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順利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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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 順利降生

  本以為勝券在握,結果連斃兩狗。

  雖然不是頭狗,卻是吳福鬥狗幫中最強壯的兩條獵狗,少了它們倆,僅憑剩下的三隻獵狗,打野豬都費勁。

  「老哥,跑山打獵,啥情況都會碰上,別想那麼多!」

  衛淮現在也只能勸他想開,事已至此,別的好像說什麼都沒意義,但想了想,還是說道:「這也是我不願意打狗圍的原因,好不容易尋到條好獵狗,費心費力地馴養出來,結果到頭來,有可能只是一次圍獵就折損了。

  在我看來,通過獵狗拿香幫忙找尋獵物,讓它們作為護衛,才是它們最大的作用,黑炭和饅頭在我手裡,除非逼不得已或是沒啥危險,不然,我捨不得讓它們去拼命。」

  吳福斗嘆了口氣:「我知道,可那樣想要靠近山牲,把它們打殺下來,太難了。

  這些年,在我手裡折損的獵狗,有十多條了唉,不說這個了,幫個忙,幫我把它們埋了吧!」

  「嗯吶!」

  衛淮微微點頭。

  他幫忙將鐵包金獵狗放到吳福斗背上背著,自己去將那條花狗扛上,隨著吳福斗往草甸子一邊的山坡走。

  吳福斗選了一棵大落葉松樹腳,拔出隨身帶著的侵刀,在地上刨土坑。

  衛淮也拔出獵刀,準備上前幫忙,卻被吳福斗給止住:「你在一旁歌著,這事兒,我自己來!」

  衛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收了獵刀,在一旁坐著,看著吳福斗跪在地上,用侵刀連戳帶撬,用過雙手扒拉著泥土,一點點擴大著埋狗的土坑。

  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吳福斗展現出的對獵狗的感情,那種看著一條條好狗折損在自己手裡,又不得不依靠它們的糾結。

  或是,經歷了那麼多,有些事情也看開看淡了。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吳福斗才刨出足夠大的一個坑。

  他將兩條獵狗拖放入坑裡,又一捧一捧地將泥土堆壘上去,並排緊壓實。

  直到事情做完,他才一屁股翻坐在一旁草地上,默默地卷了菸葉子點上。

  一鍋煙抽完,吳福斗才站起身來,朝著那頭大孤豬走了過去。

  衛淮剛才就看過這頭大孤豬,見它身上有不少傷痕,也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廝殺,而現在身上最嚴重的地方就在後腿上,掙斷的鋼絲繩套深深嵌入肉中,那地方都已經化膿了,甚至能看到蛆蟲。

  這等傷勢,雖說短時間不會要它的命,但也足以讓它瘋狂了。

  難怪會潛藏在這林子裡屢屢傷人。

  這是在報復。

  吳福斗也只是剖開野豬腹部,割了些囊囊膀餵狗,等狗吃得差不多,他站起身來:「今天幸好叫上你一起來了,要不然,之前大炮卵子朝著我衝過來的時候,我不死也得褪層皮。

  走,咱們去公社,領獎勵!」

  「老哥,不大個事兒,獎勵我就不要了,拿了那些東西,再好好尋兩條狗吧!」

  吳福斗這一趟,折了兩條狗,別的不說,單是將兩條狗養大,在馴養的時候花費的那些精力,就不是那點錢糧能找補回來的,挺虧。

  衛淮自己本身也就是出於送狗的人情,幫忙跑一趟,現如今的他還真不在乎所能分到的那幾十塊錢和幾十斤糧票。

  吳福斗看著衛淮,勉強咧嘴笑笑:「咋地,嫌少啊?來的時候就說好一人一半的。」

  「老哥,我可沒這意思,你要這麼說,可就見外了,我要是這種計較的人,喊你一聲老哥,我自己都覺得不值當真不用!」

  衛淮說著,將那把鷹兔牌的雙管獵槍遞給吳福斗:「這槍你帶回去,我抄這邊小道回家。」

  吳福斗想了想,點點頭:「行吧,我也就不說啥感謝的話了,以後有啥需要,你儘管招呼!」

  衛淮沖他笑了笑:「真有啥事,我肯定不跟你客氣!」

  兩人一起出了草甸子,鑽出那片榛柴林子,衛淮跟他告別一聲,循著山道返回黃花嶺接下來的日子,衛淮整天守在家裡,打點豬草,放一放馬匹,把菜地平整出來,種上蔬菜,又把地窖里年前積累的雜物清理出來,到公社又買了兩隻豬崽回來養著,明年才有年豬宰殺。

  他幾乎包攬了家裡的所有家務,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著。


  直到一個月後,農曆四月十五那天,張曉蘭身體有了反應。

  衛淮知道她要生了,騎著馬往公社跑了一趟,到衛生院請了女醫生到家裡來接生。

  黃花嶺村子裡也有接生婆婆子,這年頭生娃,農村人幾乎都是在家裡生產,沒有什麼好的條件,他倒是想讓張曉蘭住進衛生院,但衛生院裡邊,也沒這設施。

  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醫院請醫生,帶著需要用的藥物啥的,也就是多花一點錢而已。

  就在那天傍晚,張曉蘭的羊水破了,屋子裡邊,有艾和音、張茂秀和毛春梅三人幫忙準備熱水啥的,輔助看醫生。

  衛淮和老葛在院裡急得團團轉,煙一根接一根地抽,看著三人忙進忙出。

  直到晚上十點多鐘,終於聽到了屋裡傳來響亮的哭聲。

  沒多長時間,張茂秀跑了出來,告訴衛淮:「生了個大胖小子!」

  衛淮高興地跳了起來,想立刻進屋看看,卻被張茂秀給攔下:「別急啊,還在擦洗著呢。」

  衛淮只能止步。

  卻聽張茂秀接著說道:「大兄弟,平日裡看著你這媳婦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挺強性,我算是徹底服了。」

