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黑瞎子溝
第338章 黑瞎子溝
尋金隊伍在山嶺間的搜尋，並非漫無目的，而是按照地圖一條山溝一條山溝地排查標註。
沒有高端的探查設備，憑藉的，只有手中錘子、羅盤和放大鏡這「老三件」和腳底板子。
在一個地方駐紮數日，他們早出晚歸，沿著河道淘洗河沙，查看周邊山野特定植物生長區域，敲下裸露山石中尋到的石英層和一些礦石，檢查有沒有黃金蹤影。
進度緩慢，排查得精細。
但這些事情，依然只是停留在表面，沒法進行更深層的探查。
就如工程師薛進文所說，幾千年以來，這山嶺中表面上絕大部分能被探查到的黃金，都已經被發現得差不多，他們去年在另外一個地方找了一年，一無所獲。
別的不說，搞清楚一塊地方的經緯度，用羅盤都不知道要比劃多少次，弄出來的數據還不一定精準。
衛淮和吳福斗負責領路，防備著野獸，看著他們每天花上至少八小時往返山嶺、溝壑，每個人背上三四十公斤的礦樣回到帳篷，肩膀都被磨出一道道血印。
回到帳篷還沒完，得對樣本進行敲碎、研磨、淘洗、檢測。
所以，不少時候，早晚的飯菜也是衛淮和吳福斗在準備，吃過飯後，一個個能在帳篷里睡下，不一會兒，悶熱無比的帳篷里，鼾聲此起彼伏，睡得死沉。
也正是在這一過程中，衛淮對尋金隊伍中的工程兵們，充滿敬佩。
但能做的，貌似就是在山裡搜尋的時候，碰到野物，也儘可能每天都打上一些，讓他們能吃得更好一點。
第二次進山，前五天還是一無所獲，後面接連七八天的陰雨，尤其是開始的兩天，雨下得很大，山溝里漲起洪水裹挾這泥沙石塊在溝壑間奔行。
但在雨水小下來以後，莊弘毅等人卻是出奇的興奮。
「下了雨，到處爛泥，濕呱呱的，幹啥都不方便，咋還那麼高興？」衛淮不解。
莊弘毅卻說：「這山洪漲得好，能衝出不少東西來，別的不說，你看下邊的河流，河床都被沖得往下陷進去一米多深，探查方便了很多。」
洪水如刀，將河心原本淤積的泥沙帶走，多年積攢形成的河床，一層鵝卵石一層沙土，層層疊疊地裸露出來。
大概，莊弘毅和薛進文的高興，就是因為不用花費太大力氣，就能挖到深層的泥沙，探查有沒有金沙。
一幫人在大雨停歇，陰雨連綿的時候，迫不及待地穿著雨衣，拿著鏟子、金巨羅到河邊挖深層的細沙，就在渾濁的洪流邊緣，淘洗查看著。
就這幾天的功夫，一幫人把周邊幾條淌水的山溝都篩查了一遍，遺憾的是，
仍然沒有見到金沙的蹤影。
山裡的植被很好，也就是下大雨的時候，山溝里的河水渾濁，等到大雨停歇，第三天就已經又變得清澈。
這期間，衛淮和吳福鬥倒是收穫滿滿，連打四隻黑瞎子。
尋金隊伍連著小雨外出尋金，衛淮和吳福斗也只能穿上水衣跟著保駕護航。
一天收工回來，剛翻過山樑，在林子裡，黑炭就出聲了。
等能透過林木間的縫隙，遠遠看到對面山坡上的窩棚時，發現似是有人在拆窩棚。
衛淮和吳福斗細細辨認，心裡不由一驚，那哪裡是什麼人，分明是黑瞎子，
帳篷已經被拆倒大半。
兩人相視一眼，先撇下尋金隊伍，加快步子往對面山坡上趕，從側面繞到距離帳篷五六十米處的林子上方，看到一隻大棕熊蹲在帳篷那裡，舔著鐵皮油桶里的豬油，鍋碗被弄到翻滾在一邊，大米、麵粉，也弄撒，被褥行李更是被扔得到處是。
衛淮自然不會慣著這拆家的熊霸，端槍上臉，連開兩槍，結果了那隻熊霸。
沒想到的是，在陰雨轉晴後的第二天晚上，又有一隻黑瞎子夜裡邊光顧，呼味呼味地在帳篷外邊晃悠。
哪怕黑炭、黃狗出聲吠叫，也沒有將它驚退。
只是直立起身體，衝著帳篷這邊怒吼兩聲，就又自顧自地哈著腰，繼續舔敵那些大米。
