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被雷劈了
第292章 被雷劈了
衛淮帶上一些糧食和鹽巴、醬料之類的東西，騎著馬進山，天氣很好，涼風徐徐，很舒服，心情也好，膀下的踏雪走得也快。
除了爬坡上坎的時候，衛淮沒有催促馬匹，但在經過草甸緩坡的時候，衛淮將踏雪趕得跑起來。
就這樣，翻山越嶺，穿溝過河，他趕到狗子溝的時候，只是響午時分。
許久沒有見到衛淮的賽虎和花腰，遠遠聽到林子裡的聲響，衝著衛淮這邊狂吠幾聲，
但很快就止住了叫聲。
大概是嗅到了衛淮的氣味，兩條獵狗和孟川的白狗一起，朝著衛淮這邊歡快地跑了過來。
黑炭、饅頭也迎了上去，幾條獵狗湊在一起，相互嗅聞著，顯得很是親昵，隨後，賽虎和花腰跑到衛淮旁邊，衝著他又撲又竄。
衛淮跳下馬，揉了揉幾條獵狗的腦袋，撓撓它們的脖子，逗弄了一會兒，這才領著朝對子房過去。
遠遠地看到孟川等人，從參田裡出來，看他們帶出雜草扔在外邊林地里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幾人今天在參田裡拿大草。
他笑著跟迎面下來的幾人打招呼：「我還以為你們出去跑山了，沒想到全在。」
徐少華笑著說：「也就是每天去溜一下鹿窖、套子啥的，總不能為了打獵，把參田裡的事情給丟了吧，參田才是最重要的。」
衛淮跟著問了句：「參田的情況咋樣？」
徐少華簡單匯報情況：「長勢比我預想的還要好。要我說，咱們來年春天，完全可以再擴大一些面積。」
「這個到時候再看吧！」
衛淮還是覺得，先看看苗頭再說：「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遇到什麼情況？」
「情況，這離著最近村子上百里地的山林裡邊能有啥情況不對，是遇到一點事兒，咱們這裡碰到過兩撥人，一撥是進山採藥的，是兩個五十來歲的人，在這裡歇過一晚，也知道咱們這是在偷種人參。
另外，還遇到一個鄂溫克人的烏力楞，北邊山里紮營，有兩個鄂溫克人找馴鹿，也到過咱們這裡。
就不知道他們回去以後，會不會把事情傳出去引來麻煩。」
徐少華說起這事兒，顯得有些擔心。
衛淮早已經猜到，就即使藏在這深山裡邊，也會有藏不住的時候，早晚會被人看到，
有人出現在參由，他並不覺得奇怪。
「本來咱們弄這參田，就是偷偷搞的事情，有很大賭的成份，這種事情也不用管，總不能來一個滅口一個吧，終究是要是藏不住的。
發現了就發現吧，只能等出了情況再說了。」
衛淮也尋思過，這片地方，是屬於阿木爾林業局的地盤，到時候真有了問題，或許還得去求助於公社社長或者是在林業局的姚天澤幫忙說說話。
若是土地能早點包產到戶，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沒點風險，哪來的財？
「一去那麼長時間才進山，曉蘭應該生了，是丫頭還是小子？」陸勇更關心的是這件事情。
說起高興的事兒，衛淮滿臉堆笑：「是個小續子，我給他取名叫衛東。」
「可以啊，一來就是個大胖小子，恭喜恭喜啊！」
幾人在一旁連聲道賀。
衛淮笑道：「我這趟進山，就是想著要請你們幾個出山，幫忙張羅一下，順便打點肉，至於參田的事情，稍微放一放，也就耽擱那麼三五天就行。」
守在狗子溝的幾人，是他相處得最好的幾人，一場酒席，怎能少了他們。
「有好吃好喝的，那必須得去啊，臨走的時候，只需要將參田周邊的夾子、套子、炸子啥的多設置一些，主要也就是防一下野物，至於人倒是沒啥問題，參苗還很小，弄走了也不值什麼錢，應該不會有人打主意—？臨走之前，把水澆透就行。」
李建明他們幾個管護了這些人參那麼長時間，早已經清楚要幹些什麼了。
虎子在一旁打趣道：「那麼積極，我看你是想嫂子了吧！」
