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老鷹砬子
第297章 老鷹砬子
隔天清晨，破廟裡眾人起身出發，沒有人提昨天晚上大疤痢的事情，都心照不宣。
劉鐵柱本來也不敢問，但他又覺得，不問似乎更被人懷疑，所以，他還是小聲地問了胡千能大疤不見的事情。
而胡千能的回答，也跟昨天晚上他們幾人約定的那樣。
在向把頭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坡，他們準備在這裡祭拜山神，這是每次放山前必要的規矩。
在此之前，幾人做了短暫的休息，向把頭也把參幫的規矩，簡單跟劉鐵柱說了一遍。
他們也不想帶著個啥也不懂的初把郎進山，壞了規矩，又得跟著出山。
劉鐵柱也開始知道，傳說山神姓孫名良，是明末清初的人，祖居山東萊陽府。
他是在長白山挖棒槌時，因為尋找迷路的兄弟而死在山裡，死後化作一個白鬍子老頭守護山林，被尊稱為放山行業的祖師爺。
劉鐵柱聽得最多，就是不准這樣不准那樣，他也想知道緣由，卻被向磊凶了一句：「記住了不犯就行，你問那麼多十啥？」
他也就不敢問了。
祭山先要建廟，放山人建的廟很簡單，隨手找來三塊石頭壘成品字形，就算建好了。
隨後，向把頭跪在頭排，他面容嚴肅，用幾株草棍代替香燭恭恭敬敬地插在石堆前，
幾人也跟在後排跪下。
向把頭口中念念有詞：「老把頭、山神爺、土地、五路財神、樹神、草神、一切孤魂野鬼，求各位保佑，俺們進山請棒槌老爺，不管幾匹葉，根大就好。
若俺們有做得不當之處，說錯話頭，不該拿的拿了，不該吃的吃了，不小心驚著各位仙家，求仙家們見諒，求一切孤魂野鬼不要找俺們麻煩，俺們發財了給各位買衣服穿，請各位收錢吧！」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火柴，點燃幾張黃紙，用快當棍壓著火頭，直到黃紙全都燒成灰。
這也有講究，如果還有殘紙，說明紙錢沒送到，野鬼要生氣，後果很嚴重。
直到紙錢全部燒完，向把頭再次拱手：「俺們七人合夥如同一人，有財同享有難同當，俺們中若有藏奸耍滑的小人，讓他不得好死，此誓一出，絕不反悔，老把頭在上，俺們給您磕頭啦。」
幾人也跟著一起念過，然後共同恭恭敬敬地三拜。
劉鐵柱聽著這些話，想想昨天被直接扔河裡的大疤，忽然覺得有財同享有難同當這話的價值，怕是連一張黃紙都不值。
這誓言絕對不會有任何作用。
忽然，一陣山風襲來，紙灰漫天飛舞，黑壓壓的密林嗚鳴咆哮。
劉鐵柱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見幾人起身，他也跟著起身，隨著眾人走進密林，
接下來整整一天的時間，向把頭只顧帶著幾人穿山越嶺，完全沒有停下來尋棒槌的意思。
他們經過一片片樺樹林和草甸子，一路上偶爾還能看到路邊被遺棄的地窩棚，此後一頭扎進烏壓壓的森林中，樹冠遮天蔽日，地上堆積上百年的枯枝落葉，像踩在棉花包上。
越往山里走，越沒有人氣兒，劉鐵柱只覺得周圍影影綽綽，像是進入一個未知的世界，心裡莫名地覺得發慌，他小聲地問：「大爺，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胡千能瞪了他一眼：「到地方就知道了，別忘了規矩！」
在蒼茫的大山中，把頭就是掌舵的人，擁有絕對權威，沒人敢質疑把頭的命令。
就這樣，在山裡又過了一夜，又走了大半天，七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僻靜山谷，四周多懸崖峭壁。
向把頭帶著幾人擠過山中懸崖間一道狹窄的石頭縫隙，手腳並用地爬下懸崖，幾經周折，到了大山之中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邊，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向把頭在懸崖下的一處河溝邊停了下來：「就在這搭房子。」
