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有些划不來
第372章 有些划不來
衛淮給幾人一人遞了一支煙，抽了煙短暫的休息後，各自取出獵刀、快當斧，相互幫扶著取熊膽。
在這方面，衛淮和孟川都是熟手，加上陸勇和徐少華幫忙，事情辦得麻溜。
五隻黑瞎子，也不過就是花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就把熊膽都給取了出來。
事情比衛淮想像的還要好，五個熊膽，都是銅膽，而且起群的黑瞎子本就暴躁，氣血充盈，五個熊膽也都很飽滿。
最大的那一個銅膽，等到蘸燙出來，陰乾了，少說也有六兩，其餘四個也能達到半斤。
等到熊膽取出，幾人這才掉回頭來取熊掌，割熊鼻、波棱蓋和剝熊皮。
主要是剝熊皮耽擱時間，等到事情完成，已然是傍晚時分。
窩棚那裡存著的野豬崽都還沒吃完，幾人也就只是挑著好的熊腿肉帶回去一些，準備炸成肉乾存著，晚上自然是一頓美美的手把肉。
「黑瞎子既然在這裡起群，說明這周邊，肯定還有一隻母的黑瞎子，要不明天找找把它也干下來？」
徐少華的心思，已經不在放山這件事情上了，儘是想著打獵。
「一次干下五隻黑瞎子，還不滿足，你是準備趕盡殺絕？」
陸勇瞪了他一眼：「今天響了那麼多槍，動靜那麼大，就即使周邊有黑瞎子，也早就了，你真當黑瞎子傻啊，還老老實實等著你去打。再說了，這種時候打黑瞎子，是真不好打，留點種吧！」
「沒必要刻意去幹這事兒，這時節也是真不合適，咱們隨遇就行，遇到了覺得有價值就打，遇不上就算，還是要以找棒槌為主。」
也只是因為撞見那麼幾隻黑瞎子，衛淮才動了打的心思，真讓他這時候到處去找山牲，他還是很不情願，難跟、也難打，還危險，確實如陸勇所說的，不合適。
還有不少事情要忙，熊膽得蘸燙出來掛著陰乾，二十個熊掌，份量不輕，膀子上的肉也就沒怎麼帶，需要用黃泥包裹烘乾，製作成干品才好保存，要是放壞了，是不小的損失。
另外，五大張熊皮，也得趕緊用木刀把油皮給鏟了，繃框晾著。
晚上做不完，隔大早上，又折騰了一早。
總算是將事情忙完。
中午吃過飯，幾人再次背上快當兜，提著快當棍，到昨天商量要去拉趟子的坡面壓山只是，一下午折騰下來，依然沒有尋到棒槌。
直到三天後，接連搜了幾片山坡，老天總算是開眼了，
他們在西邊山嶺的坡面上，找到了棒槌。
更讓幾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並不是背陰坡面，高大的樹木也不算密實，闊葉樹沒多少，反而以紅松為主，下層的灌木叢倒是密實。
原本只是經過那片山坡，順便排著棍，卻在穿過那成片的灌木時，徐少華看到了灌木叢下邊，招搖的淡綠色花團，入眼一看，就是一株四匹葉棒槌。
這個發現，頓時讓幾人精神一振，好好將那片山坡搜了個遍，找到一棵五匹葉棒槌和另外四棵四匹葉棒槌，燈台子和二甲子，加起來有三十多棵。
把這些棒槌抬出來，花了四人兩天的時間。
接下來，像是真正拿到了開山鑰匙，就在這座山背面的樹林裡，又找到一片棒槌，
這次的數量更多，最大的是一苗有三根子的五匹葉棒槌，抬出來以後，數數蘆碗、橫紋，確定是棵百年老貨，只是份量有些輕，唯一的優點就是形態清疏，但可惜不是靈體。
背陰坡面大概是因為有石子間雜的緣故，水汽並不是很重，也讓這棵老參水份含量不是很重。
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才是這棵三蓮的老參份量不是很大的原因。