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衛淮將馬匹放到山溝里吃看草，跟看幾人進了對子房，一看屋裡的東西，不由說了一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啊，水狗子、鹿胎，獲子、頭，還有熊膽——
沒少弄啊！肉乾、野菜也沒少弄。」
「那麼幾個大男人守著這麼點參田，空閒的時間多了，有的是時間在山裡折騰，今年大概是天氣比較濕潤的原因，山里獵物也多，比去年好弄。
水狗子是孟川領著在周邊山溝里打的，那鹿胎是撿的，一隻馬鹿，應該是被狼灌傷的，遇到的時候半死不活，躺地上都不會跑了，那大銅膽是在山裡沼澤地里遇到黑瞎子，
孟川打死的」
萬永華興奮地說著這些主要獵物得來的經過。
有更厲害的人領著，所得的收穫，可比他們自己折騰強多了。
衛淮的到來，幾人也不忙著幹活了，就在對子房前面的木墩子上坐著嶗嗑，說著這些日子山裡的事情，衛淮也簡單跟幾人聊聊各自家裡的情況。
臨近傍晚的時候，他又去參田裡轉了一圈，此時參田裡，密密麻麻的參苗子綠油油的。
去年還只是三花的參苗，今年已經長成了五片葉子的巴掌。
人工種植的人參，終究不像野山參生長得那麼慢。
按照徐少華的說法和衛淮了解的情況，到第三年就會成為有兩個枝權的二甲子，之後每一年都會新長出一個枝權，到了第六年，就會有五個或者六個枝權，那時候，就是這些人參可以變成錢的時候。
只希望這幾年順利，到時候人參的價格不跌下來，能賣出去就算賭對了。
若是到時候形勢更好，價格更高，那就是大賺，
晚上的時候，肉乾、野菜好好燉了一鍋，幾個大老爺們湊一起，自然少不了一頓好吃喝。
但想著衛淮明天得外出打肉，倒也沒有過多耽擱，都早早地睡下。
隔天早上，徐少華領著李建明他們幾個繼續在參田拿大草，陸勇和平常一樣，去周邊山里看那些套子、夾子，也順便去看看那些鹿窖，有沒有獵物跌落其中。
出去打肉的，是衛淮和孟川兩人。
人去多了，其實也沒什麼用。
兩人大早上吃過早飯，準備了幾個大餅作乾糧，領著狗子，騎著馬進了山。
昨晚盤算，到山裡打肉，無外乎就是這個時節最常見到的二三十斤的小豬仔和孢子，
若是能遇到馬鹿也不錯，別的肉用來辦酒席，也不合適。
相對來說，打野豬肉和狗子肉，並不是難事，尤其是野豬，只要進了山都能遇到。
事實上，早上進山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兩人就在山溝里尋到了一群野豬，兩頭去年的半大野豬、兩頭母豬領著十多隻黃毛野豬。
孟川直接換上九顆鉛砂的鹿彈，朝著那些跟著母野豬哼哼唧唧歡跑的豬崽開了兩槍，
當時留下三隻豬崽，衛淮手中的五六半也是連開，留下兩隻。
黑炭、饅頭、賽虎、花腰和白狗五條獵狗衝出去，只留下了一隻，是被黑炭給咬到的，主要是其中一頭母豬護崽，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兇狠，跟幾條獵狗纏鬥，耽擱了。
不然，那樣的豬崽，每一條都能輕鬆應對一隻。能弄到更多。
衛淮也知道，母豬護崽發起狂了，就連公豬靠近，都會被咬傷，他擔心獵狗會被母豬傷到，被他叫了回來。
關鍵是，他想要點好肉，那頭母野豬看不上，準備再去另外尋找一群，再打上幾隻小豬就足夠了。
兩人簡單將那六隻小野豬開膛，把腸肚餵了狗，裝麻袋裡，讓兩匹馬拖著，兩人繼續在山裡搜尋。
越臨近中午，天氣越悶熱。
孟川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抬頭看著天：「這天氣不對勁啊，一點風都沒有，怕是要下一場大雨。」
以前在山裡營地生活，又常年在山裡奔波，對於山裡的天氣，他一向很敏感。
衛淮也抬頭看著天，他倒是覺得無所謂：「要是能下一場大雨也挺好，正好省了給參田澆水。」
