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大貨連出
第301章 大貨連出
抬棒槌，可以說是放山人最高的技藝。
通常情況，是由參幫把頭來親自操作。
抬棒槌需要豐富的實踐經驗，更需要極大的耐心，像發掘古董一樣，必須確保棒槌的每一根鬚根的完好，越是大貨，越需如此。
如果挖斷一根棒槌的根須，棒槌就跑了漿氣，賣不上好價錢。
所以，抬一根棒槌大貨，整個過程一般要持續幾個小時。
當然，抬棒槌所用的時間與棒槌的大小和生長環境有關，放山人有時候抬一苗大棒槌甚至需要幾天時間。
眼下這環境，就挺複雜。
平台上，被幾棵古樹、紅松蔭蔽，雜草、灌木不算多，但這半山頂上，到處是石頭，石縫也多，根須若是進了石縫，想要完好取出來，就是一件頂麻煩的事兒。
想要把這地兒的所有棒槌全都給抬了，就不是三五天能完成的。
抬棒槌的時候，要先開盤子，就是根據棒槌的長勢和生長環境，決定採挖方法。
通常來說，棒槌都是在腐殖層裡邊躺著長的，往往開盤的範圍，大一點的貨就得往三尺見方的範圍開始採挖，得先順著蘆頭一點點將覆蓋在上面的腐殖土撥弄開來，看參體走向，根須走向，把泥土一點點清理掉，直到將棒槌完完整整地取出來。
抬棒槌，還需要動用不少工具，其中有快當簽子，是用鹿角或鹿骨削磨製成六寸長的簽子，用來撥土挖參。
這種簽子的好處是堅硬順滑，不吸水不霉變，所以不會帶黴菌，即使不小心劃傷棒槌，也不會導致棒槌腐爛。
若是在山坡蔭蔽的山林中，抬棒槌之前還得再上風頭打火堆，以火煙薰驅蚊蟲和防止野獸侵襲，抬棒槌的把頭還得有人用樹枝為扇子幫忙扇風驅蚊，不時給把頭點上一支煙。
而在這山頭上，山高風大，也沒什麼蚊蟲，倒是省了這些麻煩。
衛淮、陸勇、徐少華三人，一人一棵棒槌，開始開盤，趴在地上細細撥弄著還算鬆軟的腐殖土，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小心地控制著手頭的動作。
這趴著跪著，胳膊肘在地上的滋味，不好受，沒多長時間，三人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子。
沒有人說話，只聽得到簽子撥弄泥土的聲。
表層的腐殖土雜草很好清理，但越是往下，事情越麻煩。
樹根、草根糾纏，得細細分辨哪一根是棒槌的，哪些是雜草樹木的，需要用到快當剪的時候，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如同預想的那樣，三人沒多長時間，都碰到了麻煩，那就是根須都有進入石縫的情況。
好就好在，到山裡尋棒槌，都考慮到這種情況，鑿子、鐵錘啥的也都帶著。
於是，叮叮噹噹的敲打在所難免。
一整天的時間，衛淮只取出三苗棒槌，徐少華取了兩苗，陸勇則是一苗都沒有取出來。
原因無它，他所取的那一苗棒槌生長在一處略微凸起的小土丘上，四周被幾棵老松環繞，形成一個天然的保護屏障，土壤鬆軟，呈現出最適合棒槌生長的暗褐色。
但真正讓人驚嘆的是，原本以為是三苗五匹葉棒槌和一苗六匹葉棒槌生長糾纏在一起，等到表層土壤揭開的時候，才發現，這四根子源自同一個棒槌。
最高的那根子有一米二的高度。
就陸勇一天下來，鋪開的場子，就有一米五還多。
主要是根須延伸的太長。
就現在所見的，這棒槌從蘆頭到根須得有一百三十多公分，還沒完全露出真容的主根根須就有一米有餘了，完全抬出來，還會更大。
四個蘆頭均呈現三節蘆的特徵，須長如皮條，珍珠點清晰可見，並且形態優雅、五形完備，參皮細膩有紋路。
俗話說，七兩為參、八兩為寶，九兩變參娃子滿山跑。
這大貨，還未完全出土，就已經百分百肯定是寶了。
