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半月十八熊
第391章 半月十八熊
衛淮從來不認為恩情這東西，所有人都會記一輩子，所以，他雖然幫過李嘉樹，卻從沒想過非要從他這裡得到多少好處。
相應的，急於給好處，不斷地給好處，反倒讓他覺得不妥。
當然，這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來想的，換成他自己，他自覺做不到李嘉樹這種程度，更可能是平常心對待。
天早已經黑了下來，衛淮和孟川從院子裡抱了柴火，將炕灶點燃，等溫度起來後，早早地上炕休息。
他們並沒有去動李嘉樹屋裡的東西，來的時候帶著狗皮筒來的，也就用狗皮筒裹著，
早早睡下。
屋子外面，雪花落到瓦面、樹木上的刷聲越來越緊，半夜的時候，衛淮下炕添加柴火，順便看了一眼外面，發現雪深已有半尺多深，並且落雪並沒有小下來的徵兆。
但第二天早上卻很意外，因為雪停了，雪厚達到了一尺的樣子。
儘管天空灰濛濛的，看上去有很大可能還會下雪，兩人依然決定早早進山。
吃了掛麵，準備幾個烙餅放在獵囊里做乾糧，另外又帶了一壺酒，兩人騎著馬，順著林場運材線路往山里深入。
結果，走了不到半小時，衛淮就看到大路上一連串的腳印，那跟人腳印差不多大小的印記，一看就知道是黑瞎子的。
有黑瞎子穿過運材線，進了山林里。
而且從痕跡上判斷，是後半夜的事情，因為黑瞎子踩出的雪窩子被落雪覆蓋上一指厚的一層。
「不會走太遠！」孟川肯定地說。
衛淮點點頭：「跟！」
兩人騎著馬匹，順著這一溜腳印鑽進了山林。
黑炭和饅頭稍稍落後，它們像是知道衛淮要去追尋黑瞎子一樣，衝著那些小雪窩子嗅嗅，然後就一路歡跑在前。
騎看馬匹，追尋起來，並不困難。
然而，讓兩人更加意外的是，往山里深入一個多小時後，這隻黑瞎子還沒跟到，倒是又看到了另一隻黑瞎子留下的溜子，而且很新鮮。
看到這樣的情況，衛淮和孟川都覺得，這一趟來對了。
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讓山裡的黑瞎子都有些措不及防，都在忙著尋找避寒之所。
這么小的一片區域，不足以成為兩隻黑瞎子的領地，要是在平日裡，有這樣的情況出現，說不定兩隻黑瞎子為爭奪領地大打一場。
但現在沒有，都是匆匆而過，足以說明，天氣異常，打亂了它們的生活節奏。
「怎麼辦，跟哪一隻？」
孟川已經習慣等著衛淮拿主意了。
「去遠的這隻，還不知道到了哪兒，先去把腳印新鮮的這隻找到，打了以後若是時間足夠，再去尋去遠的這隻！」
出來第一天，衛淮也想有個好的彩頭，打算獵殺更有把握的黑瞎子。
他將五六半摘下，騎著踏雪，領頭前行。
孟川則是將獵刀取下，沿途砍樹皮做標記，林子大了，又不是熟悉的地界，還是要穩妥些才好，防止迷失在裡邊。
兩人順看新鮮腳印，追尋了二十多分鐘，跑在前頭的黑炭、饅頭就先後出聲了。
估摸著，距離所追尋的黑瞎子，不會超過兩百米，衛淮翻身下馬，都沒有拴韁繩，提看五六半就貓看腰快步追尋下去。
