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藥粉
第302章 藥粉
聽到朱老三的喊聲，林子裡馬上響起嘈雜的回應聲：「什麼貨？」
朱老三的聲音充滿興奮：「開山鑰匙！」
幾天下來，聽向把頭、胡千能他們幾個說了不少關於棒槌的事情，劉鐵柱知道，第一個發現棒槌的人要大聲喊出，一是為了提醒同伴，二是大聲喝破棒槌的行藏，不讓它跑掉。
他也知道放山時先找到二甲子是吉利的徵兆，還聽說有時候長到六匹葉的大棒槌被野獸踩壞，轉胎另發新芽，形狀和二甲子相似，所以放山的都歡喜遇到二甲子，萬一下面藏著大根就發財了。
「快當！快當！」
劉鐵柱也像其餘幾人一樣跟看紛紛道賀。
他所在的地勢有些低，植被異常茂盛，如果不仔細觀察，幾步之外人影難以辨認，他連忙用快當棍撥開草葉，朝著幾人跑了過去。
見其他人把快當棍遠遠地插在參苗周圍，防止棒槌精跑掉，他也有樣學樣，將自己的快當棍跟著使勁插進土裡。
然後，幾人看著向把頭掏出拴了大錢的紅繩，小心翼翼跪在棒槌前，把紅繩系在棒槌的子上，這樣算徹底拴住了。
「謝老把頭恩賞！」
向把頭接著支使幾人跟著跪下，在參苗前恭恭敬敬地嗑了三個頭，然後各自動手，把參苗旁邊的雜草清理乾淨，點蒿草熏走蚊蟲。
劉鐵柱發現，朱老三啥也不干，舒舒服服坐在一旁半截落木上抽菸，這是對發現者的獎賞。
向把頭以參苗為中心，畫了個方圓一米左右的大圓，用鹿骨簽子小心地從外而內破土，遇到礙事兒的樹根就用斧頭或是小手鋸弄斷。
這苗棒槌的根須豐富，挖的時候，向把頭非常小心。
劉鐵柱目不轉睛地盯著向把頭的動作，黑土一點點剝開，棒槌的真容逐漸顯露，這是一棵不大的山參，都還沒有發育成人形，帶到山下能賣十來塊錢，也算不錯的收穫。
等到棒槌被完完整整地起出來，朱老二從旁邊的松樹上剝下一塊新鮮樹皮，胡千能找來些青苔墊在裡邊，往上面撒了幾把黑土，向把頭將棒槌小心地裹在樹皮里，用紅繩系好放進快當兜。
收拾好這些，向把頭走到那棵剝樹皮的松樹前，用斧尖在右側上邊刻兩條橫槓，左側下方刻五條橫槓，表示五個人放山，挖到二甲子。
總算開山見財，這個收穫大大鼓舞了士氣，幾人的情緒一下子輕快許多。
劉鐵柱也從疲憊中緩過來，禁不住胡思亂想，一棵二甲子能賣十多塊錢，如果發現百年或是千年棒槌···
他吞下一大口口水，瞪大眼晴瞧向草叢。
「棒槌！」
「什麼貨？」
「四匹葉！」
「快當，快當！」
大半天下來，牢牢記住棒槌苗子長什麼樣的劉鐵柱，手中快當棍撥弄得很勤快，接連發現三苗棒槌，兩苗二甲子，一苗四匹葉。
幾人再一次圍攏在四匹葉棒槌面前，在周邊插下快當棍的時候，向把頭很欣賞地看著他：「小崽子眼晴很毒辣，能殺草，你已經出徒了，不錯！」
接連有發現，劉鐵柱不再像之前那樣唯唯諾諾，膽子大了起來，衝著幾人笑笑，到一旁坐下休息。
這麼幾天折騰下來，其實他已經習慣了放山的節奏，每天兩頓小米飯就鹹菜疙瘩，此外就是沒完沒了地排棍拉趟子。
隔天早上，劉鐵柱又看到一苗棒槌，也是到現在最大的那一個，是個五匹葉。
向把頭將它抬出來，從蘆頭到須尾有一條胳膊長。
「尋常光景，一年出不了幾苗這麼大的棒槌——-鐵柱當真好運氣，千能啊，得虧你把他領來了。」
向把頭很高興，但心仍有不甘。
按照現在出的棒槌，他估摸著，這片地方，還有更大的貨。
他兩眼通紅，像個瘋子一樣監督幾人不停尋找，直到幾人實在累得走不動了才允許休息片刻。
放山的休息時間很短，大夥把棍子插在一邊，各自用樹枝墊在屁股下面，悶聲不響地抽菸。
劉鐵柱沒抽過煙，胡千能卷了一根遞給他：「拿著，抽一口有勁兒！」
劉鐵柱果真抽了一口，濃烈的煙味嗆得他猛烈咳嗽。
胡千能見狀，皮笑肉不笑：「媽的，真是個初把郎，抽菸都不會。」
一桿煙剛抽完，向把頭迫不及待地催幾人起身：「都起來，招呼！」
他小心地把菸頭踩滅，用快當棍把樹枝扒拉到一邊，嘟嘟囊囊說些吉利話：「挑挑火堆兒，一看看一堆兒！挑挑屁股墊兒，找到棒槌一大片兒！」
然後，他領頭繼續排棍拉趟，其餘幾人也各自回到之前排棍的位置，跟著搜尋。
