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現實
第371章 現實
衛淮和孟川，已經是非常沉穩的獵人。
見到黑瞎子朝著所在的位置衝過來，要換成一般人，心態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免不了手忙腳亂，甚至心裡在糾結要不要趕緊跑。
但兩人不一樣，把雙管獵槍打開，抖出裡邊的銅殼子，指縫間夾著的兩顆獨彈快速塞進槍膛里，槍身一合，再次端了起來。
換殼子這個動作，對於兩人來說，不過是兩秒之內就能完成的事兒。
只是，肥壯的黑瞎子，這個時候已經扎進林子裡，撞得灌木叢稀里嘩啦亂響，朝著兩人狂奔。
幸好，這是從山溝往上坡方向沖，它們的速度也受到些影響，慢了一些，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快。
站在山坡高處往下打溝里還好，可黑瞎子入了林子，有灌木阻擋、遮掩，跑起來彎來扭去，可就沒那麼好打了。
衛淮和孟川都能保證，開槍後能打在衝來的黑瞎子身上。
但打在黑瞎子身上，就有致命和不致命的區別。
要打在黑瞎子不致命的地方，以黑瞎子的性子，只會讓它變得更狂躁，攻擊得更猛。
但凡現在兩人手裡端著的都是五六半，那端著槍，扳機連連扣動，完全有把握能讓衝來的黑瞎子都留在當場，近不了身。
可兩人手中端的，都是雙管獵槍，槍里只有兩發獨彈，可不是能隨意揮霍的。
面對狂衝上來，距離不過十多米的黑瞎子，那就相當考驗心性了。
而且，再開槍，必須打得准，爭取一槍斃命才能免除危機。
不然，少不了要被黑瞎子一通追，搞不好就得出狀況。
衛淮的壓力比起孟川來說，要小得多。
他收拾的兩隻黑瞎子，一隻已經被他當場放翻，所以，朝著他衝來的，只有一隻胸口白毛挨了一槍的。
孟川面對的，可是三隻，一隻重傷，一隻輕傷，一隻完好無損，哪怕是重傷的，要是跑到面前，也能一爪子索命。
衛淮知道，自己必須救援才行。
面對這種情況，他越發冷靜了，朝著他衝來的那隻黑瞎子，身體在十多米處從兩蓬灌木叢之間撞出來的時候，他開了一槍。
這一槍毫無懸念地命中黑瞎子雙眼之間稍微偏上的位置，子彈入腦，當場將那隻黑瞎子打翻在地，僵直著身體，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他顧不得去管那隻黑瞎子，聽到孟川那邊也響槍了，眼角余光中，瞟見朝著孟川衝來的三隻黑瞎子，依舊沒有倒下的，立馬調轉槍口，朝著沖得距離最近的那隻最壯的黑瞎子開了一槍。
幾乎同時，孟川的第二槍也響了。
這兩槍，相隔不過數米的距離，都挺准，打的是同一隻黑瞎子。
衛淮的那一槍，子彈從那隻黑瞎子眼睛位置斜著打進去。
而孟川的那一槍，則是從黑瞎子雙眼之間打入。
那隻黑瞎子當場就趴了。
此時，兩人的槍里，再次沒了子彈。
但還有兩隻黑瞎子衝上來。
被槍聲吸引，那兩隻黑瞎子都直奔孟川。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有大樹儀仗，孟川也無從躲避，要是繞著大樹躲避，被黑瞎子一攀，必然成為兩隻黑瞎子夾擊的對象。
距離太近了，他完全沒機會再裝填子彈。
所以，孟川選擇跑，提著槍就往下邊的林木間了出去。
嘴巴被炸傷的那隻，被他繞著樹兜了小半個圈，一下子失去目標，倒是一下子看到旁邊三四米處正忙著往子彈袋裡掏殼子的衛淮，立刻將衛淮鎖定，朝著他沖了過來。
這下，衛淮也沒了換殼子的機會，看著黑瞎子迎面衝來，他只能選擇繞樹躲避。
幸好，胸口白毛處被孟川打了一槍那隻黑瞎子落後了不少，聽到孟川往下竄跳，撞得枝葉嘩啦響的時候，它也跟著改變方向，朝著孟川追了下去。
大概是胸腔里出血厲害，體力也在快速渙散的緣故，它跑起來，已經跟跟跪跪，往下沖的時候，更是翻了跟斗，速度遠沒有孟川快。
孟川衝到溝裡邊，眼見後面追來的黑瞎子被拉開距離，立馬有了換殼子的大好機會，