兩人繼續在山裡搜尋，沒想到，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山里就突然起了大風，沒多長時間，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漸漸覆蓋上雲彩，越來越厚，越來越黑。
眼看真有一場大雨要下，衛淮趕忙叫上孟川往回走，真要被大雨淋上一場，絕對不是件舒服的事兒，還是趕緊回對子房躲避更好一些。
至於想要打的野豬、狗子，回到黃花嶺，在周邊山里也能打到，倒是不必要非在這深山裡打，來這一趟，最主要的就是邀請孟川他們幾個，打肉只是順帶。
殊不知，這場雨來得比想像中更快，也來得更猛。
兩人回到半途的時候，已然黑雲壓頂，跟著豆大的雨點落下，遠處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由遠及近，聲勢駭人。
更讓人驚恐的是，天空一道道雷電，張牙舞爪，發出的爆響，似是能讓大地都跟著震顫。
眼看來不及回到對子房避雨，兩人為免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略微商量，知道附近就山半坡上有一片石碰子，在那些巨石下邊，有避雨的地方。
兩人一陣緊趕，總算在大雨傾瀉下來之前，趕到了石子下邊，將馬匹攔在石子外圍的小樹上，兩人竄進那些石碰子，在其中一塊巨石下邊避雨。
衛淮給孟川遞了紙菸，兩人點火抽上，就這麼看著斜上方的天空，雷電一疙瘩一疙瘩地往下砸。
讓衛淮沒想到的是，沒有任何徵兆下，突然就聽到啪的一聲，他整個人瞬間發麻了。
這種狀態，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整個人身不由己地往前栽倒，滾到山石外面，那時候感覺意識什麼的都很清醒，似乎又聽到天雷炸響，然後才失去了意識。
那一刻，衛淮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特麼這是被雷劈了——」
衛淮帶上一些糧食和鹽巴、醬料之類的東西，騎著馬進山，天氣很好，涼風徐徐，很舒服，心情也好，膀下的踏雪走得也快。
除了爬坡上坎的時候，衛淮沒有催促馬匹，但在經過草甸緩坡的時候，衛淮將踏雪趕得跑起來。
就這樣，翻山越嶺，穿溝過河，他趕到狗子溝的時候，只是響午時分。
許久沒有見到衛淮的賽虎和花腰，遠遠聽到林子裡的聲響，衝著衛淮這邊狂吠幾聲，
但很快就止住了叫聲。
大概是嗅到了衛淮的氣味，兩條獵狗和孟川的白狗一起，朝著衛淮這邊歡快地跑了過來。
黑炭、饅頭也迎了上去，幾條獵狗湊在一起，相互嗅聞著，顯得很是親昵，隨後，賽虎和花腰跑到衛淮旁邊，衝著他又撲又竄。
衛淮跳下馬，揉了揉幾條獵狗的腦袋，撓撓它們的脖子，逗弄了一會兒，這才領著朝對子房過去。
遠遠地看到孟川等人，從參田裡出來，看他們帶出雜草扔在外邊林地里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幾人今天在參田裡拿大草。
他笑著跟迎面下來的幾人打招呼：「我還以為你們出去跑山了，沒想到全在。」
徐少華笑著說：「也就是每天去溜一下鹿窖、套子啥的，總不能為了打獵，把參田裡的事情給丟了吧，參田才是最重要的。」
衛淮跟著問了句：「參田的情況咋樣？」
徐少華簡單匯報情況：「長勢比我預想的還要好。要我說，咱們來年春天，完全可以再擴大一些面積。」
「這個到時候再看吧！」
衛淮還是覺得，先看看苗頭再說：「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遇到什麼情況？」
「情況，這離著最近村子上百里地的山林裡邊能有啥情況不對，是遇到一點事兒，咱們這裡碰到過兩撥人，一撥是進山採藥的，是兩個五十來歲的人，在這裡歇過一晚，也知道咱們這是在偷種人參。
另外，還遇到一個鄂溫克人的烏力楞，北邊山里紮營，有兩個鄂溫克人找馴鹿，也到過咱們這裡。
