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眷顧
第342章 眷顧
在衛淮撲倒下去的時候，一旁接著坑裡遞來的裝滿石頭的柳條筐子往外倒的工程兵忙著過來扶。
見衛淮自己防住了，他又退回坑邊，接住遞上來的柳條框子，把裡邊的石頭倒掉，這才笑著沖衛淮說了句：「小心點，這些裹了黃泥的石頭很滑！」
不得不說，雖然衛淮和吳福斗不參與篩選金礦樣本的事情，每天溜溜達達地忙著打獵、搞皮毛，但在安全防護、肉食供應和一些野外生存的技能上，給他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不然，別說可能撞見的野獸，就連穿行山嶺溝壑間所遭遇的那些讓人苦不堪言的蟲子，就能讓他們崩潰。
加之衛淮性格上的隨和，這幾個月的相處，彼此間早已經打成一片，說說鬧鬧，相互關心是常有的事兒。
「只是一時不注意！」
衛淮沖他笑笑，但抱著的石頭異樣，他心裡有了猜想，也不想讓幾個工程兵看出端倪，所以，他將那塊入手得有十多斤的石頭舉看，像是拋鉛球一樣，將石塊砸入坡上的灌木叢，並沒有當場查看。
將礙事的石頭給扔了，這舉動再正常不過，也沒有引起其餘人的注意。
他到河邊清洗了手上的黃泥，然後湊到礦坑邊看著幾人在那裡掘挖。
這幾天下來，一幫子人淘到的金沙，已經有差不多一公斤的樣子。
另外，在掘挖中，不時會淘出一些豌豆大小的金子顆粒，足以說明這是一個富礦，也讓莊弘毅、薛進文等人的臉上掛滿笑意。
這些日子，衛淮從薛進文口中得知，早在明代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中就有記載：平地掘並得者，名砂金，大者名豆粒金，更大者名狗頭金，中者名麩麥金、糠金。
天然產生的狗頭金幾乎都具有閃亮發光的黃金色外表，很容易辨識，而且，
狗頭金的含金量越高，越偏向深黃，雜質越多，顏色越偏向淡黃。
成塊的狗頭金顏色赤黃，周邊圓滑，不顯稜角，表面有蜂窩狀的小坑洞，洞內的金如鍾乳狀。外形有的像狗頭，有的像馬蹄，有的像姜塊，而且價值遠比同重量的熔煉塊金或金飾的價值都要高得多。
作為工程師，薛進文也說不上來，狗頭金石怎麼形成的，只說科研價值非常高，它的來源、性質、演化、遷移和金的沉澱以及再生，都對金礦成礦理論基礎的研究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也是尋找金礦的參照物。
衛淮不關心那些所謂的理論、意義，他只知道，真要撿到狗頭金，那就意味著是一筆橫財。
所以，他心裡邊一直懷有某些期許，跟著尋金隊伍，看看自己有沒有運氣撿拾到狗頭金，閒著沒事兒的時候，沒少在莊弘毅他們掘出的坑洞周邊轉悠，也沒少到河流的上下游查看。
現在，蹲在坑邊看著幾人擺弄，衛淮心裡卻在衡量著那塊被自己扔在灌木叢中的石塊，到底是不是。
畢竟，他只是覺得，同等大小的石頭，他扔掉的那一塊，份量重得多。
會不會是別的礦石？
薛進文就說過，有幾種礦石，跟狗頭金很像。
判斷的法子也簡單，用瓷碗茬子在礦石上劃拉，若條痕為金黃色，就是狗頭金；條痕為黑色，則是黃鐵礦；若條痕為黑綠色，則是黃銅礦。
眼下不好說什麼，衛淮只能是找個機會，避開所有人，再自己進行查驗。
他現在也就在礦坑邊和一幫子人閒嶗著，都不往那灌木叢多看一眼。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返回帳篷，開始攏火煮肉。
晚上吃飯的時候，薛進文說：「這次發現的，只能算是一個中型的礦脈，已經探查得差不多，打算帶著淘出的砂金和樣品，回去匯報工作，明天，準備返回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特意看向衛淮和吳福斗：「你們也知道，金礦的重要，回去以後，希望你們能守口如瓶，千萬不能將這位置給泄露出去，這是秘密，泄露出去，後果很嚴重。