  衛淮有些不解:「咋了?」

  「你是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疼,換作是一般人,肯定早就疼得受不了,叫天叫地的,就像我當初,那疼得恨不得想去死,早點結束這痛苦。

  可是曉蘭呢,愣是咬緊腮幫硬挺著,沒一聲,明明疼得受不了了,我們都勸她想叫就叫出來,你知道她咋說的?」

  「咋說的?」

  「她說,怕你擔心!」

  衛淮聽到這話,心裡猛地被觸動了一下。

  這個在山裡邊萍水相逢,隨後因為一些事情,最終領回家做媳婦的女人,有很長一段時間裡,衛淮一直擔心她有一天會離開自己,曾不冷不熱好長時間。

  可即使如此,她依然把家裡收拾得利利索索,努力地在為這個家做著力所能及的貢獻,從沒有聽過她一句怨言,不斷在用實際行動告訴衛淮,她能在山裡紮根,是心甘情願跟著衛淮過安分日子的人。

  也正是因此,讓衛淮不管是進山打獵還是去抬棒槌,始終沒有後顧之憂,

  「我還說咋一點動靜都沒,就聽到孩子的哭聲了。」

  老葛也是深有感觸,伸手拍拍衛淮:「安巴,這就是你的福分啊,以後,好好待她,

  要是讓我看不下去,我收拾你!」

  衛淮認真地點點頭。

  兩人又在外邊等了十多分鐘剛剛,終於看到女醫生出來:「可以進去了!」

  衛淮立刻沖了進去。

  燈光昏黃的屋子中中瀰漫著一股子血腥味兒,衛淮湊到炕邊,看到頭髮濕透、臉色蒼白,正掛著點滴的張曉蘭正衝著自己微微笑著。

  再看看強裸里捆著的眼晴都睜不開的孩子,像是個乾的小老頭。

  這完全跟大胖小子沾不上邊。

  那種感覺,怪異而又親切「你可真傻!」

  衛淮伸手摸了摸張曉蘭的臉龐,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媳婦,你好好休息,我去弄點吃的,給你好好補補!」

  「嗯吶!」

  張曉蘭微微點點頭,然後奮力側身,滿臉溫馨地看著在褥子裡蓋著的小傢伙。

  衛淮忙著出門,差點撞上在門口守著的老葛。

  老葛沖他伸出手:「接著!」

  衛淮愣了一下,本能地伸出手,卻見老葛從手裡抖出幾粒參籽剝下的果肉,頓時明白了:「我咋把這東西給忘了!」

  張曉蘭生產,正是最虛弱的時候,用這參籽果肉,能補元氣啊。

  他趕忙回臥室,讓張曉蘭將這參籽肉給嚼咽下去。

  他這才又忙走出臥室,招呼醫生和張茂秀她們幾個上炕休息,他自己則是到廚房,親自下廚給張曉蘭煮了米粥,還煮了紅糖雞蛋。

  這年頭,大多數人家生了孩子,頂多就是一些紅糖雞蛋,其實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一般人家也拿不出什麼更好的吃食,在北境,各種蔬菜本就貧乏,也是沒辦法吃得更好的事兒。

  點滴掛完已經是後半夜,張茂秀她們眼看沒什麼事兒,各自回家去了,醫生被衛淮留在家裡過夜,直到第二天見張曉蘭情況穩定,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老葛才趕著架子車將她送回去。


  接下來的日子,衛淮寸步不離地守在家裡,看著孩子,一天一個樣地變得飽滿紅潤,

  看著張曉蘭氣色也一天天變好。

  孩子名字是衛淮取的,名叫衛東,他尋思看,有下一個孩子的時候,取名衛北。

  東北,這是他的心安之所,也是真正能紮下根的地方。

  打心底里,他感激這片黑土地,也感激這些年遇到的那些伸手幫扶過他的人。

  自打有了孩子,草兒每天放學,也不跟著同村幾個小夥伴打鬧了,必然是一路緊趕著回家。

  到了家裡的第一件事,就是鑽進臥室,看看張曉蘭,看看粉嫩可愛的衛東,守著團團轉,滿臉的欣喜,張口閉口小弟弟,叫得歡快。

  老葛則是把馬匹和餵豬的事情給接手過來,每天出去,總是會帶回來一些野鴨蛋、大雁蛋之類的東西,還時不時提只野鴨、大雁、飛龍、沙半雞之類的東西回來。

  屋裡的餐桌上,也總是弄得很豐盛。

  結果,大半個月下來,張曉蘭重新恢復紅潤,每天抱著孩子在屋裡溜達,要不是衛淮不允許她外出被風吹留下什麼後遺症,她甚至都想到外面打豬草去了,說在家裡邊悶得慌,感覺像是被軟禁。

  每天幹的事兒,好像除了抱著孩子在屋裡轉轉,然後就躺在臥室的炕上睡覺,覺得整個人都胖了。

  不僅是她胖了,衛淮閒了這麼些日子,每天變著法地好吃好喝,他自己都感覺自己胖了。

  轉眼,孩子即將滿月,張曉蘭也恢復得差不多,從狗子溝出來差不多兩個月了,他打算進山一趟,一是看看參田的情況,再者也準備到山裡打點野物,準備孩子的滿月酒席。

  跟老葛和張曉蘭商量後,衛淮在隔天早上進了山。

  沒想到,這次進山,他差點把命留在了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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