照眼下的進度來看，陸勇單是抬一株棒槌，就得至少花費三天以上的時間，因為那些根須，有好幾根都是在周邊幾塊山石縫隙中的，想要完整取出來，難度太大，得一點點鑿，一點點摳。
毋庸置疑，這棒槌絕對是這台子上諸多棒槌中的老祖宗。
在看到這棒槌有四根蓮子的時候，衛淮等人都湊過去看過，沒有細細數，也大概估計出這棒槌絕對高於兩百年的年份。
衛淮抬出來的三根棒槌，有兩個是四匹葉，速度比較快，最耽擱時間的是那一苗兩根五匹葉蓮子的棒槌。
好就好在，是在草地上，沒有樹木根須煩擾，也繞開山石縫隙，最大的麻煩也就是一些草根，抬出來相對簡單。
而這苗棒槌，同樣形體完整無缺，皮紋細膩、須條分明，它的蘆、須、紋、體各方面都展現出非常漂亮的形態，加之堆花碗結構緊密，也是一株超過百年的老參，大小估摸著得有差不多古制五兩多的樣子。
這也是大貨中的大貨了，雖達不到寶的程度，但也絕對是難得一見的東西，放在別的地兒，也絕對稱得上參王。
徐少華今天抬的那一苗也不得了。
有五根子，都是四匹葉，很是茂盛但揭開泥土，才發現有三節蘆，九個節，其中最大的節幾乎跟主根差不多。
也是錦皮細膩，環紋細密，宛若珠聯璧合，清晰可見。
也是差不多四兩多的樣子，年份也超過百年，同樣是難得一見的大貨。
而放眼看去，還有好幾苗六匹葉、五匹葉的大貨沒抬。
絕對還有幾苗超過百年份的。
直到這時候，眾人都覺得，徐少華昨天給這地兒取名叫參王台，那是真真正正的名副其實。
孟川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在用鑿子鑿開石頭的聲響中被驚醒，起來以後，看到幾人抬的棒槌，就一點補充睡眠的心思都沒了。
他轉而專門負責端鍋。
自己到山下取水做飯，剩下的時間，槍不離手，就在周邊環視著，防衛著周邊情況。
晚上的時候，幾人湊在一起吃飯喝水，相互幫忙著捶著腰背，三人都酸得不行。
陸勇直言，這輩子，有這樣一次際遇，值了。
現在他都懷疑，這種事情吹出去，還會不會有人相信。
接連出大貨，實在太過驚人。
隔天，衛淮又抬出一苗三個子的棒槌，兩個是五匹葉，一個是四匹葉，枝繁葉茂。
這苗大山參，同時是三節蘆：底部是圓蘆，但並不長，中部低堆花蘆、上面布滿了棗核節，排列緊密，頂部是馬牙蘆，共有三枚。
他的主體六公分的樣子，直徑得有三公分多，兩腿分開呈元寶狀，主須有五條，最長的一條有五十多公分，黃白皮，質地細膩光滑，從莖痕上推測，有一百二十多年。
又是一苗大貨。
這就是他一天忙活出來的。
徐少華抬出兩棵五匹葉，但相對來說，年份也就八十多年的樣子，一個是在一塊石板下邊，長得扁扁的，形體不是很好。
另一個形體倒是挺好，就是大概所在的位置在石縫之間，長得瘦長瘦長的，根須曲折漂亮，年份不小，但份量堪堪二兩的樣子。
在第四天的時候，陸勇終於將那棵大棒槌給完整地取了出來。
懷著激動的心情，從快當兜里取出子一稱，有八兩六錢，坐實了這一參王的地位。
他直言：「有這樣一苗棒槌，在清朝或是民國時期，要換作普通人家，賣出去，一輩子吃喝不愁。」
徐少華看著那些孟川剝來松樹皮、找來青苔，小心打了封包的棒槌，心情也是相當激動：「確實，把這些棒槌全都抬出來，咱們就得趕緊走，一天都不能在山裡邊逗留，媽的，有這些東西背在身上，讓別人上一眼，心裡都得發虛。」
衛淮也是神色凝重：「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這一路回去，希望在山裡邊，一個人都別遇上。」
「這些封包，也就是現在暫時保著這些棒槌的鮮活，沒辦法再像葛大爺在的時候，洗乾淨曬乾，咱們也等不了，等到走的時候，還是得放在快當兜里，像前兩次那樣背著走。