就不知道他們回去以後，會不會把事情傳出去引來麻煩。」
徐少華說起這事兒，顯得有些擔心。
衛淮早已經猜到，就即使藏在這深山裡邊，也會有藏不住的時候，早晚會被人看到，
有人出現在參由，他並不覺得奇怪。
「本來咱們弄這參田，就是偷偷搞的事情，有很大賭的成份，這種事情也不用管，總不能來一個滅口一個吧，終究是要是藏不住的。
發現了就發現吧，只能等出了情況再說了。」
衛淮也尋思過，這片地方，是屬於阿木爾林業局的地盤，到時候真有了問題，或許還得去求助於公社社長或者是在林業局的姚天澤幫忙說說話。
若是土地能早點包產到戶，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沒點風險，哪來的財？
「一去那麼長時間才進山，曉蘭應該生了，是丫頭還是小子？」陸勇更關心的是這件事情。
說起高興的事兒，衛淮滿臉堆笑：「是個小續子，我給他取名叫衛東。」
「可以啊，一來就是個大胖小子，恭喜恭喜啊！」
幾人在一旁連聲道賀。
衛淮笑道：「我這趟進山，就是想著要請你們幾個出山，幫忙張羅一下，順便打點肉，至於參田的事情，稍微放一放，也就耽擱那麼三五天就行。」
守在狗子溝的幾人，是他相處得最好的幾人，一場酒席，怎能少了他們。
「有好吃好喝的，那必須得去啊，臨走的時候，只需要將參田周邊的夾子、套子、炸子啥的多設置一些，主要也就是防一下野物，至於人倒是沒啥問題，參苗還很小，弄走了也不值什麼錢，應該不會有人打主意—？臨走之前，把水澆透就行。」
李建明他們幾個管護了這些人參那麼長時間，早已經清楚要幹些什麼了。
虎子在一旁打趣道：「那麼積極，我看你是想嫂子了吧！」
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衛淮將馬匹放到山溝里吃看草，跟看幾人進了對子房，一看屋裡的東西，不由說了一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啊，水狗子、鹿胎，獲子、頭，還有熊膽——
沒少弄啊！肉乾、野菜也沒少弄。」
「那麼幾個大男人守著這麼點參田，空閒的時間多了，有的是時間在山裡折騰，今年大概是天氣比較濕潤的原因，山里獵物也多，比去年好弄。
水狗子是孟川領著在周邊山溝里打的，那鹿胎是撿的，一隻馬鹿，應該是被狼灌傷的，遇到的時候半死不活，躺地上都不會跑了，那大銅膽是在山裡沼澤地里遇到黑瞎子，
孟川打死的」
萬永華興奮地說著這些主要獵物得來的經過。
有更厲害的人領著，所得的收穫，可比他們自己折騰強多了。
衛淮的到來，幾人也不忙著幹活了，就在對子房前面的木墩子上坐著嶗嗑，說著這些日子山裡的事情，衛淮也簡單跟幾人聊聊各自家裡的情況。
臨近傍晚的時候，他又去參田裡轉了一圈，此時參田裡，密密麻麻的參苗子綠油油的。
去年還只是三花的參苗，今年已經長成了五片葉子的巴掌。
人工種植的人參，終究不像野山參生長得那麼慢。
按照徐少華的說法和衛淮了解的情況，到第三年就會成為有兩個枝權的二甲子，之後每一年都會新長出一個枝權，到了第六年，就會有五個或者六個枝權，那時候，就是這些人參可以變成錢的時候。
只希望這幾年順利，到時候人參的價格不跌下來，能賣出去就算賭對了。
若是到時候形勢更好，價格更高，那就是大賺，
晚上的時候，肉乾、野菜好好燉了一鍋，幾個大老爺們湊一起，自然少不了一頓好吃喝。
但想著衛淮明天得外出打肉，倒也沒有過多耽擱，都早早地睡下。
隔天早上，徐少華領著李建明他們幾個繼續在參田拿大草，陸勇和平常一樣，去周邊山里看那些套子、夾子，也順便去看看那些鹿窖，有沒有獵物跌落其中。
出去打肉的，是衛淮和孟川兩人。
人去多了，其實也沒什麼用。
兩人大早上吃過早飯，準備了幾個大餅作乾糧，領著狗子，騎著馬進了山。
昨晚盤算，到山裡打肉，無外乎就是這個時節最常見到的二三十斤的小豬仔和孢子，