他快速換上兩個殼子，那歪歪倒倒的黑瞎子也剛剛從林木間跌撞出來。
見是這麼一副狀態，孟川剛才還有些慌亂的心緒，一下子穩了。
他端槍朝著黑瞎子腦袋就打。
沒有任何猶豫，接連兩槍將那隻黑瞎子打趴下，他跟著又往槍里換上兩個殼子，可沒有忘記，還有隻輕傷的黑瞎子追著衛淮去了，得趕去救援。
當他再次衝進林子的時候，正看到衛淮在繞樹躲避黑瞎子抓撓的時候忽然滑倒在地，
一下子被灌木擋了身形，跟著又看到緊追在後邊的黑瞎子朝著那灌木撲了下來。
這一幕，看得孟川心頭大驚，懊悔自己那四槍，一隻黑瞎子都沒有當場放翻，但凡當時就成功放倒一個，就不會出現眼下這危險情形。
這個念頭，也只是在他腦海中閃了一下，立刻拼命地朝著衛淮跌倒的地方狂衝過去。
但隨即他就看到衛淮蹭地一下蹄了起來，朝著下坡方向衝下去，那矯健的樣子，應該沒有被黑瞎子傷到。
就這樣，一人一熊，竟是以不相上下的速度，一溜煙干到溝底。
孟川也跟著掉頭，在後邊發足狂追，奈何，他竟然發現，自己跟衛淮的距離，越來越遠。
前年在山裡，看到衛淮追那幾個半路設伏的放山人的情形，又浮現在孟川腦海中。
心裡暗道一聲：「不愧是被雷神護佑的人，是真能跑啊！」
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那本應給衛淮帶來滅頂之災的雷電，反倒給了衛淮某些方面的增強，不是雷神護佑還能是啥？
追不上也得追啊！
被黑瞎子這麼摔，衛淮可沒有給槍里換殼子的機會，萬一失足，那就完蛋了。
就在孟川也跟著竄出林子，重新到了山溝里的時候，聽到狂奔中的衛淮大叫：「川哥，等著，我把黑瞎子引回來！」
孟川聞言，微微一愣，連忙停下腳步，大聲回了一句：「好！」
他提著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在儘可能地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哪怕是常年在山裡折騰的人，就剛才那一陣，被黑瞎子攀到山溝，又忙著回來救援衛淮，往返這一趟，已經花費了他很大的力氣，現在停下來，連雙腳都有些發軟。
但他更清楚，衛淮把黑瞎子引回來，他就得把握好機會了。
衛淮再能跑，也總有力竭的時候。
不容大意。
必須手穩、心穩他大口大口地吸氣，眼晴盯著突然衝到坡上，伸手摟著一棵紅松，借力甩了半圈，完成轉向，又領著黑瞎子衝到溝里，朝著自己跑來的衛淮，將槍端了起來。
兩人此時相隔不過四五十米遠，距離的拉近，也不過就是五六秒的時間，轉眼，衛淮已經到了七八米外，黑瞎子在十二三米處的樣子，他看到衛淮臉都已經憋紅了，應該也到了力竭氣甩的時候。
就在衛淮跑向一邊，將黑瞎子露出來的時候，孟川開槍了。
啦l·—·
接連兩槍，打在半邊腦袋都是血的黑瞎子腦袋上。
那肥壯的身體陡然失去大腦的控制，往前栽倒，翻滾成仰殼躺在地上。
即使如此，孟川也不敢大意，又忙著掏子彈換上，跟著上前又補了一槍。
衛淮見黑瞎子被打翻，終於一屁股跌坐在一個草墩子上，大口地喘息著：「媽的，總算是搞定了！」
「怪我——」
孟川歉意地說了一句。
話一開頭，衛淮就已經猜到孟川想說什麼了，一擺手：「打住-—-川哥啊，這種事情瞬息萬變，往往開槍的機會，搞不好一眨眼就有了變化，再會用槍的人，也沒法保證自己就能一槍一命。已經做得很好了。
咱們哥倆，不用說那些見外的話！」
這就是兩人之間的信任和默契，哪怕再兇險，也能絕對相信，毫不退縮，心裡邊都在惦記著對方的情況，彼此不落下。
孟川聞言，笑了笑，也就不在這問題上繼續糾結：「安巴，不服不行啊，你是真能跑，平地上也就罷了，在這種山溝溝里，還能跟黑瞎子拼速度，這麼些年，我也就只見過你這麼一個。」
「別說了，我自己心都快跑得跳出來了，也夠嗆！」
「要是真能跳出來，我倒想看看，你的心到底長啥樣，是不是跟我的有什麼不同，會不會要大一些。」
「你怕是要失望了，因為你連自己的都看不到，咋比？」
