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稀世珍獸
第404章 稀世珍獸
懸羊？
衛淮想想在長白山那陡峭懸崖上看到的山牲，覺得這名字很貼切。
在懸崖上如履平地，就連睡覺都是用角掛樹枝上懸著，看著它們的一舉一動也都讓人覺得懸乎。
「這東西可少得很，我也只是聽人說起過，從沒見過。聽老輩人說，懸羊在清朝的時候，打牲烏拉總管衙門，年年對長白山的獵丁們下令捕獲懸羊，卻從未有人捕獲到，屬實是可望而不可得的稀世珍獸。
珍貴到什麼程度，據說，懸羊的皮毛比紫貂皮暖和，懸羊的骨頭，比大爪子的骨頭更有藥用價值，懸羊的肉，是比人參、雪蛤更好的補品，懸羊的椅角比梅花鹿鹿茸和羚羊角都更值錢。
尤其是懸羊血，比鹿胎膏更有效，還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老葛喝著小酒，說著這話的時候看著窗外，一副神往的樣子：「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渾身是寶。」
聽老葛這麼一說，衛淮卻是不信了，在他的認知中，山裡邊最好的東西，無外乎就四樣：人參、虎骨、紫貂、鹿茸。
但現在，居然有一種山牲，只是身上的一個部位，就足以比肩這其中的任何一種，而且有過之無不及。
真要有這樣的東西，怕是只能用神物來形容了。
他一臉懷疑地看著老葛：「大爺，誇張了吧！」
誰知道，老葛卻是一臉認真：「你覺得我是瞎說的？我雖然沒見過懸羊，但在長白山那些年，有幸喝過一次懸羊血泡酒。
那效果，真的很神奇。
雪天跋涉一天，渾身累得受不了，一雙腿腳也像是墜了幾十斤一樣，沉重得不得了。
可是，只是一口懸羊血泡酒，腿腳不重了，渾身舒透，感覺不到累了。
不僅有效果，而且很好。
給我酒喝的人，祖上就是清朝打牲衙門的牲丁，他自己就專打懸羊，兩三年能弄到一個。
我在長白山里，能算上好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就是打懸羊這個，另一個專門打紫貂，下踩盤夾、下網，下柔絲套，樣樣在行。
可惜，他們倆，在一次小龜子進山掃蕩的時候，都戰死了。」
每每說到這些事情，老葛總是顯得很惆悵，他這輩子，心裡記掛的東西太多，放下一樣，還有一樣。
「大爺，都已經過世了，就別想那麼多了！」
衛淮給他又把酒滿上：「還是跟我說說懸羊吧！」
老葛喝了口酒：「這懸羊啊，真的是靈物，在長白山那邊，有不少關於它的傳說..」
衛淮細細地聽著。
老葛講的傳說，跟兩個人有關，一個是清朝的奠定者努爾哈赤，一個則是鬍子出身的張大帥。
據說，在一次統一女真的戰鬥中，努爾哈赤不幸受箭傷，治好到吉林烏拉休養療傷，
也就是現在的烏拉街。
城南的朱雀山是烏拉古城外最高、最大的山脈，
努爾哈赤最喜歡朱雀山下的松花江濱是明朝的造船廠，又喜歡朱雀山中山深林密，野獸眾多。
那地方老葛也到過，說那地方溝谷縱橫，沃野連片，瀕臨松花江，有很多梅花鹿、馬鹿、狗子在那地方。
也就是在那裡，努爾哈赤領著侍衛打圍，看到懸崖絕壁上，一隻無法看清楚面貌的動物，如飛般在猿猴也難立足的哨壁上靈巧地蹦來跳去，他打馬追到山崖底下，張弓搭箭，
望空抬頭，射了一箭，打下來一隻懸羊。
連年征戰，衝鋒陷陣，努爾哈赤早已經積勞成疾。
這次圍獵勞累過甚，回到烏拉後一頭病倒，臥床不起。
部下請遍天下名醫診治，都難返大勢。
眼看都快不行了，努爾哈赤忽然想到，他自己一生叱吒疆場，縱橫關東，吃遍了長白山中的山珍野味，卻從來沒吃過懸羊肉，這東西可是被稱作天羊啊，說不定味道不同於凡品。