要是生在土壤肥厚的地方，四人都不懷疑，這絕對是能達到參寶級別的東西。
但情況如此，四人都知道，不值得留下來，拿去賣也不會很貴。
這一片棒槌抬完，已經是四天後。
算算日子，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糧食耗盡，但現在正是棒槌花謝掛上雞腰子形狀嫩綠參籽的時候，回黃花嶺還有些早，衛淮和陸勇商量，決定把這趟進山弄到的獵獲和棒槌都送出山處理了，補充好物資，
再進山尋棒槌，干到參籽開始轉黃要變紅的時候再回去，正好趕上采參籽的時段。
隔天早上，幾人收拾好東西，裝了滿滿當當的東西，背著出山。只把沉重的汽車篷布給捲起來，帶到老鷹子，放在石碰子之間的一處乾燥的縫隙中。
等到回來的時候，他們打算從老鷹子東邊走。
用了兩天時間走出大山，到了依蘭縣城。
小小的依蘭縣城，如今也是一片繁忙的景象，街面上往來的人多了很多，穿著更是花花綠綠，街邊隨處可見攤販和各種商店、館子，比起前兩年，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時代。
四人走在街面上，都感覺自己有了一種鄉巴佬進城的感覺，覺得處處新鮮。
之前的死氣沉沉和如今整座小縣城都熱鬧活泛的感覺，對於衛淮和孟川來說，都有著很強烈的衝擊。
只是，到了收購站一問，棒槌的收購價格多少有些不盡人意，青草市的棒槌，比起紅榔頭市的價格，無形中低了不少。
就連那個三根子的五匹葉棒槌，也只給到兩千一百多的價格，還是看在年份上才給了這麼點。
儘管如此，那兩片山坡抬到的棒槌所賣得的錢，還是有一萬多塊，主要是數量多。
但這讓衛淮覺得，青草市是真有些划不來。
要是紅榔頭市弄到這麼些棒槌，所能賣得的錢，估計能多出兩三千塊。
棒處理了，四人順便問了熊掌的收購價，只給到十三塊一斤的收購價格，這還是不帶膀子肉乾燥的熊掌。
衛淮只把那五張熊皮處理了，賣了一千二百塊，就離開國營收購站，又去尋外貿收購站問價。
結果，外貿的價格也是一樣。
「這些熊掌，划不來交收購站」
熊掌賣過高價的衛淮，覺得就這麼處理了，實在是太虧。
「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帶著吧！」
陸勇想了一下，給出建議：「要不，咱們到城裡的館子、酒樓問問？」
「我也這麼想！」
衛淮點點頭：「正好，也快要到午飯的時候了，找個館子好好吃一頓！」
幾人一合計，順著街道搜尋起來，看到熱鬧點的館子，就進去問一聲。
但漸漸發現，一般的小館子通常都是些家常菜之類的東西，熊掌這樣的珍品，要麼就是不會做，要麼就是不敢買。
幾人乾脆找著大的賓館和酒樓去問，找准了定位，東西就變得很容易出手了。
在一家叫泰和的賓館，二十個熊掌，因為是純熊掌的緣故，以五十五塊錢一斤的價格出手，總的賣了一千八百多塊。
真正算下來，這一個月零幾天的時間，每人還是能分到五千來塊錢，也不少。
至於熊膽，暫時還沒陰乾好，收購站收不了，讓帶回去干好了再送來，畢竟是收購站，不負責處理藥材，幾人也只能留在手裡。
衛淮其實也沒打算賣。
這些年，得到的熊膽，他一直收著，乾脆跟幾人一商量，按照如今收購站的價格作價，他用賣棒槌所得的錢補償一些給幾人，將五個銅膽都給留了下來。
本就是他和孟川兩人打下來的獵獲，衛淮和孟川多分一些也實屬應該。
既然他想要留著，陸勇等人自然也都願意將東西交給他，
他補償給三人的錢，並不多，關鍵是，三人也相互推讓，不肯多要。