在大興安嶺狗子溝那邊遭遇大爪子，孟川的青馬被大爪子撲殺，有過這次事情，衛淮再騎馬進山，就不再拴著，免得有野物突襲，連個逃避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賽虎和花腰兩條獵狗，也是因為拴著鐵鏈，面對黑瞎子，也是一樣的情況。
有的時候，衛淮都覺得，哪怕沒拴的馬匹跑遠，多花點時間去找回來，也比被著等死強得多。
雖然這樣的情況出現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依然覺得該這麼做。
在這山裡邊，不僅僅獵狗是夥伴，馬匹也是。
在衛淮心裡，它們是同等重要的存在。
鄂倫春騙馬本就溫順，不會亂跑，何況，踏雪跟著衛淮的時間不短，已經變得很有靈性。
唯一麻煩的就是孟川的棗紅馬，買來的那個春天馴過後，時間尚短，還顯得有些青澀，但有踏雪在，應該也不會走多遠。
衛淮往前摸去，孟川也跟著跳下來，韁繩一扔就走，很快跟上衛淮。
兩人順著黑瞎子留下的溜子，穿行了百來米，聽到林子裡傳來的響動了。
遠遠看到下方山坡上，有棵大樹被晃動。
刮著西北風，風向很容易判斷，兩人靠近的時候，就已經有意繞往下風口了。
定住兩條獵狗，兩人蹲下來，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觀望，看到是一隻黑瞎子從一棵樹上下來，落地後，搖頭晃腦地繼續往山坡橫里走。
入了冬，林木葉片脫落，讓林子裡顯得空曠了些，但隔著的距離有點遠，槍不容易遞出去，衛淮和孟川放慢了腳步，小心地跟著，並儘可能將距離拉近。
那隻黑瞎子走了二十多米的樣子，又在一棵大青楊樹下停住，人立起來，一雙前掌搭著樹幹，用鼻頭湊在樹幹上嗅聞。
衛淮不知道黑瞎子怎麼判斷樹木是不是空心，適不適合做倉子，但依然覺得，這黑瞎子就是在找倉子。
估計大青楊樹裡邊是空心的，這隻黑瞎子開始往樹上爬。
但它沒有冬眠的機會了。
在它順著樹幹爬上去三米不到的時候，衛淮手中的五六半響了，那隻黑瞎子頓時跌落下來。
槍裡邊還有十發子彈呢，衛淮熟門熟路，沒什麼好怕的，而且，他相信自己第一槍的準頭。
黑瞎子一掉下來，他立馬提著槍沖了過去，速度更快的還有兩條獵狗，但被他出聲叫住。
等到距離黑瞎子只有十來米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朝著黑瞎子腦袋又補了一槍。
略微等了三四分鐘，見黑瞎子確實沒動靜了，兩人小心湊到黑瞎子旁邊，用槍口捅了捅，確定死亡後，把槍甩背上背著，拔出獵刀，相互幫扶著開膛取膽。
「讓我來，你的手別弄濕了，弄濕了容易僵冷，你槍法好，你來打，我來負責其它事情！」
孟川有自己清楚的定位。
他脫掉孢皮手套，熟練地用刀子挑開黑瞎子腹部，扒拉掉腸肚，摘出那一攏心肺，將那個鐵膽從肝頁上剝離出來，割下後，用細線扎了膽管，用隨身帶著的小布包裝了，塞懷裡揣著。
趁著孟川剝取熊膽的時間，衛淮返回去將兩匹馬牽來。
這個時候，孟川已經砍小樹開始扎土爬犁了，擺弄好以後，兩人將這隻黑瞎子掀到土爬犁上，用棗紅馬拖著，順著來時的痕跡往回走。
追尋、獵殺這隻黑瞎子，前後也就大半個小時的時間，時間還早，他們準備繼續去追去遠的那一隻。