當然了，我們也會儘快跟上面取得聯繫，儘早派人前來駐守，順便準備開採事宜。」
衛淮和吳福斗兩人都點頭答應下來。
主要是衛淮，此時心裡卻開始糾結了。
一邊是想知道金礦位置所在的姚天澤，一邊是不能泄露的秘密，該咋整？
回去再說吧！
現在，衛淮更關心的，是灌木叢中的那塊石頭。
吃過飯以後，眾人早早睡下。
本來晚上衛淮準備藉口說外出方便，去確認一下那塊石頭到底是不是狗頭金，但細細一想，帳篷距離那地兒，兩里地，摸黑過去，一個來回，速度再快，
也需要二十多分鐘，這就有點不太正常了。
想了想，他將自己有些躁動的心緒給按下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第一時間醒來，背上獵囊，提了獵槍，領著黑炭，立刻鑽出帳篷。
這動靜，頓時將警覺的莊弘毅給驚醒，他出聲詢問：「小衛，你就別出去了，等會吃過早飯，咱們就回去了。」
「正因為知道要回去了，我才必須進山一趟，昨天在山裡隨手設了幾個陷阱，得去拆了，不然，這一走，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來，萬一弄到獵物，就這麼死在山裡，沒有收取，也是不該！」
衛淮簡單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放心，不是太遠，吃飯之前，我就能趕回來！」
莊弘毅想了想：「那行吧，你快去快回！」
衛淮轉身就走，跟著就聽到莊弘毅吆喝起來，讓眾人起床，開始做飯和收拾行李。
衛淮沒有往上遊走，先是鑽進對面的林子，確定眾人看不見以後，這才轉向上遊方向，快步行走。
此時此刻，他多少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等他一路趕到上游最後挖的那個礦坑，跑到灌木叢邊，看到那塊卡在枝條間隙中的石頭，趕忙抱了出來。
昨天晚上霜凍了一夜，那塊石頭表層稀爛的黃泥已經被凍硬。
衛淮抽出獵刀，連敲帶撬，將那些黃泥剝除。
他看著手中沉甸甸的，表面坑坑窪窪的石頭，頓時笑了起來。
沒想到，老天居然真的眷顧自己。
在這石頭表層的黃泥被撬掉一小部分的時候，他就看到裡邊依然黃澄澄的內里。
沒有瓷片，可手中有刀啊。
他用獵刀一划拉，發現裡邊還是金黃色的，立馬確定，這是塊狗頭金。
那一刻，他的呼吸都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手中這塊狗頭金的份量可不輕，去了黃泥後，感覺還有七八斤的樣子，形狀像是一個大號的土豆，並沒有多大。
按照薛進文的說法，這可是比同重量的黃金還要值錢的存在。
他沒有將這塊狗頭金拿到溝里涮洗，而是直接將狗頭金裝到獵囊里。
黃泥這玩意兒，在水中涮洗的話，隨便一點點，能染黃一大片水流。
這裡距離帳篷所在的位置，不過兩里地而已，要是將狗頭金上剩餘的黃泥全都給洗了，搞不好在下游就能看到。
要知道，做飯、洗菜的時候，他們就是從這水流量不大的山溝里取水。
衛淮很清楚，這塊狗頭金，要是讓莊弘毅他們發現了，鐵定從自己手中溜走到了那時候，別說是在莊弘毅他們面前建起的人設徹底沒了，怕是還要遭到審查，引來麻煩。
所以，不能讓他們看出絲毫端倪。
衛淮背上獵囊，再次鑽進林子，抓著草葉擦掉手上的黃泥，這才不緊不慢地在林子裡溜達，壓著內心的興奮，估摸著早飯菜快要做熟了，這才返回帳篷。
吳福斗見到衛淮回來，隨口問：「沒弄到東西？」
衛淮搖頭，他早已經想好說辭：「沒有就是在林子裡看到幾個腳印，是山驢子的，我弄了幾個吊腳套，但這玩意，你也知道有多機敏，氣味不對，立馬起疑，沒有足夠長的時間，哪那麼容易上套。」
「是山驢子啊，到現在這個時段它們該發情了，麝香會很滿，不多找找？」