胡千能是邊棍，在最後邊，其次就是劉鐵柱，往回走的時候，胡千能瞅著已經開始前行的向把頭，衝著劉鐵柱說了一句：「哼，老向想棒槌想瘋了，可惜米袋子見底兒，明早就得往回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擠眉弄眼。
現在，他跟劉鐵柱的關係很親密。
劉鐵柱也知道，確實是米袋子空了，向把頭才那麼急切，中午的時候，煮的飯食，小米就沒放多少，更多的是野菜和山里采的蘑菇。
排棍拉趟，直接到了傍晚，倒是又尋到一株四匹葉棒槌。
到了晚上，向把頭果然宣布，明天得往回走了。
小米不夠吃，依然只能以更多蘑菇充飢，向把頭在攏火的時候，讓幾人分頭去找此時山里最多的蘑菇、野菜。
劉鐵柱朝著遠處林子裡去尋找蘑菇的時候，胡千能再一次跟了上來：「回去後，分到錢，你打算怎麼花？」
劉鐵柱搖頭：「不知道能分到多少。」
「向把頭肯定是要取大頭的，輪到咱們幾個，一人手裡邊能有個三四百！」
「三四百，那麼多？」
劉鐵柱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美妙的聲音。
胡千能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咋，這就美上了？」
劉鐵柱有些不好意思：「我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多錢！」
胡千能搖搖頭：「這點錢算個屁，要是出了山，一個個瘋了，去大車店裡邊找婆娘，幾天就玩完————沒出息！」
他四下看看，壓低嗓音：「有個機會能掙大錢，我缺個幫手，想干不？」
劉鐵柱一臉疑惑：「啥掙大錢的機會？」
「噓—到遠點說。」
胡千能將他拉到更遠處，眼珠子轉個不停，過了半響才開口：「這事兒不許告訴別人，明白不？」
劉鐵柱被他勾起了極大的興趣，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俺的嘴有準兒！」
「首先，你要明白，你只是一個初把郎，分錢那是分最少的，我們能有三四百，向把頭能分你四五十算不錯了，你肯定心裡不服氣對不對！」
剛有的驚喜一下子被胡千能滅了，劉鐵柱心裡確實非常不得勁，他微微點點頭。
卻聽胡千能繼續說道：「其實，拉趟子的時候，我已經見到一苗六匹葉了———」
「啊！」
劉鐵柱只覺得自己腦袋喻地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上挖到的五匹葉已經不得了了，六匹葉豈不是更不得了，他甚至不敢去想，那能賣多少錢。
但他此時更多的是狐疑，這種事情是怎麼瞞過向把頭的？
胡千能看出他的疑惑：「那是咱們進山第五天拉趟子的時候就看到的了，六匹葉，絕對不會錯，趁著休息的時候，我又特意確認過，當時沒哎聲傻子才讓向老頭拿走大頭·....」
說到這裡，胡千能從衣兜里掏出一包藥粉遞向劉鐵柱：「把這東西在待會你去洗蘑菇的時候，灑在蘑菇里，這事兒要是成了，那棵六匹葉棒槌連帶著這次進山抬到的那些棒槌，所有賣得的錢，不說一人一半，我分你三成！」
好歲也是流浪行乞不少時間的人，劉鐵柱也意識到，胡千能這是準備害命謀財了。
那紙包著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哪裡敢接啊，
「咋地，我既然跟你說了，你覺得還能由你答不答應？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去告訴他們，這東西是你帶來的，順便告訴他們，你發現六匹葉棒槌不哎聲，鬼鬼崇崇的本就是個乞弓，小偷小摸肯定少不了，干點謀財害命的事兒，也正常，任你如何狡辯，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這個小乞弓，還是信我？
你應該知道後果，只要我一說了，你就得死在山裡，你信不信？」
胡千能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兇狠，兩隻手虎口大開，像一隻準備捕食的老鷹。