把黑瞎子拖到黑瞎子腳印交叉處，孟川解開土爬犁，再次上馬，隨著衛淮繼續順著腳印追。
這一次耽擱的時間也不太長，
下了雪，黑瞎子腳掌的溫度，融化積雪變得潮濕，在現在的溫度下，容易結冰，冰碴子一成，黑瞎子走道腳，所以，每走一段，它就會疼得受不了，停下來舔腳掌，把冰碴子清理得差不多，才又會繼續走。
一個多小時的追尋路程，黑瞎子停留在樹根腳留下痕跡的地方，兩人看到三處，而且越來越新。
之前的黑瞎子的腳印還有一層落雪蒙著，現在卻是能看到清晰的腳印，甚至能看到掌紋和毛髮被壓出的痕跡。
再追沒多久，兩條獵狗出聲。
衛淮和孟川看到那黑瞎子的時候，他正在林間一棵斷木的樹梢下弓著腰刨挖，折斷樹枝，弄得嘩啦響。
看得出，它想借著倒木枝條比較密集的樹梢作為遮風擋雪的工具，想簡單刨個土坑，
鑽進去藏在下邊完事兒。
那動靜弄得不小，衛淮和孟川靠近到三十多米處，它依然沒有察覺。
而結果，也就是衛淮稍稍繞往側面，朝看它腦袋開了兩槍就解決了。
這一路跟進來，走了挺遠一段路，估摸著時間，再找下去，有些不太夠。
一天就弄到兩隻黑瞎子，兩人也已經很滿足。
取了鐵膽後，衛淮牽來踏雪，用土爬犁將這隻三百來斤的黑瞎子拖著往回走，等回到松林村，一路上遇到好幾個村民，都用一種驚奇且羨慕的眼神看著兩人。
大概是知道衛淮和孟川是李嘉樹叫來打獵的，也知道李嘉樹的賓館需要大量野味，並沒有人湊上來想要分肉，倒是省了兩人的麻煩，直接將兩隻黑瞎子拖到院裡。
趁著黑瞎子還未完全凍僵，衛淮攏了一堆篝火在旁邊烤著，順便將炕灶和外屋地的火都給攏著，一個是給屋裡升溫，另一個則是燒水，準備蘸燙兩個鐵膽。
蘸燙熊膽的水溫度不用太高，只要六十來度，差不多燙手就行了，這倒是簡單。
等把熊膽蘸燙出來掛著陰乾，他才出來幫著孟川剝皮。
冬天最大的壞處，就是白天的時間太短。
兩人都顧不上吃東西，只是一人灌了兩大口酒，把兩隻黑瞎子的皮張、熊鼻子、波棱蓋取下來的時候，天也已經發昏了。
熊鼻子、波棱蓋送到外屋地的過火管道上用塊瓦片墊著烘烤，熊皮則是帶回屋裡，用木刀鏟油皮。
等著李嘉樹送吃食，顯然不太現實，這個時候應該是賓館最忙的時候，估計會來得很晚。
也不能有太強的指望，鏟油皮的事兒丟給孟川，衛淮去外屋地煮掛麵，先簡單糊弄一下肚子。
等到兩人把油皮鏟好，天已經黑了不少時間，才聽到外面傳來吉普車的聲音。
衛淮去開了院門，李嘉樹將車子直接開到院裡，一看到雪地上擺放著的熊掌和兩堆肉，忍不住「呵」了一聲：「一天兩熊，這也太猛了吧！」
「不得不說，這邊的黑瞎子，真的比我們那邊的多！」
「沒騙你吧！」
對此，衛淮只是笑笑。
李嘉樹用個食盒帶回來的飯菜已經冷了，有三個肉菜和兩大海碗的米飯，只能是熱過了再吃。
三人也就在吃飯的時候簡單嶗了幾句，立刻搭手將肉裝車。
李嘉樹卻不知道，今天的兩隻黑瞎子，只是個開始。
這場雪過後，天氣過了好幾天才放晴，但也沒怎麼下雪，衛淮和孟川兩人騎著馬匹，
每天在山裡穿行，半個月時間，只有一天沒有尋到黑瞎子，黑瞎子留下的溜子太好跟了，
竟是在接下來的十四天時間裡，又打了十六隻黑瞎子。
每天過來拉肉的李嘉樹都有些傻眼了，半個月十八隻黑瞎子—·除此之外，還有六隻狗子、八隻飛龍和三隻紫貂這比他賓館裡的收入強太多！