前幾天被熊霸拆家，淋濕弄髒的大米，被宋廉正淘洗乾淨後，用衛淮剝來的樺樹皮晾曬著，它正在舔那些大米。
倒是讓衛淮驗證了一把估打，這次用了三槍，吳福斗也開了兩槍，將衛淮第一槍沒打死，反而朝著帳篷衝過來黑瞎子給滅殺。
那些豬油被黑瞎子糟蹋得沒法用了，正好用它們的油，米麵被糟蹋半數，也正好用它們的肉來彌補。
第三、四隻黑瞎子，則是兩人領著尋金隊伍穿山的時候，在山裡撞見的。
遠遠地看到一隻七八百斤的棕熊，轟著一隻三百多斤的黑瞎子，從對面的山坡的林間，狂衝下來，一路撞得樹木枝搖葉晃，嘩啦作響，氣勢駭人。
黑瞎子被轟得急了，回頭跟棕熊對打，結果，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棕熊拍得順著山坡滾下來，不敢再有絲毫停留。
眼看棕熊狂暴無比地追下來，跑在前面的黑瞎子，到了溝邊，選擇上樹，抱著靠近溝底的一棵青楊樹，蹭蹭蹭地幾下爬到十數米的高處。
棕熊並沒有打算放過它，也跟著上樹。
那龐大的在眾人想來本該非常笨拙的大棕熊，上樹的時候，卻顯得異常靈敏，像是在平地奔行似的，抱著樹幹，只是一兩個呼吸，也爬到樹上十來米的高處，逼得在上面的黑瞎子不得不繼續往上爬，又上去四五米。
大棕熊也繼續往上爬，伸著爪子去撈黑瞎子的屁股，只是逼得黑瞎子往上爬而已。
大棕熊畢竟體型太大，哪怕它身體裡藏著恐怖的力量，但要長時間靠著爪子在樹幹上掛著這龐大的身體，它還是很容易吃不消，蹄爬上樹，遠沒有黑瞎子那般輕鬆。
加之在樹上十四五米的位置，兩隻兇猛的大牲口加起來，得上千斤，隨便一個動作，那棵青楊樹都不堪重負地搖來晃去。
棕熊眼見拿只黑瞎子沒辦法，只能選擇放棄。
只是，衛淮和吳福斗，哪會給它們這樣的機會。
在看到兩隻黑瞎子追打著從對面山坡下來的時候，兩人招呼尋金隊伍，藏身在林子裡防備著。
而在看到兩隻熊上了樹，兩人一個眼神，立刻貓著腰順著山坡就竄跑出去。
比他們更快的是黑炭和黃狗。
兩條獵狗衝到樹下，昂著頭朝著兩隻熊一陣沖天狂吠。
棕熊回頭往下看，顯得有些忌憚，但又不得不順著樹繼續下來。
只是下到離地五六米的地方，衛淮和吳福斗已經趕到了附近，生怕它下樹傷到獵狗，衛淮端槍，朝著它腦袋開了一槍，頓時仰殼栽倒下來，膨地一聲，砸在下方的灌木叢中。
兩人靠近後，又被吳福斗朝著腦袋補了一槍，徹底終結它的小命。
剩下那隻三百多斤的黑瞎子，兩人自然也不放過。
有兩人和獵狗在下邊守著，那隻黑瞎子更不敢下樹了。
但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衛淮直接動了槍，先打傷了那隻黑瞎子的一隻後腿，
靠一雙前爪和一隻後腿掛在樹上，它也撐不了多長時間，只能吩吩叫著下樹。
離地七八米的時候，被衛淮打得掉落下來，跟著又補了一槍。
半個月不到的時間，接連四隻黑瞎子，讓兩人有一種闖入黑瞎子窩的感覺。
不出意外，所得的四個熊膽，只有一個是鐵膽，其餘三個都是最值錢的銅膽。
最費力的，莫過於十六個用泥巴封存進行烘乾保存的熊掌和四張短時間沒法千透的熊皮，那份量，就足以讓衛淮和吳福斗兩人，在接下來幾次搬遷中，累得夠嗆，另外還有些零散打到的水狗子皮和遇到的灌子。
但不得不說，這是兩人的好運，一整個冬季都尋不到幾隻的黑瞎子，竟然在短短的數天時間裡，接連出現在面前，簡直就是送到面前來的財富。
這邊黑瞎子那麼多，讓衛淮都不得不記住這地兒，尋思著，冬季的時候，有必要到這裡來好好找找熊倉子。