劉鐵柱知道，向把頭之前所說的別人所不知道的棒槌窩子到了。
儘管兩天長時間趕路，他有些吃不消，但一想到接下來就要開始找棒槌，心裡還是充滿期待。
窩棚搭建起來，吃飯的時候，大概是明天開始尋找棒槌，幾人都顯得有些興奮。
這一頓飯，劉鐵柱也被允許吃了個飽，也聽向把頭他們說了不少事情。
這也讓他知道，人參靠撒子傳播，往往集中生長在同一片地方，誰占領這種地方，等於守住一個聚寶盆。
向把頭相信這片被他稱做黑熊嘴的密林中，有更大的棒槌隱藏，像一樁無主的橫財等人發現，如果不是急于振奮士氣，他才不想與同夥分享這個秘密。
同時，劉鐵柱也知道了山林中更多的兇險，聽向磊他們說，有棒槌的地方，也是野獸的天堂。
樹上經常有碗口粗的大蛇豌蠕動，成群的毒蜂喻喻作響，夜幕中露出狼群綠熒熒的眼睛；昏暗的樹林深處不時傳來虎豹的吼叫·
想要挖棒槌，得先有勇氣不被這些野獸嚇到。
還有肚子走路的時候如果有人從後面拍肩膀千萬不要回頭，那是狼站起來攻擊人類，
當你下意識扭頭回看時，狼會一口咬住脖子，使人當場斃命。
笨拙的黑瞎子在森林裡速度驚人，如果被它逮住，黑瞎子舔完臉喜歡順勢坐在獵物身上，人的身體會一下子被重壓擠裂，腸子流到外面，當場活不成。
一樁樁事情，聽得劉鐵柱頭皮發麻，不過，都已經到這種他不知道歸路的深山裡，想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橫下心往前走。
他更清楚，就即使他想打退堂鼓，眼前的幾人，也都不會讓他走了。
胡千能看著他慘白的臉，只說了一句：「之後只要聽話，就沒事兒，要是不聽話，是死是活，可管不了。」
劉鐵柱只能咽著乾澀的喉嚨，連說：「聽話，保證聽話！」
「明天就要排棍壓山了，不准再說話，拿覺！」
向把頭吩咐一聲，沒有人再說話，各自在窩棚里躺下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他就被朱老二踢醒，讓他開始做飯。
小米粥就著飯菜吃飽，向把頭領路，開始在茂密的森林裡，散成一排，沿山勢由低到高橫向前行。
以向把頭為首，劉鐵柱架在中間，手持這一根比他還高半個頭在棍頭了紅繩掛了銅錢的棍子，在草葉間搜尋。
據說棒槌修煉到四肢俱全後便有了靈性，能夠遁地隱形，紅繩和銅錢能鎮住人參精。
幾人相距一棍的距離，被要求不准放過一棵草，棒槌在草叢中隱藏很深，稍稍偷懶就可能錯過，用放山的話講，多打一棍發大財，少打一棍空手回。
為避免走回頭路，每走幾步就要做記號，劉鐵柱也學著幾人的樣子，隨著折彎一根樹枝作標記，沒有樹就扯把草壓用石頭壓住。
然而，放山不到三個小時，他就犯了錯。
路過一堆亂石時，劉鐵柱在一石堆邊歇氣，看到旁邊一塊平滑的青石，忍不住說了句：「這石頭挺平乎，拿回去盤炕正好！」
向把頭一眼瞪來：「拿著！」
「把頭，我—」
劉鐵柱意識到自己犯規了，懦著，有些不知所措。
「把石頭拿著，在老把頭面前說啥都得算數！」
向把頭揚起棍頭指著石板，眼神嚴厲，沒有一絲通融。
劉鐵柱只能將這塊二三十斤的石板放在快當兜里背著。
隨後，向把頭起身，繼續排棍壓山，別的人也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朝前走。
他可不敢獨自落在深山裡，只能負重跟上。
另一處深山裡，衛淮等人在山裡又穿行了一早上，到了一處林木郁的山溝里，兩邊懸岩危聳，峭壁鱗，在裡邊看不到一點人類活動的痕跡。
放眼所及，山頭古木森森，樹木虱枝蟠曲，樹下怪石林立。
「你看那石頭，像不像一隻蹲著的老鷹？」
徐少華打量著對面的一塊凸出的山石，有些興奮地說。
幾人隨看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都覺得神似。
陸勇跟著說道：「也不知道這地方叫啥名？乾脆咱們給取一個，就叫老鷹子。」
「挺好的名字！」