衛淮從來不認為恩情這東西，所有人都會記一輩子，所以，他雖然幫過李嘉樹，卻從沒想過非要從他這裡得到多少好處。
相應的，急於給好處，不斷地給好處，反倒讓他覺得不妥。
當然，這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來想的，換成他自己，他自覺做不到李嘉樹這種程度，更可能是平常心對待。
天早已經黑了下來，衛淮和孟川從院子裡抱了柴火，將炕灶點燃，等溫度起來後，早早地上炕休息。
他們並沒有去動李嘉樹屋裡的東西，來的時候帶著狗皮筒來的，也就用狗皮筒裹著，
早早睡下。
屋子外面，雪花落到瓦面、樹木上的刷聲越來越緊，半夜的時候，衛淮下炕添加柴火，順便看了一眼外面，發現雪深已有半尺多深，並且落雪並沒有小下來的徵兆。
但第二天早上卻很意外，因為雪停了，雪厚達到了一尺的樣子。
儘管天空灰濛濛的，看上去有很大可能還會下雪，兩人依然決定早早進山。
吃了掛麵，準備幾個烙餅放在獵囊里做乾糧，另外又帶了一壺酒，兩人騎著馬，順著林場運材線路往山里深入。
結果，走了不到半小時，衛淮就看到大路上一連串的腳印，那跟人腳印差不多大小的印記，一看就知道是黑瞎子的。
有黑瞎子穿過運材線，進了山林里。
而且從痕跡上判斷，是後半夜的事情，因為黑瞎子踩出的雪窩子被落雪覆蓋上一指厚的一層。
「不會走太遠！」孟川肯定地說。
衛淮點點頭：「跟！」
兩人騎著馬匹，順著這一溜腳印鑽進了山林。
黑炭和饅頭稍稍落後，它們像是知道衛淮要去追尋黑瞎子一樣，衝著那些小雪窩子嗅嗅，然後就一路歡跑在前。
騎看馬匹，追尋起來，並不困難。
然而，讓兩人更加意外的是，往山里深入一個多小時後，這隻黑瞎子還沒跟到，倒是又看到了另一隻黑瞎子留下的溜子，而且很新鮮。
看到這樣的情況，衛淮和孟川都覺得，這一趟來對了。
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讓山裡的黑瞎子都有些措不及防，都在忙著尋找避寒之所。
這么小的一片區域，不足以成為兩隻黑瞎子的領地，要是在平日裡，有這樣的情況出現，說不定兩隻黑瞎子為爭奪領地大打一場。
但現在沒有，都是匆匆而過，足以說明，天氣異常，打亂了它們的生活節奏。
「怎麼辦，跟哪一隻？」
孟川已經習慣等著衛淮拿主意了。
「去遠的這隻，還不知道到了哪兒，先去把腳印新鮮的這隻找到，打了以後若是時間足夠，再去尋去遠的這隻！」
出來第一天，衛淮也想有個好的彩頭，打算獵殺更有把握的黑瞎子。
他將五六半摘下，騎著踏雪，領頭前行。
孟川則是將獵刀取下，沿途砍樹皮做標記，林子大了，又不是熟悉的地界，還是要穩妥些才好，防止迷失在裡邊。
兩人順看新鮮腳印，追尋了二十多分鐘，跑在前頭的黑炭、饅頭就先後出聲了。
估摸著，距離所追尋的黑瞎子，不會超過兩百米，衛淮翻身下馬，都沒有拴韁繩，提看五六半就貓看腰快步追尋下去。
在大興安嶺狗子溝那邊遭遇大爪子，孟川的青馬被大爪子撲殺，有過這次事情，衛淮再騎馬進山，就不再拴著，免得有野物突襲，連個逃避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賽虎和花腰兩條獵狗，也是因為拴著鐵鏈，面對黑瞎子，也是一樣的情況。