不然的話，要是讓人看著那麼長、那麼大的參包支棱著，不被人惦記才怪。」
孟川也在看著那些參包，這是隨著衛淮第三次來放山，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小心謹慎。
如徐少華所說，有這麼些東西放在身上，心裡都是發虛的，就擔心被人惦記。
「到時候多加小心就行，實在有人不開眼，手裡邊不還有槍嘛！」
衛淮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
劉鐵柱直到今天，都沒有忘記那天背著二三十斤青石板跟著排棍壓山的教訓。
山林里沉悶，只是五六里地，在沒完沒了的樹木草叢中穿行，他渾身上下很快被汗水浸透，感覺石板變得有千斤重，只能不斷地變換身體和石頭的接觸位置，肩背兩側的皮肉被磨破，火辣辣的疼。
大概是被汗水、血氣吸引，連圍著他轉的蚊蟲都多了起來，那是一咬一個包，沒多長時間，感覺整個身體都難受起來。
汗水從額頭流進眼睛，視線不停模糊。
那天，他在心裡咒罵了一萬次，為啥要貪圖胡千能那個貼餅子，如今在這林子裡受罪，這滋味比上刑還難受。
但他不敢丟下石板，害怕向把頭那如鷹似狼的銳利且兇狠的眼神，仿佛能將他身上的肉生生掉一樣。
他只能咬緊牙關，悶聲不地往前追。
直到前方傳來向把頭快當棍敲擊樹幹的聲音，他靠近後，見幾人席地而坐，正在拿火，趕忙向向把頭道歉，說自己知道錯了，這才將那塊青石板給扔了。
接下來這些天，他很識趣地把嘴巴閉得嚴實，跟著幾人在山裡排棍壓山，
又是那麼長時間不見貨色，一幫子人晚上一起拿飯的時候，臉色都是板著的，話語中的火藥味都重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排棍拉趟子，終於聽到朱老三一聲驚呼：「棒槌———」」
抬棒槌，可以說是放山人最高的技藝。
通常情況，是由參幫把頭來親自操作。
抬棒槌需要豐富的實踐經驗，更需要極大的耐心，像發掘古董一樣，必須確保棒槌的每一根鬚根的完好，越是大貨，越需如此。
如果挖斷一根棒槌的根須，棒槌就跑了漿氣，賣不上好價錢。
所以，抬一根棒槌大貨，整個過程一般要持續幾個小時。
當然，抬棒槌所用的時間與棒槌的大小和生長環境有關，放山人有時候抬一苗大棒槌甚至需要幾天時間。
眼下這環境，就挺複雜。
平台上，被幾棵古樹、紅松蔭蔽，雜草、灌木不算多，但這半山頂上，到處是石頭，石縫也多，根須若是進了石縫，想要完好取出來，就是一件頂麻煩的事兒。
想要把這地兒的所有棒槌全都給抬了，就不是三五天能完成的。
抬棒槌的時候，要先開盤子，就是根據棒槌的長勢和生長環境，決定採挖方法。
通常來說，棒槌都是在腐殖層裡邊躺著長的，往往開盤的範圍，大一點的貨就得往三尺見方的範圍開始採挖，得先順著蘆頭一點點將覆蓋在上面的腐殖土撥弄開來，看參體走向，根須走向，把泥土一點點清理掉，直到將棒槌完完整整地取出來。
抬棒槌，還需要動用不少工具，其中有快當簽子，是用鹿角或鹿骨削磨製成六寸長的簽子，用來撥土挖參。
這種簽子的好處是堅硬順滑，不吸水不霉變，所以不會帶黴菌，即使不小心劃傷棒槌，也不會導致棒槌腐爛。
若是在山坡蔭蔽的山林中，抬棒槌之前還得再上風頭打火堆，以火煙薰驅蚊蟲和防止野獸侵襲，抬棒槌的把頭還得有人用樹枝為扇子幫忙扇風驅蚊，不時給把頭點上一支煙。
而在這山頭上，山高風大，也沒什麼蚊蟲，倒是省了這些麻煩。
衛淮、陸勇、徐少華三人，一人一棵棒槌，開始開盤，趴在地上細細撥弄著還算鬆軟的腐殖土，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小心地控制著手頭的動作。