「不用比，肯定沒你的大！」
兩人散聊了幾句，都沒有忘記正事。
各自將槍里的子彈裝上，先去看看剛才倒下的這隻黑瞎子，確定死透了以後，又一起去查看另外四隻黑瞎子的情況。
發現都斃命後，衛淮右手食指、拇指一扣，塞嘴巴里吹了幾聲響亮的口哨。
等了兩分多鐘，已經被解開繩套的黑炭、饅頭，搖著尾巴，一路從山坡的林子裡沖了出來，先是跑到衛淮面前衝著它撲跳幾下，隨後撇下衛淮，衝到一旁的林木間，衝著下邊躺著的黑瞎子吠叫幾聲，又回頭看著衛淮鳴嗚哼叫，像是在責怪他打黑瞎子的時候，沒有將它們帶上。
又等了幾分鐘，陸勇和徐少華順著山坡小跑著下來，隔著十幾米遠，徐少華就忙著開口詢問了：「打了幾隻？」
「五隻都打了！」
「都打了啊，我還想著可能會跑掉那麼一兩隻你們這是咋打的啊？」
「還能咋打，靠近了直接開槍打唄，沒法選地方，只能硬來，殼子倒是用了不少！」
「你們牛下次再有這種事兒，就帶帶我唄！」
「下次再說—」
「我會好好練練槍法！」
「那就練好了再說！」
聽著衛淮多少有些敷衍的話，徐少華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陸勇更關心接下來的事情：「那麼多肉，咋辦啊？」
「還能咋辦，把值錢的東西都弄走，剩下這些肉，在這深山裡，咱們帶不動，也帶不出去，就即使能帶出去，那麼熱的天，也早臭了，能吃的吃了，吃不了就扔了！」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事情，聽著浪費，但其實是不少跑山人的基本操作。
尤其是各地獵隊的成員，往往扎在深山裡，打到的肉，能帶回去的就帶回去，帶不回去的就扔。
甚至在有的時候，得到的獵獲實在太多，哪怕都是值錢的，實在拿不走的情況下，也選擇將價值低的給扔了，留更值錢的。
包括趕山採藥，也是這樣的情況，開始的時候，見到能賣錢的都採挖，到後面帶不走了，碰到更好的，就把差的給扔了。
這是糟塌山貨，對山神爺不敬？
不，這是現實！
衛淮和孟川，已經是非常沉穩的獵人。
見到黑瞎子朝著所在的位置衝過來，要換成一般人，心態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免不了手忙腳亂，甚至心裡在糾結要不要趕緊跑。
但兩人不一樣，把雙管獵槍打開，抖出裡邊的銅殼子，指縫間夾著的兩顆獨彈快速塞進槍膛里，槍身一合，再次端了起來。
換殼子這個動作，對於兩人來說，不過是兩秒之內就能完成的事兒。
只是，肥壯的黑瞎子，這個時候已經扎進林子裡，撞得灌木叢稀里嘩啦亂響，朝著兩人狂奔。
幸好，這是從山溝往上坡方向沖，它們的速度也受到些影響，慢了一些，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快。
站在山坡高處往下打溝里還好，可黑瞎子入了林子，有灌木阻擋、遮掩，跑起來彎來扭去，可就沒那麼好打了。
衛淮和孟川都能保證，開槍後能打在衝來的黑瞎子身上。
但打在黑瞎子身上，就有致命和不致命的區別。
要打在黑瞎子不致命的地方，以黑瞎子的性子，只會讓它變得更狂躁，攻擊得更猛。
但凡現在兩人手裡端著的都是五六半，那端著槍，扳機連連扣動，完全有把握能讓衝來的黑瞎子都留在當場，近不了身。
可兩人手中端的，都是雙管獵槍，槍里只有兩發獨彈，可不是能隨意揮霍的。
面對狂衝上來，距離不過十多米的黑瞎子，那就相當考驗心性了。
而且，再開槍，必須打得准，爭取一槍斃命才能免除危機。
不然，少不了要被黑瞎子一通追，搞不好就得出狀況。
衛淮的壓力比起孟川來說，要小得多。
他收拾的兩隻黑瞎子，一隻已經被他當場放翻，所以，朝著他衝來的，只有一隻胸口白毛挨了一槍的。
孟川面對的，可是三隻，一隻重傷，一隻輕傷，一隻完好無損，哪怕是重傷的，要是跑到面前，也能一爪子索命。
衛淮知道，自己必須救援才行。
面對這種情況，他越發冷靜了，朝著他衝來的那隻黑瞎子，身體在十多米處從兩蓬灌木叢之間撞出來的時候，他開了一槍。