他們在縣城裡找了賓館住下，好好洗了個澡，第二天又在縣城裡散逛了一天，順便買一些帶進山的東西，在第三天早上，又一頭扎進山里。
興安公社，狗子溝。
李建明、虎子和萬永華三人，在傍晚的時候，從參田裡鑽了出來。
如今，參田裡的人參，開的花已經謝得差不多，大部分都掛上了綠綠的小參籽。
前段日子，參田裡可是幽香一片，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青綠或淡黃的花朵。
如徐少華所說，自打參田開花以來，裡邊就熱鬧了，到處是小蜜蜂喻喻的聲響。
他們這段時間，不敢有絲毫大意，地里拿草不能停，得在很小的時候就得拔出來，要是慢了，草長大一些根系一旺盛，想要拔起來簡單，但卻會牽動土層里生長的棒槌，加之施撒肥料和控制病情的事兒，也得三人完成，忙得團團轉。
三十多畝棒槌，外加十來畝第二年生長的參苗，他們三人可再沒法像前兩年那樣，邀約著到周邊山里蹲守馬鹿，找找子、水狗子。
頂多也就是把周邊幾個鹿窖重新布置一下，抽空去巡查一次。
至於鹼場，算是徹底荒廢了，每天的細活弄得他們腰酸背痛，哪裡還有時間。
儘管如此，三人還是從鹿窖里弄到了一隻活著的馬鹿，送到公社馬鹿養殖場賣了，也算是小有收穫。
今天，三人是在參田裡拿草，走到對子房邊坐下的時候，無不是在捶看自己的腰杆。
李建明抱怨道：「你們說這參田裡的草，咱們年年拔，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越拔越少，怎麼感覺幾年下來，一點不見少，像是永遠也拔不完一樣？」
大老爺們做這種活計，還是覺得細碎且讓人厭煩，只是，一想到這些人參都將會變成大把大把的錢，一個個也只能壓下性子地做。
虎子也有同感：「誰說不是呢，這要是在田地里，能用上鋤頭多好，我欲歡一頓挖，鏟得乾乾淨淨，偏偏得一根一根地彎著老腰地拔，要是給我個媳婦，估計晚上這腰疼得都沒法伺候！」
萬永華被他說得笑了起來：「還好你沒媳婦虎子，你說這幾年下來，其實你也攢了不少錢了吧，該娶個媳婦了，一混三十歲的人了——」
「萬哥，你以為我不想啊，我家那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老媽走得早，就我跟我爸兩個人，都是老爺們不會過日子，那時候，誰不嫌棄啊。
也就是這兩年，稍微好點，現在又忙著參田的事兒，一年到頭沒怎麼呆家裡-上哪裡去找啊？」
虎子搖搖頭：「等參田的事兒結束吧。話又說回來，等我有錢了，娶個媳婦還不容易？」
「別找藉口，你又不是一年四季都在山裡，冬天大把時間，我看還是你不想找我幫你介紹一個！」
李建明笑嘻嘻地說。
這倒一下子引起了虎子的注意：「誰啊？」
李建明看向萬永華：「萬哥的小姨子，不還沒嫁人嗎？去年冬天來過黃花嶺一次，我看著那模樣不賴！」
虎子頓時也看了過去：「萬哥，你咋不早說—-別藏著啊！」
萬永華砸砸嘴：「行吧，等這次回去，我幫你問問，咱們同村的，知道你為人不錯，
剛才提那麼一嘴，也是有這想法————記得啊，讓我當媒人，菸酒糖茶可不能少！」
「必須的！」虎子咧嘴笑了起來。
李建明就在這時候，站起身來，朝著對子房前面那兩群此時還在喻喻嗡熱鬧得不得了的蜂群走了過去：「之前一直聽衛淮說，在什麼完達山蓮花泡吃蜂蜜水有多好吃，現在人參花謝了，樹花也開始謝了，應該會有很多蜜，你們想不想嘗嘗？」
「我可不會弄！」萬永華搖頭，
虎子也跟上：「我也不會，最好別瞎搞，這玩意蟄人也疼！」
「這有啥難的—找盆子，我來搞，你們等著吃就行！」
李建明自告奮勇，卻不知，這一次，卻因嘴饞出了大事兒。