這趴著跪著，胳膊肘在地上的滋味，不好受，沒多長時間，三人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子。
沒有人說話，只聽得到簽子撥弄泥土的聲。
表層的腐殖土雜草很好清理，但越是往下，事情越麻煩。
樹根、草根糾纏，得細細分辨哪一根是棒槌的，哪些是雜草樹木的，需要用到快當剪的時候，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如同預想的那樣，三人沒多長時間，都碰到了麻煩，那就是根須都有進入石縫的情況。
好就好在，到山裡尋棒槌，都考慮到這種情況，鑿子、鐵錘啥的也都帶著。
於是，叮叮噹噹的敲打在所難免。
一整天的時間，衛淮只取出三苗棒槌，徐少華取了兩苗，陸勇則是一苗都沒有取出來。
原因無它，他所取的那一苗棒槌生長在一處略微凸起的小土丘上，四周被幾棵老松環繞，形成一個天然的保護屏障，土壤鬆軟，呈現出最適合棒槌生長的暗褐色。
但真正讓人驚嘆的是，原本以為是三苗五匹葉棒槌和一苗六匹葉棒槌生長糾纏在一起，等到表層土壤揭開的時候，才發現，這四根子源自同一個棒槌。
最高的那根子有一米二的高度。
就陸勇一天下來，鋪開的場子，就有一米五還多。
主要是根須延伸的太長。
就現在所見的，這棒槌從蘆頭到根須得有一百三十多公分，還沒完全露出真容的主根根須就有一米有餘了，完全抬出來，還會更大。
四個蘆頭均呈現三節蘆的特徵，須長如皮條，珍珠點清晰可見，並且形態優雅、五形完備，參皮細膩有紋路。
俗話說，七兩為參、八兩為寶，九兩變參娃子滿山跑。
這大貨，還未完全出土，就已經百分百肯定是寶了。
照眼下的進度來看，陸勇單是抬一株棒槌，就得至少花費三天以上的時間，因為那些根須，有好幾根都是在周邊幾塊山石縫隙中的，想要完整取出來，難度太大，得一點點鑿，一點點摳。
毋庸置疑，這棒槌絕對是這台子上諸多棒槌中的老祖宗。
在看到這棒槌有四根蓮子的時候，衛淮等人都湊過去看過，沒有細細數，也大概估計出這棒槌絕對高於兩百年的年份。
衛淮抬出來的三根棒槌，有兩個是四匹葉，速度比較快，最耽擱時間的是那一苗兩根五匹葉蓮子的棒槌。
好就好在，是在草地上，沒有樹木根須煩擾，也繞開山石縫隙，最大的麻煩也就是一些草根，抬出來相對簡單。
而這苗棒槌，同樣形體完整無缺，皮紋細膩、須條分明，它的蘆、須、紋、體各方面都展現出非常漂亮的形態，加之堆花碗結構緊密，也是一株超過百年的老參，大小估摸著得有差不多古制五兩多的樣子。
這也是大貨中的大貨了，雖達不到寶的程度，但也絕對是難得一見的東西，放在別的地兒，也絕對稱得上參王。
徐少華今天抬的那一苗也不得了。
有五根子，都是四匹葉，很是茂盛但揭開泥土，才發現有三節蘆，九個節，其中最大的節幾乎跟主根差不多。
也是錦皮細膩，環紋細密，宛若珠聯璧合，清晰可見。
也是差不多四兩多的樣子，年份也超過百年，同樣是難得一見的大貨。
而放眼看去，還有好幾苗六匹葉、五匹葉的大貨沒抬。
絕對還有幾苗超過百年份的。
直到這時候，眾人都覺得，徐少華昨天給這地兒取名叫參王台，那是真真正正的名副其實。
孟川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在用鑿子鑿開石頭的聲響中被驚醒，起來以後，看到幾人抬的棒槌，就一點補充睡眠的心思都沒了。
他轉而專門負責端鍋。
自己到山下取水做飯，剩下的時間，槍不離手，就在周邊環視著，防衛著周邊情況。
晚上的時候，幾人湊在一起吃飯喝水，相互幫忙著捶著腰背，三人都酸得不行。
陸勇直言，這輩子，有這樣一次際遇，值了。