於是，他命廚師將那隻他射下來的懸羊做來嘗嘗，
誰知道，廚師做好懸羊肉，努爾哈赤一嘗，竟然味道奇特，鮮美異常。
久在病中不思餐飲的努爾哈赤脾胃大開，吃得大汗淋漓，餘興未盡，又吩咐廚子把剩下的懸羊肉頓頓做給他吃。
結果，不消十天，那隻懸羊的肉被他吃盡，還是覺得意猶未盡，他又吩咐把懸羊骨頭熬湯喝。
等到一隻懸羊被他吃完，不但奇蹟般地康復如初，而且連身上的陳年舊也從此絕了根。
簡直就是起死回生。
醫生們總結，認為肯定是懸羊的功勞。
所以，努爾哈赤從那時候就把懸羊列為長白山第一大奇獸，並為後世立下了烏拉臣民歲供懸羊一隻的詔令。
聽說後來垂簾聽政的慈禧為了延年益壽，也曾嚴旨讓臣民為她獵捕懸羊，只是一直未能如願。
老葛去朱雀山懸羊子，也是為了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懸羊，但一直是只聞其名，始終不曾見過懸羊的蹤影。
再有就是東北王張大帥了，到吉林的時候，聽主政吉林的拜把子兄弟張作相說怒喝哈赤圍場中有珍禽異獸，曾親手射獲一隻懸羊。
還聽張作相說懸羊渾身是寶，努爾哈赤吃了懸羊，不但舊疾消彈，而且身體和精神比過去更加矯健旺盛。
張大帥一生槍林彈雨、出生入死，也積下了不少舊疾，聽張作相這麼一說，也心心念念。
於是發動獵戶打這稀世珍獸。
張大帥和張作相還專門領著人，抱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想法，到朱雀山去找過懸羊，只是他運氣沒有努爾哈赤好，沒有發現懸羊碰子上有懸羊。
不過，吉林的獵戶還是獵到了這種長白山的珍獸。
聽說為了獵獲這種奇獸，有一名獵人墜崖而死，兩個獵人摔成重傷。
張大帥聽到後，立即命令張作相重賞，死者由當時的政府養育全家，傷者養育終身，
並獎勵一萬現大洋，由所有參加狩獵懸羊的人均分。
這件事兒，震動關內外。
小龜子那邊聽到這個消息，派人向張大帥索要這隻懸羊。
別看張大帥是綠林草莽出身，卻深明大義，對小龜子的態度是：送禮不收。
因此，小龜子用了不少手段，對張大帥軟硬兼施，極盡威逼利誘之能事。
張大帥一看，這小龜子真是屬狗皮膏藥的，一粘上就揭不下來，在東北還各種禍禍，
啥都想染指，他不願和小龜子磨嘰，寫了八個大字：長白懸羊，華夏國寶。
落款是張作霖手黑。
本是手墨，他故意寫成手黑，少了那個土字，一是告訴小龜子寸土不讓，二來也是想讓小龜子知道：別他媽的惹我，我老張手黑。
也正是因為這事兒，小龜子才策劃了皇姑屯的事情，張大帥被炸成重傷，回到瀋陽後去世。
努爾哈赤、慈禧啥的，那都是古時候的事兒，衛淮不感興趣，倒是張大帥的事情，聽得他心潮澎湃。
「大爺，這是不是真的啊？」
衛淮心裡滿是懷疑：「我怎麼聽人說，好像張大帥不識字，這大筆一揮的事兒，怎麼聽著不靠譜啊！」
不管怎麼說也是東北王的存在，關於張大帥的事情，衛淮還是多多少少聽過一些的。
尤其是去抬棒槌，每天晚上在窩棚里嶗嗑，陸勇就挺喜歡講這方面的事情。
「所以說是傳說！」
老葛咧嘴笑笑：「不過，漢人有句話說不會空穴來風，這些事情雖然是傳說，多少都還是有些事情根據。
而且，就以我嘗過的懸羊血泡酒，感覺是真的不凡，起死回生這種事情不敢說，但延年益壽，治療一些舊疾，還是很有可能的。
不然，收購站那些特殊倉庫，需要用人端槍守著？
有些東西，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染指的，能使用的，只是極少數人—」」