有的時候，衛淮都覺得，哪怕沒拴的馬匹跑遠，多花點時間去找回來，也比被著等死強得多。
雖然這樣的情況出現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依然覺得該這麼做。
在這山裡邊，不僅僅獵狗是夥伴，馬匹也是。
在衛淮心裡，它們是同等重要的存在。
鄂倫春騙馬本就溫順，不會亂跑，何況，踏雪跟著衛淮的時間不短，已經變得很有靈性。
唯一麻煩的就是孟川的棗紅馬，買來的那個春天馴過後，時間尚短，還顯得有些青澀，但有踏雪在，應該也不會走多遠。
衛淮往前摸去，孟川也跟著跳下來，韁繩一扔就走，很快跟上衛淮。
兩人順著黑瞎子留下的溜子，穿行了百來米，聽到林子裡傳來的響動了。
遠遠看到下方山坡上，有棵大樹被晃動。
刮著西北風，風向很容易判斷，兩人靠近的時候，就已經有意繞往下風口了。
定住兩條獵狗，兩人蹲下來，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觀望，看到是一隻黑瞎子從一棵樹上下來，落地後，搖頭晃腦地繼續往山坡橫里走。
入了冬，林木葉片脫落，讓林子裡顯得空曠了些，但隔著的距離有點遠，槍不容易遞出去，衛淮和孟川放慢了腳步，小心地跟著，並儘可能將距離拉近。
那隻黑瞎子走了二十多米的樣子，又在一棵大青楊樹下停住，人立起來，一雙前掌搭著樹幹，用鼻頭湊在樹幹上嗅聞。
衛淮不知道黑瞎子怎麼判斷樹木是不是空心，適不適合做倉子，但依然覺得，這黑瞎子就是在找倉子。
估計大青楊樹裡邊是空心的，這隻黑瞎子開始往樹上爬。
但它沒有冬眠的機會了。
在它順著樹幹爬上去三米不到的時候，衛淮手中的五六半響了，那隻黑瞎子頓時跌落下來。
槍裡邊還有十發子彈呢，衛淮熟門熟路，沒什麼好怕的，而且，他相信自己第一槍的準頭。
黑瞎子一掉下來，他立馬提著槍沖了過去，速度更快的還有兩條獵狗，但被他出聲叫住。
等到距離黑瞎子只有十來米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朝著黑瞎子腦袋又補了一槍。
略微等了三四分鐘，見黑瞎子確實沒動靜了，兩人小心湊到黑瞎子旁邊，用槍口捅了捅，確定死亡後，把槍甩背上背著，拔出獵刀，相互幫扶著開膛取膽。
「讓我來，你的手別弄濕了，弄濕了容易僵冷，你槍法好，你來打，我來負責其它事情！」
孟川有自己清楚的定位。
他脫掉孢皮手套，熟練地用刀子挑開黑瞎子腹部，扒拉掉腸肚，摘出那一攏心肺，將那個鐵膽從肝頁上剝離出來，割下後，用細線扎了膽管，用隨身帶著的小布包裝了，塞懷裡揣著。
趁著孟川剝取熊膽的時間，衛淮返回去將兩匹馬牽來。
這個時候，孟川已經砍小樹開始扎土爬犁了，擺弄好以後，兩人將這隻黑瞎子掀到土爬犁上，用棗紅馬拖著，順著來時的痕跡往回走。
追尋、獵殺這隻黑瞎子，前後也就大半個小時的時間，時間還早，他們準備繼續去追去遠的那一隻。
把黑瞎子拖到黑瞎子腳印交叉處，孟川解開土爬犁，再次上馬，隨著衛淮繼續順著腳印追。
這一次耽擱的時間也不太長，