衛淮給幾人一人遞了一支煙，抽了煙短暫的休息後，各自取出獵刀、快當斧，相互幫扶著取熊膽。
在這方面，衛淮和孟川都是熟手，加上陸勇和徐少華幫忙，事情辦得麻溜。
五隻黑瞎子，也不過就是花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就把熊膽都給取了出來。
事情比衛淮想像的還要好，五個熊膽，都是銅膽，而且起群的黑瞎子本就暴躁，氣血充盈，五個熊膽也都很飽滿。
最大的那一個銅膽，等到蘸燙出來，陰乾了，少說也有六兩，其餘四個也能達到半斤。
等到熊膽取出，幾人這才掉回頭來取熊掌，割熊鼻、波棱蓋和剝熊皮。
主要是剝熊皮耽擱時間，等到事情完成，已然是傍晚時分。
窩棚那裡存著的野豬崽都還沒吃完，幾人也就只是挑著好的熊腿肉帶回去一些，準備炸成肉乾存著，晚上自然是一頓美美的手把肉。
「黑瞎子既然在這裡起群，說明這周邊，肯定還有一隻母的黑瞎子，要不明天找找把它也干下來？」
徐少華的心思，已經不在放山這件事情上了，儘是想著打獵。
「一次干下五隻黑瞎子，還不滿足，你是準備趕盡殺絕？」
陸勇瞪了他一眼：「今天響了那麼多槍，動靜那麼大，就即使周邊有黑瞎子，也早就了，你真當黑瞎子傻啊，還老老實實等著你去打。再說了，這種時候打黑瞎子，是真不好打，留點種吧！」
「沒必要刻意去幹這事兒，這時節也是真不合適，咱們隨遇就行，遇到了覺得有價值就打，遇不上就算，還是要以找棒槌為主。」
也只是因為撞見那麼幾隻黑瞎子，衛淮才動了打的心思，真讓他這時候到處去找山牲，他還是很不情願，難跟、也難打，還危險，確實如陸勇所說的，不合適。
還有不少事情要忙，熊膽得蘸燙出來掛著陰乾，二十個熊掌，份量不輕，膀子上的肉也就沒怎麼帶，需要用黃泥包裹烘乾，製作成干品才好保存，要是放壞了，是不小的損失。
另外，五大張熊皮，也得趕緊用木刀把油皮給鏟了，繃框晾著。
晚上做不完，隔大早上，又折騰了一早。
總算是將事情忙完。
中午吃過飯，幾人再次背上快當兜，提著快當棍，到昨天商量要去拉趟子的坡面壓山只是，一下午折騰下來，依然沒有尋到棒槌。
直到三天後，接連搜了幾片山坡，老天總算是開眼了，
他們在西邊山嶺的坡面上，找到了棒槌。
更讓幾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並不是背陰坡面，高大的樹木也不算密實，闊葉樹沒多少，反而以紅松為主，下層的灌木叢倒是密實。
原本只是經過那片山坡，順便排著棍，卻在穿過那成片的灌木時，徐少華看到了灌木叢下邊，招搖的淡綠色花團，入眼一看，就是一株四匹葉棒槌。
這個發現，頓時讓幾人精神一振，好好將那片山坡搜了個遍，找到一棵五匹葉棒槌和另外四棵四匹葉棒槌，燈台子和二甲子，加起來有三十多棵。
把這些棒槌抬出來，花了四人兩天的時間。
接下來，像是真正拿到了開山鑰匙，就在這座山背面的樹林裡，又找到一片棒槌，
這次的數量更多，最大的是一苗有三根子的五匹葉棒槌，抬出來以後，數數蘆碗、橫紋，確定是棵百年老貨，只是份量有些輕，唯一的優點就是形態清疏，但可惜不是靈體。
背陰坡面大概是因為有石子間雜的緣故，水汽並不是很重，也讓這棵老參水份含量不是很重。
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才是這棵三蓮的老參份量不是很大的原因。
要是生在土壤肥厚的地方，四人都不懷疑，這絕對是能達到參寶級別的東西。
但情況如此，四人都知道，不值得留下來，拿去賣也不會很貴。