劉鐵柱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像是會被掐死一樣，明明喉嚨、口鼻沒被遏制，也覺得呼吸提不起來。
他思來想去，進退不得。
他算是真正明白自己被胡千能領著來抬棒槌的原因了，就為了這一刻。
「但要是你聽話，我決不食言，到時候分了錢，你也就再也不用當乞弓了，跟著我混，保你吃香喝辣的。」
胡千能嘴角揚起：「行就點頭，不行，我立馬回去說這事兒！」
劉鐵柱發現自己沒得選，只能點頭。
胡千能笑了起來，將那包藥粉塞到他手裡，然後若無其事地到一旁尋蘑菇去了。
大約過了半個點的樣子，幾人各自帶著些蘑菇野菜，返回到窩棚邊。
向把頭看看幾人：「朱老三，今天你去洗這些蘑菇！這兩天，鐵柱功勞不小，讓他休息休息！」
聽到這話，劉鐵柱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不是不放，是沒機會啊！
他本能地看向胡千能，正好迎上胡千能夾雜著凶狼的目光。
只聽胡千能說道：「把頭，這幾天誰不辛苦啊，讓鐵柱去洗，小孩子恢復快，睡一覺整個人就又精精神神的，哪裡像我們，一旦累了，那就是真累—再說了，要是不領進參幫，他就是個不知道啥時候餓死的乞弓，咱們這算是救了他，讓他多干點也沒啥。
鐵柱，趕緊去！聽話—」
聽話兩字幾乎是從胡千能牙縫中擠出來的，聽得他心裡跟著顫抖。
「哦——.好！」
劉鐵柱只能提著吊鍋，帶著蘑菇，前往二十多米外的溪流邊去清洗。
一邊洗，一邊猶豫著到底放不放藥粉，不放的話，胡千能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放了那就是幾條人命。
之後胡千能又會不會真放過自己，也不敢保證，更別說分錢了。
但若是不放，怕是今晚都過不了。
他想來想去，更多的時候想到那一晚在破廟，幾人將大疤扔河裡的事情都不是善茬啊。
漸漸地，他心裡也有了想法：放
聽到朱老三的喊聲，林子裡馬上響起嘈雜的回應聲：「什麼貨？」
朱老三的聲音充滿興奮：「開山鑰匙！」
幾天下來，聽向把頭、胡千能他們幾個說了不少關於棒槌的事情，劉鐵柱知道，第一個發現棒槌的人要大聲喊出，一是為了提醒同伴，二是大聲喝破棒槌的行藏，不讓它跑掉。
他也知道放山時先找到二甲子是吉利的徵兆，還聽說有時候長到六匹葉的大棒槌被野獸踩壞，轉胎另發新芽，形狀和二甲子相似，所以放山的都歡喜遇到二甲子，萬一下面藏著大根就發財了。
「快當！快當！」
劉鐵柱也像其餘幾人一樣跟看紛紛道賀。
他所在的地勢有些低，植被異常茂盛，如果不仔細觀察，幾步之外人影難以辨認，他連忙用快當棍撥開草葉，朝著幾人跑了過去。
見其他人把快當棍遠遠地插在參苗周圍，防止棒槌精跑掉，他也有樣學樣，將自己的快當棍跟著使勁插進土裡。
然後，幾人看著向把頭掏出拴了大錢的紅繩，小心翼翼跪在棒槌前，把紅繩系在棒槌的子上，這樣算徹底拴住了。
「謝老把頭恩賞！」
向把頭接著支使幾人跟著跪下，在參苗前恭恭敬敬地嗑了三個頭，然後各自動手，把參苗旁邊的雜草清理乾淨，點蒿草熏走蚊蟲。
劉鐵柱發現，朱老三啥也不干，舒舒服服坐在一旁半截落木上抽菸，這是對發現者的獎賞。
向把頭以參苗為中心，畫了個方圓一米左右的大圓，用鹿骨簽子小心地從外而內破土，遇到礙事兒的樹根就用斧頭或是小手鋸弄斷。
這苗棒槌的根須豐富，挖的時候，向把頭非常小心。
劉鐵柱目不轉睛地盯著向把頭的動作，黑土一點點剝開，棒槌的真容逐漸顯露，這是一棵不大的山參，都還沒有發育成人形，帶到山下能賣十來塊錢，也算不錯的收穫。
等到棒槌被完完整整地起出來，朱老二從旁邊的松樹上剝下一塊新鮮樹皮，胡千能找來些青苔墊在裡邊，往上面撒了幾把黑土，向把頭將棒槌小心地裹在樹皮里，用紅繩系好放進快當兜。
收拾好這些，向把頭走到那棵剝樹皮的松樹前，用斧尖在右側上邊刻兩條橫槓，左側下方刻五條橫槓，表示五個人放山，挖到二甲子。
總算開山見財，這個收穫大大鼓舞了士氣，幾人的情緒一下子輕快許多。