「算了，不能因為這事兒，耽擱了隊伍的行程。我昨天臨回來的時候看到的腳印，還專門跟了一段，不是經常走的獸道，只是一條獨行的痕跡，也聞不到麝香味，估計那隻山驢子是被什麼東西驚逃的。
也有可能是天冷了，從高山上下來。
想要找到它，不花上一兩天時間，怕是辦不到。」
吳福斗嘆了口氣：「可惜了！」
衛淮發現，編一個謊話，他不得不編更多的謊話來圓。
好在，看吳福斗的樣子，他應該是相信的，至於莊弘毅等人，也只是跟他打了個招呼，忙著拆卸帳篷，並沒有任何異常。
看到眾人在忙著收拾行李，衛淮也將自己獵獲搬出來，首先就將那四個裹了黃泥乾燥著的熊掌，塞獵囊里，進一步掩蓋那塊狗頭金的存在。
獵囊不大，能裝下的東西不多，四個帶了一段膀子裹了厚厚黃泥的腳掌，只能塞下兩個前掌，剩下的空隙，衛淮用毛皮塞得滿滿當當，將獵囊口紮緊。
其餘裝不下的獵獲，則是用堆疊整齊用細繩捆了，方便攜帶，兩個後腳掌，
也只能用細繩拴起來，到時候掛在肩膀上，再有就是那些已經曬乾的毛尖蘑。
進山的時間短，弄到的東西不算多。
這一次，他和吳福斗兩人各打各的，倒是沒有再分配的麻煩。
等到吃過早飯，一眾人簡單收拾，在衛淮和吳福斗兩人的引領下，循著砍樹皮做的標記出山。
在山中過了一夜，第二天傍晚才回到阿木爾林業局。
眾人被安排在林業局招待所入住。
挺意外的，姚天澤沒有忙著來找衛淮。
隔天早上，衛淮也沒有看到姚天澤，心裡反而輕鬆了很多，和吳福斗隨著尋金隊伍一起離開。
這次做嚮導的事兒，算是完成了。
他也問過莊弘毅，之後的探尋，在發現的礦區開始採金以後，可以以礦場為依託，朝著周邊輻射探查。
到時候，礦區會有另外的工程師負責探查事項。
至於衛淮和吳福斗的酬勞，等他們匯報完工作，自會安排人送來。
這事兒，衛淮倒是沒有太擔心。
算下來，當了不到四個月的嚮導，也就是一百五六十塊錢的酬勞，衛淮和吳福斗兩人，都沒有太放在心裡。
就這幾個月下來，兩人所得的獵獲，都價值好幾千了，還會在乎那點零頭。
在衛淮撲倒下去的時候，一旁接著坑裡遞來的裝滿石頭的柳條筐子往外倒的工程兵忙著過來扶。
見衛淮自己防住了，他又退回坑邊，接住遞上來的柳條框子，把裡邊的石頭倒掉，這才笑著沖衛淮說了句：「小心點，這些裹了黃泥的石頭很滑！」
不得不說，雖然衛淮和吳福斗不參與篩選金礦樣本的事情，每天溜溜達達地忙著打獵、搞皮毛，但在安全防護、肉食供應和一些野外生存的技能上，給他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不然，別說可能撞見的野獸，就連穿行山嶺溝壑間所遭遇的那些讓人苦不堪言的蟲子，就能讓他們崩潰。
加之衛淮性格上的隨和，這幾個月的相處，彼此間早已經打成一片，說說鬧鬧，相互關心是常有的事兒。
「只是一時不注意！」
衛淮沖他笑笑，但抱著的石頭異樣，他心裡有了猜想，也不想讓幾個工程兵看出端倪，所以，他將那塊入手得有十多斤的石頭舉看，像是拋鉛球一樣，將石塊砸入坡上的灌木叢，並沒有當場查看。
將礙事的石頭給扔了，這舉動再正常不過，也沒有引起其餘人的注意。
他到河邊清洗了手上的黃泥，然後湊到礦坑邊看著幾人在那裡掘挖。
這幾天下來，一幫子人淘到的金沙，已經有差不多一公斤的樣子。
另外，在掘挖中，不時會淘出一些豌豆大小的金子顆粒，足以說明這是一個富礦，也讓莊弘毅、薛進文等人的臉上掛滿笑意。
這些日子，衛淮從薛進文口中得知，早在明代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中就有記載：平地掘並得者，名砂金，大者名豆粒金，更大者名狗頭金，中者名麩麥金、糠金。
天然產生的狗頭金幾乎都具有閃亮發光的黃金色外表，很容易辨識，而且，
狗頭金的含金量越高，越偏向深黃，雜質越多，顏色越偏向淡黃。
成塊的狗頭金顏色赤黃，周邊圓滑，不顯稜角，表面有蜂窩狀的小坑洞，洞內的金如鍾乳狀。外形有的像狗頭，有的像馬蹄，有的像姜塊，而且價值遠比同重量的熔煉塊金或金飾的價值都要高得多。