這一片棒槌抬完，已經是四天後。
算算日子，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糧食耗盡，但現在正是棒槌花謝掛上雞腰子形狀嫩綠參籽的時候，回黃花嶺還有些早，衛淮和陸勇商量，決定把這趟進山弄到的獵獲和棒槌都送出山處理了，補充好物資，
再進山尋棒槌，干到參籽開始轉黃要變紅的時候再回去，正好趕上采參籽的時段。
隔天早上，幾人收拾好東西，裝了滿滿當當的東西，背著出山。只把沉重的汽車篷布給捲起來，帶到老鷹子，放在石碰子之間的一處乾燥的縫隙中。
等到回來的時候，他們打算從老鷹子東邊走。
用了兩天時間走出大山，到了依蘭縣城。
小小的依蘭縣城，如今也是一片繁忙的景象，街面上往來的人多了很多，穿著更是花花綠綠，街邊隨處可見攤販和各種商店、館子，比起前兩年，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時代。
四人走在街面上，都感覺自己有了一種鄉巴佬進城的感覺，覺得處處新鮮。
之前的死氣沉沉和如今整座小縣城都熱鬧活泛的感覺，對於衛淮和孟川來說，都有著很強烈的衝擊。
只是，到了收購站一問，棒槌的收購價格多少有些不盡人意，青草市的棒槌，比起紅榔頭市的價格，無形中低了不少。
就連那個三根子的五匹葉棒槌，也只給到兩千一百多的價格，還是看在年份上才給了這麼點。
儘管如此，那兩片山坡抬到的棒槌所賣得的錢，還是有一萬多塊，主要是數量多。
但這讓衛淮覺得，青草市是真有些划不來。
要是紅榔頭市弄到這麼些棒槌，所能賣得的錢，估計能多出兩三千塊。
棒處理了，四人順便問了熊掌的收購價，只給到十三塊一斤的收購價格，這還是不帶膀子肉乾燥的熊掌。
衛淮只把那五張熊皮處理了，賣了一千二百塊，就離開國營收購站，又去尋外貿收購站問價。
結果，外貿的價格也是一樣。
「這些熊掌，划不來交收購站」
熊掌賣過高價的衛淮，覺得就這麼處理了，實在是太虧。
「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帶著吧！」
陸勇想了一下，給出建議：「要不，咱們到城裡的館子、酒樓問問？」
「我也這麼想！」
衛淮點點頭：「正好，也快要到午飯的時候了，找個館子好好吃一頓！」
幾人一合計，順著街道搜尋起來，看到熱鬧點的館子，就進去問一聲。
但漸漸發現，一般的小館子通常都是些家常菜之類的東西，熊掌這樣的珍品，要麼就是不會做，要麼就是不敢買。
幾人乾脆找著大的賓館和酒樓去問，找准了定位，東西就變得很容易出手了。
在一家叫泰和的賓館，二十個熊掌，因為是純熊掌的緣故，以五十五塊錢一斤的價格出手，總的賣了一千八百多塊。
真正算下來，這一個月零幾天的時間，每人還是能分到五千來塊錢，也不少。
至於熊膽，暫時還沒陰乾好，收購站收不了，讓帶回去干好了再送來，畢竟是收購站，不負責處理藥材，幾人也只能留在手裡。
衛淮其實也沒打算賣。
這些年，得到的熊膽，他一直收著，乾脆跟幾人一商量，按照如今收購站的價格作價，他用賣棒槌所得的錢補償一些給幾人，將五個銅膽都給留了下來。
本就是他和孟川兩人打下來的獵獲，衛淮和孟川多分一些也實屬應該。
既然他想要留著，陸勇等人自然也都願意將東西交給他，
他補償給三人的錢，並不多，關鍵是，三人也相互推讓，不肯多要。
他們在縣城裡找了賓館住下，好好洗了個澡，第二天又在縣城裡散逛了一天，順便買一些帶進山的東西，在第三天早上，又一頭扎進山里。
興安公社，狗子溝。
