑料布。

  至於糧食之類,到了依蘭再買就行。

  隔天早上,衛淮和孟川在家裡吃過早飯,帶上行李,到城裡找了輛車子,送兩人前往依蘭。

  這幾年的不斷建設中,路道越來越好,本就是專門拉客的車子,一路跑得飛快。

  兩人抵達依蘭車站的時候,正好是中午。

  剛一下車,就看到蕭飛和崔海倫迎了過來,

  崔海倫多年未見到衛淮,加之衛淮到了北境之後,身形體貌,有了不小的變化,他一時間沒有認出是衛淮,只是覺得有些面熟。

  蕭飛忙著介紹:「崔叔,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放山高人,怎麼樣,是不是有些面熟?」

  崔海倫打量著衛淮:「是有些面熟—我怎麼記不起名字來?也是雙石鎮出來的吧?」

  衛淮笑了起來:「主任,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衛淮啊!」

  「衛淮——」

  崔海倫一臉恍然:「對對對,我記起來了好些年沒見,人都已經長變了。我去年回家過年,還聽雙石的人說,你回去過。」

  說這話的時候,崔海倫看著衛淮的目光,多少有些警惕。

  他自己幹過的虧心事兒,他自己清楚。

  而且,既然去年回去過,那應該知道支書姜澤鵬的事情,心裡有警惕,也屬正常。

  「是回去過一趟,看看老家的人,主要是為了祭拜一下父母,別的倒也沒啥事兒。」

  衛淮當然知道這樣的事情瞞不了,也沒必要瞞著。

  崔海倫突然說道:「我聽說,你回去後,姜澤鵬就死了!」

  「姜澤鵬?支書!他怎麼就死了?」

  衛淮反問:「主任,你這話啥意思?他死不死關我啥屁事啊?我回去那一趟,也只是從他家門口路過的時候看到過一眼有些話,你可不能瞎說,會害死人的,我走的時候,他可是好好的。」

  「我這可不是瞎說,他婆娘到鎮上去報過案,就懷疑是你和你領著去的老頭做的,說是跟著你們進山了就沒回來!」

  崔海倫一直盯著衛淮,似乎想從他的神情上,看出些端倪來。

  「扯淡,雙石周邊都是山,進山就一定是跟著我們—每年死山裡邊的人多了,不能都說是我們幹的吧,開玩笑,那是什麼時候,嚴厲打擊這種事是能亂來的?」

  衛淮一下子惱怒起來,伸手一把揪著他領子:「你到底啥意思?咋說話跟放屁一樣,欠揍是吧?」

  蕭飛在一旁看著,見還沒進山,就已經有鬧開的跡象,趕忙上前將兩人拉開:「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人,人家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怎麼還一碰面就拉扯上了,大街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合適嗎?」

  頓了一下,他接著又問:「話又說回來,姜澤鵬跟著衛淮進山,是去幹什麼?」

  「這—.」

  崔海倫猶豫起來,最後吐出幾個字:「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這裡瞎逼逼!」

  衛淮狼狼地白了他一眼。

  他現在才發現,有些打心裡厭惡的人,哪怕隔上多年再見,心裡的厭惡也不會減少分毫。

  卻聽蕭飛接著又問:「既然報案了,那肯定調查了,調查的結果咋樣?」

  「屍體是在兩天後才找到的,沒有多餘的外傷,只有幾處冒血的小孔,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


  有被砍成兩截的過山峰,還有草叢裡的蛇蛋。

  找到屍體的人,還被另一條四五米長的過山峰給追過。

  得出結果,姜澤鵬是被過山峰給毒死的。」

  崔海倫衝著衛淮笑笑:「跟你開個玩笑,你咋還當真的?」

  『開玩笑,這特麼是能開玩笑的?你狗日的把這種事往老子身上靠,欺負老實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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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淮趁著機會,嘴上罵得過癮。

  其實,這件事情,在衛久和開著汽車來到北境,跟衛淮在塔河碰面的時候,私底下,衛淮就已經聽他說起過了,心裡邊一點都不虛。

  但現在,按理說崔海倫識趣點,不該提這種事情才對,但他偏偏提了,也不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只是衛淮覺得,想要將崔海倫帶進山里,怕是有些不可能了,得有另外的準備才行。

  可這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難道就這麼錯過了?

  果然,崔海倫看看衛淮,又看看蕭飛:「要早知道衛淮就是你所說的放山高手,我肯定不會跟來!」

  「看在都是老鄉的份上,只是想給你個驚喜而已!」

  蕭飛無所謂地笑笑:「你要是不願意去就自己回去吧,我反正是要去的—·昨天晚上,在賓館裡說過的事情,那就不作數了,以後可別說我有好事兒,不帶你。

  我也算看出來了,你就沒那發財的命,這年頭,什麼人有錢,那肯定是港商,動輒幾十上百萬的出手,跟打水漂似的,你以為港商的路子是那麼容易搭上的。」

  衛淮白了崔海倫一眼,衝著蕭飛說道:「他不願意去就讓他滾蛋,說得像是我在求他一樣。別耽擱時間。」

  說這話的時候,衛淮衝著蕭飛使了個眼色,背著快當兜,提著獵槍就走。

  孟川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地聽著,見衛淮走,他立馬跟上,小聲地問了句:「安巴,這啥情況?」

  衛淮小聲說道:「老家那邊的人,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我父母,就是他和另外兩個給害死的。

  我本來想將他引進山里,看來是不成了。」

  「我回頭來跟,既然送上門來了,想辦法也得弄他!」孟川淡淡地說了一句。

  衛淮點點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蕭飛:「蕭哥,你還去不去?」

  「去,當然去,我要不跟著去,拿什麼跟港商交代?」

  蕭飛應了一聲,朝著衛淮疾走兩步,又回頭看著崔海倫:「你真不去啊?」

  「不去!」

  崔海倫猶豫著搖頭。

  「不去算了!」

  蕭飛沒有再理他,同衛淮、孟川一起順著街道走,不時回頭看看在車站大門口東張西望的崔海倫。

  衛淮趁機問道:「蕭哥,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我當然用港商的事情跟他說的,說在這邊,買到好人參,轉手賣給港商,輕輕鬆鬆就能多賺幾方塊,還能搭上港商的路子。

  他也是做生意的,沒少往廣州、廣東那邊去倒買倒賣,也知道港商有錢,只是人家一般看不起內地的商販,聽我有這路子,心裡也火熱。

  這些事情,我在火車上的時候就跟他說過。

  昨天一聽我要跟人進山抬棒槌,就主動提出要跟來了。

  我也沒想到,見到你以後,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蕭飛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該咋辦?」

  「咋辦—-他既然心動了,那就還有招,假裝跟我鬧翻,由你領著進山,跟我們分開,他應該就沒那麼大戒心了。

  衛淮又心生一計。

  「鬧翻·咋鬧翻啊?」

  「價格談不攏!」

  「好!」

  蕭飛剛一點頭,衛淮突然就是一腳,將毫無防備的蕭飛給端翻在地,指著他就罵了起來:「都給老子滾,說得像是老子願意帶你進山一樣,說得像是老子有棒槌沒地兒賣一樣」

  蕭飛多少有些發懵,沒想到來得那麼快,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衛淮和孟川走遠,這才爬起來,挑著腳地沖衛淮罵道:「特麼的,那麼大的東北,又不是只有你有人參,你不賣,我找別人去買,我在中間周旋,多分點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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