這一槍毫無懸念地命中黑瞎子雙眼之間稍微偏上的位置，子彈入腦，當場將那隻黑瞎子打翻在地，僵直著身體，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他顧不得去管那隻黑瞎子，聽到孟川那邊也響槍了，眼角余光中，瞟見朝著孟川衝來的三隻黑瞎子，依舊沒有倒下的，立馬調轉槍口，朝著沖得距離最近的那隻最壯的黑瞎子開了一槍。
幾乎同時，孟川的第二槍也響了。
這兩槍，相隔不過數米的距離，都挺准，打的是同一隻黑瞎子。
衛淮的那一槍，子彈從那隻黑瞎子眼睛位置斜著打進去。
而孟川的那一槍，則是從黑瞎子雙眼之間打入。
那隻黑瞎子當場就趴了。
此時，兩人的槍里，再次沒了子彈。
但還有兩隻黑瞎子衝上來。
被槍聲吸引，那兩隻黑瞎子都直奔孟川。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有大樹儀仗，孟川也無從躲避，要是繞著大樹躲避，被黑瞎子一攀，必然成為兩隻黑瞎子夾擊的對象。
距離太近了，他完全沒機會再裝填子彈。
所以，孟川選擇跑，提著槍就往下邊的林木間了出去。
嘴巴被炸傷的那隻，被他繞著樹兜了小半個圈，一下子失去目標，倒是一下子看到旁邊三四米處正忙著往子彈袋裡掏殼子的衛淮，立刻將衛淮鎖定，朝著他沖了過來。
這下，衛淮也沒了換殼子的機會，看著黑瞎子迎面衝來，他只能選擇繞樹躲避。
幸好，胸口白毛處被孟川打了一槍那隻黑瞎子落後了不少，聽到孟川往下竄跳，撞得枝葉嘩啦響的時候，它也跟著改變方向，朝著孟川追了下去。
大概是胸腔里出血厲害，體力也在快速渙散的緣故，它跑起來，已經跟跟跪跪，往下沖的時候，更是翻了跟斗，速度遠沒有孟川快。
孟川衝到溝裡邊，眼見後面追來的黑瞎子被拉開距離，立馬有了換殼子的大好機會，
他快速換上兩個殼子，那歪歪倒倒的黑瞎子也剛剛從林木間跌撞出來。
見是這麼一副狀態，孟川剛才還有些慌亂的心緒，一下子穩了。
他端槍朝著黑瞎子腦袋就打。
沒有任何猶豫，接連兩槍將那隻黑瞎子打趴下，他跟著又往槍里換上兩個殼子，可沒有忘記，還有隻輕傷的黑瞎子追著衛淮去了，得趕去救援。
當他再次衝進林子的時候，正看到衛淮在繞樹躲避黑瞎子抓撓的時候忽然滑倒在地，
一下子被灌木擋了身形，跟著又看到緊追在後邊的黑瞎子朝著那灌木撲了下來。
這一幕，看得孟川心頭大驚，懊悔自己那四槍，一隻黑瞎子都沒有當場放翻，但凡當時就成功放倒一個，就不會出現眼下這危險情形。
這個念頭，也只是在他腦海中閃了一下，立刻拼命地朝著衛淮跌倒的地方狂衝過去。
但隨即他就看到衛淮蹭地一下蹄了起來，朝著下坡方向衝下去，那矯健的樣子，應該沒有被黑瞎子傷到。
就這樣，一人一熊，竟是以不相上下的速度，一溜煙干到溝底。
孟川也跟著掉頭，在後邊發足狂追，奈何，他竟然發現，自己跟衛淮的距離，越來越遠。
前年在山裡，看到衛淮追那幾個半路設伏的放山人的情形，又浮現在孟川腦海中。
心裡暗道一聲：「不愧是被雷神護佑的人，是真能跑啊！」
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那本應給衛淮帶來滅頂之災的雷電，反倒給了衛淮某些方面的增強，不是雷神護佑還能是啥？
追不上也得追啊！
被黑瞎子這麼摔，衛淮可沒有給槍里換殼子的機會，萬一失足，那就完蛋了。
就在孟川也跟著竄出林子，重新到了山溝里的時候，聽到狂奔中的衛淮大叫：「川哥，等著，我把黑瞎子引回來！」
孟川聞言，微微一愣，連忙停下腳步，大聲回了一句：「好！」
他提著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在儘可能地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哪怕是常年在山裡折騰的人，就剛才那一陣，被黑瞎子攀到山溝，又忙著回來救援衛淮，往返這一趟，已經花費了他很大的力氣，現在停下來，連雙腳都有些發軟。