李建明、虎子和萬永華三人，在傍晚的時候，從參田裡鑽了出來。
如今，參田裡的人參，開的花已經謝得差不多，大部分都掛上了綠綠的小參籽。
前段日子，參田裡可是幽香一片，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青綠或淡黃的花朵。
如徐少華所說，自打參田開花以來，裡邊就熱鬧了，到處是小蜜蜂喻喻的聲響。
他們這段時間，不敢有絲毫大意，地里拿草不能停，得在很小的時候就得拔出來，要是慢了，草長大一些根系一旺盛，想要拔起來簡單，但卻會牽動土層里生長的棒槌，加之施撒肥料和控制病情的事兒，也得三人完成，忙得團團轉。
三十多畝棒槌，外加十來畝第二年生長的參苗，他們三人可再沒法像前兩年那樣，邀約著到周邊山里蹲守馬鹿，找找子、水狗子。
頂多也就是把周邊幾個鹿窖重新布置一下，抽空去巡查一次。
至於鹼場，算是徹底荒廢了，每天的細活弄得他們腰酸背痛，哪裡還有時間。
儘管如此，三人還是從鹿窖里弄到了一隻活著的馬鹿，送到公社馬鹿養殖場賣了，也算是小有收穫。
今天，三人是在參田裡拿草，走到對子房邊坐下的時候，無不是在捶看自己的腰杆。
李建明抱怨道：「你們說這參田裡的草，咱們年年拔，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越拔越少，怎麼感覺幾年下來，一點不見少，像是永遠也拔不完一樣？」
大老爺們做這種活計，還是覺得細碎且讓人厭煩，只是，一想到這些人參都將會變成大把大把的錢，一個個也只能壓下性子地做。
虎子也有同感：「誰說不是呢，這要是在田地里，能用上鋤頭多好，我欲歡一頓挖，鏟得乾乾淨淨，偏偏得一根一根地彎著老腰地拔，要是給我個媳婦，估計晚上這腰疼得都沒法伺候！」
萬永華被他說得笑了起來：「還好你沒媳婦虎子，你說這幾年下來，其實你也攢了不少錢了吧，該娶個媳婦了，一混三十歲的人了——」
「萬哥，你以為我不想啊，我家那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老媽走得早，就我跟我爸兩個人，都是老爺們不會過日子，那時候，誰不嫌棄啊。
也就是這兩年，稍微好點，現在又忙著參田的事兒，一年到頭沒怎麼呆家裡-上哪裡去找啊？」
虎子搖搖頭：「等參田的事兒結束吧。話又說回來，等我有錢了，娶個媳婦還不容易？」
「別找藉口，你又不是一年四季都在山裡，冬天大把時間，我看還是你不想找我幫你介紹一個！」
李建明笑嘻嘻地說。
這倒一下子引起了虎子的注意：「誰啊？」
李建明看向萬永華：「萬哥的小姨子，不還沒嫁人嗎？去年冬天來過黃花嶺一次，我看著那模樣不賴！」
虎子頓時也看了過去：「萬哥，你咋不早說—-別藏著啊！」
萬永華砸砸嘴：「行吧，等這次回去，我幫你問問，咱們同村的，知道你為人不錯，
剛才提那麼一嘴，也是有這想法————記得啊，讓我當媒人，菸酒糖茶可不能少！」
「必須的！」虎子咧嘴笑了起來。
李建明就在這時候，站起身來，朝著對子房前面那兩群此時還在喻喻嗡熱鬧得不得了的蜂群走了過去：「之前一直聽衛淮說，在什麼完達山蓮花泡吃蜂蜜水有多好吃，現在人參花謝了，樹花也開始謝了，應該會有很多蜜，你們想不想嘗嘗？」
「我可不會弄！」萬永華搖頭，
虎子也跟上：「我也不會，最好別瞎搞，這玩意蟄人也疼！」
「這有啥難的—找盆子，我來搞，你們等著吃就行！」
李建明自告奮勇，卻不知，這一次，卻因嘴饞出了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