說這話的時候，老葛伸著指頭朝上指了指。
衛淮立刻明白老葛的意思。
但也正因為聽老葛說了那麼多，越發引起衛淮的好奇，心裡盤算著，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弄一隻懸羊回來。
不為掙錢，就自己一家子享用。
尤其是在山裡奔忙了大半生的老葛，身上舊疾不少，打心裡，衛淮希望他長命百歲。
他正想詢問怎麼捕捉懸羊，卻聽老葛接著說：「其實，不只是這些傳說，我當初打探這東西，問過不少跑山人，倒是聽到過一些關於懸羊的真人真事。
這玩意兒，只有長白山那些陡峭的大山碰子上邊才有，是在上邊吃青苔，舔鹽巴，所呆的地方，連豹子、老虎崽子這樣爬樹厲害的動物都很難上去，只要崖壁上有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小塊凸起，懸羊就能在上面立足。
而且，懸羊非常機敏警覺，只要人跡到過的它活動的地方，就會立刻選擇遠離。
由於很小的失誤，就會空手而歸，遇到氣味不對或是有動靜，也會立即遠離。
所以，獵戶一年只能捕捉一次，通常，獵戶們只能根據天氣，每年在頭場大雪封山之前就上山，找到懸羊居住的地方，用樹枝搭一個小棚子藏著，並在懸羊睡覺的地方安裝捕射的陷阱，並在地上鋪好茅頭紙。等到一切安排妥當後，大雪紛飛，將一切痕跡掩埋，等待懸羊來小棚里睡覺，啟動機關弩箭，將懸羊射傷，流下的血就落在茅頭紙上。
到時候將茅頭紙連帶雪水血水一併收走，晾乾後將茅頭紙逐層揭開，收在罐子裡密封保存。」
老葛像是知道衛淮有獵懸羊的想法，說得很是仔細：「這種懸羊血，能用來治療喘病，小米粒大小的兩三粒就能去除疾病，我是親眼見過的，早晨空腹服下就行。
效果也是真的很好，那人吃過懸羊血顆粒後，喘病就再沒有復發過。」
懸羊？
衛淮想想在長白山那陡峭懸崖上看到的山牲，覺得這名字很貼切。
在懸崖上如履平地，就連睡覺都是用角掛樹枝上懸著，看著它們的一舉一動也都讓人覺得懸乎。
「這東西可少得很，我也只是聽人說起過，從沒見過。聽老輩人說，懸羊在清朝的時候，打牲烏拉總管衙門，年年對長白山的獵丁們下令捕獲懸羊，卻從未有人捕獲到，屬實是可望而不可得的稀世珍獸。
珍貴到什麼程度，據說，懸羊的皮毛比紫貂皮暖和，懸羊的骨頭，比大爪子的骨頭更有藥用價值，懸羊的肉，是比人參、雪蛤更好的補品，懸羊的椅角比梅花鹿鹿茸和羚羊角都更值錢。
尤其是懸羊血，比鹿胎膏更有效，還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老葛喝著小酒，說著這話的時候看著窗外，一副神往的樣子：「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渾身是寶。」
聽老葛這麼一說，衛淮卻是不信了，在他的認知中，山裡邊最好的東西，無外乎就四樣：人參、虎骨、紫貂、鹿茸。
但現在，居然有一種山牲，只是身上的一個部位，就足以比肩這其中的任何一種，而且有過之無不及。
真要有這樣的東西，怕是只能用神物來形容了。
他一臉懷疑地看著老葛：「大爺，誇張了吧！」
誰知道，老葛卻是一臉認真：「你覺得我是瞎說的？我雖然沒見過懸羊，但在長白山那些年，有幸喝過一次懸羊血泡酒。
那效果，真的很神奇。
雪天跋涉一天，渾身累得受不了，一雙腿腳也像是墜了幾十斤一樣，沉重得不得了。
可是，只是一口懸羊血泡酒，腿腳不重了，渾身舒透，感覺不到累了。
不僅有效果，而且很好。
給我酒喝的人，祖上就是清朝打牲衙門的牲丁，他自己就專打懸羊，兩三年能弄到一個。