作為工程師，薛進文也說不上來，狗頭金石怎麼形成的，只說科研價值非常高，它的來源、性質、演化、遷移和金的沉澱以及再生，都對金礦成礦理論基礎的研究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也是尋找金礦的參照物。
衛淮不關心那些所謂的理論、意義，他只知道，真要撿到狗頭金，那就意味著是一筆橫財。
所以，他心裡邊一直懷有某些期許，跟著尋金隊伍，看看自己有沒有運氣撿拾到狗頭金，閒著沒事兒的時候，沒少在莊弘毅他們掘出的坑洞周邊轉悠，也沒少到河流的上下游查看。
現在，蹲在坑邊看著幾人擺弄，衛淮心裡卻在衡量著那塊被自己扔在灌木叢中的石塊，到底是不是。
畢竟，他只是覺得，同等大小的石頭，他扔掉的那一塊，份量重得多。
會不會是別的礦石？
薛進文就說過，有幾種礦石，跟狗頭金很像。
判斷的法子也簡單，用瓷碗茬子在礦石上劃拉，若條痕為金黃色，就是狗頭金；條痕為黑色，則是黃鐵礦；若條痕為黑綠色，則是黃銅礦。
眼下不好說什麼，衛淮只能是找個機會，避開所有人，再自己進行查驗。
他現在也就在礦坑邊和一幫子人閒嶗著，都不往那灌木叢多看一眼。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返回帳篷，開始攏火煮肉。
晚上吃飯的時候，薛進文說：「這次發現的，只能算是一個中型的礦脈，已經探查得差不多，打算帶著淘出的砂金和樣品，回去匯報工作，明天，準備返回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特意看向衛淮和吳福斗：「你們也知道，金礦的重要，回去以後，希望你們能守口如瓶，千萬不能將這位置給泄露出去，這是秘密，泄露出去，後果很嚴重。
當然了，我們也會儘快跟上面取得聯繫，儘早派人前來駐守，順便準備開採事宜。」
衛淮和吳福斗兩人都點頭答應下來。
主要是衛淮，此時心裡卻開始糾結了。
一邊是想知道金礦位置所在的姚天澤，一邊是不能泄露的秘密，該咋整？
回去再說吧！
現在，衛淮更關心的，是灌木叢中的那塊石頭。
吃過飯以後，眾人早早睡下。
本來晚上衛淮準備藉口說外出方便，去確認一下那塊石頭到底是不是狗頭金，但細細一想，帳篷距離那地兒，兩里地，摸黑過去，一個來回，速度再快，
也需要二十多分鐘，這就有點不太正常了。
想了想，他將自己有些躁動的心緒給按下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第一時間醒來，背上獵囊，提了獵槍，領著黑炭，立刻鑽出帳篷。
這動靜，頓時將警覺的莊弘毅給驚醒，他出聲詢問：「小衛，你就別出去了，等會吃過早飯，咱們就回去了。」
「正因為知道要回去了，我才必須進山一趟，昨天在山裡隨手設了幾個陷阱，得去拆了，不然，這一走，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來，萬一弄到獵物，就這麼死在山裡，沒有收取，也是不該！」
衛淮簡單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放心，不是太遠，吃飯之前，我就能趕回來！」
莊弘毅想了想：「那行吧，你快去快回！」
衛淮轉身就走，跟著就聽到莊弘毅吆喝起來，讓眾人起床，開始做飯和收拾行李。
衛淮沒有往上遊走，先是鑽進對面的林子，確定眾人看不見以後，這才轉向上遊方向，快步行走。
此時此刻，他多少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等他一路趕到上游最後挖的那個礦坑，跑到灌木叢邊，看到那塊卡在枝條間隙中的石頭，趕忙抱了出來。
昨天晚上霜凍了一夜，那塊石頭表層稀爛的黃泥已經被凍硬。