若是能遇到馬鹿也不錯，別的肉用來辦酒席，也不合適。
相對來說，打野豬肉和狗子肉，並不是難事，尤其是野豬，只要進了山都能遇到。
事實上，早上進山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兩人就在山溝里尋到了一群野豬，兩頭去年的半大野豬、兩頭母豬領著十多隻黃毛野豬。
孟川直接換上九顆鉛砂的鹿彈，朝著那些跟著母野豬哼哼唧唧歡跑的豬崽開了兩槍，
當時留下三隻豬崽，衛淮手中的五六半也是連開，留下兩隻。
黑炭、饅頭、賽虎、花腰和白狗五條獵狗衝出去，只留下了一隻，是被黑炭給咬到的，主要是其中一頭母豬護崽，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兇狠，跟幾條獵狗纏鬥，耽擱了。
不然，那樣的豬崽，每一條都能輕鬆應對一隻。能弄到更多。
衛淮也知道，母豬護崽發起狂了，就連公豬靠近，都會被咬傷，他擔心獵狗會被母豬傷到，被他叫了回來。
關鍵是，他想要點好肉，那頭母野豬看不上，準備再去另外尋找一群，再打上幾隻小豬就足夠了。
兩人簡單將那六隻小野豬開膛，把腸肚餵了狗，裝麻袋裡，讓兩匹馬拖著，兩人繼續在山裡搜尋。
越臨近中午，天氣越悶熱。
孟川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抬頭看著天：「這天氣不對勁啊，一點風都沒有，怕是要下一場大雨。」
以前在山裡營地生活，又常年在山裡奔波，對於山裡的天氣，他一向很敏感。
衛淮也抬頭看著天，他倒是覺得無所謂：「要是能下一場大雨也挺好，正好省了給參田澆水。」
兩人繼續在山裡搜尋，沒想到，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山里就突然起了大風，沒多長時間，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漸漸覆蓋上雲彩，越來越厚，越來越黑。
眼看真有一場大雨要下，衛淮趕忙叫上孟川往回走，真要被大雨淋上一場，絕對不是件舒服的事兒，還是趕緊回對子房躲避更好一些。
至於想要打的野豬、狗子，回到黃花嶺，在周邊山里也能打到，倒是不必要非在這深山裡打，來這一趟，最主要的就是邀請孟川他們幾個，打肉只是順帶。
殊不知，這場雨來得比想像中更快，也來得更猛。
兩人回到半途的時候，已然黑雲壓頂，跟著豆大的雨點落下，遠處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由遠及近，聲勢駭人。
更讓人驚恐的是，天空一道道雷電，張牙舞爪，發出的爆響，似是能讓大地都跟著震顫。
眼看來不及回到對子房避雨，兩人為免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略微商量，知道附近就山半坡上有一片石碰子，在那些巨石下邊，有避雨的地方。
兩人一陣緊趕，總算在大雨傾瀉下來之前，趕到了石子下邊，將馬匹攔在石子外圍的小樹上，兩人竄進那些石碰子，在其中一塊巨石下邊避雨。
衛淮給孟川遞了紙菸，兩人點火抽上，就這麼看著斜上方的天空，雷電一疙瘩一疙瘩地往下砸。
讓衛淮沒想到的是，沒有任何徵兆下，突然就聽到啪的一聲，他整個人瞬間發麻了。
這種狀態，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整個人身不由己地往前栽倒，滾到山石外面，那時候感覺意識什麼的都很清醒，似乎又聽到天雷炸響，然後才失去了意識。
那一刻，衛淮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特麼這是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