現在他都懷疑，這種事情吹出去，還會不會有人相信。
接連出大貨，實在太過驚人。
隔天，衛淮又抬出一苗三個子的棒槌，兩個是五匹葉，一個是四匹葉，枝繁葉茂。
這苗大山參，同時是三節蘆：底部是圓蘆，但並不長，中部低堆花蘆、上面布滿了棗核節，排列緊密，頂部是馬牙蘆，共有三枚。
他的主體六公分的樣子，直徑得有三公分多，兩腿分開呈元寶狀，主須有五條，最長的一條有五十多公分，黃白皮，質地細膩光滑，從莖痕上推測，有一百二十多年。
又是一苗大貨。
這就是他一天忙活出來的。
徐少華抬出兩棵五匹葉，但相對來說，年份也就八十多年的樣子，一個是在一塊石板下邊，長得扁扁的，形體不是很好。
另一個形體倒是挺好，就是大概所在的位置在石縫之間，長得瘦長瘦長的，根須曲折漂亮，年份不小，但份量堪堪二兩的樣子。
在第四天的時候，陸勇終於將那棵大棒槌給完整地取了出來。
懷著激動的心情，從快當兜里取出子一稱，有八兩六錢，坐實了這一參王的地位。
他直言：「有這樣一苗棒槌，在清朝或是民國時期，要換作普通人家，賣出去，一輩子吃喝不愁。」
徐少華看著那些孟川剝來松樹皮、找來青苔，小心打了封包的棒槌，心情也是相當激動：「確實，把這些棒槌全都抬出來，咱們就得趕緊走，一天都不能在山裡邊逗留，媽的，有這些東西背在身上，讓別人上一眼，心裡都得發虛。」
衛淮也是神色凝重：「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這一路回去，希望在山裡邊，一個人都別遇上。」
「這些封包，也就是現在暫時保著這些棒槌的鮮活，沒辦法再像葛大爺在的時候，洗乾淨曬乾，咱們也等不了，等到走的時候，還是得放在快當兜里，像前兩次那樣背著走。
不然的話，要是讓人看著那麼長、那麼大的參包支棱著，不被人惦記才怪。」
孟川也在看著那些參包，這是隨著衛淮第三次來放山，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小心謹慎。
如徐少華所說，有這麼些東西放在身上，心裡都是發虛的，就擔心被人惦記。
「到時候多加小心就行，實在有人不開眼，手裡邊不還有槍嘛！」
衛淮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
劉鐵柱直到今天，都沒有忘記那天背著二三十斤青石板跟著排棍壓山的教訓。
山林里沉悶，只是五六里地，在沒完沒了的樹木草叢中穿行，他渾身上下很快被汗水浸透，感覺石板變得有千斤重，只能不斷地變換身體和石頭的接觸位置，肩背兩側的皮肉被磨破，火辣辣的疼。
大概是被汗水、血氣吸引，連圍著他轉的蚊蟲都多了起來，那是一咬一個包，沒多長時間，感覺整個身體都難受起來。
汗水從額頭流進眼睛，視線不停模糊。
那天，他在心裡咒罵了一萬次，為啥要貪圖胡千能那個貼餅子，如今在這林子裡受罪，這滋味比上刑還難受。
但他不敢丟下石板，害怕向把頭那如鷹似狼的銳利且兇狠的眼神，仿佛能將他身上的肉生生掉一樣。
他只能咬緊牙關，悶聲不地往前追。
直到前方傳來向把頭快當棍敲擊樹幹的聲音，他靠近後，見幾人席地而坐，正在拿火，趕忙向向把頭道歉，說自己知道錯了，這才將那塊青石板給扔了。
接下來這些天，他很識趣地把嘴巴閉得嚴實，跟著幾人在山裡排棍壓山，
又是那麼長時間不見貨色，一幫子人晚上一起拿飯的時候，臉色都是板著的，話語中的火藥味都重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排棍拉趟子，終於聽到朱老三一聲驚呼：「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