我在長白山里，能算上好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就是打懸羊這個，另一個專門打紫貂，下踩盤夾、下網，下柔絲套，樣樣在行。
可惜，他們倆，在一次小龜子進山掃蕩的時候，都戰死了。」
每每說到這些事情，老葛總是顯得很惆悵，他這輩子，心裡記掛的東西太多，放下一樣，還有一樣。
「大爺，都已經過世了，就別想那麼多了！」
衛淮給他又把酒滿上：「還是跟我說說懸羊吧！」
老葛喝了口酒：「這懸羊啊，真的是靈物，在長白山那邊，有不少關於它的傳說..」
衛淮細細地聽著。
老葛講的傳說，跟兩個人有關，一個是清朝的奠定者努爾哈赤，一個則是鬍子出身的張大帥。
據說，在一次統一女真的戰鬥中，努爾哈赤不幸受箭傷，治好到吉林烏拉休養療傷，
也就是現在的烏拉街。
城南的朱雀山是烏拉古城外最高、最大的山脈，
努爾哈赤最喜歡朱雀山下的松花江濱是明朝的造船廠，又喜歡朱雀山中山深林密，野獸眾多。
那地方老葛也到過，說那地方溝谷縱橫，沃野連片，瀕臨松花江，有很多梅花鹿、馬鹿、狗子在那地方。
也就是在那裡，努爾哈赤領著侍衛打圍，看到懸崖絕壁上，一隻無法看清楚面貌的動物，如飛般在猿猴也難立足的哨壁上靈巧地蹦來跳去，他打馬追到山崖底下，張弓搭箭，
望空抬頭，射了一箭，打下來一隻懸羊。
連年征戰，衝鋒陷陣，努爾哈赤早已經積勞成疾。
這次圍獵勞累過甚，回到烏拉後一頭病倒，臥床不起。
部下請遍天下名醫診治，都難返大勢。
眼看都快不行了，努爾哈赤忽然想到，他自己一生叱吒疆場，縱橫關東，吃遍了長白山中的山珍野味，卻從來沒吃過懸羊肉，這東西可是被稱作天羊啊，說不定味道不同於凡品。
於是，他命廚師將那隻他射下來的懸羊做來嘗嘗，
誰知道，廚師做好懸羊肉，努爾哈赤一嘗，竟然味道奇特，鮮美異常。
久在病中不思餐飲的努爾哈赤脾胃大開，吃得大汗淋漓，餘興未盡，又吩咐廚子把剩下的懸羊肉頓頓做給他吃。
結果，不消十天，那隻懸羊的肉被他吃盡，還是覺得意猶未盡，他又吩咐把懸羊骨頭熬湯喝。
等到一隻懸羊被他吃完，不但奇蹟般地康復如初，而且連身上的陳年舊也從此絕了根。
簡直就是起死回生。
醫生們總結，認為肯定是懸羊的功勞。
所以，努爾哈赤從那時候就把懸羊列為長白山第一大奇獸，並為後世立下了烏拉臣民歲供懸羊一隻的詔令。
聽說後來垂簾聽政的慈禧為了延年益壽，也曾嚴旨讓臣民為她獵捕懸羊，只是一直未能如願。
老葛去朱雀山懸羊子，也是為了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懸羊，但一直是只聞其名，始終不曾見過懸羊的蹤影。
再有就是東北王張大帥了，到吉林的時候，聽主政吉林的拜把子兄弟張作相說怒喝哈赤圍場中有珍禽異獸，曾親手射獲一隻懸羊。
還聽張作相說懸羊渾身是寶，努爾哈赤吃了懸羊，不但舊疾消彈，而且身體和精神比過去更加矯健旺盛。
張大帥一生槍林彈雨、出生入死，也積下了不少舊疾，聽張作相這麼一說，也心心念念。
於是發動獵戶打這稀世珍獸。
張大帥和張作相還專門領著人，抱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想法，到朱雀山去找過懸羊，只是他運氣沒有努爾哈赤好，沒有發現懸羊碰子上有懸羊。
不過，吉林的獵戶還是獵到了這種長白山的珍獸。
聽說為了獵獲這種奇獸，有一名獵人墜崖而死，兩個獵人摔成重傷。
張大帥聽到後，立即命令張作相重賞，死者由當時的政府養育全家，傷者養育終身，
並獎勵一萬現大洋，由所有參加狩獵懸羊的人均分。