衛淮也認可：「咱們繼續往裡走，既然進了這些一般人不敢進的地方，索性就再多走點路。」
一行人繼續朝著山林裡邊穿行。
這地方古木遮天蔽日，地上橫躺斜臥著許多倒木，上面長滿斑斑綠苔。
人入林中，天昏地暗，空山寂寂，只時不時聽得啄木鳥用鐵嘴雕鑿著枯木，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大概是林木隱蔽的緣故，樹下連野草都不興旺。
衛淮打頭，陸勇緊隨其後，後面跟的是徐少華，殿後的是孟川。
衛淮邊走邊看，那些野草、土石、林木都沒放過，走了一陣，他停下腳步：「陸叔，
我怎麼覺得這地兒，是個放山的好地兒。，
陸勇也在四處觀望：「說說你的想法！」
「你看，這棒槌嬌氣，喜歡長在背陰坡面，覆蓋的林木大多是松樹、般樹、柞樹、樺樹等樹木混雜的地方，這土質必須是腐殖土高的黑土壤，而且潮濕不積水，也不乾燥，它不喜歡大風吹刮，但沒有風的窩風處它也不長。
它喜歡背陰坡，但沒有陽光散照也不長，陽光只能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
你看這地兒，雖然是向陽坡面，但有大樹蔭蔽，裡邊的環境，我覺得挺好，土壤啥的，也挺適合棒生長，我覺得咱們也沒必要非去背陰山溝里去尋啊。
有這等密林的地方，背陰山溝反而太顯陰暗了，不是好地兒。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片地方，裡邊山石混雜，險峻了一些。
但要是裡邊能尋到棒槌，一定是大貨。」
陸勇聽完，又四下看看，也微微點頭：「確實，這樣的地方我也覺得很合適，並且容易被人忽略，越是險峻的地方，越有可能出大貨。」
見陸勇也同意自己的看法，衛淮當即做了決定：「咱們這次放山，就從這裡開始了，
之前過來的時候，不是看到一個石子下邊出水嗎，我覺得那地方搭棚子挺好！」
「就這麼定了，咱們在這地方尋上一段時間，要是不行，再換別的地兒！」
陸勇跟著下了定論。
隔天清晨，破廟裡眾人起身出發，沒有人提昨天晚上大疤痢的事情，都心照不宣。
劉鐵柱本來也不敢問，但他又覺得，不問似乎更被人懷疑，所以，他還是小聲地問了胡千能大疤不見的事情。
而胡千能的回答，也跟昨天晚上他們幾人約定的那樣。
在向把頭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坡，他們準備在這裡祭拜山神，這是每次放山前必要的規矩。
在此之前，幾人做了短暫的休息，向把頭也把參幫的規矩，簡單跟劉鐵柱說了一遍。
他們也不想帶著個啥也不懂的初把郎進山，壞了規矩，又得跟著出山。
劉鐵柱也開始知道，傳說山神姓孫名良，是明末清初的人，祖居山東萊陽府。
他是在長白山挖棒槌時，因為尋找迷路的兄弟而死在山裡，死後化作一個白鬍子老頭守護山林，被尊稱為放山行業的祖師爺。
劉鐵柱聽得最多，就是不准這樣不准那樣，他也想知道緣由，卻被向磊凶了一句：「記住了不犯就行，你問那麼多十啥？」
他也就不敢問了。
祭山先要建廟，放山人建的廟很簡單，隨手找來三塊石頭壘成品字形，就算建好了。
隨後，向把頭跪在頭排，他面容嚴肅，用幾株草棍代替香燭恭恭敬敬地插在石堆前，
幾人也跟在後排跪下。
向把頭口中念念有詞：「老把頭、山神爺、土地、五路財神、樹神、草神、一切孤魂野鬼，求各位保佑，俺們進山請棒槌老爺，不管幾匹葉，根大就好。
若俺們有做得不當之處，說錯話頭，不該拿的拿了，不該吃的吃了，不小心驚著各位仙家，求仙家們見諒，求一切孤魂野鬼不要找俺們麻煩，俺們發財了給各位買衣服穿，請各位收錢吧！」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火柴，點燃幾張黃紙，用快當棍壓著火頭，直到黃紙全都燒成灰。
這也有講究，如果還有殘紙，說明紙錢沒送到，野鬼要生氣，後果很嚴重。