衛淮抽出獵刀，連敲帶撬，將那些黃泥剝除。
他看著手中沉甸甸的，表面坑坑窪窪的石頭，頓時笑了起來。
沒想到，老天居然真的眷顧自己。
在這石頭表層的黃泥被撬掉一小部分的時候，他就看到裡邊依然黃澄澄的內里。
沒有瓷片，可手中有刀啊。
他用獵刀一划拉，發現裡邊還是金黃色的，立馬確定，這是塊狗頭金。
那一刻，他的呼吸都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手中這塊狗頭金的份量可不輕，去了黃泥後，感覺還有七八斤的樣子，形狀像是一個大號的土豆，並沒有多大。
按照薛進文的說法，這可是比同重量的黃金還要值錢的存在。
他沒有將這塊狗頭金拿到溝里涮洗，而是直接將狗頭金裝到獵囊里。
黃泥這玩意兒，在水中涮洗的話，隨便一點點，能染黃一大片水流。
這裡距離帳篷所在的位置，不過兩里地而已，要是將狗頭金上剩餘的黃泥全都給洗了，搞不好在下游就能看到。
要知道，做飯、洗菜的時候，他們就是從這水流量不大的山溝里取水。
衛淮很清楚，這塊狗頭金，要是讓莊弘毅他們發現了，鐵定從自己手中溜走到了那時候，別說是在莊弘毅他們面前建起的人設徹底沒了，怕是還要遭到審查，引來麻煩。
所以，不能讓他們看出絲毫端倪。
衛淮背上獵囊，再次鑽進林子，抓著草葉擦掉手上的黃泥，這才不緊不慢地在林子裡溜達，壓著內心的興奮，估摸著早飯菜快要做熟了，這才返回帳篷。
吳福斗見到衛淮回來，隨口問：「沒弄到東西？」
衛淮搖頭，他早已經想好說辭：「沒有就是在林子裡看到幾個腳印，是山驢子的，我弄了幾個吊腳套，但這玩意，你也知道有多機敏，氣味不對，立馬起疑，沒有足夠長的時間，哪那麼容易上套。」
「是山驢子啊，到現在這個時段它們該發情了，麝香會很滿，不多找找？」
「算了，不能因為這事兒，耽擱了隊伍的行程。我昨天臨回來的時候看到的腳印，還專門跟了一段，不是經常走的獸道，只是一條獨行的痕跡，也聞不到麝香味，估計那隻山驢子是被什麼東西驚逃的。
也有可能是天冷了，從高山上下來。
想要找到它，不花上一兩天時間，怕是辦不到。」
吳福斗嘆了口氣：「可惜了！」
衛淮發現，編一個謊話，他不得不編更多的謊話來圓。
好在，看吳福斗的樣子，他應該是相信的，至於莊弘毅等人，也只是跟他打了個招呼，忙著拆卸帳篷，並沒有任何異常。
看到眾人在忙著收拾行李，衛淮也將自己獵獲搬出來，首先就將那四個裹了黃泥乾燥著的熊掌，塞獵囊里，進一步掩蓋那塊狗頭金的存在。
獵囊不大，能裝下的東西不多，四個帶了一段膀子裹了厚厚黃泥的腳掌，只能塞下兩個前掌，剩下的空隙，衛淮用毛皮塞得滿滿當當，將獵囊口紮緊。
其餘裝不下的獵獲，則是用堆疊整齊用細繩捆了，方便攜帶，兩個後腳掌，
也只能用細繩拴起來，到時候掛在肩膀上，再有就是那些已經曬乾的毛尖蘑。
進山的時間短，弄到的東西不算多。
這一次，他和吳福斗兩人各打各的，倒是沒有再分配的麻煩。
等到吃過早飯，一眾人簡單收拾，在衛淮和吳福斗兩人的引領下，循著砍樹皮做的標記出山。
在山中過了一夜，第二天傍晚才回到阿木爾林業局。
眾人被安排在林業局招待所入住。
挺意外的，姚天澤沒有忙著來找衛淮。
隔天早上，衛淮也沒有看到姚天澤，心裡反而輕鬆了很多，和吳福斗隨著尋金隊伍一起離開。
這次做嚮導的事兒，算是完成了。
他也問過莊弘毅，之後的探尋，在發現的礦區開始採金以後，可以以礦場為依託，朝著周邊輻射探查。
到時候，礦區會有另外的工程師負責探查事項。
至於衛淮和吳福斗的酬勞，等他們匯報完工作，自會安排人送來。
這事兒，衛淮倒是沒有太擔心。
算下來，當了不到四個月的嚮導，也就是一百五六十塊錢的酬勞，衛淮和吳福斗兩人，都沒有太放在心裡。
就這幾個月下來，兩人所得的獵獲，都價值好幾千了，還會在乎那點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