他把這片以雜木為主的地兒，叫做黑瞎子溝。
因為打獵，讓尋金隊伍的行程也略有耽擱，但領頭的莊弘毅和薛進文都沒有多說什麼，別的不說，帳篷里每天晚上，都會有讓他們吃得盡興的肉。
而這次讓山里漲了山洪的大雨，終究沒有給尋金隊伍帶來好的運氣。
又是整整一個月的搜尋，搬了五次帳篷，換了五片區域，依舊沒有尋到黃金礦脈。
隊伍第二次出山。
眼看入秋，要不了多長時間，冬雪就有可能降臨，這一次，尋金隊伍僅是讓衛淮和吳福斗兩人回家呆了兩天。
這一趟的獵獲，兩人商量後，四個熊膽和那些熊掌，都被衛淮給留下，就用賣水狗子、黑瞎子皮毛和灌油的錢，加上衛淮掏自掏腰包補了兩百多塊給吳福斗，算是完成了這次分配。
回到家裡，饅頭已經下了狗崽，生了整整六個，花色各種各樣。
村裡有幾戶人家來打過招呼，想弄一隻回去養著，但衛淮沒有答應。
到了明年秋季，長了兩年的參苗移栽，參田面積會進一步擴大，到時候，參由的守護，還得依靠這些能長到半大的狗崽。
他有用處，自然不能答應。
另外，艾和音給孟川生了個女兒，取了小名叫烏娜吉。
再有十七天滿月，衛淮這邊給尋金隊伍當嚮導的事兒丟不了，只能是等這事兒完成後，補上滿月禮物了。
他找孟川說過這事兒，孟川只說了一句：「都是自家兄弟，那麼見外幹什麼，回來以後，我再請你喝酒，不過，到時候，你得幫孩子取個名。」
衛淮點頭答應了下來。
時間太短，衛淮都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狗子溝看看參田的情況，就第三次隨著隊伍往山里進發。
他尋思著，這一次隨著尋金隊伍進山，一走估計又是一個多月，也是今年最後一次進山。
沒想到，回來的時間，比衛淮料想的還要早得多，他甚至能趕上孟川孩子的滿月酒。
尋金隊伍在山嶺間的搜尋，並非漫無目的，而是按照地圖一條山溝一條山溝地排查標註。
沒有高端的探查設備，憑藉的，只有手中錘子、羅盤和放大鏡這「老三件」和腳底板子。
在一個地方駐紮數日，他們早出晚歸，沿著河道淘洗河沙，查看周邊山野特定植物生長區域，敲下裸露山石中尋到的石英層和一些礦石，檢查有沒有黃金蹤影。
進度緩慢，排查得精細。
但這些事情，依然只是停留在表面，沒法進行更深層的探查。
就如工程師薛進文所說，幾千年以來，這山嶺中表面上絕大部分能被探查到的黃金，都已經被發現得差不多，他們去年在另外一個地方找了一年，一無所獲。
別的不說，搞清楚一塊地方的經緯度，用羅盤都不知道要比劃多少次，弄出來的數據還不一定精準。
衛淮和吳福斗負責領路，防備著野獸，看著他們每天花上至少八小時往返山嶺、溝壑，每個人背上三四十公斤的礦樣回到帳篷，肩膀都被磨出一道道血印。
回到帳篷還沒完，得對樣本進行敲碎、研磨、淘洗、檢測。
所以，不少時候，早晚的飯菜也是衛淮和吳福斗在準備，吃過飯後，一個個能在帳篷里睡下，不一會兒，悶熱無比的帳篷里，鼾聲此起彼伏，睡得死沉。
也正是在這一過程中，衛淮對尋金隊伍中的工程兵們，充滿敬佩。
但能做的，貌似就是在山裡搜尋的時候，碰到野物，也儘可能每天都打上一些，讓他們能吃得更好一點。
第二次進山，前五天還是一無所獲，後面接連七八天的陰雨，尤其是開始的兩天，雨下得很大，山溝里漲起洪水裹挾這泥沙石塊在溝壑間奔行。
但在雨水小下來以後，莊弘毅等人卻是出奇的興奮。
「下了雨，到處爛泥，濕呱呱的，幹啥都不方便，咋還那麼高興？」衛淮不解。
莊弘毅卻說：「這山洪漲得好，能衝出不少東西來，別的不說，你看下邊的河流，河床都被沖得往下陷進去一米多深，探查方便了很多。」