劉鐵柱也從疲憊中緩過來，禁不住胡思亂想，一棵二甲子能賣十多塊錢，如果發現百年或是千年棒槌···
他吞下一大口口水，瞪大眼晴瞧向草叢。
「棒槌！」
「什麼貨？」
「四匹葉！」
「快當，快當！」
大半天下來，牢牢記住棒槌苗子長什麼樣的劉鐵柱，手中快當棍撥弄得很勤快，接連發現三苗棒槌，兩苗二甲子，一苗四匹葉。
幾人再一次圍攏在四匹葉棒槌面前，在周邊插下快當棍的時候，向把頭很欣賞地看著他：「小崽子眼晴很毒辣，能殺草，你已經出徒了，不錯！」
接連有發現，劉鐵柱不再像之前那樣唯唯諾諾，膽子大了起來，衝著幾人笑笑，到一旁坐下休息。
這麼幾天折騰下來，其實他已經習慣了放山的節奏，每天兩頓小米飯就鹹菜疙瘩，此外就是沒完沒了地排棍拉趟子。
隔天早上，劉鐵柱又看到一苗棒槌，也是到現在最大的那一個，是個五匹葉。
向把頭將它抬出來，從蘆頭到須尾有一條胳膊長。
「尋常光景，一年出不了幾苗這麼大的棒槌——-鐵柱當真好運氣，千能啊，得虧你把他領來了。」
向把頭很高興，但心仍有不甘。
按照現在出的棒槌，他估摸著，這片地方，還有更大的貨。
他兩眼通紅，像個瘋子一樣監督幾人不停尋找，直到幾人實在累得走不動了才允許休息片刻。
放山的休息時間很短，大夥把棍子插在一邊，各自用樹枝墊在屁股下面，悶聲不響地抽菸。
劉鐵柱沒抽過煙，胡千能卷了一根遞給他：「拿著，抽一口有勁兒！」
劉鐵柱果真抽了一口，濃烈的煙味嗆得他猛烈咳嗽。
胡千能見狀，皮笑肉不笑：「媽的，真是個初把郎，抽菸都不會。」
一桿煙剛抽完，向把頭迫不及待地催幾人起身：「都起來，招呼！」
他小心地把菸頭踩滅，用快當棍把樹枝扒拉到一邊，嘟嘟囊囊說些吉利話：「挑挑火堆兒，一看看一堆兒！挑挑屁股墊兒，找到棒槌一大片兒！」
然後，他領頭繼續排棍拉趟，其餘幾人也各自回到之前排棍的位置，跟著搜尋。
胡千能是邊棍，在最後邊，其次就是劉鐵柱，往回走的時候，胡千能瞅著已經開始前行的向把頭，衝著劉鐵柱說了一句：「哼，老向想棒槌想瘋了，可惜米袋子見底兒，明早就得往回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擠眉弄眼。
現在，他跟劉鐵柱的關係很親密。
劉鐵柱也知道，確實是米袋子空了，向把頭才那麼急切，中午的時候，煮的飯食，小米就沒放多少，更多的是野菜和山里采的蘑菇。
排棍拉趟，直接到了傍晚，倒是又尋到一株四匹葉棒槌。
到了晚上，向把頭果然宣布，明天得往回走了。
小米不夠吃，依然只能以更多蘑菇充飢，向把頭在攏火的時候，讓幾人分頭去找此時山里最多的蘑菇、野菜。
劉鐵柱朝著遠處林子裡去尋找蘑菇的時候，胡千能再一次跟了上來：「回去後，分到錢，你打算怎麼花？」
劉鐵柱搖頭：「不知道能分到多少。」
「向把頭肯定是要取大頭的，輪到咱們幾個，一人手裡邊能有個三四百！」
「三四百，那麼多？」
劉鐵柱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美妙的聲音。
胡千能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咋，這就美上了？」
劉鐵柱有些不好意思：「我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多錢！」
胡千能搖搖頭：「這點錢算個屁，要是出了山，一個個瘋了，去大車店裡邊找婆娘，幾天就玩完————沒出息！」
他四下看看，壓低嗓音：「有個機會能掙大錢，我缺個幫手，想干不？」
劉鐵柱一臉疑惑：「啥掙大錢的機會？」
「噓—到遠點說。」
胡千能將他拉到更遠處，眼珠子轉個不停，過了半響才開口：「這事兒不許告訴別人，明白不？」
劉鐵柱被他勾起了極大的興趣，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俺的嘴有準兒！」
「首先，你要明白，你只是一個初把郎，分錢那是分最少的，我們能有三四百，向把頭能分你四五十算不錯了，你肯定心裡不服氣對不對！」