但他更清楚，衛淮把黑瞎子引回來，他就得把握好機會了。
衛淮再能跑，也總有力竭的時候。
不容大意。
必須手穩、心穩他大口大口地吸氣，眼晴盯著突然衝到坡上，伸手摟著一棵紅松，借力甩了半圈，完成轉向，又領著黑瞎子衝到溝里，朝著自己跑來的衛淮，將槍端了起來。
兩人此時相隔不過四五十米遠，距離的拉近，也不過就是五六秒的時間，轉眼，衛淮已經到了七八米外，黑瞎子在十二三米處的樣子，他看到衛淮臉都已經憋紅了，應該也到了力竭氣甩的時候。
就在衛淮跑向一邊，將黑瞎子露出來的時候，孟川開槍了。
啦l·—·
接連兩槍，打在半邊腦袋都是血的黑瞎子腦袋上。
那肥壯的身體陡然失去大腦的控制，往前栽倒，翻滾成仰殼躺在地上。
即使如此，孟川也不敢大意，又忙著掏子彈換上，跟著上前又補了一槍。
衛淮見黑瞎子被打翻，終於一屁股跌坐在一個草墩子上，大口地喘息著：「媽的，總算是搞定了！」
「怪我——」
孟川歉意地說了一句。
話一開頭，衛淮就已經猜到孟川想說什麼了，一擺手：「打住-—-川哥啊，這種事情瞬息萬變，往往開槍的機會，搞不好一眨眼就有了變化，再會用槍的人，也沒法保證自己就能一槍一命。已經做得很好了。
咱們哥倆，不用說那些見外的話！」
這就是兩人之間的信任和默契，哪怕再兇險，也能絕對相信，毫不退縮，心裡邊都在惦記著對方的情況，彼此不落下。
孟川聞言，笑了笑，也就不在這問題上繼續糾結：「安巴，不服不行啊，你是真能跑，平地上也就罷了，在這種山溝溝里，還能跟黑瞎子拼速度，這麼些年，我也就只見過你這麼一個。」
「別說了，我自己心都快跑得跳出來了，也夠嗆！」
「要是真能跳出來，我倒想看看，你的心到底長啥樣，是不是跟我的有什麼不同，會不會要大一些。」
「你怕是要失望了，因為你連自己的都看不到，咋比？」
「不用比，肯定沒你的大！」
兩人散聊了幾句，都沒有忘記正事。
各自將槍里的子彈裝上，先去看看剛才倒下的這隻黑瞎子，確定死透了以後，又一起去查看另外四隻黑瞎子的情況。
發現都斃命後，衛淮右手食指、拇指一扣，塞嘴巴里吹了幾聲響亮的口哨。
等了兩分多鐘，已經被解開繩套的黑炭、饅頭，搖著尾巴，一路從山坡的林子裡沖了出來，先是跑到衛淮面前衝著它撲跳幾下，隨後撇下衛淮，衝到一旁的林木間，衝著下邊躺著的黑瞎子吠叫幾聲，又回頭看著衛淮鳴嗚哼叫，像是在責怪他打黑瞎子的時候，沒有將它們帶上。
又等了幾分鐘，陸勇和徐少華順著山坡小跑著下來，隔著十幾米遠，徐少華就忙著開口詢問了：「打了幾隻？」
「五隻都打了！」
「都打了啊，我還想著可能會跑掉那麼一兩隻你們這是咋打的啊？」
「還能咋打，靠近了直接開槍打唄，沒法選地方，只能硬來，殼子倒是用了不少！」
「你們牛下次再有這種事兒，就帶帶我唄！」
「下次再說—」
「我會好好練練槍法！」
「那就練好了再說！」
聽著衛淮多少有些敷衍的話，徐少華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陸勇更關心接下來的事情：「那麼多肉，咋辦啊？」
「還能咋辦，把值錢的東西都弄走，剩下這些肉，在這深山裡，咱們帶不動，也帶不出去，就即使能帶出去，那麼熱的天，也早臭了，能吃的吃了，吃不了就扔了！」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事情，聽著浪費，但其實是不少跑山人的基本操作。
尤其是各地獵隊的成員，往往扎在深山裡，打到的肉，能帶回去的就帶回去，帶不回去的就扔。
甚至在有的時候，得到的獵獲實在太多，哪怕都是值錢的，實在拿不走的情況下，也選擇將價值低的給扔了，留更值錢的。
包括趕山採藥，也是這樣的情況，開始的時候，見到能賣錢的都採挖，到後面帶不走了，碰到更好的，就把差的給扔了。
這是糟塌山貨，對山神爺不敬？
不，這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