這件事兒，震動關內外。
小龜子那邊聽到這個消息，派人向張大帥索要這隻懸羊。
別看張大帥是綠林草莽出身，卻深明大義，對小龜子的態度是：送禮不收。
因此，小龜子用了不少手段，對張大帥軟硬兼施，極盡威逼利誘之能事。
張大帥一看，這小龜子真是屬狗皮膏藥的，一粘上就揭不下來，在東北還各種禍禍，
啥都想染指，他不願和小龜子磨嘰，寫了八個大字：長白懸羊，華夏國寶。
落款是張作霖手黑。
本是手墨，他故意寫成手黑，少了那個土字，一是告訴小龜子寸土不讓，二來也是想讓小龜子知道：別他媽的惹我，我老張手黑。
也正是因為這事兒，小龜子才策劃了皇姑屯的事情，張大帥被炸成重傷，回到瀋陽後去世。
努爾哈赤、慈禧啥的，那都是古時候的事兒，衛淮不感興趣，倒是張大帥的事情，聽得他心潮澎湃。
「大爺，這是不是真的啊？」
衛淮心裡滿是懷疑：「我怎麼聽人說，好像張大帥不識字，這大筆一揮的事兒，怎麼聽著不靠譜啊！」
不管怎麼說也是東北王的存在，關於張大帥的事情，衛淮還是多多少少聽過一些的。
尤其是去抬棒槌，每天晚上在窩棚里嶗嗑，陸勇就挺喜歡講這方面的事情。
「所以說是傳說！」
老葛咧嘴笑笑：「不過，漢人有句話說不會空穴來風，這些事情雖然是傳說，多少都還是有些事情根據。
而且，就以我嘗過的懸羊血泡酒，感覺是真的不凡，起死回生這種事情不敢說，但延年益壽，治療一些舊疾，還是很有可能的。
不然，收購站那些特殊倉庫，需要用人端槍守著？
有些東西，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染指的，能使用的，只是極少數人—」」
說這話的時候，老葛伸著指頭朝上指了指。
衛淮立刻明白老葛的意思。
但也正因為聽老葛說了那麼多，越發引起衛淮的好奇，心裡盤算著，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弄一隻懸羊回來。
不為掙錢，就自己一家子享用。
尤其是在山裡奔忙了大半生的老葛，身上舊疾不少，打心裡，衛淮希望他長命百歲。
他正想詢問怎麼捕捉懸羊，卻聽老葛接著說：「其實，不只是這些傳說，我當初打探這東西，問過不少跑山人，倒是聽到過一些關於懸羊的真人真事。
這玩意兒，只有長白山那些陡峭的大山碰子上邊才有，是在上邊吃青苔，舔鹽巴，所呆的地方，連豹子、老虎崽子這樣爬樹厲害的動物都很難上去，只要崖壁上有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小塊凸起，懸羊就能在上面立足。
而且，懸羊非常機敏警覺，只要人跡到過的它活動的地方，就會立刻選擇遠離。
由於很小的失誤，就會空手而歸，遇到氣味不對或是有動靜，也會立即遠離。
所以，獵戶一年只能捕捉一次，通常，獵戶們只能根據天氣，每年在頭場大雪封山之前就上山，找到懸羊居住的地方，用樹枝搭一個小棚子藏著，並在懸羊睡覺的地方安裝捕射的陷阱，並在地上鋪好茅頭紙。等到一切安排妥當後，大雪紛飛，將一切痕跡掩埋，等待懸羊來小棚里睡覺，啟動機關弩箭，將懸羊射傷，流下的血就落在茅頭紙上。
到時候將茅頭紙連帶雪水血水一併收走，晾乾後將茅頭紙逐層揭開，收在罐子裡密封保存。」
老葛像是知道衛淮有獵懸羊的想法，說得很是仔細：「這種懸羊血，能用來治療喘病，小米粒大小的兩三粒就能去除疾病，我是親眼見過的，早晨空腹服下就行。
效果也是真的很好，那人吃過懸羊血顆粒後，喘病就再沒有復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