剛有的驚喜一下子被胡千能滅了，劉鐵柱心裡確實非常不得勁，他微微點點頭。
卻聽胡千能繼續說道：「其實，拉趟子的時候，我已經見到一苗六匹葉了———」
「啊！」
劉鐵柱只覺得自己腦袋喻地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上挖到的五匹葉已經不得了了，六匹葉豈不是更不得了，他甚至不敢去想，那能賣多少錢。
但他此時更多的是狐疑，這種事情是怎麼瞞過向把頭的？
胡千能看出他的疑惑：「那是咱們進山第五天拉趟子的時候就看到的了，六匹葉，絕對不會錯，趁著休息的時候，我又特意確認過，當時沒哎聲傻子才讓向老頭拿走大頭·....」
說到這裡，胡千能從衣兜里掏出一包藥粉遞向劉鐵柱：「把這東西在待會你去洗蘑菇的時候，灑在蘑菇里，這事兒要是成了，那棵六匹葉棒槌連帶著這次進山抬到的那些棒槌，所有賣得的錢，不說一人一半，我分你三成！」
好歲也是流浪行乞不少時間的人，劉鐵柱也意識到，胡千能這是準備害命謀財了。
那紙包著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哪裡敢接啊，
「咋地，我既然跟你說了，你覺得還能由你答不答應？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去告訴他們，這東西是你帶來的，順便告訴他們，你發現六匹葉棒槌不哎聲，鬼鬼崇崇的本就是個乞弓，小偷小摸肯定少不了，干點謀財害命的事兒，也正常，任你如何狡辯，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這個小乞弓，還是信我？
你應該知道後果，只要我一說了，你就得死在山裡，你信不信？」
胡千能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兇狠，兩隻手虎口大開，像一隻準備捕食的老鷹。
劉鐵柱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像是會被掐死一樣，明明喉嚨、口鼻沒被遏制，也覺得呼吸提不起來。
他思來想去，進退不得。
他算是真正明白自己被胡千能領著來抬棒槌的原因了，就為了這一刻。
「但要是你聽話，我決不食言，到時候分了錢，你也就再也不用當乞弓了，跟著我混，保你吃香喝辣的。」
胡千能嘴角揚起：「行就點頭，不行，我立馬回去說這事兒！」
劉鐵柱發現自己沒得選，只能點頭。
胡千能笑了起來，將那包藥粉塞到他手裡，然後若無其事地到一旁尋蘑菇去了。
大約過了半個點的樣子，幾人各自帶著些蘑菇野菜，返回到窩棚邊。
向把頭看看幾人：「朱老三，今天你去洗這些蘑菇！這兩天，鐵柱功勞不小，讓他休息休息！」
聽到這話，劉鐵柱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不是不放，是沒機會啊！
他本能地看向胡千能，正好迎上胡千能夾雜著凶狼的目光。
只聽胡千能說道：「把頭，這幾天誰不辛苦啊，讓鐵柱去洗，小孩子恢復快，睡一覺整個人就又精精神神的，哪裡像我們，一旦累了，那就是真累—再說了，要是不領進參幫，他就是個不知道啥時候餓死的乞弓，咱們這算是救了他，讓他多干點也沒啥。
鐵柱，趕緊去！聽話—」
聽話兩字幾乎是從胡千能牙縫中擠出來的，聽得他心裡跟著顫抖。
「哦——.好！」
劉鐵柱只能提著吊鍋，帶著蘑菇，前往二十多米外的溪流邊去清洗。
一邊洗，一邊猶豫著到底放不放藥粉，不放的話，胡千能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放了那就是幾條人命。
之後胡千能又會不會真放過自己，也不敢保證，更別說分錢了。
但若是不放，怕是今晚都過不了。
他想來想去，更多的時候想到那一晚在破廟，幾人將大疤扔河裡的事情都不是善茬啊。
漸漸地，他心裡也有了想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