下了雪，黑瞎子腳掌的溫度，融化積雪變得潮濕，在現在的溫度下，容易結冰，冰碴子一成，黑瞎子走道腳，所以，每走一段，它就會疼得受不了，停下來舔腳掌，把冰碴子清理得差不多，才又會繼續走。
一個多小時的追尋路程，黑瞎子停留在樹根腳留下痕跡的地方，兩人看到三處，而且越來越新。
之前的黑瞎子的腳印還有一層落雪蒙著，現在卻是能看到清晰的腳印，甚至能看到掌紋和毛髮被壓出的痕跡。
再追沒多久，兩條獵狗出聲。
衛淮和孟川看到那黑瞎子的時候，他正在林間一棵斷木的樹梢下弓著腰刨挖，折斷樹枝，弄得嘩啦響。
看得出，它想借著倒木枝條比較密集的樹梢作為遮風擋雪的工具，想簡單刨個土坑，
鑽進去藏在下邊完事兒。
那動靜弄得不小，衛淮和孟川靠近到三十多米處，它依然沒有察覺。
而結果，也就是衛淮稍稍繞往側面，朝看它腦袋開了兩槍就解決了。
這一路跟進來，走了挺遠一段路，估摸著時間，再找下去，有些不太夠。
一天就弄到兩隻黑瞎子，兩人也已經很滿足。
取了鐵膽後，衛淮牽來踏雪，用土爬犁將這隻三百來斤的黑瞎子拖著往回走，等回到松林村，一路上遇到好幾個村民，都用一種驚奇且羨慕的眼神看著兩人。
大概是知道衛淮和孟川是李嘉樹叫來打獵的，也知道李嘉樹的賓館需要大量野味，並沒有人湊上來想要分肉，倒是省了兩人的麻煩，直接將兩隻黑瞎子拖到院裡。
趁著黑瞎子還未完全凍僵，衛淮攏了一堆篝火在旁邊烤著，順便將炕灶和外屋地的火都給攏著，一個是給屋裡升溫，另一個則是燒水，準備蘸燙兩個鐵膽。
蘸燙熊膽的水溫度不用太高，只要六十來度，差不多燙手就行了，這倒是簡單。
等把熊膽蘸燙出來掛著陰乾，他才出來幫著孟川剝皮。
冬天最大的壞處，就是白天的時間太短。
兩人都顧不上吃東西，只是一人灌了兩大口酒，把兩隻黑瞎子的皮張、熊鼻子、波棱蓋取下來的時候，天也已經發昏了。
熊鼻子、波棱蓋送到外屋地的過火管道上用塊瓦片墊著烘烤，熊皮則是帶回屋裡，用木刀鏟油皮。
等著李嘉樹送吃食，顯然不太現實，這個時候應該是賓館最忙的時候，估計會來得很晚。
也不能有太強的指望，鏟油皮的事兒丟給孟川，衛淮去外屋地煮掛麵，先簡單糊弄一下肚子。
等到兩人把油皮鏟好，天已經黑了不少時間，才聽到外面傳來吉普車的聲音。
衛淮去開了院門，李嘉樹將車子直接開到院裡，一看到雪地上擺放著的熊掌和兩堆肉，忍不住「呵」了一聲：「一天兩熊，這也太猛了吧！」
「不得不說，這邊的黑瞎子，真的比我們那邊的多！」
「沒騙你吧！」
對此，衛淮只是笑笑。
李嘉樹用個食盒帶回來的飯菜已經冷了，有三個肉菜和兩大海碗的米飯，只能是熱過了再吃。
三人也就在吃飯的時候簡單嶗了幾句，立刻搭手將肉裝車。
李嘉樹卻不知道，今天的兩隻黑瞎子，只是個開始。
這場雪過後，天氣過了好幾天才放晴，但也沒怎麼下雪，衛淮和孟川兩人騎著馬匹，
每天在山裡穿行，半個月時間，只有一天沒有尋到黑瞎子，黑瞎子留下的溜子太好跟了，
竟是在接下來的十四天時間裡，又打了十六隻黑瞎子。
每天過來拉肉的李嘉樹都有些傻眼了，半個月十八隻黑瞎子—·除此之外，還有六隻狗子、八隻飛龍和三隻紫貂這比他賓館裡的收入強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