洪水如刀，將河心原本淤積的泥沙帶走，多年積攢形成的河床，一層鵝卵石一層沙土，層層疊疊地裸露出來。
大概，莊弘毅和薛進文的高興，就是因為不用花費太大力氣，就能挖到深層的泥沙，探查有沒有金沙。
一幫人在大雨停歇，陰雨連綿的時候，迫不及待地穿著雨衣，拿著鏟子、金巨羅到河邊挖深層的細沙，就在渾濁的洪流邊緣，淘洗查看著。
就這幾天的功夫，一幫人把周邊幾條淌水的山溝都篩查了一遍，遺憾的是，
仍然沒有見到金沙的蹤影。
山裡的植被很好，也就是下大雨的時候，山溝里的河水渾濁，等到大雨停歇，第三天就已經又變得清澈。
這期間，衛淮和吳福鬥倒是收穫滿滿，連打四隻黑瞎子。
尋金隊伍連著小雨外出尋金，衛淮和吳福斗也只能穿上水衣跟著保駕護航。
一天收工回來，剛翻過山樑，在林子裡，黑炭就出聲了。
等能透過林木間的縫隙，遠遠看到對面山坡上的窩棚時，發現似是有人在拆窩棚。
衛淮和吳福斗細細辨認，心裡不由一驚，那哪裡是什麼人，分明是黑瞎子，
帳篷已經被拆倒大半。
兩人相視一眼，先撇下尋金隊伍，加快步子往對面山坡上趕，從側面繞到距離帳篷五六十米處的林子上方，看到一隻大棕熊蹲在帳篷那裡，舔著鐵皮油桶里的豬油，鍋碗被弄到翻滾在一邊，大米、麵粉，也弄撒，被褥行李更是被扔得到處是。
衛淮自然不會慣著這拆家的熊霸，端槍上臉，連開兩槍，結果了那隻熊霸。
沒想到的是，在陰雨轉晴後的第二天晚上，又有一隻黑瞎子夜裡邊光顧，呼味呼味地在帳篷外邊晃悠。
哪怕黑炭、黃狗出聲吠叫，也沒有將它驚退。
只是直立起身體，衝著帳篷這邊怒吼兩聲，就又自顧自地哈著腰，繼續舔敵那些大米。
前幾天被熊霸拆家，淋濕弄髒的大米，被宋廉正淘洗乾淨後，用衛淮剝來的樺樹皮晾曬著，它正在舔那些大米。
倒是讓衛淮驗證了一把估打，這次用了三槍，吳福斗也開了兩槍，將衛淮第一槍沒打死，反而朝著帳篷衝過來黑瞎子給滅殺。
那些豬油被黑瞎子糟蹋得沒法用了，正好用它們的油，米麵被糟蹋半數，也正好用它們的肉來彌補。
第三、四隻黑瞎子，則是兩人領著尋金隊伍穿山的時候，在山裡撞見的。
遠遠地看到一隻七八百斤的棕熊，轟著一隻三百多斤的黑瞎子，從對面的山坡的林間，狂衝下來，一路撞得樹木枝搖葉晃，嘩啦作響，氣勢駭人。
黑瞎子被轟得急了，回頭跟棕熊對打，結果，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棕熊拍得順著山坡滾下來，不敢再有絲毫停留。
眼看棕熊狂暴無比地追下來，跑在前面的黑瞎子，到了溝邊，選擇上樹，抱著靠近溝底的一棵青楊樹，蹭蹭蹭地幾下爬到十數米的高處。
棕熊並沒有打算放過它，也跟著上樹。
那龐大的在眾人想來本該非常笨拙的大棕熊，上樹的時候，卻顯得異常靈敏，像是在平地奔行似的，抱著樹幹，只是一兩個呼吸，也爬到樹上十來米的高處，逼得在上面的黑瞎子不得不繼續往上爬，又上去四五米。
大棕熊也繼續往上爬，伸著爪子去撈黑瞎子的屁股，只是逼得黑瞎子往上爬而已。
大棕熊畢竟體型太大，哪怕它身體裡藏著恐怖的力量，但要長時間靠著爪子在樹幹上掛著這龐大的身體，它還是很容易吃不消，蹄爬上樹，遠沒有黑瞎子那般輕鬆。
加之在樹上十四五米的位置，兩隻兇猛的大牲口加起來，得上千斤，隨便一個動作，那棵青楊樹都不堪重負地搖來晃去。
棕熊眼見拿只黑瞎子沒辦法，只能選擇放棄。
只是，衛淮和吳福斗，哪會給它們這樣的機會。
在看到兩隻黑瞎子追打著從對面山坡下來的時候，兩人招呼尋金隊伍，藏身在林子裡防備著。