直到紙錢全部燒完，向把頭再次拱手：「俺們七人合夥如同一人，有財同享有難同當，俺們中若有藏奸耍滑的小人，讓他不得好死，此誓一出，絕不反悔，老把頭在上，俺們給您磕頭啦。」
幾人也跟著一起念過，然後共同恭恭敬敬地三拜。
劉鐵柱聽著這些話，想想昨天被直接扔河裡的大疤，忽然覺得有財同享有難同當這話的價值，怕是連一張黃紙都不值。
這誓言絕對不會有任何作用。
忽然，一陣山風襲來，紙灰漫天飛舞，黑壓壓的密林嗚鳴咆哮。
劉鐵柱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見幾人起身，他也跟著起身，隨著眾人走進密林，
接下來整整一天的時間，向把頭只顧帶著幾人穿山越嶺，完全沒有停下來尋棒槌的意思。
他們經過一片片樺樹林和草甸子，一路上偶爾還能看到路邊被遺棄的地窩棚，此後一頭扎進烏壓壓的森林中，樹冠遮天蔽日，地上堆積上百年的枯枝落葉，像踩在棉花包上。
越往山里走，越沒有人氣兒，劉鐵柱只覺得周圍影影綽綽，像是進入一個未知的世界，心裡莫名地覺得發慌，他小聲地問：「大爺，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胡千能瞪了他一眼：「到地方就知道了，別忘了規矩！」
在蒼茫的大山中，把頭就是掌舵的人，擁有絕對權威，沒人敢質疑把頭的命令。
就這樣，在山裡又過了一夜，又走了大半天，七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僻靜山谷，四周多懸崖峭壁。
向把頭帶著幾人擠過山中懸崖間一道狹窄的石頭縫隙，手腳並用地爬下懸崖，幾經周折，到了大山之中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邊，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向把頭在懸崖下的一處河溝邊停了下來：「就在這搭房子。」
劉鐵柱知道，向把頭之前所說的別人所不知道的棒槌窩子到了。
儘管兩天長時間趕路，他有些吃不消，但一想到接下來就要開始找棒槌，心裡還是充滿期待。
窩棚搭建起來，吃飯的時候，大概是明天開始尋找棒槌，幾人都顯得有些興奮。
這一頓飯，劉鐵柱也被允許吃了個飽，也聽向把頭他們說了不少事情。
這也讓他知道，人參靠撒子傳播，往往集中生長在同一片地方，誰占領這種地方，等於守住一個聚寶盆。
向把頭相信這片被他稱做黑熊嘴的密林中，有更大的棒槌隱藏，像一樁無主的橫財等人發現，如果不是急于振奮士氣，他才不想與同夥分享這個秘密。
同時，劉鐵柱也知道了山林中更多的兇險，聽向磊他們說，有棒槌的地方，也是野獸的天堂。
樹上經常有碗口粗的大蛇豌蠕動，成群的毒蜂喻喻作響，夜幕中露出狼群綠熒熒的眼睛；昏暗的樹林深處不時傳來虎豹的吼叫·
想要挖棒槌，得先有勇氣不被這些野獸嚇到。
還有肚子走路的時候如果有人從後面拍肩膀千萬不要回頭，那是狼站起來攻擊人類，
當你下意識扭頭回看時，狼會一口咬住脖子，使人當場斃命。
笨拙的黑瞎子在森林裡速度驚人，如果被它逮住，黑瞎子舔完臉喜歡順勢坐在獵物身上，人的身體會一下子被重壓擠裂，腸子流到外面，當場活不成。
一樁樁事情，聽得劉鐵柱頭皮發麻，不過，都已經到這種他不知道歸路的深山裡，想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橫下心往前走。
他更清楚，就即使他想打退堂鼓，眼前的幾人，也都不會讓他走了。
胡千能看著他慘白的臉，只說了一句：「之後只要聽話，就沒事兒，要是不聽話，是死是活，可管不了。」
劉鐵柱只能咽著乾澀的喉嚨，連說：「聽話，保證聽話！」
「明天就要排棍壓山了，不准再說話，拿覺！」
向把頭吩咐一聲，沒有人再說話，各自在窩棚里躺下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他就被朱老二踢醒，讓他開始做飯。
小米粥就著飯菜吃飽，向把頭領路，開始在茂密的森林裡，散成一排，沿山勢由低到高橫向前行。
以向把頭為首，劉鐵柱架在中間，手持這一根比他還高半個頭在棍頭了紅繩掛了銅錢的棍子，在草葉間搜尋。
據說棒槌修煉到四肢俱全後便有了靈性，能夠遁地隱形，紅繩和銅錢能鎮住人參精。
幾人相距一棍的距離，被要求不准放過一棵草，棒槌在草叢中隱藏很深，稍稍偷懶就可能錯過，用放山的話講，多打一棍發大財，少打一棍空手回。
為避免走回頭路，每走幾步就要做記號，劉鐵柱也學著幾人的樣子，隨著折彎一根樹枝作標記，沒有樹就扯把草壓用石頭壓住。
然而，放山不到三個小時，他就犯了錯。
路過一堆亂石時，劉鐵柱在一石堆邊歇氣，看到旁邊一塊平滑的青石，忍不住說了句：「這石頭挺平乎，拿回去盤炕正好！」
向把頭一眼瞪來：「拿著！」
「把頭，我—」
劉鐵柱意識到自己犯規了，懦著，有些不知所措。
「把石頭拿著，在老把頭面前說啥都得算數！」
向把頭揚起棍頭指著石板，眼神嚴厲，沒有一絲通融。
劉鐵柱只能將這塊二三十斤的石板放在快當兜里背著。
隨後，向把頭起身，繼續排棍壓山，別的人也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朝前走。
他可不敢獨自落在深山裡，只能負重跟上。
另一處深山裡，衛淮等人在山裡又穿行了一早上，到了一處林木郁的山溝里，兩邊懸岩危聳，峭壁鱗，在裡邊看不到一點人類活動的痕跡。
放眼所及，山頭古木森森，樹木虱枝蟠曲，樹下怪石林立。
「你看那石頭，像不像一隻蹲著的老鷹？」
徐少華打量著對面的一塊凸出的山石，有些興奮地說。
幾人隨看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都覺得神似。
陸勇跟著說道：「也不知道這地方叫啥名？乾脆咱們給取一個，就叫老鷹子。」
「挺好的名字！」
衛淮也認可：「咱們繼續往裡走，既然進了這些一般人不敢進的地方，索性就再多走點路。」
一行人繼續朝著山林裡邊穿行。
這地方古木遮天蔽日，地上橫躺斜臥著許多倒木，上面長滿斑斑綠苔。
人入林中，天昏地暗，空山寂寂，只時不時聽得啄木鳥用鐵嘴雕鑿著枯木，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大概是林木隱蔽的緣故，樹下連野草都不興旺。
衛淮打頭，陸勇緊隨其後，後面跟的是徐少華，殿後的是孟川。
衛淮邊走邊看，那些野草、土石、林木都沒放過，走了一陣，他停下腳步：「陸叔，
我怎麼覺得這地兒，是個放山的好地兒。，
陸勇也在四處觀望：「說說你的想法！」
「你看，這棒槌嬌氣，喜歡長在背陰坡面，覆蓋的林木大多是松樹、般樹、柞樹、樺樹等樹木混雜的地方，這土質必須是腐殖土高的黑土壤，而且潮濕不積水，也不乾燥，它不喜歡大風吹刮，但沒有風的窩風處它也不長。
它喜歡背陰坡，但沒有陽光散照也不長，陽光只能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
你看這地兒，雖然是向陽坡面，但有大樹蔭蔽，裡邊的環境，我覺得挺好，土壤啥的，也挺適合棒生長，我覺得咱們也沒必要非去背陰山溝里去尋啊。
有這等密林的地方，背陰山溝反而太顯陰暗了，不是好地兒。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片地方，裡邊山石混雜，險峻了一些。
但要是裡邊能尋到棒槌，一定是大貨。」
陸勇聽完，又四下看看，也微微點頭：「確實，這樣的地方我也覺得很合適，並且容易被人忽略，越是險峻的地方，越有可能出大貨。」
見陸勇也同意自己的看法，衛淮當即做了決定：「咱們這次放山，就從這裡開始了，
之前過來的時候，不是看到一個石子下邊出水嗎，我覺得那地方搭棚子挺好！」
「就這麼定了，咱們在這地方尋上一段時間，要是不行，再換別的地兒！」
陸勇跟著下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