而在看到兩隻熊上了樹，兩人一個眼神，立刻貓著腰順著山坡就竄跑出去。
比他們更快的是黑炭和黃狗。
兩條獵狗衝到樹下，昂著頭朝著兩隻熊一陣沖天狂吠。
棕熊回頭往下看，顯得有些忌憚，但又不得不順著樹繼續下來。
只是下到離地五六米的地方，衛淮和吳福斗已經趕到了附近，生怕它下樹傷到獵狗，衛淮端槍，朝著它腦袋開了一槍，頓時仰殼栽倒下來，膨地一聲，砸在下方的灌木叢中。
兩人靠近後，又被吳福斗朝著腦袋補了一槍，徹底終結它的小命。
剩下那隻三百多斤的黑瞎子，兩人自然也不放過。
有兩人和獵狗在下邊守著，那隻黑瞎子更不敢下樹了。
但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衛淮直接動了槍，先打傷了那隻黑瞎子的一隻後腿，
靠一雙前爪和一隻後腿掛在樹上，它也撐不了多長時間，只能吩吩叫著下樹。
離地七八米的時候，被衛淮打得掉落下來，跟著又補了一槍。
半個月不到的時間，接連四隻黑瞎子，讓兩人有一種闖入黑瞎子窩的感覺。
不出意外，所得的四個熊膽，只有一個是鐵膽，其餘三個都是最值錢的銅膽。
最費力的，莫過於十六個用泥巴封存進行烘乾保存的熊掌和四張短時間沒法千透的熊皮，那份量，就足以讓衛淮和吳福斗兩人，在接下來幾次搬遷中，累得夠嗆，另外還有些零散打到的水狗子皮和遇到的灌子。
但不得不說，這是兩人的好運，一整個冬季都尋不到幾隻的黑瞎子，竟然在短短的數天時間裡，接連出現在面前，簡直就是送到面前來的財富。
這邊黑瞎子那麼多，讓衛淮都不得不記住這地兒，尋思著，冬季的時候，有必要到這裡來好好找找熊倉子。
他把這片以雜木為主的地兒，叫做黑瞎子溝。
因為打獵，讓尋金隊伍的行程也略有耽擱，但領頭的莊弘毅和薛進文都沒有多說什麼，別的不說，帳篷里每天晚上，都會有讓他們吃得盡興的肉。
而這次讓山里漲了山洪的大雨，終究沒有給尋金隊伍帶來好的運氣。
又是整整一個月的搜尋，搬了五次帳篷，換了五片區域，依舊沒有尋到黃金礦脈。
隊伍第二次出山。
眼看入秋，要不了多長時間，冬雪就有可能降臨，這一次，尋金隊伍僅是讓衛淮和吳福斗兩人回家呆了兩天。
這一趟的獵獲，兩人商量後，四個熊膽和那些熊掌，都被衛淮給留下，就用賣水狗子、黑瞎子皮毛和灌油的錢，加上衛淮掏自掏腰包補了兩百多塊給吳福斗，算是完成了這次分配。
回到家裡，饅頭已經下了狗崽，生了整整六個，花色各種各樣。
村裡有幾戶人家來打過招呼，想弄一隻回去養著，但衛淮沒有答應。
到了明年秋季，長了兩年的參苗移栽，參田面積會進一步擴大，到時候，參由的守護，還得依靠這些能長到半大的狗崽。
他有用處，自然不能答應。
另外，艾和音給孟川生了個女兒，取了小名叫烏娜吉。
再有十七天滿月，衛淮這邊給尋金隊伍當嚮導的事兒丟不了，只能是等這事兒完成後，補上滿月禮物了。
他找孟川說過這事兒，孟川只說了一句：「都是自家兄弟，那麼見外幹什麼，回來以後，我再請你喝酒，不過，到時候，你得幫孩子取個名。」
衛淮點頭答應了下來。
時間太短，衛淮都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狗子溝看看參田的情況，就第三次隨著隊伍往山里進發。
他尋思著，這一次隨著尋金隊伍進山，一走估計又是一個多月，也是今年最後一次進山。
沒想到，回來的時間，比衛淮料想的還要早得多，他甚至能趕上孟川孩子的滿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